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你嗦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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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爾在感知到了那位疑似高位格樹靈同胞後,便回歸夜奔原形,以最隱蔽的方式前往感知到的位置。

  結果,誰知道一進來看見的是完全不認識的人類。

  他還以為這位同胞會以樹靈原形來與他相見呢。

  但轉念一想,對方確實沒必要這麼做。

  按照樹靈的規矩,只有地位低的樹靈在面見高地位樹靈時需要顯露出原形以示尊敬,而且說不定對方的原形是相當大的那種,那以人類形態碰面也不奇怪了。

  見對方沒有率先開口的意思,格爾主動化作人形,以敬語向對方詢問道:

  「請問,您是......」

  而白禹在看見這隻巨狼沖入屋內的時候,大腦里已經開始頭腦風暴了。

  這隻巨狼的樣子跟他白天時畫的大差不離,在對方化作人形後,白禹更確定這就是那個故事裡的「主角」了。

  怎麼,半夜來尋仇了?

  治安司這就把我的情報給透露出去了?

  白禹很難不往消極的方面來想,畢竟,若是對方已經被治安司逮捕的話,怎麼說都得是由治安司的人押著他來向自己道謝。

  現在這一副狼狽不堪的模樣,再加上不請自來的突然......

  這一看就是來索命的啊!

  白禹差點就要抄起銀質儀式刀試試[破魔]是否鋒利了。

  不過,見對方第一時間沒有動手,並以低姿態向自己說話,似乎不是來動手的,白禹還是按捺住了心中的殺意。

  ——主要還是沒看出來對方的實力,先穩一手再說。

  只是......

  朋友,你說的是什麼,我聽不懂啊。

  白禹確實會多國語言,但是樹靈語這種壓根不在地球上的語言他要上哪去學?

  這裡又不是夢境,自帶翻譯。

  完全聽不懂對方說什麼,更沒可能回答對方的問題,白禹只能夠絞盡腦汁思考破解之法。

  這傢伙是怎麼找上門來的?

  真是治安司透露的?

  應該不至於,就算是往最壞的方面想,也頂多是拿他釣魚執法,不會直接把他給賣了。

  那麼,難道是樹靈之間有心靈感應?

  他也不是樹靈啊......

  想到這裡時,白禹忽然意識到了什麼。

  他的確不是樹靈,但是他身上有輪轉之月啊。

  在剛剛離開夢境,回歸現實的時候,輪轉之月確實是閃了那麼一下......

  是不受白禹控制的,可以理解為初次融合後的自然反應。

  可在那之後,以白禹的謹慎就沒讓它透氣過了,這也能感知到的?

  說不清是白禹運氣差還是格爾運氣好。

  排除了一切看似不可能的情況後,剩下的,無論多麼難以置信,都必然是真相。

  白禹心中浮現出一個荒謬的念頭。

  這樹靈,不會是把我當自己人了吧?

  看這畢恭畢敬的樣子,還得是當成輪轉之月原本的主人了。

  這個猜測讓白禹微微鬆了口氣,至少不會立刻打起來。

  但,語言不通還是最大的問題,就算是想忽悠格爾,也得能交流才能忽悠。

  語言不通,沒辦法持續交流的話,該怎麼解決這個問題?

  白禹想起了剛剛在夢境中作為鏡月君的經驗。

  既然都是樹靈的人,思維方式應該都差不多吧?

  念頭落下,白禹登時收斂了多餘的情緒,進入了狀態。

  他用冰冷的視線看著微彎下腰的格爾,平靜地說道:「滾,別壞了我的計劃。」

  語氣平靜,還是用神州語說出來的,但在說話的同時,白禹令輪轉之月閃爍了一瞬,收斂到只針對身前的格爾。

  於是,格爾便感知到了那來自白禹的威嚴,甚至讓他連白禹說了什麼,用什麼語言說的都無暇分辨。

  這種純粹的高貴與權威,令格爾止不住的戰慄。

  源自樹靈靈魂深處與血肉根髓的恐懼和臣服,讓格爾的大腦一片空白。


  東城市內,居然還有這種地位的樹靈麼?!

  果然,是為了覆滅東城市而來的大人吧,別說是他了,就算是他的上級上上級也無權得知這位大人的存在......

  對了,這位大人剛剛說了什麼?

  別壞了......計劃?

  格爾瞳孔劇烈收縮,頓時想起了樹靈嚴苛的刑罰,想起了家中的父母親與十七位還活著的胞弟,仿佛看到了他的家系因他的魯莽而族滅的那一幕。

  「對,對不起,大人!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我只是僥倖感知到了您的一絲氣息......」

  格爾語無倫次地解釋道,「請您諒解,請您,請您諒解我的無知......」

  格爾說的起勁,白禹只是淡淡地看著他,不發一言。

  因為白禹壓根聽不懂他在說什麼。

  這份無言讓格爾誤會了什麼,他立刻說道:「我,我這就滾,不會給您添麻煩的,不會,絕對不會!」

  話畢,格爾猛然晃動胸前的藍白星星項鍊,將剩餘的所有匿跡粉塵都揮灑而出,重新回到了那副半透明的模樣,向白禹行了一禮後手腳並用地穿過牆體逃走了。

  直到確認格爾離開後,白禹才不再繼續凹造型,快步走到床下,將一個牛皮手提箱拉了出來,就準備跑路。

  作為每天都有可能夢到世界末日的人,白禹在每個居所都留有這種應急手提箱,方便一出事提起來就跑。

  他當然不會繼續待在這裡了,儘管格爾被他嚇跑,但天知道會不會再殺個回馬槍。這個時候跑路不夠果斷特別是還掌握著重要線索的人,在推理小說中一般扮演的是那種撲街讓推理中斷延長小說篇幅的角色。

  白禹當然不希望自己變成這種炮灰。

  該跑路就跑路,不要讓等待成為遺憾。

  想了想,白禹順手將銀質儀式刀也一起揣進兜里,而後便毫不留戀地離開房間。

  最後看了這個住了兩年的出租屋一眼後,白禹忽然意識到自己這個晚上好像不是在跑路就是在跑路的路上。

  「嘖,不能這樣下去了,連現實里都開始狼狽逃竄了,這算什麼事。」

  暗自下定決心以後儘量不要讓自己落入必須跑路的境地,白禹提著手提箱消失在了樓道盡頭。

  下樓,發動汽車,彈射起步,一氣呵成。

  一開到外面的街道上,白禹就聽到了呼嘯的警笛聲,路上一輛輛閃爍著警燈的警車與漆黑的裝甲車和他錯身而過,白禹看了眼副駕上的手提箱,有一種微妙的錯位感。

  怎麼感覺我現在真像事情敗露後跑路的幕後大反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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