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香蕉只能買到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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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躍長官,好久不見啊,哦,可能不算很久,我們今天已經見過兩次面了。」

  面對警惕的天狩衛兵們,白禹只是微笑著向宋躍打了個招呼,「對了,可以直接找你交任務嗎?下午接的任務,我們已經做完了。」

  「......」

  宋躍沒有第一時間開口,只是緊繃著臉觀察四周,在看到遍地的屍體時,即使再努力克制,嘴角依舊不由得抽了抽。

  「你說任務,是什麼意思?」宋躍感覺自己的聲音有些乾澀,「你的任務不是已經失敗了嗎?傍晚時分在黑水巷爆發的事件我們已經查清楚了,是銀蓮教所為,目的就是解決掉那位向我們提供情報的友善人士。」

  傍晚在黑水巷發生的事件正是由宋躍帶隊調查的,白禹當時就看到了他,還去跟他打了個招呼,在他疑惑的眼神下要走了一瓶混合血液。

  所以,宋躍這時的驚疑是可以理解的。

  讓你去接頭,你殺了個血流成河是什麼意思?

  也就是現場看起來情況不正常,不然要說白禹和疫醫入室殺人似乎更符合情理。

  「嗯,就是那個任務,不過任務還沒有結束,因為任務不是要跟接頭人交換情報嘛。」

  白禹輕描淡寫地說道,「我們順著抓走接頭人的傢伙留下的蹤跡,一路來到了這裡,然後發現這裡其實是一個潛藏的銀蓮教據點,時間緊急,沒辦法向上面請求支援,只能夠出手將這個據點攻破了。」

  「可惜,我們還是來晚了一步,接頭人已經死在了這群可惡的銀蓮教徒手下,我們只來得及替他報仇。」

  白禹只是實事求是地將發生的事情說了出來,在場的天狩衛兵們就已經繃不住了。

  看這現場的情況,就算是他們這一隊全副武裝的天狩衛兵來了也得折戟沉沙,然後現在兩個臨時工突然冒出來,以一種順手幫他們做了衛生的語氣說幫他們解決了一個銀蓮教據點......

  你是天狩教徒我是天狩教徒?

  怎麼有比我們還莽夫的人啊?

  宋躍的神情一時間精彩無比,他其實已經相信了白禹所說的話,但作為領隊,不能夠這麼草率的下判斷,所以吩咐手下人去調查。

  隨著調查結束,真相水落石出。

  還真是。

  天狩神教的人不是吃乾飯的,不至於連分析現場這種事都做不好。

  而且,調查讓靈機坊內銀蓮教教徒的人員構成變得清晰了起來。

  這已經不是一支天狩衛隊的事情了,至少得聯合多支天狩衛隊才能拿下這個據點。

  在暗室里的那具告密者的屍體也被找到了,雖然具體身份還需要核實,不過一切都跟白禹說的對得上。

  「得等明天了。」宋躍吸了口氣,神情不自然地對白禹說道,「這個任務已經超出了我的權限範疇了,我得往上報,不過你放心,該是你的獎勵就是你的,沒人敢讓冒生命危險肅清銀蓮的同袍寒心。」

  同袍。

  宋躍用了這個詞,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那我就先回去等消息了,這裡就交給各位,辛苦了。」

  白禹聞言,微微頷首,向著天狩衛兵們致意。

  有年輕的天狩衛兵手忙腳亂地向白禹敬了一禮,但並沒有人嘲笑他,天狩衛兵們都用一種敬佩的眼神看著白禹和疫醫。

  天狩神教的教義其實很簡單,凡有亂源,當以狩裁;凡有腐朽,當以烈火焚淨。

  天狩神教推崇主動出擊,懲惡揚善,以鮮血肅清世間之污穢,對敢於直面危險,以身涉險者,視為「天狩之爪」。

  而白禹和疫醫今天晚上的所作所為,無疑是對天狩教義的最好踐行。

  就在白禹和疫醫轉身離開的時候,宋躍快走了兩步追了上去,將那枚玉牌遞給了白禹。

  他聲音帶上了幾分鄭重:「你的天狩令牌,收好了。」

  猶豫了一下後,宋躍又緊接著說道,「今晚多謝了。」

  而後,便抿著嘴離去了。

  白禹明白宋躍的意思。

  先不提靈機坊這麼大一個據點在外環是多麼大的安全隱患,以及將其搗毀是多大的功勞。

  光是宋躍今晚負責黑水巷事件,就註定他與這件事情脫不了干係。


  即使主要的鍋由白禹和疫醫這兩個臨時工來背,宋躍也不好過。

  而白禹二人一舉將靈機坊搗毀,只要寫報告的人靈活一點,那麼今天晚上就是「接頭設伏鑄奇功,天狩夜破銀蓮蹤」,一下子不僅將功補過,還變成了大功一件。

  這位下午好像還說著要一直盯著我來著......

  白禹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跟疫醫一起踏上了回甄桂堂的路。

  回了甄桂堂,疫醫替白禹檢查了一下身體,發現各個部位都有一些細小的損傷,應該是今天動用萬靈術硬碰硬留下的。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白禹今天只用了「鐵」,沒有用「鋼」,雖然[鑄力]也有一定的防禦加成,但終究沒有專門的術法有效。

  白禹本來覺得這些傷勢不是很嚴重,多曬曬月亮就能解決了,但疫醫還是配了一支藥劑給他喝下。

  期間疫醫還提出要將裝備拿出來交給白禹分配,不過被白禹果斷拒絕了。

  又不是急著要用的東西,比起拿出來,還是放在空間道具里更保險。

  之後,疫醫才出聲詢問道:「對了,隊長,關於我們剛剛接到的那個......」

  她頓了一下,沒有接著說下去,而是轉而說道,「銀蓮教的人為什麼要將那個告密者帶回去審問?是想知道什麼嗎?」

  「應該是。」

  白禹點了點頭後回答道,「如果只是想要滅口的話,只需要在黑水巷將他殺死就可以了。既然特地將告密者帶回去審訊,想來是告密者身上有什麼他們想要知道的情報。」

  「或許,跟他最後說的那位有關。」

  疫醫很清楚,白禹所指的就是告密者最後說出來的那位代號為「無相」的天狩神教同袍。

  按照告密者所說,血衣蛇骨魔君即將攜帶神賜瘟疫抵達瓔珞城,以瓔珞城為試驗地。

  而「無相」則是唯一掌握破解之法的重要人物。

  銀蓮教想要知道的,極有可能就是這位「無相」的真實身份,又或者還沒到這個地步,只是想要知道「無相」的存在。

  但有關這部分的內容,告密者最後也沒有說出來,不知道是他也不知道,還是沒打算告訴白禹他們。

  「沒事,這是上面的大人物要考慮的事情,我們只要負責準確地將情報傳遞就行了。」

  白禹沒有什麼心理壓力,只要不將自己放在鏡月君這個身份里,只將自己當成天狩神教臨時工,一切都變得豁然開朗了起來。

  無相是誰關我什麼事?我只是天狩神教的臨時工,花香蕉的錢就只能請到猴子。

  只是,白禹心中其實有一個不太妙的猜測,他衷心希望這個猜測不要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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