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奇襲機關城
函谷關前，龍威浩蕩，劍氣崩碎，墨家統領顏晟如斷線風箏般墜落，宣告著墨家正面抗衡力量的徹底失敗。
然而，嬴政的布局，從來不止於一路。
就在顏晟吐血墜地的同一時間，千里之外，墨家耗費數百年心血經營，被認為是世間最不可攻破之堡壘的機關城，正迎來它命中的煞星。
…………
墨家機關城，藏於雲夢山脈深處，依託天然險峻山勢與人工巧奪天工的機關構築而成。
外圍是終年不散的雲霧迷陣，內里是錯綜複雜、步步殺機的機關甬道，飛鳥難渡，猿猴愁攀。
這裡不僅是墨家的聖地，更是反秦勢力心中一座不朽的豐碑。
今夜，機關城核心，兼愛廳內燈火通明，但氣氛卻凝重得如同鉛塊。
留守的幾位墨家頭領，如徐夫子、盜跖等，正焦灼地等待著函谷關前傳來的消息。
「班大師和顏老先生親自出手，又有機關白虎助陣，想必能給那暴秦一個深刻的教訓！」
盜跖身影快如閃電，在大廳內踱步，語氣雖帶著慣有的輕佻，但眼底深處卻藏著一絲不安。
徐夫子撫摸著身邊一把寒氣森森的長劍——水寒劍，眉頭緊鎖：「但願如此。只是那嬴政……近來種種傳聞，詭譎莫測，不可不防。」
他們的擔憂，很快將被遠超想像的事實所印證。
機關城外圍，懸崖之下，漆黑的陰影中。
一支約百人的隊伍如同暗夜中的幽靈，悄無聲息地集結。
他們身著玄色軟甲，背負特製裝備，正是章邯麾下最精銳的黑冰台高手。
而站在隊伍最前方的，則是身形矮小，眼神卻閃爍著狂熱與興奮光芒的公輸仇。
「嘿嘿嘿……」公輸仇發出一陣低沉而沙啞的笑聲，仰頭望著那在月光下若隱若現、如同巨獸盤踞般的機關城輪廓：
「班老頭，你墨家守著這龜殼幾百年，今日，便讓我公輸家，來給你們敲響喪鐘！」
章邯一身暗色輕甲，面容冷峻如鐵，低聲道：「公輸先生，陛下有令，首要目標，摧毀其核心動力，奪取機關圖譜。行動務必迅捷，一擊即走，不可戀戰。」
「章邯統領放心。」公輸仇拍了拍身旁幾個造型奇特的金屬箱子：
「為了今日，老夫可是將家底都掏出來了。陛下賜下的那些『格物致知之理』，更是讓我茅塞頓開，早已看穿這機關城諸多虛妄之處！」
他一揮手，幾名公輸家弟子立刻打開箱子。
裡面並非大型機關獸，而是數十隻只比手掌略大，形似穿山甲，通體由精鋼打造的『破土七郎』，以及十幾副摺疊起來，翼膜輕薄如蟬翼的『機關蝠翼』。
「墨家倚仗天險，尋常路徑皆布滿機關。但他們忘了，這山體之內，並非鐵板一塊！」
公輸仇得意道，「破土七郎，能尋著山石最脆弱處掘進，直通其核心區域下方。而機關蝠翼，則可讓我等精銳，從天而降，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行動！」章邯不再多言，果斷下令。
瞬間，數十隻破土七郎被激活，眼中亮起紅點，如同活物般，迅速撲向陡峭的岩壁，鋒利的爪牙輕鬆嵌入岩石，發出細微的『咔咔』聲，很快便挖掘出僅容一人通過的狹窄孔洞，向山體內部鑽去。
與此同時，二十名最精銳的影密衛，在章邯的親自帶領下，背上機關蝠翼，助跑、跳躍，如同夜梟般悄無聲息地滑翔而起，藉助夜色和山風的掩護，精準地朝著機關城頂部幾個預設的、防禦相對薄弱的通風口和觀測台落去。
公輸仇則帶著部分公輸弟子和剩餘的黑冰台高手，緊隨破土七郎開闢的地下通道潛入。
通道內陰暗潮濕，但公輸家弟子早已準備好特製的『螢光苔』，提供微弱照明。
公輸仇一邊前行，一邊不斷用工具敲擊岩壁，側耳傾聽，憑藉對機關結構的超常理解，規避著可能存在的暗格與陷阱。
「停！」公輸仇突然舉手，示意隊伍停下。
他眯著眼看著前方看似尋常的岩壁，冷笑道：「哼，墨家的『陷地岩』機關，觸動則上方萬斤巨石落下，雕蟲小技！」
他取出一根金屬探針，在岩壁幾個特定位置輕輕敲擊，只聽得幾聲微不可查的機括復位聲，那致命的危機便被悄然化解。
隊伍繼續前進，公輸仇的臉上興奮與輕蔑交織。
嬴政偶爾提及的『力學結構』、『應力支點』等概念，讓他對機關術的理解達到了全新的高度。
以往許多覺得精妙無比的墨家機關，此刻在他眼中，卻充滿了冗餘和不合理的脆弱之處。
「陛下真乃神人也！」他心中再次感嘆。
與此同時，機關城頂部。
「噗」「噗」幾聲輕響，負責值守的幾名墨家弟子應聲而倒，喉嚨上插著淬了麻藥的細小弩箭。
章邯與黑冰台如同鬼魅般落地，迅速清理了平台。
「按計劃，分頭行動。一隊隨我去動力核心，二隊負責製造混亂，三隊尋找藏書工坊！」
見狀，章邯語速極快，命令清晰。
機關城內部，依舊保持著相對的平靜。
大部分墨家弟子並不知道，死神已經從天而降，並從地底悄然逼近。
公輸仇的隊伍，憑藉破土七郎的高效，已經抵達了位於機關城山腹深處的核心區域外圍。、
隔著最後一道厚重的青銅大門，已經能聽到裡面傳來的低沉而規律的機械運轉聲——那是機關城所有動力的源泉，「玄武動力核心」所在。
「就是這裡了！」公輸仇眼中精光爆射，「墨家以水為動力，驅動這『玄武』，構思確實巧妙。可惜，太過依賴外物！」
他示意弟子們將幾個密封的陶罐小心翼翼地從帶來的裝備中取出。
裡面裝著的，並非火藥，而是他根據嬴政提示的『遇水則燃』特性，結合礦物提煉出的『石脂水』（原油的初步提純物）和特殊金屬粉末混合物。
「給我開！」公輸仇操縱一台小型的破土三郎（微型版），猛地撞向青銅大門旁的機關鎖結構。
終於，巨大的撞擊聲還是驚動了內部的守衛。
「敵襲！！」門內傳來墨家弟子驚怒的吼聲。
但為時已晚！
「投！」章邯的聲音冰冷響起。他率領的一隊黑冰台精銳也恰好趕到，與公輸仇裡應外合。
黑冰台精銳們奮力將那些陶罐擲向青銅大門，陶罐碎裂，粘稠黑亮的石脂水潑灑在門上和周圍。
公輸仇獰笑著，點燃了一支特製的火箭，張弓搭箭。
「讓你們嘗嘗，天火的滋味！」
「嗖——！」
火箭划過一道弧線，精準地落在潑灑了石脂水的區域。
「轟！！！」
一道狂暴的、遠超這個時代認知的火焰猛地騰起，黑色的濃煙夾雜著難以形容的高溫，瞬間吞噬了青銅大門。
那火焰粘稠附著，用水難以撲滅，甚至越燒越旺！（古代人初次面對石油產品的震撼）
厚重的青銅門在恐怖的高溫下迅速變形、軟化。
「砰！」
伴隨著一聲巨響，變形的大門被影密衛合力撞開。
門內，是巨大的空間，一座龐大的、利用地下暗河水流驅動的複雜機械正在運轉，無數齒輪咬合，發出轟鳴。
幾十名墨家弟子目瞪口呆地看著門口燃燒的烈焰和如狼似虎衝進來的敵人。
「保護動力核心！」一個頭目模樣的墨家弟子聲嘶力竭地喊道。
「保護？晚了！」公輸仇狂笑著，指揮弟子將最後幾個特製的、裝有大量火藥和鐵蒺藜的『震天雷』，奮力投向那『玄武動力核心』最關鍵的幾個傳動軸和承重結構下方。
「撤！快撤！」章邯大吼，一把拉住還想往前沖的公輸仇，帶著所有人沿著來路急速後退。
他們剛衝出不遠，身後便傳來了連環的、震耳欲聾的爆炸聲。
「轟隆隆——！！！」
比函谷關前的爆炸猛烈十倍，整個山腹都在劇烈搖晃，岩石簌簌落下。
巨大的『玄武動力核心』在爆炸中發出令人牙酸的扭曲聲，粗大的傳動軸斷裂，巨大的齒輪崩飛，蓄水結構被炸穿，冰冷的河水洶湧而出，與火焰相遇，激起漫天水汽……
爆炸引發的連鎖反應開始了。
機關城內，無數依靠核心動力驅動的機關瞬間癱瘓。
燈光熄滅，傳送帶停止，防禦閘門卡死……更可怕的是，失去了核心結構的支撐，機關城所在的半邊山體，開始發生可怕的坍塌。
「不！！！」匆匆從兼愛廳趕來的徐夫子、盜跖等人，看到的正是這末日般的景象。
巨大的石塊從頂部墜落，珍貴的機關工坊、藏書閣在轟鳴中被掩埋，無數墨家弟子在絕望的奔跑中被吞噬。
盜跖憑藉絕世身法，在落石間驚險閃避，目眥欲裂。徐夫子手持水寒劍，卻感到一股徹骨的無力與冰寒，比他的劍更冷。
章邯和公輸仇站在安全的距離外，冷漠地注視著這一切。
「任務完成。核心動力已毀，機關城半毀。」章邯的聲音沒有任何感情，「接下來，就是搜尋我們想要的東西了。」
公輸仇看著在火焰、洪水與坍塌中哀嚎的墨家聖地，臉上露出了近乎病態的滿足笑容：「數百年的爭鬥，今日，終究是我公輸家贏了！哈哈哈！」
濃煙與塵埃，直衝雲霄，仿佛為古老的墨家，奏響了一曲悲愴的輓歌。
函谷關前，是信念與武力的碾壓。
機關城內，是根基與傳承的毀滅。
墨家之殤，在這一刻，已成定局。
然而，嬴政的布局，從來不止於一路。
就在顏晟吐血墜地的同一時間，千里之外，墨家耗費數百年心血經營，被認為是世間最不可攻破之堡壘的機關城，正迎來它命中的煞星。
…………
墨家機關城，藏於雲夢山脈深處，依託天然險峻山勢與人工巧奪天工的機關構築而成。
外圍是終年不散的雲霧迷陣，內里是錯綜複雜、步步殺機的機關甬道，飛鳥難渡，猿猴愁攀。
這裡不僅是墨家的聖地，更是反秦勢力心中一座不朽的豐碑。
今夜，機關城核心，兼愛廳內燈火通明，但氣氛卻凝重得如同鉛塊。
留守的幾位墨家頭領，如徐夫子、盜跖等，正焦灼地等待著函谷關前傳來的消息。
「班大師和顏老先生親自出手，又有機關白虎助陣，想必能給那暴秦一個深刻的教訓！」
盜跖身影快如閃電，在大廳內踱步，語氣雖帶著慣有的輕佻，但眼底深處卻藏著一絲不安。
徐夫子撫摸著身邊一把寒氣森森的長劍——水寒劍，眉頭緊鎖：「但願如此。只是那嬴政……近來種種傳聞，詭譎莫測，不可不防。」
他們的擔憂，很快將被遠超想像的事實所印證。
機關城外圍，懸崖之下，漆黑的陰影中。
一支約百人的隊伍如同暗夜中的幽靈，悄無聲息地集結。
他們身著玄色軟甲，背負特製裝備，正是章邯麾下最精銳的黑冰台高手。
而站在隊伍最前方的，則是身形矮小，眼神卻閃爍著狂熱與興奮光芒的公輸仇。
「嘿嘿嘿……」公輸仇發出一陣低沉而沙啞的笑聲，仰頭望著那在月光下若隱若現、如同巨獸盤踞般的機關城輪廓：
「班老頭，你墨家守著這龜殼幾百年，今日，便讓我公輸家，來給你們敲響喪鐘！」
章邯一身暗色輕甲，面容冷峻如鐵，低聲道：「公輸先生，陛下有令，首要目標，摧毀其核心動力，奪取機關圖譜。行動務必迅捷，一擊即走，不可戀戰。」
「章邯統領放心。」公輸仇拍了拍身旁幾個造型奇特的金屬箱子：
「為了今日，老夫可是將家底都掏出來了。陛下賜下的那些『格物致知之理』，更是讓我茅塞頓開，早已看穿這機關城諸多虛妄之處！」
他一揮手，幾名公輸家弟子立刻打開箱子。
裡面並非大型機關獸，而是數十隻只比手掌略大，形似穿山甲，通體由精鋼打造的『破土七郎』，以及十幾副摺疊起來，翼膜輕薄如蟬翼的『機關蝠翼』。
「墨家倚仗天險，尋常路徑皆布滿機關。但他們忘了，這山體之內，並非鐵板一塊！」
公輸仇得意道，「破土七郎，能尋著山石最脆弱處掘進，直通其核心區域下方。而機關蝠翼，則可讓我等精銳，從天而降，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行動！」章邯不再多言，果斷下令。
瞬間，數十隻破土七郎被激活，眼中亮起紅點，如同活物般，迅速撲向陡峭的岩壁，鋒利的爪牙輕鬆嵌入岩石，發出細微的『咔咔』聲，很快便挖掘出僅容一人通過的狹窄孔洞，向山體內部鑽去。
與此同時，二十名最精銳的影密衛，在章邯的親自帶領下，背上機關蝠翼，助跑、跳躍，如同夜梟般悄無聲息地滑翔而起，藉助夜色和山風的掩護，精準地朝著機關城頂部幾個預設的、防禦相對薄弱的通風口和觀測台落去。
公輸仇則帶著部分公輸弟子和剩餘的黑冰台高手，緊隨破土七郎開闢的地下通道潛入。
通道內陰暗潮濕，但公輸家弟子早已準備好特製的『螢光苔』，提供微弱照明。
公輸仇一邊前行，一邊不斷用工具敲擊岩壁，側耳傾聽，憑藉對機關結構的超常理解，規避著可能存在的暗格與陷阱。
「停！」公輸仇突然舉手，示意隊伍停下。
他眯著眼看著前方看似尋常的岩壁，冷笑道：「哼，墨家的『陷地岩』機關，觸動則上方萬斤巨石落下，雕蟲小技！」
他取出一根金屬探針，在岩壁幾個特定位置輕輕敲擊，只聽得幾聲微不可查的機括復位聲，那致命的危機便被悄然化解。
隊伍繼續前進，公輸仇的臉上興奮與輕蔑交織。
嬴政偶爾提及的『力學結構』、『應力支點』等概念，讓他對機關術的理解達到了全新的高度。
以往許多覺得精妙無比的墨家機關，此刻在他眼中，卻充滿了冗餘和不合理的脆弱之處。
「陛下真乃神人也！」他心中再次感嘆。
與此同時，機關城頂部。
「噗」「噗」幾聲輕響，負責值守的幾名墨家弟子應聲而倒，喉嚨上插著淬了麻藥的細小弩箭。
章邯與黑冰台如同鬼魅般落地，迅速清理了平台。
「按計劃，分頭行動。一隊隨我去動力核心，二隊負責製造混亂，三隊尋找藏書工坊！」
見狀，章邯語速極快，命令清晰。
機關城內部，依舊保持著相對的平靜。
大部分墨家弟子並不知道，死神已經從天而降，並從地底悄然逼近。
公輸仇的隊伍，憑藉破土七郎的高效，已經抵達了位於機關城山腹深處的核心區域外圍。、
隔著最後一道厚重的青銅大門，已經能聽到裡面傳來的低沉而規律的機械運轉聲——那是機關城所有動力的源泉，「玄武動力核心」所在。
「就是這裡了！」公輸仇眼中精光爆射，「墨家以水為動力，驅動這『玄武』，構思確實巧妙。可惜，太過依賴外物！」
他示意弟子們將幾個密封的陶罐小心翼翼地從帶來的裝備中取出。
裡面裝著的，並非火藥，而是他根據嬴政提示的『遇水則燃』特性，結合礦物提煉出的『石脂水』（原油的初步提純物）和特殊金屬粉末混合物。
「給我開！」公輸仇操縱一台小型的破土三郎（微型版），猛地撞向青銅大門旁的機關鎖結構。
終於，巨大的撞擊聲還是驚動了內部的守衛。
「敵襲！！」門內傳來墨家弟子驚怒的吼聲。
但為時已晚！
「投！」章邯的聲音冰冷響起。他率領的一隊黑冰台精銳也恰好趕到，與公輸仇裡應外合。
黑冰台精銳們奮力將那些陶罐擲向青銅大門，陶罐碎裂，粘稠黑亮的石脂水潑灑在門上和周圍。
公輸仇獰笑著，點燃了一支特製的火箭，張弓搭箭。
「讓你們嘗嘗，天火的滋味！」
「嗖——！」
火箭划過一道弧線，精準地落在潑灑了石脂水的區域。
「轟！！！」
一道狂暴的、遠超這個時代認知的火焰猛地騰起，黑色的濃煙夾雜著難以形容的高溫，瞬間吞噬了青銅大門。
那火焰粘稠附著，用水難以撲滅，甚至越燒越旺！（古代人初次面對石油產品的震撼）
厚重的青銅門在恐怖的高溫下迅速變形、軟化。
「砰！」
伴隨著一聲巨響，變形的大門被影密衛合力撞開。
門內，是巨大的空間，一座龐大的、利用地下暗河水流驅動的複雜機械正在運轉，無數齒輪咬合，發出轟鳴。
幾十名墨家弟子目瞪口呆地看著門口燃燒的烈焰和如狼似虎衝進來的敵人。
「保護動力核心！」一個頭目模樣的墨家弟子聲嘶力竭地喊道。
「保護？晚了！」公輸仇狂笑著，指揮弟子將最後幾個特製的、裝有大量火藥和鐵蒺藜的『震天雷』，奮力投向那『玄武動力核心』最關鍵的幾個傳動軸和承重結構下方。
「撤！快撤！」章邯大吼，一把拉住還想往前沖的公輸仇，帶著所有人沿著來路急速後退。
他們剛衝出不遠，身後便傳來了連環的、震耳欲聾的爆炸聲。
「轟隆隆——！！！」
比函谷關前的爆炸猛烈十倍，整個山腹都在劇烈搖晃，岩石簌簌落下。
巨大的『玄武動力核心』在爆炸中發出令人牙酸的扭曲聲，粗大的傳動軸斷裂，巨大的齒輪崩飛，蓄水結構被炸穿，冰冷的河水洶湧而出，與火焰相遇，激起漫天水汽……
爆炸引發的連鎖反應開始了。
機關城內，無數依靠核心動力驅動的機關瞬間癱瘓。
燈光熄滅，傳送帶停止，防禦閘門卡死……更可怕的是，失去了核心結構的支撐，機關城所在的半邊山體，開始發生可怕的坍塌。
「不！！！」匆匆從兼愛廳趕來的徐夫子、盜跖等人，看到的正是這末日般的景象。
巨大的石塊從頂部墜落，珍貴的機關工坊、藏書閣在轟鳴中被掩埋，無數墨家弟子在絕望的奔跑中被吞噬。
盜跖憑藉絕世身法，在落石間驚險閃避，目眥欲裂。徐夫子手持水寒劍，卻感到一股徹骨的無力與冰寒，比他的劍更冷。
章邯和公輸仇站在安全的距離外，冷漠地注視著這一切。
「任務完成。核心動力已毀，機關城半毀。」章邯的聲音沒有任何感情，「接下來，就是搜尋我們想要的東西了。」
公輸仇看著在火焰、洪水與坍塌中哀嚎的墨家聖地，臉上露出了近乎病態的滿足笑容：「數百年的爭鬥，今日，終究是我公輸家贏了！哈哈哈！」
濃煙與塵埃，直衝雲霄，仿佛為古老的墨家，奏響了一曲悲愴的輓歌。
函谷關前，是信念與武力的碾壓。
機關城內，是根基與傳承的毀滅。
墨家之殤，在這一刻，已成定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