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老嚴精品超市
「誠哥，你可真是小母牛坐飛機——牛逼上天了。」
「當著全校人的面，你竟然強吻姜校花？」
王大春此時還是不敢相信，平時安分守己的好哥們兒，今天竟然會做出如此逆天的舉動來。
嚴誠開玩笑說道：「她都拒絕我表白了，我親個嘴子有什麼過分的？」
「……」王大春竟無言以對。
不過嚴誠嘴上無所謂，但心裏面也是一陣後怕。
當時腦子發熱，完全沒多想就做了。
事後下來就覺得事情大條了！
沒敢在學校多待，直接溜了。
王大春也怕殃及池魚，跟著跑了。
還好溜的早，現在全校都在找他的下落。
二人坐車，來到四十公里之外的鎮裡的一家超市門前。
「大春，學校的事到此為止，等會兒別跟我媽說。」
「哦。」
「老嚴精品超市」，這是一家日用百貨超市。
嚴誠是單親家庭，父親早年經商，曾經也富庶過，但後面生意失敗，離世前只給家裡留下了這家超市和一筆巨債。
此時店內只有一個中年女人忙碌的身影。
「媽，我回來了。」
「小誠，你回來了！大春，你也來了！」
「嗯，乾媽，我和誠哥一起回來的。」
中年女人名叫何淑芬，正是嚴誠的母親。
看見二人回來，連忙放下手裡的活兒過來迎接。
眼睛裡充滿溫柔的目光，笑著問道：「怎麼樣，錄取通知書拿到了嗎？」
「嗯。」嚴誠把錄取通知書遞給了何淑芬。
「媽，Z大金融系。」
看著手上的錄取通知書，何淑芬眼眶的眼淚突然止不住地流下來。
「孩子，辛苦你了！」
「媽，沒什麼辛苦的！」
何淑芬擦了擦眼淚，摸了摸嚴誠的臉龐。
心裏面既欣慰，又自責。
其實嚴誠一心想去的是A大，A大是華夏名義上最好的院校，不少人心目中的聖地。
不過Z大給了嚴誠很高的允諾，不僅免除了學費，還能夠提供獎學金。
嚴誠最後放棄了A大，選擇了Z大。
其實也好，Z大同樣是國內頂尖大學，綜合排名僅次A大B大。
這幾年Z大勢頭很猛，大有趕超之勢。
而且還在省內，其金融系還是王牌專業，選它也並不虧。
「乾媽，這是我的，Z大體育系。」王大春也遞過自己的錄取通知書。
和嚴誠學渣逆襲不同，王大春文化課稀爛，不過他體育好，靠著體育特長考進了Z大。
當然，也多虧了嚴誠，本來以他300分的文化課成績，只能考進普通一本體校。
但是高三最後一年，在嚴誠的幫助下，破天荒考到了400分，最後被Z大擇優錄取。
「太好了大春，你也這麼爭氣……」
何淑芬毫不吝嗇誇讚之詞，心中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放在三年前，恐怕任誰都不會想到，這兩個上初中都還調皮搗蛋的孩子，最後竟然都考上了Z大。
何淑芬強壓著激動的心情，「兒子，今天畢業典禮上致辭怎麼樣？」
「我知道你膽子小，平時只知道學習，讓你在這麼多人面前演講，肯定會緊張。」
我去！
誠哥這還叫做膽子小？
王大春在一旁望著何淑芬，有種衝動，想把嚴誠的光輝事跡告訴她。
「還不錯啦，沒什麼緊張的。」嚴誠輕鬆的回答道。
「是嗎，那就好。」何淑芬不疑有他。
嚴誠找了個機會轉移了話題，「對了媽，店裡面怎麼只有你一個人，其它店員呢？」
「哦，小楊姐妹家裡出了點事，辭職回家了。」
「那你怎麼沒再招兩個人，你一個人在店裡面怎麼忙得過來？」
「這不是最近生意不好，所以我自己一個人能勉強應付一下。」
家裡還欠著外債，兒子又馬上要上大學，何淑芬現在便是能省一點是一點。
嚴誠知道何淑芬的想法，「這不行。」
「這樣媽，正好放暑假了，我就留在店裡面幫忙好了。」
「到時候再請一個臨時工，一個小時最多十幾塊錢，一大堆放假沒事兒的大學生願意干。」
何淑芬知道嚴誠孝順，心中很是欣慰，笑了笑，「行，聽你的。」
……
嚴誠在店裡面待了一段時間，發現生意確實很差。
一個多小時，竟然只有一個顧客進來買東西。
「媽，咱們店的生意真的這麼差了嗎？」
何淑芬嘆了口氣，「是啊，旁邊開了家新店，把我們的生意都搶走了。」
嚴誠家的超市原本是小區獨家超市，之前生意還不錯。
可是一年前來了一家AA超市，對方是一家全國連鎖超市，挺有知名度，國內有一千多家分店。
來了之後，對嚴誠家的超市簡直是降維打擊。
半年的時間，營業額暴跌。
「兒子，店裡的事你就不用擔心了，你將來好好讀書就行了。」
「實在不行，到時候把店盤出去，媽出去找工作去。」
何淑芬只是一個普通的婦女，對於這種局面是沒有任何辦法的。
前世何淑芬也沒有撐太久，在嚴誠大一的時候，就把店盤了出去。
當時的嚴誠雖然有心想要挽回這家超市，畢竟這家店是他父親留下的，開了十幾年，傾注了父母多年的心血。
可也是有心無力，畢竟他也只是一個普通的大學生而已。
「媽，不必這麼灰心，我覺得努努力，咱們店生意肯定能回來。」
「兒子，做生意可沒這麼簡單！」
何淑芬有些無奈道：「我其實也想過挺多辦法的，但還是沒什麼用。」
「媽，既然你沒信心的話，不如讓我試試？」
嚴誠突如其來的話，讓何淑芬一愣。
不清楚為什麼，感覺自己兒子很信心的樣子。
可是再怎麼說，他也才高中畢業啊，以前也沒真正做過生意。
「那你想怎麼試？」
「這個我還需要再規劃規劃，作出詳細的計劃出來。」
「到時候讓我來當店長，您來配合我就行。」
看著嚴誠堅定的眼神，何淑芬突然有種錯覺，兒子好像和以前有些不一樣了。
不管是說話的語氣和方式，都有種很老成的感覺。
心中在想，兒子可能真的是長大了吧！
「媽，你覺得怎麼樣？」
何淑芬笑了笑，「好啊，那就聽你的，咱們家未來的大店長！」
最終還是答應了嚴誠看起來很荒唐的提議，不過何淑芬心裏面並沒有太當真。
一直以來她對嚴誠都是鼓勵教育，從來不會否定他任何想法和打擊他的積極性。
這次亦是如此！
……
今天晚上何淑芬準備做一頓大餐，犒勞嚴誠。
當然，也邀請王大春過去，王大春都快是何淑芬半個兒子了。
何淑芬走後，王大春看了看表，「誠哥，都已經五點了，學校還沒有人找過來，看來是安全了。」
王大春的心從上午開始就惴惴不安，好在超市這裡離學校很遠，一般是找不過來的。
嚴誠笑道：「我留在學校的電話之前就欠費了，地址也換了，誰能找到咱們這兒？」
二人都以為平安無事了，但卻不知道，此刻離他們所在地不到一公里的地方，一輛的士正在駛來的路上。
的士後排，坐著一位穿著藍白校服的少女，從司機的後視鏡里，少女一直非常安靜地坐在那裡，美好地像一幅美麗的畫作。
少女正是姜蘇。
「師傅，還有多久到？」
「快了，最多五分鐘。」
「謝謝師傅。」
姜蘇道謝之後，便轉頭望著車窗外不斷倒退的街景，整個人愣愣出了神。
上午的事情發生之後，她的心情就無比複雜。
之前在學校和嚴誠有過一些交集，對他的印象其實還不錯，謙遜謹慎，努力踏實。
所以她始終不明白，嚴誠今天為什麼會對她做這樣的事情。
姜蘇的好閨蜜原本是想直接報j的，但姜蘇沒有這麼做，一方面學校並不想將事情擴大，另一方面是她自己。
因為她心中對嚴誠竟然有一種莫名的難以言說的情緒。
在台上，當她凝視嚴誠的眼睛時，這種情感被無限放大。
嗯，怎麼形容呢……就好像自己上輩子做了什麼欠他的事情似的！
嗯，這麼說來，就是愧疚感！
這種愧疚感來的莫名其妙，讓她竟然生不出對嚴誠的怒氣來。
有的更多的是茫然，迷惘，羞恥……
姜蘇最後決定，還是要親自找到對方，問他為什麼要做這樣的事情？
但是沒想到，學校方面竟然聯繫不上嚴誠，最後還是好閨蜜通過別的方法找到了嚴誠的下下落。
姜蘇便第一時間驅車趕來。
馬上就要到目的地了，姜蘇的心突然緊張起來。
別看她是學霸，但她性格溫和，心思單純，從小就生活在象牙塔中，甚至從來沒有和人發生過矛盾，吵過架。
現在要去找人「興師問罪」，一下子好像觸及到自己的知識盲區了！
等會兒如果見到了嚴誠，該怎麼開口？
腦海里不由想起上午嚴誠走向自己時，那張冷漠的臉，還有冰冷的眼神。
猶豫了很久，姜蘇拿出了手機。
登上了QQ，找到了一個暱稱叫「好人有好豹」的好友。
「好人有好豹」是姜蘇幾年前機緣巧合加上的。
當時她剛申請QQ，準備加自己閨蜜的帳號，結果輸錯了號碼，加到了對方。
雖然最後發現加錯了，但也沒有刪除對方，反而是一直聊了下來。
也許是陌生人的緣故，姜蘇有很多沒辦法和家長同學說的事情，都會跟這位網友說。
【吃芋泥而不懶：好人，在不在？】
過了一會兒，對面回了消息。
【好人有好豹：怎麼了？】
【吃芋泥而不懶：我有個事想請教你。】
【好人有好豹：什麼事？】
姜蘇在輸入框輸了一大段，最後又全部刪掉了。
輕咬紅唇，斟酌了一下，重新編寫了一段。
【吃芋泥而不懶：是這樣的，有個人欠了我的錢，我現在要去找他去要債。
但是這個人很兇，等會兒我該怎麼做，才不會被欺負？才能達到我的目的？】
姜蘇發完消息，期待地看著手機。
這麼多年聊下來，她感覺這位網友很成熟。
對方總能幫她解答很多問題，所以很期待她的回答。
【好人有好豹：要債？這事兒我熟啊！】
【吃芋泥而不懶：好人，你也經常找別人要債嗎？】
【好人有好豹：呃，差不多吧。】
【吃芋泥而不懶：那太好了，你能教我等會兒怎麼做嗎？】
過了很久，對面才發過來一大段內容。
【好人有好豹：要債講究的是一個氣勢。
一見面，就要給對方一個下馬威，氣勢上一定要壓過對方。
記住，板著臉，全程不要給好臉色看。
氣勢要狠，要讓對方知道你比他厲害。
還有……】
對方跟姜蘇說了很多，姜蘇大受啟發。
趕緊一一記了下來。
【好人有好豹：等會兒有什麼解決不了的，再問我。】
【吃芋泥而不懶：嗯嗯，謝謝好人。】
「小姑娘，對不起，我的車好像壞了。」
車子突然停了下來，師傅回頭看著姜蘇：
「你要到的地方就在前面直線兩百米的位置，可能要麻煩你自己走過去了。」
師傅一臉不好意思。
姜蘇把手機收了起來，「沒事的，我自己走過去就行了。」
「對了師傅，多少錢？」
「一共87。」
「你給我80就行了，不好意思，沒把你送到我就少收一點吧。」
姜蘇連連搖頭，「那怎麼行？師傅你開這麼遠送我過來，還把車弄壞了，是我不好意思才對。」
「這一百塊錢就不用找了。」
「小姑娘，你太善良了，今天能拉到你真是我的幸運。」
少女臉上頓時飛來一片紅雲，道了一聲謝就下車離開。
「當著全校人的面，你竟然強吻姜校花？」
王大春此時還是不敢相信，平時安分守己的好哥們兒，今天竟然會做出如此逆天的舉動來。
嚴誠開玩笑說道：「她都拒絕我表白了，我親個嘴子有什麼過分的？」
「……」王大春竟無言以對。
不過嚴誠嘴上無所謂，但心裏面也是一陣後怕。
當時腦子發熱，完全沒多想就做了。
事後下來就覺得事情大條了！
沒敢在學校多待，直接溜了。
王大春也怕殃及池魚，跟著跑了。
還好溜的早，現在全校都在找他的下落。
二人坐車，來到四十公里之外的鎮裡的一家超市門前。
「大春，學校的事到此為止，等會兒別跟我媽說。」
「哦。」
「老嚴精品超市」，這是一家日用百貨超市。
嚴誠是單親家庭，父親早年經商，曾經也富庶過，但後面生意失敗，離世前只給家裡留下了這家超市和一筆巨債。
此時店內只有一個中年女人忙碌的身影。
「媽，我回來了。」
「小誠，你回來了！大春，你也來了！」
「嗯，乾媽，我和誠哥一起回來的。」
中年女人名叫何淑芬，正是嚴誠的母親。
看見二人回來，連忙放下手裡的活兒過來迎接。
眼睛裡充滿溫柔的目光，笑著問道：「怎麼樣，錄取通知書拿到了嗎？」
「嗯。」嚴誠把錄取通知書遞給了何淑芬。
「媽，Z大金融系。」
看著手上的錄取通知書，何淑芬眼眶的眼淚突然止不住地流下來。
「孩子，辛苦你了！」
「媽，沒什麼辛苦的！」
何淑芬擦了擦眼淚，摸了摸嚴誠的臉龐。
心裏面既欣慰，又自責。
其實嚴誠一心想去的是A大，A大是華夏名義上最好的院校，不少人心目中的聖地。
不過Z大給了嚴誠很高的允諾，不僅免除了學費，還能夠提供獎學金。
嚴誠最後放棄了A大，選擇了Z大。
其實也好，Z大同樣是國內頂尖大學，綜合排名僅次A大B大。
這幾年Z大勢頭很猛，大有趕超之勢。
而且還在省內，其金融系還是王牌專業，選它也並不虧。
「乾媽，這是我的，Z大體育系。」王大春也遞過自己的錄取通知書。
和嚴誠學渣逆襲不同，王大春文化課稀爛，不過他體育好，靠著體育特長考進了Z大。
當然，也多虧了嚴誠，本來以他300分的文化課成績，只能考進普通一本體校。
但是高三最後一年，在嚴誠的幫助下，破天荒考到了400分，最後被Z大擇優錄取。
「太好了大春，你也這麼爭氣……」
何淑芬毫不吝嗇誇讚之詞，心中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放在三年前，恐怕任誰都不會想到，這兩個上初中都還調皮搗蛋的孩子，最後竟然都考上了Z大。
何淑芬強壓著激動的心情，「兒子，今天畢業典禮上致辭怎麼樣？」
「我知道你膽子小，平時只知道學習，讓你在這麼多人面前演講，肯定會緊張。」
我去！
誠哥這還叫做膽子小？
王大春在一旁望著何淑芬，有種衝動，想把嚴誠的光輝事跡告訴她。
「還不錯啦，沒什麼緊張的。」嚴誠輕鬆的回答道。
「是嗎，那就好。」何淑芬不疑有他。
嚴誠找了個機會轉移了話題，「對了媽，店裡面怎麼只有你一個人，其它店員呢？」
「哦，小楊姐妹家裡出了點事，辭職回家了。」
「那你怎麼沒再招兩個人，你一個人在店裡面怎麼忙得過來？」
「這不是最近生意不好，所以我自己一個人能勉強應付一下。」
家裡還欠著外債，兒子又馬上要上大學，何淑芬現在便是能省一點是一點。
嚴誠知道何淑芬的想法，「這不行。」
「這樣媽，正好放暑假了，我就留在店裡面幫忙好了。」
「到時候再請一個臨時工，一個小時最多十幾塊錢，一大堆放假沒事兒的大學生願意干。」
何淑芬知道嚴誠孝順，心中很是欣慰，笑了笑，「行，聽你的。」
……
嚴誠在店裡面待了一段時間，發現生意確實很差。
一個多小時，竟然只有一個顧客進來買東西。
「媽，咱們店的生意真的這麼差了嗎？」
何淑芬嘆了口氣，「是啊，旁邊開了家新店，把我們的生意都搶走了。」
嚴誠家的超市原本是小區獨家超市，之前生意還不錯。
可是一年前來了一家AA超市，對方是一家全國連鎖超市，挺有知名度，國內有一千多家分店。
來了之後，對嚴誠家的超市簡直是降維打擊。
半年的時間，營業額暴跌。
「兒子，店裡的事你就不用擔心了，你將來好好讀書就行了。」
「實在不行，到時候把店盤出去，媽出去找工作去。」
何淑芬只是一個普通的婦女，對於這種局面是沒有任何辦法的。
前世何淑芬也沒有撐太久，在嚴誠大一的時候，就把店盤了出去。
當時的嚴誠雖然有心想要挽回這家超市，畢竟這家店是他父親留下的，開了十幾年，傾注了父母多年的心血。
可也是有心無力，畢竟他也只是一個普通的大學生而已。
「媽，不必這麼灰心，我覺得努努力，咱們店生意肯定能回來。」
「兒子，做生意可沒這麼簡單！」
何淑芬有些無奈道：「我其實也想過挺多辦法的，但還是沒什麼用。」
「媽，既然你沒信心的話，不如讓我試試？」
嚴誠突如其來的話，讓何淑芬一愣。
不清楚為什麼，感覺自己兒子很信心的樣子。
可是再怎麼說，他也才高中畢業啊，以前也沒真正做過生意。
「那你想怎麼試？」
「這個我還需要再規劃規劃，作出詳細的計劃出來。」
「到時候讓我來當店長，您來配合我就行。」
看著嚴誠堅定的眼神，何淑芬突然有種錯覺，兒子好像和以前有些不一樣了。
不管是說話的語氣和方式，都有種很老成的感覺。
心中在想，兒子可能真的是長大了吧！
「媽，你覺得怎麼樣？」
何淑芬笑了笑，「好啊，那就聽你的，咱們家未來的大店長！」
最終還是答應了嚴誠看起來很荒唐的提議，不過何淑芬心裏面並沒有太當真。
一直以來她對嚴誠都是鼓勵教育，從來不會否定他任何想法和打擊他的積極性。
這次亦是如此！
……
今天晚上何淑芬準備做一頓大餐，犒勞嚴誠。
當然，也邀請王大春過去，王大春都快是何淑芬半個兒子了。
何淑芬走後，王大春看了看表，「誠哥，都已經五點了，學校還沒有人找過來，看來是安全了。」
王大春的心從上午開始就惴惴不安，好在超市這裡離學校很遠，一般是找不過來的。
嚴誠笑道：「我留在學校的電話之前就欠費了，地址也換了，誰能找到咱們這兒？」
二人都以為平安無事了，但卻不知道，此刻離他們所在地不到一公里的地方，一輛的士正在駛來的路上。
的士後排，坐著一位穿著藍白校服的少女，從司機的後視鏡里，少女一直非常安靜地坐在那裡，美好地像一幅美麗的畫作。
少女正是姜蘇。
「師傅，還有多久到？」
「快了，最多五分鐘。」
「謝謝師傅。」
姜蘇道謝之後，便轉頭望著車窗外不斷倒退的街景，整個人愣愣出了神。
上午的事情發生之後，她的心情就無比複雜。
之前在學校和嚴誠有過一些交集，對他的印象其實還不錯，謙遜謹慎，努力踏實。
所以她始終不明白，嚴誠今天為什麼會對她做這樣的事情。
姜蘇的好閨蜜原本是想直接報j的，但姜蘇沒有這麼做，一方面學校並不想將事情擴大，另一方面是她自己。
因為她心中對嚴誠竟然有一種莫名的難以言說的情緒。
在台上，當她凝視嚴誠的眼睛時，這種情感被無限放大。
嗯，怎麼形容呢……就好像自己上輩子做了什麼欠他的事情似的！
嗯，這麼說來，就是愧疚感！
這種愧疚感來的莫名其妙，讓她竟然生不出對嚴誠的怒氣來。
有的更多的是茫然，迷惘，羞恥……
姜蘇最後決定，還是要親自找到對方，問他為什麼要做這樣的事情？
但是沒想到，學校方面竟然聯繫不上嚴誠，最後還是好閨蜜通過別的方法找到了嚴誠的下下落。
姜蘇便第一時間驅車趕來。
馬上就要到目的地了，姜蘇的心突然緊張起來。
別看她是學霸，但她性格溫和，心思單純，從小就生活在象牙塔中，甚至從來沒有和人發生過矛盾，吵過架。
現在要去找人「興師問罪」，一下子好像觸及到自己的知識盲區了！
等會兒如果見到了嚴誠，該怎麼開口？
腦海里不由想起上午嚴誠走向自己時，那張冷漠的臉，還有冰冷的眼神。
猶豫了很久，姜蘇拿出了手機。
登上了QQ，找到了一個暱稱叫「好人有好豹」的好友。
「好人有好豹」是姜蘇幾年前機緣巧合加上的。
當時她剛申請QQ，準備加自己閨蜜的帳號，結果輸錯了號碼，加到了對方。
雖然最後發現加錯了，但也沒有刪除對方，反而是一直聊了下來。
也許是陌生人的緣故，姜蘇有很多沒辦法和家長同學說的事情，都會跟這位網友說。
【吃芋泥而不懶：好人，在不在？】
過了一會兒，對面回了消息。
【好人有好豹：怎麼了？】
【吃芋泥而不懶：我有個事想請教你。】
【好人有好豹：什麼事？】
姜蘇在輸入框輸了一大段，最後又全部刪掉了。
輕咬紅唇，斟酌了一下，重新編寫了一段。
【吃芋泥而不懶：是這樣的，有個人欠了我的錢，我現在要去找他去要債。
但是這個人很兇，等會兒我該怎麼做，才不會被欺負？才能達到我的目的？】
姜蘇發完消息，期待地看著手機。
這麼多年聊下來，她感覺這位網友很成熟。
對方總能幫她解答很多問題，所以很期待她的回答。
【好人有好豹：要債？這事兒我熟啊！】
【吃芋泥而不懶：好人，你也經常找別人要債嗎？】
【好人有好豹：呃，差不多吧。】
【吃芋泥而不懶：那太好了，你能教我等會兒怎麼做嗎？】
過了很久，對面才發過來一大段內容。
【好人有好豹：要債講究的是一個氣勢。
一見面，就要給對方一個下馬威，氣勢上一定要壓過對方。
記住，板著臉，全程不要給好臉色看。
氣勢要狠，要讓對方知道你比他厲害。
還有……】
對方跟姜蘇說了很多，姜蘇大受啟發。
趕緊一一記了下來。
【好人有好豹：等會兒有什麼解決不了的，再問我。】
【吃芋泥而不懶：嗯嗯，謝謝好人。】
「小姑娘，對不起，我的車好像壞了。」
車子突然停了下來，師傅回頭看著姜蘇：
「你要到的地方就在前面直線兩百米的位置，可能要麻煩你自己走過去了。」
師傅一臉不好意思。
姜蘇把手機收了起來，「沒事的，我自己走過去就行了。」
「對了師傅，多少錢？」
「一共87。」
「你給我80就行了，不好意思，沒把你送到我就少收一點吧。」
姜蘇連連搖頭，「那怎麼行？師傅你開這麼遠送我過來，還把車弄壞了，是我不好意思才對。」
「這一百塊錢就不用找了。」
「小姑娘，你太善良了，今天能拉到你真是我的幸運。」
少女臉上頓時飛來一片紅雲，道了一聲謝就下車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