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你可一定要救我,我那丈夫就是一灘扶不上牆的爛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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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眼前的秦可卿,再看看賈珍,沈硯一時間有些猶豫了起來。

  自己身為寧國府的總管,這個時候是不可能對賈珍做出什麼過分的舉動的。

  當然,更不能趁他病要他命。

  畢竟,賈家的底蘊不允許自己這麼做。

  若是這麼幹了,到時候官府那邊的事自己根本沒法應付。

  不過,秦可卿這女人已經跟自己不止一次了。

  若是今兒個不幫她將這事給徹底解決了,今後必然會後患無窮。

  賈珍這畜生可不能用人倫綱常來看他,定要讓他從今往後再也不能有機會來騷擾秦可卿才行。

  看他眼下這樣子,似乎是那玩意受了傷。

  但至於傷得有多重,後面能不能治好,自己卻沒法判斷。

  關鍵是,眼下他讓自己將秦可卿綁起來,很明顯是惱羞成怒了。

  自己這個時候如果不順著他的意思去做,必然會失去他對自己的信任。

  所以說,秦可卿自己必須得綁了,但賈珍卻不能讓他再有機會行那事。

  這般想著,沈硯目光閃動的看著賈珍道:「老爺讓我綁誰我自然就應該綁誰,可是,她可是您的兒媳,怎麼說你們也是一家人,我這麼做是不是不妥?」

  賈珍聽了這話,立馬冷哼一聲,「我沒有這個兒媳,她和我那孽子合起伙兒來將我騙到這裡,欲要加害於我,好讓他們能夠執掌這寧國府,這等狼心狗肺的東西我豈能饒了他們?快,你趕緊將她給我綁到柴房裡去,我回頭慢慢收拾她!」

  沈硯聽罷這番話,只得接過了話頭,「是,老爺。」

  話音落下,他目光熠熠的看向秦可卿,一步步向這位寧國府的蓉大奶奶走去。

  他可以很分明的看出秦可卿眼神之中很是失望,但偏偏這個時候他卻什麼也不能說。

  待來到近前,沈硯一把就將這位秦家姑娘拽起了身,胡亂找了個帕子將她的手綁住,隨後將她推搡著走出了房門。

  等離開了房間,二人誰也沒有說話,而是徑直往柴房而去。

  一直到了柴房之中,沈硯才終於開口了,「你剛剛怎麼回事,你想要我幹什麼?」

  秦可卿聞言,冷笑一聲道:「原本以為你是個有骨氣有擔當的,沒想到你也是個孬種!」

  沈硯一聽這話,當即就接過了話茬,「我的姑奶奶,你可別搞錯了,這裡是寧國府,我是這府里的管家,剛才我要是對他做了什麼,我這往後還怎麼在這府里立足?」

  秦可卿聽罷這番話,聲音依舊冰冷,「可經歷了今兒個這一遭,你覺得我往後還能有好日子過嗎?早知道你們都是這麼不中用的,我還不如從了他呢!」

  沈硯見此情形,繼續解釋道:「那你說,是不是要我現在去把那狗雜碎給剁了你才解氣?我倒是想那麼干,可是,我若是去將他剁了,從今往後在這府里誰還能護著你半點兒?」

  秦可卿聽了這話,依舊心中滿是憤恨,「難道你就這樣看著我被那狗東西欺負卻無動於衷?不管怎麼說,我也算是你的女人,你作為男人的血性都去了哪裡?」

  說到這裡,這位蓉大奶奶深深的嘆了口氣。

  「當然,我那丈夫確實不中用得很,剛才若不是我拿話激他,他是斷然不敢用剪刀戳那老狗的下面的,我如今怕就怕那狗東西並沒有徹底被廢掉,若是那樣,那日後我可就慘了。與其那樣,我還不如現在就死了算了!」

  話音落下,秦可卿當即就要用額頭去撞牆。

  沈硯一看這架勢,趕忙將她抱住,「你這是做什麼?事已至此,我又豈會不管你?你且在這兒安心待著,我去去就回,我保證,那狗東西從今往後定然再也不能人道,這個你盡可放心。至於他若真的要對你下死手,那我也不會袖手旁觀。」

  秦可卿聽罷這番話,眼圈瞬間就紅了。

  此刻的她,宛若一個溺水之人抓住了那根救命的稻草。

  她蜷縮在沈硯的懷裡不停的抽泣,「你……你可一定要救我,我那丈夫就是一灘扶不上牆的爛泥,是個徹頭徹尾的窩囊廢,你若是不管我了,我可真的只死路一條了!」

  沈硯聽著這話,輕輕拍著她柔軟的身子道:「你放心吧,這事我來想辦法。」

  秦可卿聞言,啜泣著點了點頭,整個人似乎是無助到了極致。


  沈硯見狀,又寬慰了她幾句,隨後便鎖了柴房,自己獨自一人離開了。

  待離開了柴房,他便再度直奔秦可卿的房間而去。

  既然賈珍受了傷,那麼,就需要找郎中醫治。

  傷口不管大小,定然是要處理的。

  藥,自然也得喝。

  如果自己能夠在這方面做做文章,那賈珍估摸著這輩子也就好不起來了。

  事情有時候往往就是那麼巧,沈硯剛剛來到秦可卿的房門外,就看到不遠處隱隱約約走來了兩個人。

  待那兩人近了些,他立馬看出,來的人當中其中一人是這府里的賈蓉。

  至於另外一位挎著藥箱的,不用說應該是一位郎中。

  看到這二人,沈硯不由得心中暗罵了一句,「這賈蓉可真是個大孝子啊!」

  眼看這位府里的蓉哥兒已經來到了近前,他趕忙上前一把將其拽住,「蓉哥兒,你快過來,我有話跟你說。」

  賈蓉一看這情形,心中不由得有些緊張。

  畢竟,自己剛剛用剪刀刺了自己的父親,如今不知他是什麼個情況。

  不過,對於這個新上任沒多久的管家他卻並沒有什麼好緊張的。

  於是,賈蓉也沒多想,便跟著沈硯來到了一旁。

  借著不遠處的燈火光亮,他目光閃動的問道:「你有什麼事要說的抓緊說,我還有要緊的事呢!」

  沈硯聞言,當即接過了他的話頭,「你剛剛在那房裡的事,我都已經知道了,如今,我已經按照你父親的意思,將大奶奶關進了柴房。依我看,接下來你的處境可不算太妙,若是處理不好,恐會境況很慘!」

  賈蓉聽罷這番話,不由得沉默了。

  片刻之後,他再度開口問道:「那你喊我過來,又是何意?」

  沈硯見狀,輕輕嘆了口氣,「其實,我對你父親的所作所為也極為不齒。不過,眼下這情形說什麼已經沒用了。當務之急,就是看你今後想怎麼過?當然,這也就決定了今晚你將如何去做!」

  賈蓉聽著這話,依舊弄不清楚眼前這管家的意思。

  垂目思量了片刻,他只得再次問道:「你不必跟我說這些,你就直接告訴我該怎麼做吧。如今事情已經走到這一步了,只要不牽扯人命官司,我什麼都可以干!」

  沈硯聽到這裡,才總算是輕輕點了點頭,「如今你父親已經這樣了,依我看估計肯定是治不好了。不過,不管能不能治好,他應該是無性命之憂的,一旦他稍微恢復了些,估計就會騰出手來收拾你們夫婦,到了那時,我根本不敢想像他會如何對待你們。雖然你是他的兒子,但出了這檔子事有些東西可就沒那麼重要了。所以說接下來事情朝哪個方向發展全看你請的那郎中開什麼方子,方子若是開對了,或許你父親再也從床上爬不起來也說不定。到了那時,這寧國府可就是你蓉大老爺說了算了!」

  賈蓉聽罷這番話,眼神不由得暗暗縮了縮。

  幾乎沒有任何猶豫,他立馬就脫口而出道:「多謝沈兄弟提醒,從今往後,你既是這府里的管家,也是我賈蓉的兄弟。」

  說著這話,他輕輕拍了拍沈硯的肩膀。

  沈硯見狀,當即表態道:「多謝蓉大老爺栽培!」

  話音落下,二人對視而笑,竟儼然一對兒好兄弟一般。

  自從這一天起,賈珍果然就再也沒能從床上爬起來過。

  不僅那玩意廢了,整個人也沒法下床了。

  不過,如果僅僅是這樣,那還不足以解決眼下的危機。

  賈珍依舊每天喝藥,但身體卻一天比一天差。

  到後來,甚至連話也說不出來了。

  至此,賈蓉終於是消除了在這府里對自己最大的威脅。

  賈珍雖然心中萬般不願意,但如今已經由不得他了。

  在一個陽光明媚的日子,賈蓉順利接任寧國府的下一任族長。

  而沈硯,由於之前的出謀劃策,也愈發的得到這位新任族長的信任。

  當然,秦可卿也早就被從那柴房裡放了出來。

  不過,應該是對自己丈夫當初窩窩囊囊的失望,她對丈夫賈蓉的態度變得愈發的冷漠。

  而賈蓉如今成了寧國府的當家人,平日裡三教九流接觸得愈發的多了,也就不在意自己的媳婦兒如何對自己了。


  畢竟,外頭的那些女人一個個都對他投懷送抱,他那身板兒根本就玩不過來。

  再加上接任族長之後府里的事務都一下子壓到了他的肩上,如此情形下,賈蓉根本無暇顧及媳婦兒秦可卿。

  儘管如此,這位寧國府的新任族長卻也並非對府里的所有女人都沒有興趣。

  尤家過來的那兩姐妹,賈蓉見了之後卻是眼饞得很。

  雖然從名義上來說,尤家姐妹是他繼母的妹妹,輩分上是差著輩兒的。

  但對於這位新族長來說,他卻並不在意這個。

  相反,賈蓉覺得如果能將這兩姐妹弄上手,那才更加的刺激呢。

  對於這廝的心思,沈硯其實也早就察覺到了。

  不過,賈珍已經那樣了,如果再讓賈蓉走他爹的老路,那寧國府可就沒正經主子撐門面了。

  所以說,賈蓉眼下還不能動。

  畢竟,跟賈珍比起來,這廝還是太嫩了些。

  性格軟弱不說,能耐比他那畜生爹也差了不少。

  更何況,自打上一次那事之後,沈硯自問賈蓉其實對自己還不錯。

  不僅對自己信任有加,一些要緊的事也都讓自己去辦。

  換句話說,這位新族長在沈硯面前根本沒有任何的秘密可言。

  這樣的一個人,既然他想在外頭花天酒地,那自己就幫他將這後花園照顧好也就是了。

  唯一可能產生利益衝突的點,估計也就是尤家兩姐妹那邊了。

  從輩分上來說,他是不占優勢的。

  所以說,自己只要能夠捷足先登,他總不至於跟自己一個下人來搶女人。

  若是到了那時他真的還賊心不死,那也就怪不得自己不講情面了。

  帶著這樣的想法,這一日黃昏時分,沈硯獨自一人來到了尤家兩姐妹居住的別院。

  不過,這個時候空手上門肯定是不行的,那樣顯得沒禮貌,也沒有個合適的由頭。

  於是乎,沈硯拎著一罈子美酒,另外讓廚房準備了幾個小菜來到了這裡。

  進門的時候,尤老娘跟兩個女兒正在收拾桌子準備吃飯。

  見到來人,尤老娘立馬笑著迎了上來,「喲,是沈總管啊,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

  沈硯見狀,將手裡的酒菜提到對方的面前道:「府里最近事情比較多,這麼些日子也沒過來看看你們,所以今兒個給你們帶了些酒菜過來。」

  尤老娘一看這情形,臉上的笑容更盛了,「這多不好意思,還讓沈總管親自為我們帶酒菜,我們自個兒隨便吃些不就好了,都叨擾了這麼些日子了,我這心裡也著實有些過意不去。」

  話雖這麼說著,但對方還是接過了那酒菜,隨後遞給了一旁的尤家二姐和三姐。

  下一刻,尤老娘笑了笑道:「這個時候沈總管應該也沒吃吧,不如一起吃些酒,那樣人多也熱鬧些。」

  沈硯一聽這話,心中不由得暗自一喜。

  自己正愁如何接近這兩姐妹呢,如今竟然有人遞橄欖枝過來了。

  既然如此,自己又豈有拒絕的道理。

  這樣想著,沈硯訕然一笑道:「那……會不會打擾你們?要不我還是走吧。」

  尤老娘見狀,上來就拽住了他,「你今兒個可千萬別走,二丫頭不太會喝酒,一會兒讓三丫頭陪你喝兩杯。」

  沈硯一看情形,目光不由自主的在尤家兩姐妹身上掃了一眼,隨後笑著開口,「既然這樣,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尤老娘聽了這話,趕忙拉著他就往裡面走,一邊走著一邊張羅著讓兩個女兒布菜倒酒。

  那熱情勁兒,搞得沈硯很是受寵若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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