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2章 現場點歌,凌夜反手甩出一首新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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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數雙眼睛盯著大屏幕上的四個字,腦子裡同時開始檢索。

  《有何不可》?

  「這歌名……沒見過啊!」

  A區一個老粉猛地站起來,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臥槽!不會是新歌吧?」

  「現場點歌點出一首新歌首唱?這他媽是什麼歐皇人生?!」

  「臥槽賺麻了!這票價直接血賺!點歌那哥們兒絕對是狗托吧?!」

  驚呼聲像炸開的鍋,從前排一路蔓延到看台。

  導播極其懂行,鏡頭立刻切給李翔和張萌。

  李翔整個人呆滯在座位上,嘴巴微張,像是剛被系統通知中了大獎。

  他本來只是想點首甜歌,誰能想到凌夜反手砸下來一首新歌?

  張萌瞥了他一眼,嘴上還是嫌棄。

  「你這輩子的運氣,是不是全用在今晚了?」

  可她的手,還是悄悄滑過去,把李翔攥得很緊。

  舞台上,橙黃色的暖光灑下。

  凌夜抱著吉他,手指輕輕掃過琴弦。

  清脆的吉他聲從音響里跳出來。

  那前奏很乾淨。

  像夏天傍晚吹過校門口的風,像便利店冰櫃裡冒出的白霧,也像十七歲的少年,把不敢說出口的話,偷偷塞進一瓶冒泡的汽水裡。

  VIP看台。

  幾位曲爹坐在舒適的軟椅里。

  姜未央穿著寬大的黑色衛衣,嘴裡嘎嘣一聲咬碎了棒棒糖。

  「《有何不可》?」

  她挑了下眉。

  「這名字也太像高中生寫在草稿本邊角上的酸詞兒了。」

  蘇繡在一旁笑出了聲。

  「甜歌嘛,要的就是這種不講道理的少年氣。」

  趙長河推了推眼鏡,沒急著說話,只盯著凌夜按弦的手。

  外行聽熱鬧。

  內行聽門道。

  普通觀眾只覺得這旋律輕快好聽,可落在他們這群曲爹耳朵里,那幾段乾淨的和弦,卻透著一股四兩撥千斤的從容。

  姜未央嘴上還在嫌棄。

  「嘖,簡單得過分。」

  可她的手指,已經不知不覺在膝蓋上跟著節拍敲了起來。

  「越簡單,越怕廉價。」

  「他這首,不廉價。」

  趙長河低聲評價。

  姜未央沒接話。

  她只是又咬碎了一小塊糖。

  舞台上,凌夜靠近麥克風。

  「天空好想下雨,我好想住你隔壁……」

  「傻站在你家樓下,抬起頭,數烏雲……」

  「如果場景里出現一架鋼琴,我會唱歌給你聽,哪怕好多盆水往下淋……」

  聲音一出來,剛才還在尖叫的六萬人,竟然一點點安靜下來。

  不是那種被氣場壓迫的安靜,而是六萬人下意識豎起耳朵,生怕漏掉一個字。

  歌詞太生活了。

  沒有「愛你到天崩地裂」的嘶吼,也沒有「對抗全世界」的狗血誓言。

  只有「想住你隔壁」「傻站在樓下」「數烏雲」。

  年輕,笨拙,還有點傻。

  可偏偏就是這種傻,最戳人。

  大屏幕上的李翔,臉已經紅透了。

  張萌原本還想端著。

  可聽到「傻站在你家樓下」那句時,她忽然想起大二那年冬天。

  李翔就在女生宿舍樓下站了兩個小時,只為了給她送一杯快要涼掉的奶茶。

  當時她罵他傻。

  現在想起來,好像還是傻。

  只是傻得讓人心軟。

  她的嘴角忍不住往上翹,鼻尖沒來由地發酸。

  前排的一對情侶互相對視了一眼,默契地靠在了一起。


  看台上的單身漢們捂著心口,笑得比哭還難看。

  「這歌甜得有點不講武德啊!」

  「我明明連個暗戀對象都沒有,為什麼聽著想傻笑?」

  「完了,我想起我高中同桌了。」

  「別說了,我已經在翻聊天框了。」

  有人笑著笑著低下頭。

  有人悄悄攥緊了身邊人的手。

  這首歌不催人哭。

  可它把每個人心裡那點不夠偉大、卻捨不得忘的小喜歡,全翻了出來。

  VIP看台。

  姜未央徹底不說話了。

  她懶散地靠在椅背上,眼睛卻亮得嚇人。

  趙長河長嘆一聲。

  「這小子……真沒炫技。」

  林奇拍了一下大腿。

  「妙啊……他不是在寫甜歌。」

  「他是在把那個男孩說不出口的笨話,唱得全場都聽懂了。」

  蘇繡看著前排那對小情侶,眼底滿是笑意。

  「所以這首歌,才會這麼甜。」

  姜未央冷哼一聲。

  「幼稚。」

  她頓了頓,她又咬著牙補了一句。

  「但幼稚得很高級。」

  話音剛落,台下已經有人跟著節拍輕輕晃起了螢光棒。

  吉他掃弦驟然加快,鼓點切入。

  副歌爆發。

  「為你唱這首歌,沒有什麼風格……」

  「它僅僅代表著,我想給你快樂……」

  「為你解凍冰河,為你做一隻撲火的飛蛾……」

  「沒有什麼事情是不值得……」

  台上的凌夜看向李翔和張萌的方向。

  李翔還傻愣愣地站著,耳根紅得厲害,握著張萌的那隻手卻越來越緊。

  張萌把李翔的手扣得更緊了些。

  導播的鏡頭鎖住張萌。

  現場立刻爆出一陣起鬨聲。

  「張萌!少罵兩句!」

  「李翔!你小子穩住啊!」

  「這還不回本?黃牛差價都該給凌夜磕一個!」

  張萌被喊得臉通紅,想瞪人,又忍不住笑。

  舞台上,凌夜繼續唱。

  「為你唱這首歌,沒有什麼風格……」

  「它僅僅代表著,我想給你快樂……」

  「為你輾轉反側,為你放棄世界有何不可……」

  「夏末秋涼裡帶一點溫熱,有換季的顏色……」

  橙黃色的燈海隨著節拍開始整齊地起伏。

  六萬人不再只是聽眾。

  他們揮舞著螢光棒,像是在替這封笨拙的情書落款。

  第二遍副歌來臨。

  《有何不可》那抓耳的旋律,展現出了可怕的傳唱度。

  第一遍才剛聽完,副歌的調子就像鉤子一樣,掛進了腦子裡。

  「為你唱這首歌,沒有什麼風格……」

  前排的觀眾率先跟著唱了起來。

  緊接著是內場,然後是看台。

  聲音一層一層往上疊。

  當凌夜唱到「它僅僅代表著」時,他忽然停了下來,笑著把麥克風往外一遞。

  全場六萬人秒懂。

  「我想給你快樂!」

  不算整齊,甚至還有人跑調。

  但這幾萬人用盡全力的合唱,卻比任何修音後的錄音室版本都要震撼。

  這是一首誕生不到十分鐘的新歌。

  最後一段尾奏。

  凌夜手指撥動琴弦,掃下最後一個乾淨的和弦。

  吉他的餘音在場館內緩緩散開。

  暖橙色燈光停在舞台上,整座蘭亭都像被橘子汽水的甜味浸了一遍。


  全場尖叫聲、掌聲、口哨聲如同山洪暴發。

  大屏幕再次切給那對情侶。

  李翔撓著頭,還在傻樂。

  張萌被全場起鬨弄得滿臉通紅,她一把搶過旁邊工作人員手裡的麥克風,咬牙切齒又帶著掩飾不住的笑意。

  「行!今晚少罵兩句!」

  全場笑瘋。

  凌夜站在舞台中央,抱著吉他,笑著朝兩人的方向微微欠身。

  大屏幕上,《有何不可》四個字依舊明晃晃地亮著。

  而台下六萬人的聲浪,已經匯聚成了一句整齊到離譜的吶喊——

  「再來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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