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你是不是喜歡我,是不是想跟我做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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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賈惜春見對方果然鬆開了自己,懸著的心也徹底放了下來。

  下一刻,她慢慢移步到書桌前,隨後扭過頭看著身側的沈硯,「你想要我給你畫什麼?」

  沈硯聞言,看了看書桌上的那些已經畫好的畫作,果然是頗具神韻氣派。

  目光閃動了數息,他從那些畫作裡頭挑了一件山水畫。

  「姑娘若是肯割愛,我便挑這一幅吧,只是除此之外我還想姑娘另外幫我寫幾個字。」

  賈惜春聽了這話,輕輕點了點頭,「你說吧,要我寫什麼,寫多大的字?」

  沈硯見狀,從書桌上拿起一張平日裡寫書信的普通紙張,「姑娘就用這張紙寫吧。」

  賈惜春聞言,心中不由得有些疑惑。

  跟畫畫相比自己的字雖然並不算太過出色,但若是有人求字應該不會用這種紙的。

  眼前這人既然是來求字的,為何會挑了這麼一張普通的書信紙張呢?

  可真是個怪人!

  不過,這些對自己來說卻並不重要,自己最關心的是他什麼時候能離開。

  這般想著,賈惜春二話不說直接就接過了對方手上的那張紙。

  待將紙張鋪展好,她眸光閃動的看著沈硯道:「說吧,要我為你寫什麼?」

  沈硯見狀,也不猶豫,當即就將掏出了之前從賴家搞出來的李曉翠丈夫的手書。

  「姑娘按照我說的內容去寫,但字跡卻要模仿這上面的。」

  賈惜春一聽這話,頓時就不幹了。

  下一刻,她神情不悅的看著對方道:「你是過來管我求字的,卻又讓我模仿別人的筆跡到底是什麼意思?」

  沈硯見她情緒有些激動了起來,當即就從身後抱住了她,「如果你不想自己有事,那就按我說的去做,如若不然,我不介意在這裡一親姑娘的芳澤。」

  說著這話,他的手直接就覆在了對方的心口上。

  賈惜春的身子被這麼一碰,整個人立馬掙扎了起來。

  不過,她的聲音卻很分明是有些壓抑著的。

  「你……你快鬆開,我不問了,我依你就是!」

  沈硯聞言,這才戀戀不捨的將手拿開。

  下一刻,他緩緩開口,將早就熟記於心的內容說了出來。

  只看這內容,其實是看不出什麼的。

  不過,沈硯相信只要將這份手書送到賈珍的手裡,他自然會明白其中的要害干係的。

  沒用多久,這位賈家的惜春姑娘便完成了任務。

  看著手裡幾乎無可挑剔的仿寫信件,沈硯不由得暗暗感嘆,這位四姑娘可真是才氣逼人啊!

  不僅畫畫極為出色,單就這模仿筆跡的能力足以讓人嘆為觀止。

  這妮子絕對不能落入她人之手,要不然,自己他日定然會後悔死的。

  想要在這世道立足,想要成為人上人,這賈惜春必須要成為自己的人才行。

  關鍵是自己今兒個這般脅迫她了,一旦自己離開,保不齊她會將這事說出去。

  畢竟,對她來說自己並沒有給她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要知道,當初入畫就因為私藏了些東西,惜春便認為對方作為自己的貼身丫鬟損了自己的名節。

  如今這情形下,難保她不會為了清白聲譽而將自己給說出去。

  所以說,自己在走之前必須要保證讓她徹底不會出去亂說才行。

  念及此處,沈硯迅速將那封信收好,隨後目光熠熠的盯著眼前的賈惜春。

  賈惜春見狀,下意識的後退了一些。

  下一刻,她眸光閃動的看了看沈硯,隨後神色有些慌亂的道:「我已經按照你的意思做了,你可不能再難為我了。」

  沈硯聞言,輕輕點了點頭,「姑娘剛才確實做得很不錯,我也很滿意,只是有件事不知姑娘知不知道?此事關乎姑娘的身世,我覺得還是告知姑娘的好。」

  賈惜春一聽這話,心中不由得暗暗一凝。

  自己從小在這榮國府長大,但兄長卻是東府里的。

  若是自己的身世如他們所言的那般,又何必如此呢?


  平日裡自己也偶爾聽到過一些風言風語,但都只是隻言片語罷了。

  如今眼前這人竟是要告訴自己身世的事,這到底是真是假?

  若是假的,那麼,他騙自己的目的又是什麼?

  賈惜春思來想去,覺得對方根本沒有騙自己的理由。

  畢竟,自己在這之前與他素無瓜葛,他沒必要用假話來誆自己。

  念及此處,她看著眼前的沈硯道:「你要說便說,說完趕緊走,我一個姑娘家的,你留在我這裡久了不合適。」

  沈硯見此情形,目光熠熠的盯著對方道:「這事說來話長,一些細節我就不跟你說了,我只告訴你,你跟東府的賈珍是兄妹不假,但卻是異父同母的兄妹,你們的母親都是萬氏,但你的父親卻是這西府里的賈赦,而非玄真觀里的那個修道之人。」

  賈惜春聽罷這番話,整個人瞬間便僵在了當場。

  之前只覺得自己的身世有些不同尋常,只知道府里一些人看自己的眼神有些怪異。

  可是,每次自己想要去探究其中的真相時,總是無法如願。

  如今聽眼前這人說得這般斬釘截鐵,毫不猶豫,估計這事定然是實非虛了。

  畢竟,他沒有騙自己的理由,也沒有騙自己的必要。

  既然這樣,那麼,自己在一些人的眼裡便是一個不潔之人所生的了。

  這也就解釋了為何自己曾經以為的父親也好,兄長也罷,包括整個寧國府的人都對自己漠不關心。

  同樣也解釋了自己為何會被留在榮國府,讓王夫人撫養自己。

  想著這些,惜春感覺上天似乎是跟自己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

  賈赦到底是個什麼貨色,這些年自己在這府里已經聽到了不少了。

  可是,這樣的人卻偏偏是自己的生父。

  這是多麼可笑,多麼可悲,又多麼可憐的一件事情。

  自己縱然再努力又能如何?

  到頭來,也不過是一場幻夢而已。

  想著這些,賈惜春忽然伸出手臂勾住了沈硯的脖子,眼神之中滿是苦澀與漠然,「你是不是喜歡我?你一個人闖進我的房裡,是不是想要跟我做些什麼?」

  沈硯一看這架勢,一時間卻有些不知道如何去回答了。

  然而,他很快便發現,自己根本不需要回答。

  因為就在他愣神的時候,眼前這位四春當中最小的惜春姑娘已經主動吻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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