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血戰邯鄲
井陘壁壘陷落、武安君李牧生死未知的消息，如同凜冬最刺骨的寒風，瞬間席捲了整個趙國。
最後的屏障已失，秦軍主力在王翦的統帥下，如同決堤的洪流，一路東進，兵鋒直指趙國的心臟——邯鄲。
邯鄲城，這座曾經繁華鼎盛、胡服騎射的發源地，此刻已完全被戰爭的陰雲籠罩。
城牆上遍布戰火洗禮的痕跡，新修補的牆體與舊的城磚交錯，顯得斑駁而滄桑。
無數趙軍士卒面色凝重地守在垛口之後，弓弩、滾木、礌石堆積如山，但空氣中瀰漫的，更多是一種近乎絕望的悲壯。
城內，昔日弦歌不絕的坊市早已蕭條，百姓面帶菜色，行色匆匆。
王宮之中，更是亂作一團。
趙王遷面色慘白，癱坐在王座之上，聽著下方臣子們激烈的爭吵，身體不住地顫抖。
「大王！秦軍勢大，李牧已死，邯鄲……邯鄲恐難久守啊！不如……不如及早開城納降，尚可保全宗廟，免去滿城百姓刀兵之災！」
丞相郭開涕淚交加，聲音充滿了惶恐與『懇切』，他早已暗中與秦軍使者有所接觸，此刻更是賣力地鼓吹投降。
「放屁！」一名鬚髮戟張的老宗室厲聲打斷，目眥欲裂，「郭開！你這誤國奸佞！若非你屢進讒言，排擠忠良，我趙國何至於此。邯鄲城高池深，尚有帶甲之士數萬，糧草尚可支撐數月，豈能不戰而降？！我等當效仿當年李牧將軍守邯鄲、廉頗將軍守長平，與秦軍血戰到底！即便城破，也要崩掉他王翦幾顆牙！」
「對！血戰到底！」
「絕不能降！」
主戰派的將領和宗室們群情激憤，殿內充滿了火藥味。
趙王遷看著下方吵作一團的臣子，只覺得頭暈目眩，六神無主。
投降？他心有不甘，也恐懼投降後的命運。
死戰？李牧都敗了，邯鄲又能守多久？他下意識地看向郭開，這個他一直倚重的丞相，此刻仿佛成了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夠了！」趙王遷有氣無力地揮揮手，「守……先守吧……一切，就拜託諸位將軍了。」
他最終還是沒能做出決斷，只能將希望寄託於渺茫的堅守。
就在邯鄲城內還在為戰降爭執不休之時，黑色的洪流已兵臨城下。
王翦策馬立於一座土坡之上，遙望著這座見證了趙國興衰的古老都城。
邯鄲的城牆確實高大堅固，遠非井陘壁壘可比，城頭上旌旗招展，守軍密集，顯然已做好了死守的準備。
「武城侯，看來趙人是要負隅頑抗了。」蒙武在一旁沉聲道。
王翦目光冷峻，緩緩道：「困獸猶鬥，其勢雖凶，其心已怯。傳令下去，圍三闕一，在城西留出缺口。」
「闕一？」蒙武微微一愣。
「嗯。」王翦點頭，「給他們一絲逃生的希望，更能瓦解其死戰的決心。告訴將士們，此戰，旨在破城，不在屠戮。但若有頑抗者，格殺勿論！」
「諾！」
隨著王翦的命令，龐大的秦軍開始有條不紊地調動，如同展開雙翼的黑色巨鷹，從東、北、南三個方向將邯鄲緊緊圍住，唯獨留下了西面。
同時，數以萬計的士卒民夫開始挖掘壕溝，構築營壘，架設投石機，進行著攻城前最後的準備。
一種山雨欲來的沉重壓力，籠罩在整個邯鄲上空。
攻城在第三天拂曉正式打響。
嗚——！
低沉而恐怖的號角聲撕裂了黎明的寂靜。
轟！轟！轟！
上百架投石機同時發出怒吼，巨大的石塊帶著悽厲的呼嘯，劃破天際，如同隕石雨般砸向邯鄲城牆。
城牆上頓時碎石飛濺，被砸中的垛口瞬間崩塌，躲在後面的趙軍士兵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被碾為肉泥。
「穩住！穩住！弓弩手準備！」趙軍將領在城頭聲嘶力竭地呼喊。
然而，秦軍的攻擊如同疾風驟雨。
在投石機的掩護下，密密麻麻的秦軍步卒，扛著無數的雲梯，如同黑色的蟻群，向著城牆發起了悍不畏死的衝鋒。箭矢如同飛蝗般從城下傾瀉而上，壓制著城頭的守軍。
「放箭！快放箭！」
趙軍弓弩手拼死反擊，箭雨落下，不斷有秦軍士兵中箭倒地，但後面的人立刻面無表情地踏著同伴的屍體繼續前進。
秦軍的紀律性和戰鬥意志，在此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慘烈的攻城戰進入了白熱化。
雲梯不斷被架起，秦軍銳士口銜利刃，悍勇攀爬。
城頭上，滾木礌石如雨點般砸下，沸騰的金汁散發著惡臭傾瀉，不斷有秦軍士兵從半空中慘叫著跌落，摔得粉身碎骨。
城牆腳下，屍體迅速堆積起來，鮮血染紅了大地。
但秦軍的攻勢一浪高過一浪，仿佛無窮無盡。
他們踩著同伴用屍體鋪就的道路，瘋狂地向上攀登。
「公輸家的傢伙，準備好了嗎？」王翦在中軍冷靜地觀察著戰局，問道。
「回武城侯，已準備就緒！」身旁的將領大聲回應。
「好，讓他們上！給趙人最後一擊！」
命令傳下，秦軍陣型分開，數架造型極其怪異、龐大無比的機關巨獸，在眾多士卒的推動和公輸家弟子的操控下，緩緩駛向前線。
其中最為引人注目的，便是一架名為『破城鉅』的超級攻城錘。
它並非簡單的巨木，而是由公輸家特製的金屬與硬木複合結構，前端是一個猙獰的玄鐵撞角，刻畫著簡單的『鋒銳』、『堅固』符文，閃爍著幽冷的光澤。
整個錘身被安置在一個巨大的、帶有輪子和防護盾牌的框架內，由數十名健卒合力推動。
「那是……什麼東西？！」城頭上的趙軍守將看到那從未見過的龐然大物，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瞄準那個怪物，投石機！弩車！給我砸爛它！」他瘋狂地下令。
巨石和弩箭呼嘯著飛向破城鉅，但大多被其前方厚實的傾斜防護盾彈開，或者深深嵌入其堅固的木架上，卻難以阻止它緩慢而堅定地逼近邯鄲那扇包著厚重銅皮的巨大城門。
咚——！！！
沉悶到極致的撞擊聲，仿佛遠古巨獸的心跳，驟然響起。
整個邯鄲城牆似乎都隨之猛地一顫！
城頭上的趙軍士卒只覺得腳下一陣晃動，幾乎站立不穩，臉上瞬間失去了血色。
「頂住，給我頂住城門！」門後的趙軍死士用身體、用巨木瘋狂地加固著門閂。
但破城鉅的撞擊，一次比一次沉重，一次比一次恐怖。
咚！！！！
第二次撞擊，城門處的牆體出現了細微的裂紋，灰塵簌簌而下。
咚！！！！！！
第三次撞擊，那需要數人合抱的粗大門閂，發出了令人牙酸的呻吟聲，仿佛下一刻就要斷裂。
城門後的趙軍死士，耳鼻已被震得滲出鮮血，眼中充滿了絕望。
「完了……」一名趙軍老卒看著那搖搖欲墜的城門，喃喃自語。
城頭之上，丞相郭開在一眾心腹家將的護衛下，偷偷觀察著戰況。
當他看到那可怕的破城鉅，感受到腳下城牆的震顫，以及周圍守軍那絕望的神情時，他知道，時機到了。
他悄悄對身邊一名家將使了個眼色，低聲道：「動手，打開西門……不，我們……我們去『保護』大王！」
與此同時，邯鄲王宮內，趙王遷聽著宮外傳來的震天殺聲和那恐怖的撞擊聲，早已嚇得魂不附體，癱軟在座椅上，語無倫次：
「怎麼辦……怎麼辦……郭愛卿呢？郭愛卿何在？！」
就在這時，宮門外傳來一陣喧譁，只見郭開帶著一隊甲士『急匆匆』地闖了進來，臉上帶著『悲憤』與『決絕』。
「大王，不好了！北門……北門快守不住了！秦軍馬上就要殺進來了，為保全大王性命，為趙國宗廟不絕，請大王即刻移駕！臣等誓死護衛大王從西門突圍！」
郭開撲倒在地，聲音『淒切』。
「突圍？對！突圍！」早已六神無主的趙王遷如同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慌忙起身。
「快！快走！」
而就在趙王遷被郭開『護衛』著倉皇逃離王宮，奔向那唯一的『生路』——西門時。
邯鄲那扇象徵著趙國最後尊嚴的南門，在破城鉅第四次，也是最為狂暴的一次撞擊下，發出了最後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
轟隆——！！！
伴隨著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厚重的城門連同後面的堵門之物，被那股蠻橫霸道的力量徹底摧毀，碎裂的木屑與扭曲的金屬四處飛濺。
城門，洞開！
「城門已破！大秦的銳士們！殺——」
王翦拔劍出鞘，向前一揮！
「風！風！風！大風！」
積蓄已久的黑色洪流，發出了震徹天地的怒吼，如同決堤的冥河之水，洶湧澎湃地衝破了邯鄲最後的屏障，向著這座古老的都城內部，席捲而去！
血戰，進入了最殘酷的巷戰階段。
但所有人都知道，趙國的命運，在城門崩塌的那一刻，已然註定。
最後的屏障已失，秦軍主力在王翦的統帥下，如同決堤的洪流，一路東進，兵鋒直指趙國的心臟——邯鄲。
邯鄲城，這座曾經繁華鼎盛、胡服騎射的發源地，此刻已完全被戰爭的陰雲籠罩。
城牆上遍布戰火洗禮的痕跡，新修補的牆體與舊的城磚交錯，顯得斑駁而滄桑。
無數趙軍士卒面色凝重地守在垛口之後，弓弩、滾木、礌石堆積如山，但空氣中瀰漫的，更多是一種近乎絕望的悲壯。
城內，昔日弦歌不絕的坊市早已蕭條，百姓面帶菜色，行色匆匆。
王宮之中，更是亂作一團。
趙王遷面色慘白，癱坐在王座之上，聽著下方臣子們激烈的爭吵，身體不住地顫抖。
「大王！秦軍勢大，李牧已死，邯鄲……邯鄲恐難久守啊！不如……不如及早開城納降，尚可保全宗廟，免去滿城百姓刀兵之災！」
丞相郭開涕淚交加，聲音充滿了惶恐與『懇切』，他早已暗中與秦軍使者有所接觸，此刻更是賣力地鼓吹投降。
「放屁！」一名鬚髮戟張的老宗室厲聲打斷，目眥欲裂，「郭開！你這誤國奸佞！若非你屢進讒言，排擠忠良，我趙國何至於此。邯鄲城高池深，尚有帶甲之士數萬，糧草尚可支撐數月，豈能不戰而降？！我等當效仿當年李牧將軍守邯鄲、廉頗將軍守長平，與秦軍血戰到底！即便城破，也要崩掉他王翦幾顆牙！」
「對！血戰到底！」
「絕不能降！」
主戰派的將領和宗室們群情激憤，殿內充滿了火藥味。
趙王遷看著下方吵作一團的臣子，只覺得頭暈目眩，六神無主。
投降？他心有不甘，也恐懼投降後的命運。
死戰？李牧都敗了，邯鄲又能守多久？他下意識地看向郭開，這個他一直倚重的丞相，此刻仿佛成了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夠了！」趙王遷有氣無力地揮揮手，「守……先守吧……一切，就拜託諸位將軍了。」
他最終還是沒能做出決斷，只能將希望寄託於渺茫的堅守。
就在邯鄲城內還在為戰降爭執不休之時，黑色的洪流已兵臨城下。
王翦策馬立於一座土坡之上，遙望著這座見證了趙國興衰的古老都城。
邯鄲的城牆確實高大堅固，遠非井陘壁壘可比，城頭上旌旗招展，守軍密集，顯然已做好了死守的準備。
「武城侯，看來趙人是要負隅頑抗了。」蒙武在一旁沉聲道。
王翦目光冷峻，緩緩道：「困獸猶鬥，其勢雖凶，其心已怯。傳令下去，圍三闕一，在城西留出缺口。」
「闕一？」蒙武微微一愣。
「嗯。」王翦點頭，「給他們一絲逃生的希望，更能瓦解其死戰的決心。告訴將士們，此戰，旨在破城，不在屠戮。但若有頑抗者，格殺勿論！」
「諾！」
隨著王翦的命令，龐大的秦軍開始有條不紊地調動，如同展開雙翼的黑色巨鷹，從東、北、南三個方向將邯鄲緊緊圍住，唯獨留下了西面。
同時，數以萬計的士卒民夫開始挖掘壕溝，構築營壘，架設投石機，進行著攻城前最後的準備。
一種山雨欲來的沉重壓力，籠罩在整個邯鄲上空。
攻城在第三天拂曉正式打響。
嗚——！
低沉而恐怖的號角聲撕裂了黎明的寂靜。
轟！轟！轟！
上百架投石機同時發出怒吼，巨大的石塊帶著悽厲的呼嘯，劃破天際，如同隕石雨般砸向邯鄲城牆。
城牆上頓時碎石飛濺，被砸中的垛口瞬間崩塌，躲在後面的趙軍士兵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被碾為肉泥。
「穩住！穩住！弓弩手準備！」趙軍將領在城頭聲嘶力竭地呼喊。
然而，秦軍的攻擊如同疾風驟雨。
在投石機的掩護下，密密麻麻的秦軍步卒，扛著無數的雲梯，如同黑色的蟻群，向著城牆發起了悍不畏死的衝鋒。箭矢如同飛蝗般從城下傾瀉而上，壓制著城頭的守軍。
「放箭！快放箭！」
趙軍弓弩手拼死反擊，箭雨落下，不斷有秦軍士兵中箭倒地，但後面的人立刻面無表情地踏著同伴的屍體繼續前進。
秦軍的紀律性和戰鬥意志，在此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慘烈的攻城戰進入了白熱化。
雲梯不斷被架起，秦軍銳士口銜利刃，悍勇攀爬。
城頭上，滾木礌石如雨點般砸下，沸騰的金汁散發著惡臭傾瀉，不斷有秦軍士兵從半空中慘叫著跌落，摔得粉身碎骨。
城牆腳下，屍體迅速堆積起來，鮮血染紅了大地。
但秦軍的攻勢一浪高過一浪，仿佛無窮無盡。
他們踩著同伴用屍體鋪就的道路，瘋狂地向上攀登。
「公輸家的傢伙，準備好了嗎？」王翦在中軍冷靜地觀察著戰局，問道。
「回武城侯，已準備就緒！」身旁的將領大聲回應。
「好，讓他們上！給趙人最後一擊！」
命令傳下，秦軍陣型分開，數架造型極其怪異、龐大無比的機關巨獸，在眾多士卒的推動和公輸家弟子的操控下，緩緩駛向前線。
其中最為引人注目的，便是一架名為『破城鉅』的超級攻城錘。
它並非簡單的巨木，而是由公輸家特製的金屬與硬木複合結構，前端是一個猙獰的玄鐵撞角，刻畫著簡單的『鋒銳』、『堅固』符文，閃爍著幽冷的光澤。
整個錘身被安置在一個巨大的、帶有輪子和防護盾牌的框架內，由數十名健卒合力推動。
「那是……什麼東西？！」城頭上的趙軍守將看到那從未見過的龐然大物，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瞄準那個怪物，投石機！弩車！給我砸爛它！」他瘋狂地下令。
巨石和弩箭呼嘯著飛向破城鉅，但大多被其前方厚實的傾斜防護盾彈開，或者深深嵌入其堅固的木架上，卻難以阻止它緩慢而堅定地逼近邯鄲那扇包著厚重銅皮的巨大城門。
咚——！！！
沉悶到極致的撞擊聲，仿佛遠古巨獸的心跳，驟然響起。
整個邯鄲城牆似乎都隨之猛地一顫！
城頭上的趙軍士卒只覺得腳下一陣晃動，幾乎站立不穩，臉上瞬間失去了血色。
「頂住，給我頂住城門！」門後的趙軍死士用身體、用巨木瘋狂地加固著門閂。
但破城鉅的撞擊，一次比一次沉重，一次比一次恐怖。
咚！！！！
第二次撞擊，城門處的牆體出現了細微的裂紋，灰塵簌簌而下。
咚！！！！！！
第三次撞擊，那需要數人合抱的粗大門閂，發出了令人牙酸的呻吟聲，仿佛下一刻就要斷裂。
城門後的趙軍死士，耳鼻已被震得滲出鮮血，眼中充滿了絕望。
「完了……」一名趙軍老卒看著那搖搖欲墜的城門，喃喃自語。
城頭之上，丞相郭開在一眾心腹家將的護衛下，偷偷觀察著戰況。
當他看到那可怕的破城鉅，感受到腳下城牆的震顫，以及周圍守軍那絕望的神情時，他知道，時機到了。
他悄悄對身邊一名家將使了個眼色，低聲道：「動手，打開西門……不，我們……我們去『保護』大王！」
與此同時，邯鄲王宮內，趙王遷聽著宮外傳來的震天殺聲和那恐怖的撞擊聲，早已嚇得魂不附體，癱軟在座椅上，語無倫次：
「怎麼辦……怎麼辦……郭愛卿呢？郭愛卿何在？！」
就在這時，宮門外傳來一陣喧譁，只見郭開帶著一隊甲士『急匆匆』地闖了進來，臉上帶著『悲憤』與『決絕』。
「大王，不好了！北門……北門快守不住了！秦軍馬上就要殺進來了，為保全大王性命，為趙國宗廟不絕，請大王即刻移駕！臣等誓死護衛大王從西門突圍！」
郭開撲倒在地，聲音『淒切』。
「突圍？對！突圍！」早已六神無主的趙王遷如同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慌忙起身。
「快！快走！」
而就在趙王遷被郭開『護衛』著倉皇逃離王宮，奔向那唯一的『生路』——西門時。
邯鄲那扇象徵著趙國最後尊嚴的南門，在破城鉅第四次，也是最為狂暴的一次撞擊下，發出了最後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
轟隆——！！！
伴隨著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厚重的城門連同後面的堵門之物，被那股蠻橫霸道的力量徹底摧毀，碎裂的木屑與扭曲的金屬四處飛濺。
城門，洞開！
「城門已破！大秦的銳士們！殺——」
王翦拔劍出鞘，向前一揮！
「風！風！風！大風！」
積蓄已久的黑色洪流，發出了震徹天地的怒吼，如同決堤的冥河之水，洶湧澎湃地衝破了邯鄲最後的屏障，向著這座古老的都城內部，席捲而去！
血戰，進入了最殘酷的巷戰階段。
但所有人都知道，趙國的命運，在城門崩塌的那一刻，已然註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