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李紈欲懸樑,打落牙往肚子裡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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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紈被這麼一抱,整個人立馬就激烈的掙扎了起來。

  「你快放開我,要不然我可要喊人了!」

  沈硯見狀,絲毫不慌的摟著對方,「你要是願意喊我也沒什麼意見,不過,你可得想清楚了,一旦把人給招過來,到時候丟臉的是誰!」

  李紈聽了這話,頓時便閉上了嘴巴。

  因為剛剛沈硯的這些話,一下子就戳中了她的軟肋。

  沈硯見此情形,目光熠熠的盯著這位榮國府的珠大奶奶道:「這就對了嘛,我又不會害你,更不會出去亂說什麼,你又何必這般對我呢?」

  李紈聽了這話,扭過頭看著對方道,「你要讓我不喊也行,你先放開我。」

  沈硯聞言,看著這位榮國府的珠大奶奶笑了笑,「反正這屋裡又沒有別人,我放不放開你又有什麼區別,左右也沒人看到。」

  李紈聞言,立馬就開口反駁他道:「我勸你還是趕緊離開,省得在我這裡自討沒趣!這裡可是榮國府,不是你每次過來都能任意撒野的地方!」

  沈硯聽罷這番話,心中不由得有些無奈。

  眼前這個女人,很顯然比自己想像的還要倔強。

  不過,自己今兒個過來的目的就是要拿到證據。

  因此,無論她多麼的抗拒,但之前的那件關乎到謀反的事可是牽扯到他那位國子監祭酒的父親,她是無論如何也抵賴不了的。

  若是因為自己上一次的疏忽,而失去了日後拿捏這個女人的把柄,那無疑是自己不願意看到的。

  所以說,今兒個無論如何,也要辦成這件事。

  因此,沈硯雖然見她這般態度,但卻沒有放棄自己的想法。

  於是乎,他乾脆直接說出了自己想要讓她寫悔過書的想法。

  李紈一聽對方今兒個過來竟是為了這事,立馬就咬著牙拒絕。

  但是,對付這種女人沈硯自有辦法。

  他只是提及了一些過去的事,說了一下事情的後果,這個女人立馬選擇了妥協。

  畢竟,之前在李家父女身上發生的種種,只要出去稍稍跟錦衣衛他們提一嘴,這些人總是能查出來的。

  要知道,這些人的鼻子都是很靈的,只要給他們一點兒蛛絲馬跡,他們很快就要找到證據。

  至於跟這位珠大奶奶之間發生的那事,只要傳到這府里下人的耳朵里,不出三日肯定鬧得人盡皆知。

  到時候,她絕對是百口莫辯。

  眼眸里含著淚,李紈將自己之前的那件事寫成了悔過書,並且在上面畫了押。

  雖然是屈打成招,但這對沈硯來說並不重要。

  畢竟,在結果面前,無論使什麼手段那都是可以忽略的東西。

  手段唯一的作用只是留給自己和對手來回憶的,僅此而已。

  除此之外,沒有別的意義。

  拿到李紈的悔過書後,沈硯才放過了對方。

  而此刻的這位珠大奶奶,已經是心如死灰了。

  她的眼角掛著淚水,但奈何卻無能為力。

  第一次,她的心裡開始懷疑,開始動搖,之前自己那般去做一個貞潔烈婦到底有沒有價值?

  還有一件事就是,從今往後自己該何去何從?

  如果繼續扮演那麼一個為夫守潔的女人形象,是不是太可笑了些?

  可是,如果不繼續扮演下去,自己之前做的那一切意義又何在?

  一連串的疑問湧上心頭,想著這些,李紈感覺自己的內心矛盾到了極點。

  而造成這一切的,都是身後這個叫沈硯的男人。

  或者說,他根本就不是人!他完全就是個披著人皮的畜牲!

  腦子裡回想著自己的過往,再看看現在如此狼狽不堪的自己,李紈感覺內心滿是痛苦。

  她甚至想過就這樣扯下自己的腰帶掛上房梁直接懸樑自盡算了,但一想到自己孩子賈蘭,她最終還是選擇了打落牙往肚子裡咽。

  在她看來,自己不管承受了多少屈辱與痛苦,但總要將兒子撫養長大再說。

  至於別的,只能等蘭兒長大成人之後再說了。


  想著這些,李紈總算是感覺自己漸漸積攢了些力氣。

  當她扭過頭看去的時候,發現房間裡已經只剩下自己孤零零的一個人了。

  她下意識的想要錘書桌以發泄內心的憤怒,但攥起拳頭之後的她思來想去,最終還是選擇了將拳頭鬆開了。

  她知道自己不能發出太大的動靜來,要不然恐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畢竟,這府里人來人往,一旦被人發現端倪有些事可就說不清楚了。

  不知怎麼的,李紈的腦子裡甚至冒出一個念頭。

  如果將來自己遇上了什麼沒法解決的事,要不要去找那個可惡的男人,那個將自己毀掉的男人。

  畢竟,他那般對待自己,讓他為自己做些什麼也是應該的。

  當然,自己這麼做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兒子賈蘭。

  不過,這個念頭只是從李紈的腦子裡一閃而過。

  她壓根兒也沒有來得及想清楚,自己接下來到底該怎麼做。

  因為眼下這情形容不得她多想,她唯一需要做的事就是趕緊收拾好眼前這一地狼藉。

  這樣想著,李紈默默的轉過身,動作有些不自然的往衣櫥旁走去。

  眼角的淚跡依舊未乾,但她知道自己除了直面現實沒有別的選擇。

  只要兒子賈蘭一天沒有長大成人,沒有能夠自立,自己就得繼續忍耐下去。

  而這一切,可能就是自己的命!

  這命與生俱來,當初嫁到這裡來也不是自己決定的。

  而從自己家裡進這榮國府之後.一切便更由不得自己了。

  想著這些,李紈的臉上露出了苦澀而自嘲的笑容。

  而從李紈這裡好不容易拿到悔過書的沈硯,此刻已經回到了賈赦和邢夫人這裡。

  自己在外頭轉的時間也不短了,迎春這邊應該也差不多應付完了她的那些七大姑八大姨了。

  而這個時候,早就已經過了午時。

  按照時辰推算的話,應該即將到了用晚膳的時候。

  賈家的規矩是一日只用兩頓膳食,按照現在的時間來算,一次差不多在九點左右,另外一次則是下午的四點多。

  而這種習慣也是挺好的,與現在所說的過午不食應該是差不多的意思。

  看來,在這樣的大戶人家裡這些主子還是很注重養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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