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這真是一個難得的好人！
暗間裡，楊玉妍快步走到角落。
她雙膝跪下，對著牆角一塊看著毫無異常的青磚，砰砰砰敲了三下。
一聲輕響，旁邊地上的一塊方磚竟悄無聲息地向後滑開，露出一個淺淺的方洞。
楊玉妍探身進去，雙手吃力的捧出一個紫檀木小方盒。
她捧著盒子，艱難地站起身，走到陸長歌面前，雙手捧上，眼淚再次湧出，聲音帶著哀求：
「將軍，我家郎君在族中排行老三，一向不得寵，沒攢下多少家當。
這裡頭已經是我們三房全部的家底了，其中一半還是民女當年的嫁妝。萬望將軍守信！」
陸長歌接過木盒，看了看楊玉妍紅腫的雙眼，輕聲道：
「放心吧，夫人。我要是不守信，現在一刀殺了你就可以了。我是真心不願再造亂殺孽！」
他另一隻輕拍了一下木盒，又道：
「拿人錢財，就替人消災！你先去外間應付一下...」
楊玉妍明白他這是要斟酌留下多少財物掩人耳目，便輕輕「嗯」了一聲，低著頭，擦著眼淚快步走出套間。
陸長歌站在套間內，立刻聽到外屋傳來少婦撕心裂肺的哭喊：
「將軍！你就讓我死了吧！只求你救救我的孩兒！將軍若不救，我死後必化惡鬼去找你...」
外面眾人看著大日西沉，只覺一身冰寒。
陸長歌心中贊了一聲「演技可以」，便急忙將木盒放在旁邊小桌上，雙手打開。
入眼先是一疊銀票。
他快速清點，三張一千兩，十張百兩。
銀票下面，是三根金條。
他拿起一根掂了掂，入手沉重，又見上面印著「大淵*昭永」四字，便明白當是官制五十兩小金條。
再往下看，是一堆金銀首飾和幾個玉鐲子，墊底的則是幾張房契地契。
他心頭飛快盤算：這身家就如果扣掉一半嫁妝，就顯得太少了點，要麼她還有別的藏處，要麼這位周家三公子在族裡是真不受待見。不知道大公子院裡能抄出多少？
他壓下心思，琢磨起自己該拿多少合適。
他抽出一張千兩銀票，再抽出四張一百兩的，又拈起一根金條，準備送入玉螺空間。
忽又想起漱玉上次說過一張清心符，賣給富貴人家都是百兩起步，他便又多抽了一張一百兩的。
這才飛快瞄了一眼外間，楊玉妍還在對著外面哭嚎。
他立刻從懷裡掏出玉螺放在桌面上，右手攥緊一根金條和一疊銀票，左手往玉螺上一按，心神瞬間溝通---整個人便原地消失了！
玉螺道場裡，他右手一松，東西落地，不做絲毫停留，身形一閃又出現在暗間內。
他迅速將盒子蓋好，放回凹槽里，在側壁輕叩三下。地磚無聲滑回原位，嚴絲合縫。
他這才輕舒一口氣，起身往外間走去。
走到楊玉妍身邊，輕聲在她耳邊說道，「東西已歸位！配合著接著演！」
隨即他猛地抽出腰間長刀，朝著床上的嬰兒方向高聲呵斥：
「你這婆娘！好話不聽是吧？再尋死，老子先宰了你這小崽子！」
屋外守著的幾人聽見拔刀呵斥，呼啦一下全沖了進來，只留劉永盛盯著那兩個丫環。
陳二牛見陸長歌的刀鋒正架在嬰兒細嫩的脖子上，臉「唰」地白了，一個箭步衝上去，雙手死死攥住陸長歌持刀的右腕，大聲嚷道：
「陸大哥！使不得啊！我奶說過，這么小的小娃要是枉死了，准變厲鬼纏上你！」
陸長歌「手一抖」，順勢收刀入鞘。
接著指著已經坐回床邊，拿剪刀指著自己脖子的楊玉妍道：
「你這婦人，再尋死覓活，老子就讓你兒子先給你開道。」
「不敢了將軍！民女再不敢了！」楊玉妍哭哭啼啼，抖著手放下了剪刀。
眾人也跟著長出了一口氣。
「這還像話！現在老實說，你家銀子藏哪兒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大戶人家最愛挖地窖藏銀子！」陸長歌惡狠狠地道。
見楊玉妍咬著嘴唇不吭聲，他「唰」地又抽出腰刀，重新比劃到嬰兒旁邊，「嘴硬是吧？那咱就先送你兒子走！」
陳二牛的手又條件反射般緊緊抓住了刀柄。
好在楊玉妍這次「撲通」跪下了：
「我給！我全給你們！只求將軍高抬貴手，放過我們娘倆一條生路……」
於是，楊玉妍再次取出了那檀木盒，又一次交到了陸長歌手裡。
陸長歌接過盒子，抬腳就往外走，邊走邊吩咐：
「二牛，把那對母子帶出來，不用綁了，讓她自己抱娃。其他人，將那些值錢的字畫，玉器全搬到院子裡去。」
走出正房門，看見劉永盛還傻站著，便又下令：
「劉大個，帶上這兩丫頭，去大廳搬張桌子和凳子過來！咱們該好好點點這次的收穫了，嘿……」
劉永盛一聽，咧嘴笑應一聲，連忙帶著兩個丫環去了正廳。
很快，一張八仙桌抬了出來擺好。
劉永盛自己則搬了張太師椅，往桌邊一放，往外拉了拉：
「陸大哥，您坐！」
陸長歌笑著坐下，很好，第三個改口的了！
他愜意地往後一靠，看著劉永盛滿是期待的眼神，指指東廂房：
「大個，你也別閒著，帶這兩丫頭過去搭把手，手腳麻利點，天快黑了，別磕了碰了東西。」
天色擦黑時，值錢物件才全搬到院子裡堆好。七人重新圍到桌邊。
「陸大哥，快瞧瞧裡頭是啥好貨！」朱俊性子急，搶先嚷嚷。
看在「大哥」的份上，陸長歌也不拿喬了，雙手打開盒蓋，嘩啦一下，把東西全倒在桌面上。
金光閃閃一片！眾人眼都直了！
「大夥都看好了，當面點清楚，省得到時候數目對不上，挨軍棍吃牢飯！」陸長歌呵呵笑著提醒。
不一會兒，朱俊就點算估摸好了，扭頭向坐著的陸長歌匯報：
「陸大哥，銀票兩千五百兩！五十兩官制金條兩根，按市價算差不多折一千五百兩銀。光是這些就是四千兩！加上這些金首飾、玉鐲子什麼的，現銀折算最少有五千兩！」
高強激動得直搓手：
「這下咱們小旗肯定能進前三！前三能抽一成賞錢，就是五百兩！再加上那些田契、房契、字畫，額外賞錢少說能破一千兩！攤到咱們每人頭上，弄不好能分百八十兩！」
陳二牛聽得直咂舌：
「我的娘嘞！這麼多錢……我要回老家買地！」
他猛地朝陸長歌一抱拳：
「陸大哥！往後有啥好活兒，可一定要帶上二牛我啊！」
其他人見狀，也紛紛抱拳，齊聲喊道：
「陸大哥！」
救命又發財，這聲「大哥」心甘情願！
陸長歌環視眾人，朗聲道：
「受人錢財，替人消災！既然這位夫人獻出了家財買份安全，回去的路上兄弟們就要照看好了！出了事，再招惹來什麼不乾淨的，可別來求我！」
「是，陸大哥！」眾人齊應。
站在角落的楊玉妍，本來心驚肉跳，暗想這姓陸的小卒子膽大包天，竟然一人私吞了兩三成。
此時聽到他的這般叮囑，便又覺得：
這真是一個難得的好人啊！
她雙膝跪下，對著牆角一塊看著毫無異常的青磚，砰砰砰敲了三下。
一聲輕響，旁邊地上的一塊方磚竟悄無聲息地向後滑開，露出一個淺淺的方洞。
楊玉妍探身進去，雙手吃力的捧出一個紫檀木小方盒。
她捧著盒子，艱難地站起身，走到陸長歌面前，雙手捧上，眼淚再次湧出，聲音帶著哀求：
「將軍，我家郎君在族中排行老三，一向不得寵，沒攢下多少家當。
這裡頭已經是我們三房全部的家底了，其中一半還是民女當年的嫁妝。萬望將軍守信！」
陸長歌接過木盒，看了看楊玉妍紅腫的雙眼，輕聲道：
「放心吧，夫人。我要是不守信，現在一刀殺了你就可以了。我是真心不願再造亂殺孽！」
他另一隻輕拍了一下木盒，又道：
「拿人錢財，就替人消災！你先去外間應付一下...」
楊玉妍明白他這是要斟酌留下多少財物掩人耳目，便輕輕「嗯」了一聲，低著頭，擦著眼淚快步走出套間。
陸長歌站在套間內，立刻聽到外屋傳來少婦撕心裂肺的哭喊：
「將軍！你就讓我死了吧！只求你救救我的孩兒！將軍若不救，我死後必化惡鬼去找你...」
外面眾人看著大日西沉，只覺一身冰寒。
陸長歌心中贊了一聲「演技可以」，便急忙將木盒放在旁邊小桌上，雙手打開。
入眼先是一疊銀票。
他快速清點，三張一千兩，十張百兩。
銀票下面，是三根金條。
他拿起一根掂了掂，入手沉重，又見上面印著「大淵*昭永」四字，便明白當是官制五十兩小金條。
再往下看，是一堆金銀首飾和幾個玉鐲子，墊底的則是幾張房契地契。
他心頭飛快盤算：這身家就如果扣掉一半嫁妝，就顯得太少了點，要麼她還有別的藏處，要麼這位周家三公子在族裡是真不受待見。不知道大公子院裡能抄出多少？
他壓下心思，琢磨起自己該拿多少合適。
他抽出一張千兩銀票，再抽出四張一百兩的，又拈起一根金條，準備送入玉螺空間。
忽又想起漱玉上次說過一張清心符，賣給富貴人家都是百兩起步，他便又多抽了一張一百兩的。
這才飛快瞄了一眼外間，楊玉妍還在對著外面哭嚎。
他立刻從懷裡掏出玉螺放在桌面上，右手攥緊一根金條和一疊銀票，左手往玉螺上一按，心神瞬間溝通---整個人便原地消失了！
玉螺道場裡，他右手一松，東西落地，不做絲毫停留，身形一閃又出現在暗間內。
他迅速將盒子蓋好，放回凹槽里，在側壁輕叩三下。地磚無聲滑回原位，嚴絲合縫。
他這才輕舒一口氣，起身往外間走去。
走到楊玉妍身邊，輕聲在她耳邊說道，「東西已歸位！配合著接著演！」
隨即他猛地抽出腰間長刀，朝著床上的嬰兒方向高聲呵斥：
「你這婆娘！好話不聽是吧？再尋死，老子先宰了你這小崽子！」
屋外守著的幾人聽見拔刀呵斥，呼啦一下全沖了進來，只留劉永盛盯著那兩個丫環。
陳二牛見陸長歌的刀鋒正架在嬰兒細嫩的脖子上，臉「唰」地白了，一個箭步衝上去，雙手死死攥住陸長歌持刀的右腕，大聲嚷道：
「陸大哥！使不得啊！我奶說過，這么小的小娃要是枉死了，准變厲鬼纏上你！」
陸長歌「手一抖」，順勢收刀入鞘。
接著指著已經坐回床邊，拿剪刀指著自己脖子的楊玉妍道：
「你這婦人，再尋死覓活，老子就讓你兒子先給你開道。」
「不敢了將軍！民女再不敢了！」楊玉妍哭哭啼啼，抖著手放下了剪刀。
眾人也跟著長出了一口氣。
「這還像話！現在老實說，你家銀子藏哪兒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大戶人家最愛挖地窖藏銀子！」陸長歌惡狠狠地道。
見楊玉妍咬著嘴唇不吭聲，他「唰」地又抽出腰刀，重新比劃到嬰兒旁邊，「嘴硬是吧？那咱就先送你兒子走！」
陳二牛的手又條件反射般緊緊抓住了刀柄。
好在楊玉妍這次「撲通」跪下了：
「我給！我全給你們！只求將軍高抬貴手，放過我們娘倆一條生路……」
於是，楊玉妍再次取出了那檀木盒，又一次交到了陸長歌手裡。
陸長歌接過盒子，抬腳就往外走，邊走邊吩咐：
「二牛，把那對母子帶出來，不用綁了，讓她自己抱娃。其他人，將那些值錢的字畫，玉器全搬到院子裡去。」
走出正房門，看見劉永盛還傻站著，便又下令：
「劉大個，帶上這兩丫頭，去大廳搬張桌子和凳子過來！咱們該好好點點這次的收穫了，嘿……」
劉永盛一聽，咧嘴笑應一聲，連忙帶著兩個丫環去了正廳。
很快，一張八仙桌抬了出來擺好。
劉永盛自己則搬了張太師椅，往桌邊一放，往外拉了拉：
「陸大哥，您坐！」
陸長歌笑著坐下，很好，第三個改口的了！
他愜意地往後一靠，看著劉永盛滿是期待的眼神，指指東廂房：
「大個，你也別閒著，帶這兩丫頭過去搭把手，手腳麻利點，天快黑了，別磕了碰了東西。」
天色擦黑時，值錢物件才全搬到院子裡堆好。七人重新圍到桌邊。
「陸大哥，快瞧瞧裡頭是啥好貨！」朱俊性子急，搶先嚷嚷。
看在「大哥」的份上，陸長歌也不拿喬了，雙手打開盒蓋，嘩啦一下，把東西全倒在桌面上。
金光閃閃一片！眾人眼都直了！
「大夥都看好了，當面點清楚，省得到時候數目對不上，挨軍棍吃牢飯！」陸長歌呵呵笑著提醒。
不一會兒，朱俊就點算估摸好了，扭頭向坐著的陸長歌匯報：
「陸大哥，銀票兩千五百兩！五十兩官制金條兩根，按市價算差不多折一千五百兩銀。光是這些就是四千兩！加上這些金首飾、玉鐲子什麼的，現銀折算最少有五千兩！」
高強激動得直搓手：
「這下咱們小旗肯定能進前三！前三能抽一成賞錢，就是五百兩！再加上那些田契、房契、字畫，額外賞錢少說能破一千兩！攤到咱們每人頭上，弄不好能分百八十兩！」
陳二牛聽得直咂舌：
「我的娘嘞！這麼多錢……我要回老家買地！」
他猛地朝陸長歌一抱拳：
「陸大哥！往後有啥好活兒，可一定要帶上二牛我啊！」
其他人見狀，也紛紛抱拳，齊聲喊道：
「陸大哥！」
救命又發財，這聲「大哥」心甘情願！
陸長歌環視眾人，朗聲道：
「受人錢財，替人消災！既然這位夫人獻出了家財買份安全，回去的路上兄弟們就要照看好了！出了事，再招惹來什麼不乾淨的，可別來求我！」
「是，陸大哥！」眾人齊應。
站在角落的楊玉妍，本來心驚肉跳，暗想這姓陸的小卒子膽大包天，竟然一人私吞了兩三成。
此時聽到他的這般叮囑，便又覺得：
這真是一個難得的好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