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蟄伏的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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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夜調出【天籟榜】頁面。

  與新人季榜單的稚嫩不同,這裡的競爭者是真正的巨頭。

  榜單排名基於歌曲下載量,每一名都代表巨大的商業價值和行業影響力。

  凌夜仔細分析榜單前列歌曲及背後製作團隊。

  排名前列的作品,作曲人基本是中級以上,高級甚至金牌作曲人的作品占據大部分席位。

  歌手都是有一定資歷的二線甚至一線大咖。

  這裡難有「黑馬」逆襲傳說,只有硬碰硬的實力和資源較量,競爭強度遠超新人季。

  他點開幾首榜單上的熱門歌曲,認真聆聽分析。

  這些歌大多旋律流暢,編曲成熟,符合大眾審美。聽起來卻少了些靈魂,更像工業化流水線上生產出的「合格品」,而非觸動人心的藝術品。

  不過,能在這樣的榜單上占據一席之地,本身就說明了它們的商業成功。

  凌夜腦海中浮現一段旋律,以及與之對應的微妙情緒,帶著點寂寥和釋然。

  他決定,衝擊天籟榜的第一首歌,就是它——一首名為《小半》的作品。

  這首歌風格相對內斂,沒有《體面》那麼直接的情緒爆發,卻有更深沉細膩的韻味。

  或許能在這個浮躁的榜單上,開闢一條不同的路徑。

  接下來的幾天,凌夜將精力大部分投入完善《小半》編曲。

  他嘗試將古典樂器元素巧妙融入現代流行框架,讓旋律在克制中流淌出豐富的層次感。

  他反覆調整每一個音符、每一個配器細節,力求將歌曲中那種「愛而不得」又「不得不放手」的複雜情感表達得淋漓盡致。

  他對這首歌質量充滿信心,相信它能在天籟榜站穩腳跟。

  這晚,凌夜想起系統獲得的【嗓音恢復藥劑(小)】。

  他起身走到房間中央,閉眼使用。

  藥劑化作一股溫熱,滲入喉嚨深處。

  聲帶傳來微弱的、酥麻的顫動,像沉睡已久的神經被輕輕喚醒。

  他試著發出一個音節。聲音依舊沙啞,但似乎比之前少一絲乾澀。

  這種變化微乎其微,遠未達到恢復歌唱機能地步。

  他心中卻燃起一線希望,這藥劑,或許真的能幫助他找回失去的聲音,哪怕過程漫長艱難。

  他決定將聲樂練習列入秘密計劃,只在絕對隔音房間進行。

  這時門鈴再次響起,不出所料,又是葉凡。

  「凌大才子,忙啥呢?」葉凡一進門,熟門熟路在沙發上坐下,手裡照例拎著零食和啤酒。

  凌夜給他遞了瓶水:「忙著寫歌。」

  「就知道。」葉凡打開一罐啤酒,仰頭喝了一口。

  「話說,你現在學校里簡直是傳奇人物啊!」葉凡放下啤酒,「《無名的人》、《水星記》、《體面》,哪一首拿出來都夠吹一輩子了。」

  「我們社團那幫人,天天都在討論你。尤其是老社長,對你推崇得不得了。」葉凡繼續說。

  凌夜問:「哦?老社長?」

  「對啊,咱們音樂社團老社長,叫周銘。他可是宋文彬老師得意門生!」葉凡隨口說道。

  凌夜心弦微動。

  宋文彬。

  梁和曾提醒過他,這位資深作曲人的保守和自負,以及他在圈內的影響力,都將是他衝擊天籟榜時不得不面對的阻礙。

  現在,他得意門生出現了,宋文彬本人也注意到了自己,這個阻礙可能比他想像來得更快。

  「周銘說,宋老師最近也注意到你了,覺得你有點意思。」葉凡沒注意到凌夜的停頓,自顧自地說,「哎呀,能得到宋老師關注,那可是了不得的事情。他在樂壇地位,那可是金字塔尖上的人啊!」

  凌夜收斂思緒。

  宋文彬,梁和的警告,競爭已經開始以他意想不到的方式滲透進來。

  他不動聲色,岔開話題,與葉凡聊起其他校園八卦。

  送走葉凡後,凌夜沒有立刻休息,聯繫了林薇薇。電話接通,他將《小半》demo發給她,邀請她演唱。

  「凌老師,這首歌…太棒了!」林薇薇的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興奮,「旋律好美,歌詞也寫進了我心裡。我願意!我一定全力以赴!」


  得到林薇薇肯定的答覆,凌夜鬆了口氣。

  她的音色和情感,是他心中《小半》最合適的演繹者。

  除了音樂,凌夜也沒有忘記《鬼吹燈》海外版序言。

  他翻閱大量資料,思考如何在有限篇幅里,既能勾勒出東韻州古老文明的神秘輪廓,又能展現現代探險精神魅力。

  他決定以引人入勝的敘事方式,將十六字陰陽風水秘術、墓葬文化等元素巧妙融入其中,力求寫出一篇能夠跨越文化隔閡,引發海外讀者好奇和探索欲望的序言。

  夜深了,萬籟俱寂。

  凌夜回到隔音主臥,關上門。

  他拿起之前購買的簡易麥克風,插上電腦。

  他沒有打開編曲軟體,只播放了《小半》伴奏。

  對著麥克風,他輕聲哼唱歌詞。

  「不敢回看,左顧右盼不自然的暗自喜歡…」

  沙啞、乾澀的聲音從喉嚨里擠出,帶著粗糲的摩擦感。

  每一次發聲都仿佛牽扯著細密的痛楚,與林薇薇清澈的嗓音形成鮮明對比。

  藥劑效果微弱,唱歌依舊是痛苦的事情。

  但他沒有停下,繼續唱著,感受旋律在胸腔里的共鳴。

  「偷偷搭訕總沒完地坐立難安,試探說晚安,多空泛又心酸…」

  就在這一刻,那種沙啞的聲音仿佛不再是阻礙,而是一種獨特的濾鏡。

  他能更清晰感受到歌詞深處的無奈、隱忍和釋然。

  藥劑雖未能奇蹟般恢復嗓音,那微弱的改善,卻像一道光,照亮了他對音樂的感知。

  他握緊麥克風。

  重返舞台的渴望,像沉睡的種子,在這寂靜的夜裡,悄然萌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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