第17章 升官發財，打生打死
陸長歌將六人分成三組，輪流值夜，負責警戒和火堆不息。
他自己則讓陳二牛又搬來一張椅子，用來架腳，再從火堆旁翻出一個枕頭，便摘下頭盔，靠著椅子睡了過去。
夢裡自己修行大成，升官發財，直到洞房花燭夜，掀起紅蓋頭，露出的竟是一隻白玉螺，才給自己驚醒。
天已蒙蒙亮，值下半夜的陳二牛坐在旁邊椅子上一臉憨笑。
「二牛，你笑什麼？」
「陸大哥你做著夢呢，傻笑好幾次，最後把自己嚇醒了。」
陳二牛樂呵呵地壓低聲，眼神往楊玉妍那邊瞟了瞟，「是不是夢見娶了那位，結果也被官府抓去砍頭了？」
「滾你奶奶的！大家都起來了！」陸長歌大聲喊道。
他起身活動了下筋骨，走到屋檐下拿起盆，想打水洗漱。瞥見院中的魚池，想想此地的邪門，終究作罷。
只從隨身掛著的羊皮水囊吸了兩口，漱了漱口。
眾人收拾停當，便圍了過來。
「今天不搜了，等上峰命令就好！」陸長歌邊說邊從右邊皮袋裡拿出一個肉餅。
一聞，一股子餿臭味，隨手便扔進了火堆里。
眾人紛紛掏出自己的餅，一聞，學著他全扔進了火堆。
「夫人，家裡有吃的嗎？太餓了！」王大力耐不住飢，衝著楊玉妍問。
「吃，你敢吃嗎？不怕被毒死啊！」陳俊直接代為回答。
此時，集合的哨聲傳來。
「夫人，走吧！放心，我們兄弟會一路照看你的。」陸長歌對這未來的搖錢樹還是比較上心的，笑著說道。
他拿起頭盔，指著小車道：「大物件都放下，晚點再說，先將這些玉器字畫帶上。」
說完，當先走出了院門。
楊玉妍抱著孩子緊隨其後。
其他幾人麻利地將車上先前搜刮的零碎物品搬下，換上值錢的玉器字畫堆好，推著小車快步跟上。
一行人趕到大門處，才發現整個門洞已經垮塌了一半。方知昨天那爆炸威力當真可怖，幾人望向陸長歌的眼神更是感激。
走出大門，只見周家大公子和二公子分別跪在一個五十餘歲的老人左右，三人都被捆綁的結結實實。
大公子一身白衣不染塵埃，二公子卻是鼻青臉腫，全身血污。
老者閉目，神情剛毅。
「是你公公？」陸長歌側頭，壓低聲音問道。
「嗯。」楊玉妍回答的更輕，目光快速掃過跪著的三人。
「孩子餵過奶了嗎？儘量別讓他哭。」
「天亮前剛餵過，我會哄好他，請將軍千萬照應。我二哥最疼我，事後他一定不會虧待將軍！」
「知道了，別說話，走到婦孺那一堆去。」
楊玉妍抱著孩子和兩名丫環一起走到人堆里，小隊裡幾人這才跟了上來。
陸長歌對高強使了個眼色，後者便走到前面，帶著七人往遠處的秦弘武走去。
「秦小旗，這是我們搜到的，請您過目！」高強恭恭敬敬的將木盒雙手捧上。
秦弘武目光有點狐疑，右手接過，只是一振，便打了開來。
這才伸出左手扒拉了兩下，臉上便浮起笑意：「幹得不錯！回去後都有重賞！」
他往前走兩步，像是想起什麼，突然回頭，凌厲的目光掃過七人：「都沒藏私吧？回城可是要搜身的！」
「屬下不敢！」七人連忙躬身。
「嗯，諒你們也沒這個膽。」秦弘武這才滿意，夾著盒子大步朝總旗的位置走去。
「當官的果然沒一個好東西啊，見錢就眼開，然後就去巴結上司！」陸長歌默默看著他的背影，腹誹不停。
隨後命令傳來，所有搜刮的財物裝車，院裡的大件則統統放棄。
眾人忙碌了大半個上午，十幾輛馬車才堪堪裝滿。
日頭已升得老高，肚皮餓得咕咕叫時，終於盼來了吃食。
一身綠色官袍的江都縣令領著一兩百名衙役和幫閒，推著幾十輛小車送來吃食。
白面饅頭，牛肉湯。
陸長歌自認吃了十個饅頭，喝下兩大碗湯已算飯量驚人。
可看見旁邊的王大力和陳二牛，每人至少往嘴裡塞了二十幾個，最後甚至合力將裝湯的木桶倒舉起來，喝得一滴不剩，便覺得虧大了。
又盤算起，若真得收了做手下，以後每個月得花多少銀子才養得起。
王大力還從側面往前甲里硬塞了兩個進去。
看見眾人投來的目光，他解釋道：
「陸大哥不是說受人錢財，替人消災嗎！我尋思著路上給那夫人吃了，免得餓死了。」
陸長歌騰地的從地上爬起，一巴掌就扇在他後腦勺上，壓低聲音吼道：
「你想害死那娘倆，順便害死我們嗎？沒我的命令，不准給任何東西，也不准和他們說話。沒長腦子就不要自做主張！」
王大力訕訕地想把饅頭掏出來。
「一股汗餿味，塞著吧！」陸長歌別開臉。
此時，秦弘武走了過來，一臉玩味的看著陸長歌道：
「不用壓低聲音，十丈內你們呼吸我都能聽清。看樣子，你小子成了他們的頭，我記得你讀過書是吧，不錯不錯。」
他掃視了一遍眾人，指著王大力道：
「你，偷藏的兩個饅頭，給我帶回去！現在說說，那盒子是怎麼翻出來的？」
所以怎麼說，長相老實了，容易被欺負呢！
王大力哆哆嗦嗦，舌頭打結，磕磕絆絆的講了一遍。
秦弘武聽完，看向陸長歌：「很好，有勇有謀！你就做他們的頭吧！」
說罷他轉向其他人，聲音洪亮起來：
「聽著！三個月前，老子跟著咱們總旗調到這百戶所。那時候，總旗還是小旗官，我們九個，也只是鎮衛！
所里要擴編，小旗升了總旗，我們也便成了小旗！老子這個小旗手下，遲早也得配上九個鎮衛！你們好好煉武，只要入了品，就能成為我的鎮衛。」
見幾人發愣，他又補充道：「你們現在一個月不過三兩銀子，成了鎮衛就是三十兩！以後老子做了總旗，你們成了小旗官，就是一個月一百兩！」
折成銀子來講道理，一切瞬間通透。
眾人齊齊躬身：「謝小旗大人！」
「不過，」秦弘武話音一轉，帶了幾分敲打，「勤快著點！月中所里就會向整個江湖撒告示招人。手腳慢了，位置被人家占了，可別怪我哦！」
說完他又看向陸長哥，「你現在是他們的頭兒，好好督促他們煉武，下個月起給你每個月加到五兩！等你入品後，直接做老子副手！」
「謝大人栽培！」陸長歌抱拳行禮，姿態恭敬。
「讀過書就是不一樣，說話都好聽點，哈哈哈...」秦弘武大笑著離開。
升官發財確實誘人！可昨天才目睹了上官們打生打死！
陸長歌望著秦弘武遠去的背影，心裡沉沉地嘆了口氣。
他自己則讓陳二牛又搬來一張椅子，用來架腳，再從火堆旁翻出一個枕頭，便摘下頭盔，靠著椅子睡了過去。
夢裡自己修行大成，升官發財，直到洞房花燭夜，掀起紅蓋頭，露出的竟是一隻白玉螺，才給自己驚醒。
天已蒙蒙亮，值下半夜的陳二牛坐在旁邊椅子上一臉憨笑。
「二牛，你笑什麼？」
「陸大哥你做著夢呢，傻笑好幾次，最後把自己嚇醒了。」
陳二牛樂呵呵地壓低聲，眼神往楊玉妍那邊瞟了瞟，「是不是夢見娶了那位，結果也被官府抓去砍頭了？」
「滾你奶奶的！大家都起來了！」陸長歌大聲喊道。
他起身活動了下筋骨，走到屋檐下拿起盆，想打水洗漱。瞥見院中的魚池，想想此地的邪門，終究作罷。
只從隨身掛著的羊皮水囊吸了兩口，漱了漱口。
眾人收拾停當，便圍了過來。
「今天不搜了，等上峰命令就好！」陸長歌邊說邊從右邊皮袋裡拿出一個肉餅。
一聞，一股子餿臭味，隨手便扔進了火堆里。
眾人紛紛掏出自己的餅，一聞，學著他全扔進了火堆。
「夫人，家裡有吃的嗎？太餓了！」王大力耐不住飢，衝著楊玉妍問。
「吃，你敢吃嗎？不怕被毒死啊！」陳俊直接代為回答。
此時，集合的哨聲傳來。
「夫人，走吧！放心，我們兄弟會一路照看你的。」陸長歌對這未來的搖錢樹還是比較上心的，笑著說道。
他拿起頭盔，指著小車道：「大物件都放下，晚點再說，先將這些玉器字畫帶上。」
說完，當先走出了院門。
楊玉妍抱著孩子緊隨其後。
其他幾人麻利地將車上先前搜刮的零碎物品搬下，換上值錢的玉器字畫堆好，推著小車快步跟上。
一行人趕到大門處，才發現整個門洞已經垮塌了一半。方知昨天那爆炸威力當真可怖，幾人望向陸長歌的眼神更是感激。
走出大門，只見周家大公子和二公子分別跪在一個五十餘歲的老人左右，三人都被捆綁的結結實實。
大公子一身白衣不染塵埃，二公子卻是鼻青臉腫，全身血污。
老者閉目，神情剛毅。
「是你公公？」陸長歌側頭，壓低聲音問道。
「嗯。」楊玉妍回答的更輕，目光快速掃過跪著的三人。
「孩子餵過奶了嗎？儘量別讓他哭。」
「天亮前剛餵過，我會哄好他，請將軍千萬照應。我二哥最疼我，事後他一定不會虧待將軍！」
「知道了，別說話，走到婦孺那一堆去。」
楊玉妍抱著孩子和兩名丫環一起走到人堆里，小隊裡幾人這才跟了上來。
陸長歌對高強使了個眼色，後者便走到前面，帶著七人往遠處的秦弘武走去。
「秦小旗，這是我們搜到的，請您過目！」高強恭恭敬敬的將木盒雙手捧上。
秦弘武目光有點狐疑，右手接過，只是一振，便打了開來。
這才伸出左手扒拉了兩下，臉上便浮起笑意：「幹得不錯！回去後都有重賞！」
他往前走兩步，像是想起什麼，突然回頭，凌厲的目光掃過七人：「都沒藏私吧？回城可是要搜身的！」
「屬下不敢！」七人連忙躬身。
「嗯，諒你們也沒這個膽。」秦弘武這才滿意，夾著盒子大步朝總旗的位置走去。
「當官的果然沒一個好東西啊，見錢就眼開，然後就去巴結上司！」陸長歌默默看著他的背影，腹誹不停。
隨後命令傳來，所有搜刮的財物裝車，院裡的大件則統統放棄。
眾人忙碌了大半個上午，十幾輛馬車才堪堪裝滿。
日頭已升得老高，肚皮餓得咕咕叫時，終於盼來了吃食。
一身綠色官袍的江都縣令領著一兩百名衙役和幫閒，推著幾十輛小車送來吃食。
白面饅頭，牛肉湯。
陸長歌自認吃了十個饅頭，喝下兩大碗湯已算飯量驚人。
可看見旁邊的王大力和陳二牛，每人至少往嘴裡塞了二十幾個，最後甚至合力將裝湯的木桶倒舉起來，喝得一滴不剩，便覺得虧大了。
又盤算起，若真得收了做手下，以後每個月得花多少銀子才養得起。
王大力還從側面往前甲里硬塞了兩個進去。
看見眾人投來的目光，他解釋道：
「陸大哥不是說受人錢財，替人消災嗎！我尋思著路上給那夫人吃了，免得餓死了。」
陸長歌騰地的從地上爬起，一巴掌就扇在他後腦勺上，壓低聲音吼道：
「你想害死那娘倆，順便害死我們嗎？沒我的命令，不准給任何東西，也不准和他們說話。沒長腦子就不要自做主張！」
王大力訕訕地想把饅頭掏出來。
「一股汗餿味，塞著吧！」陸長歌別開臉。
此時，秦弘武走了過來，一臉玩味的看著陸長歌道：
「不用壓低聲音，十丈內你們呼吸我都能聽清。看樣子，你小子成了他們的頭，我記得你讀過書是吧，不錯不錯。」
他掃視了一遍眾人，指著王大力道：
「你，偷藏的兩個饅頭，給我帶回去！現在說說，那盒子是怎麼翻出來的？」
所以怎麼說，長相老實了，容易被欺負呢！
王大力哆哆嗦嗦，舌頭打結，磕磕絆絆的講了一遍。
秦弘武聽完，看向陸長歌：「很好，有勇有謀！你就做他們的頭吧！」
說罷他轉向其他人，聲音洪亮起來：
「聽著！三個月前，老子跟著咱們總旗調到這百戶所。那時候，總旗還是小旗官，我們九個，也只是鎮衛！
所里要擴編，小旗升了總旗，我們也便成了小旗！老子這個小旗手下，遲早也得配上九個鎮衛！你們好好煉武，只要入了品，就能成為我的鎮衛。」
見幾人發愣，他又補充道：「你們現在一個月不過三兩銀子，成了鎮衛就是三十兩！以後老子做了總旗，你們成了小旗官，就是一個月一百兩！」
折成銀子來講道理，一切瞬間通透。
眾人齊齊躬身：「謝小旗大人！」
「不過，」秦弘武話音一轉，帶了幾分敲打，「勤快著點！月中所里就會向整個江湖撒告示招人。手腳慢了，位置被人家占了，可別怪我哦！」
說完他又看向陸長哥，「你現在是他們的頭兒，好好督促他們煉武，下個月起給你每個月加到五兩！等你入品後，直接做老子副手！」
「謝大人栽培！」陸長歌抱拳行禮，姿態恭敬。
「讀過書就是不一樣，說話都好聽點，哈哈哈...」秦弘武大笑著離開。
升官發財確實誘人！可昨天才目睹了上官們打生打死！
陸長歌望著秦弘武遠去的背影，心裡沉沉地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