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吏部清吏司主事,天意使然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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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胡夫人離開,沈硯並沒有急著走,因為他隱隱覺得春桃還會再回來一趟的。

  自己在這府里人生地不熟的,她總不能就這樣將自己扔在這邊。

  就這樣,沈硯在這房間裡差不多等了大半炷香的功夫,春桃再次返回了這裡。

  看著眼前這個身材好到爆的女人,眼看對方進門,他直接就上前給抱住了。

  「好妹妹,這一回你讓我怎麼感謝你才好呢?」

  春桃見狀,沒好氣的道:「你們男人吶就是見一個愛一個,你這會兒喊我好妹妹,回去指不定又鑽到哪個女人的被窩裡去了呢!」

  沈硯聞言,連忙接過了對方的話茬,「好妹妹你這說的什麼話,別的女人能跟你比嗎?若不是你,我沈硯又豈能有今天,你快跟我說說,太太最後那話到底是什麼意思,具體又是個什麼打算?」

  春桃聽罷這番話,美眸閃動的扭動了一下身子道:「你先將人家放開呀,你這麼摟著我,我都喘不過氣來了。」

  沈硯一聽這話,趕忙將她鬆開,並扶著她坐到了凳子上。

  坐了下來的春桃看了看他,隨後唇齒輕啟,「太太的意思,應該是答應幫你了,不過,給你個什麼官兒當我卻只是猜測有那麼一種可能。」

  說到這裡,這妮子竟是突然不說了,只是面帶笑容的瞅著他。

  沈硯見狀,連忙追問道:「好妹妹,你倒是快說呀,到底讓我去哪兒?」

  春桃聞言,美眸閃動的笑了笑,「這個我也只是猜的,你可別當真,我聽說吏部文選清吏司有個姓韓的主事似乎跟王爺不怎麼對付,所以王爺一直想將他換掉,我聽太太的意思,她想幫你往這個位子上使使勁兒。」

  沈硯聽罷這番話,整個人瞬間便怔住了。

  吏部?

  文選清吏司?

  有沒有搞錯?

  要知道在吏部的四個司當中,文選清吏司的權力可是最大的,被稱為「六部之首「。

  這個司負責全國文官的選授、遷調、考課、封勛等核心人事權,可以說是掌握著朝中諸多官員的仕途命運。

  其權力主要體現在:一是負責四品以下官員的選任,直接決定官員的升遷去留;二是主持「大計「(外官考核)和「京察「(京官考核),掌握官員的考核大權;三是負責官員的封贈、蔭敘等事務。

  由於掌握著官員的任免升降,文選司郎中被稱為「天官「,在六部當中地位最為顯赫,是朝中官員爭相結交的對象。

  雖然該司的主事只是正六品,但身在這樣的衙門裡,朝中的官員又有幾個願意得罪的呢?

  若是讓他心氣兒不順了,直接給你從中使個絆子,到時候機會可就是別人的了。

  要知道,做官一直都是越往上競爭越殘酷的。

  越往上位子越少,同樣是正五品,想要往從四品走,可是位子就那麼幾個,若是沒有極大的靠山,誰上誰下那還不是吏部說了算嗎?

  一想到這些,沈硯的心臟忍不住砰砰直跳了起來。

  若是真能走到那個位子上去,賈家的那些所謂的老爺還不得上趕著巴結自己啊!

  到了那時,自己娶賈迎春那可就不是讓賈赦臉上無光了,而是為榮國府增光添彩。

  不過,眼下最關鍵的是,這事只是春桃這妮子的猜測,根本作不得數的。

  還有一點就是,文選清吏司實在太過重要了,但於當官兒這事自己就是一張白紙,壓根兒沒有半點兒官場經驗,而且又身無功名,忠順親王會放心讓自己坐到那個位子上去嗎?

  念及此處,沈硯輕輕嘆了口氣道:「這事怕是沒那麼容易,能在禮部什麼的給我謀個缺兒就不錯了,當官一途我可沒什麼經驗。」

  春桃聞言,笑著接過他的話茬道:「沒有經驗外人看起來似乎是一個缺點,但對於身居高位的人來說卻不一定,沒有經驗就得多請教,沒有經驗就不會擅自做決斷,我覺得這反而是你的一個很大的優勢。那姓韓的主事就是凡事自以為是,處處跟王爺對著幹,所以才不受咱們待見的。不過,你可別以為他身後沒有人,能走到那個位子的哪能沒有一些背景。說白了,這就是官場的那些人在斗,不是你壓倒我就是我壓倒你,如此而已。」

  沈硯聽罷這番話,心中也漸漸有了些底氣。

  畢竟,自己的訴求就是能夠彈壓賈赦那廝。


  若是只給自己一個沒什麼實權的位子,那自己又怎麼能彈壓那廝呢?

  所以說,即便那位胡夫人不給自己吏部清吏司主事的位子,也會幫自己尋一個有些實權的差事。

  要不然,根本不能起到任何的作用。

  自己可不認為僅僅一個虛職就能讓賈家那樣的老牌武勛貴族之家另眼相看。

  還有一點就是,自己剛剛進門的時候,那門子就跟自己提及了吏部的韓主事。

  而自己正是頂著那韓主事的名頭進的這忠順王府。

  或許,這就是天意使然也說不定。

  想著這些,沈硯的心裡也漸漸安了些。

  下一刻,他目光熠熠的盯著眼前的春桃,語氣帶著幾分放鬆的逗弄,「咱們先不管官場上誰壓倒誰了,咱們就先談談今兒個你我之間該怎麼個壓法吧。」

  說著這話,沈硯直接就將這好妹妹拽進了懷裡。

  春桃被這麼一弄,其實心裡頭也有些想了。

  不過,她卻知道這裡可是王府,若是被人發現了那可就麻煩大了。

  這般想著,春桃貼在沈硯的耳邊道:「如今你正是要緊的時候,你也不想咱們被人發現了,然後捅到王爺那邊去吧?」

  沈硯一聽這話,頓時就冷靜了下來。

  眼看春桃的臉上似笑非笑,他只得默默的放開了對方。

  春桃見狀,挽住他的胳膊道:「咱們來日方長,不急在這一時,等你這事定下來我自會去找你的。不過,你可別到時候當了官兒就裝作不認得我了,若是那樣我可一百個不依。」

  沈硯聞言,神情認真的看著眼前的春桃道:「我早就說過了,這輩子你都是我的親妹妹,都是我的大恩人,不管將來我走到哪一步,你春桃都是我最重要的人,我那地方的大門一直為你打開著,你若是不想在這兒待了隨時都可以去,那裡就是你的家,而我,就是你哥。」

  春桃聽了這話,雖然臉上依舊掛著笑容,但鼻子卻沒來由的猛然一酸。

  她能感受到眼前這個男人剛剛的這番話是真誠的,而真誠往往是打動人最好的武器。

  這一次,春桃主動上前抱住了沈硯的腰。

  貼在沈硯寬闊的胸膛上,她聲音有些顫抖的輕聲道:「希望你能記住今日,記住今日說過的這番話,若是哪天我真的不願意在這裡待了,或者在這裡呆不下去了,我可真的會去找你的。」

  沈硯聞言,輕輕撫摸著她柔軟的身子,「我說過的話我自然會做到,無論出現什麼情況,我都是你的硯哥哥,而你都是我的好妹妹,作為哥哥呵護妹妹那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說著這話,他伸手摸向了對方的唇。

  春桃一看這情形,立馬就扭動著身子躲開了。

  下一刻,她一臉嬌嗔的看著沈硯道:「我就知道你是個沒正形的,我跟你說正事呢,你卻在想那些事情。」

  沈硯見狀,臉色有些尷尬的笑了笑,「主要是好妹妹你生得太美了,身材又這麼好,我真的是情不自禁,情不自禁!」

  春桃聞言,又剜了他一眼,「算了,還是趕緊把你送走吧,再跟你在這房裡待下去,還不知道你又要搞出什麼事來呢,你可別忘了如今你的處境,我再勸你一句,那事一天不定下來你就得小心些,可別因小失大,到時候後悔都來不及。」

  沈硯聽了這話,輕輕點了點頭,「好妹妹你說什麼我都聽你的,我這就走,只是我不大認識府里的路,不知道好妹妹能不能在前面領著我,要不然,這路太黑,又太泥濘,我真怕自己找不到家。」

  春桃一聽這話,立馬又發現了裡面的不對勁兒。

  這如此晴朗的天氣,哪有什麼泥濘的路,這話分明就是在跟自己亂扯。

  下一刻,她乾脆直接就不理沈硯了,作勢就要離開。

  沈硯見此情形,趕忙上前從身後將她抱住,「好妹妹,你真的不管我了嗎?」

  春桃一看這架勢,只能無奈的嘆了口氣,「你可不能再這般粘著我了,你這麼一抱我我這心裡頭都直突突,若是我真的控制不住自己了,在這裡跟你干出點兒什麼事來,到時候你我都得遭殃。」

  沈硯聞言,趴在她的耳畔道:「實在不行咱們一起出去,然後找個安靜的地方,那樣也不用忍得這麼辛苦。」

  春桃聽了這話,當即就開口拒絕道:「那怎麼行,太太那邊我還得伺候著呢,關鍵是你的事一天不定下來,我這心裡頭也不放心吶!」


  沈硯見狀,這才終於主動鬆開了對方,「既然這樣,那我就再等兩日,三天之後不管我的事定沒定下來,我都會去那茶館等你,到時候咱們不見不散。」

  春桃聽罷這番話,輕輕點了點頭,「好吧,到時候這事我估摸著也會有個說法了,我聽說王爺對吏部的事一直很關注,估計不會拖太久。你自個兒出去吧,我這個時候領你出去不方便。」

  沈硯聞言,微微頷首,臉上的表情依舊帶著幾分逗弄,「不方便就不方便吧,一會兒我自己出去也就是了,只是三天之後你可得領我進去,要不然我怕我真的找不著道兒。」

  春桃一聽這話,心中愈發的無語了起來。

  這男人相貌堂堂,身體也很強壯,而且還很上進,會辦事,可以說哪裡都好。

  唯有一樣讓自己有些受不了,那就是實在太過粘人了些。

  不過,春桃也知道這事得正反兩面去看,他粘自己最起碼說明他心裡喜歡自己,至少他對自己的身子還是很著迷的。

  還有之前的那一番話,自己能夠聽得出來,他對自己是真心的。

  所以說,這麼看來有些粘人其實那也不算是什麼缺點。

  這樣想著,春桃正了正色道:「我不跟你開玩笑了,我得走了,你趕緊出府去吧。」

  話音落下,這位胡夫人身邊的貼身丫鬟扭著磨盤似的屁股離開走出了房間。

  沈硯見狀,也沒開口,只是目送著對方離開。

  待春桃走出房門,他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

  接下來的幾天,將會極其關鍵。

  若是能夠邁過去這個坎兒,那麼,從今往後那可就是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了。

  到了那時,縱然是賈家,想要壓制自己也是不可能的了。

  雖是老牌貴族,但畢竟已經在走下坡路了,距離最終的分崩離析也只是時間的問題。

  可若是胡夫人那邊不能幫自己辦成這件事,自己可能要繼續過著憋憋屈屈的日子了。

  即便跟賈迎春在一起,那也得偷偷摸摸的,根本不能光明正大的跟這位賈家千金待在一起。

  還有一點就是,自己已經將身上的大部分銀子都拿出來孝敬了胡夫人。

  若是事情不能辦成,銀子也不可能要回來的。

  那樣一來,自己的壓力將會非常大。

  畢竟,自己在這方世界裡是花錢買命,沒有足夠的銀子那就只能等死。

  之前跟自己有些交集的女人,她們的手裡雖然還有些銀子,但自己總不能一直去薅她們的羊毛。

  要不然,在她們的心目中自己可就成了一個貪得無厭的小人了。

  那是她們不想看到的,同樣也是自己不願意看到的。

  想著這些,沈硯的心裡不由得暗暗嘆了口氣。

  在房間裡又待了差不多一盞茶的功夫,他才推開房門走了出去。

  離開忠順王府的時候,沈硯在門口又見到了那個門子。

  這一次,他的態度依舊很是熱情,只是面對這種熱情他卻感覺有些心虛。

  畢竟,自己並非什麼吏部的韓主事,而只是一個冒牌貨。

  好在在這府里沒有遇到跟那位韓主事熟識的人,要不然,忠順王府的家丁非把自己當成騙子抓起來不可。

  帶著幾分忐忑,沈硯急匆匆的走出了王府。

  而此時,那位胡夫人則來到了忠順親王的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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