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徐曉的選擇
整個秦國，如同一張緩緩拉開的強弓，壓抑著令人心悸的力量，目標直指東方那躁動不安的合縱陰雲。
嬴政坐鎮中樞，運籌帷幄。他清晰地感知到，隨著戰爭準備的推進，以及『帝國銀行』、『新式農具』等新政的持續發酵，大秦的國運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凝聚、升騰。
這股磅礴的力量反哺己身，讓《祖龍經》的運轉愈發順暢，甚至連靈魂都仿佛得到了洗滌與錘鍊。
而體內那枚祖龍龍珠，更是如同久旱逢甘霖，變得愈發璀璨奪目，內部混沌之氣翻湧，那幅諸天星圖也愈加清晰、穩定。
也正是在這國運鼎沸的時刻，他敏銳地察覺到，星圖之上，那個代表著《雪中悍刀行》世界的光點，傳遞來的吸引力變得異常強烈。
「是時候了。」嬴政於深宮靜室中盤膝而坐，心神徹底沉入龍珠。
意識再次穿越那風雪與劍意交織的世界壁壘。
這一次，他的感知更為清晰，降臨的定位也更為精準。
他的意念並未分散，而是凝聚成一道極為隱蔽的虛影，直接投向那片廣袤、苦寒，卻蘊含著鐵血煞氣的土地——北涼。
北涼王府，聽潮亭。
徐驍屏退了左右，獨自坐於昏暗的密室中。
窗外是北涼特有的、帶著砂礫味道的冷風。
他面前的案几上，攤開著來自離陽、北莽以及中原各地的密報，字裡行間都透露出天下即將大亂的徵兆。
而北涼，這塊四戰之地，這塊他用無數兄弟鮮血和白骨換來的基業，又一次站在了風口浪尖。
是繼續做離陽王朝看似位高權重、實則如履薄冰的北涼王？
還是……他腦海中偶爾會閃過那日密室中，那道自稱『嬴政』的神秘投影所帶來的、關於『仙秦神朝』、『星辰大海』的驚世之言。
那話語如同魔咒，在他心底種下了一顆名為「可能」的種子，但這種子太過駭人，他不敢讓其輕易萌芽。
就在這時，那股熟悉的、浩瀚如星海、威嚴如天帝的意志，再次毫無徵兆地降臨！
密室內燭火劇烈搖曳，空氣仿佛凝固成了金石。
徐驍渾身筋肉瞬間繃緊，如同被無形的大手按住，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他猛地抬頭，只見那道玄黑龍紋的模糊虛影，再次於他面前緩緩凝聚。
「看來，北涼王近日，頗多煩憂。」
嬴政的意念化為平淡的聲音，直接在徐驍識海中響起，帶著一種洞悉世事的淡漠。
徐驍心中巨震，強行壓下翻湧的氣血，目光銳利如鷹，試圖穿透那層光影：
「尊駕次來，莫非是來看徐某笑話的？」
他言語間依舊保持著北涼王的強硬，但內心深處，那原本被刻意壓抑的念頭，卻因這再次降臨而瘋狂滋長。
「笑話？」嬴政的虛影似乎微微搖頭，
「朕尚無此閒暇。朕此次前來，是予你一個機會，給你北涼一個機會。」
「哦？」徐驍眼神微眯，「願聞其詳。」
他沒有立刻拒絕，這本身就是一種態度。
「你為徐鳳年鋪路，殫精竭慮，然，你所能給他的，最多不過是一個內憂外患、強敵環伺的北涼。更何況……」
嬴政的意念微微一頓，帶著一絲冰冷的寒意，「二十年前王妃吳素之死，那筆血債，你當真不欲清算？還是說，你已甘心讓她含冤九泉？」
「住口！」徐驍猛地低吼，雙目瞬間赤紅，周身煞氣不受控制地瀰漫開來，卻又被那無形的威壓死死壓制。
吳素，是他心中永遠的痛，也是他最大的逆鱗！
「憤怒，於事無補。」嬴政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更強的壓迫感。
「你……你究竟要徐某做什麼？」徐驍的聲音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乾澀。
對方身上那股超越凡俗的帝王威勢，讓他這位人屠都為之心悸。
「很簡單。」嬴政的虛影道：
「朕需在此界，建立一個穩固的前哨，北涼，便是朕看中的一個據點。」
「作為回報，」嬴政的意念化作一道微光，點向徐驍眉心：
「此乃《祖龍經》築基篇之『勢』之運用綱要，雖非全篇，卻足以讓你，乃至你麾下核心將領，於武道之上，窺見新的天地，凝聚更強的軍魂戰意！待朕仙秦神朝正式接納北涼之日，更有長生久視、征戰諸天之法，賜予爾等！」
一股龐大而玄奧的信息流湧入徐驍腦海，關於『勢』的凝聚、運用、與軍陣結合的法門，雖只是基礎，卻為他打開了全新的大門。
他仿佛看到，北涼鐵騎若能掌握此等『勢』之運用，戰力將飆升到何等恐怖的地步！
徐驍僵立原地，內心天人交戰，接受，意味著北涼將徹底與一個未知而強大的存在綁定，前途莫測。
拒絕……他看了看腦海中那玄妙的法門，又想到離陽的猜忌、北莽的威脅、鳳年未來的艱難，以及……素兒的血仇。
良久，他深吸一口氣，那口憋在胸中的濁氣仿佛隨之吐出，他朝著嬴政的虛影，緩緩地，但無比堅定地，拱了拱手：
「北涼徐驍……願與尊駕，結此善緣。但有所需，在不危及北涼根本之下，徐某……盡力而為！」
他沒有稱臣，但做出了承諾。
這已是他權衡利弊後，能做出的最大讓步，也是那『仙秦』種子，在他心中真正開始生根發芽的標誌。
畢竟，自始至終『仙秦』終究只是在話語的描述中，而他身上背著北涼三十萬鐵騎，乃至北涼四州之地，做出的任何一個決定都要慎重再慎重。
嬴政的虛影微微頷首：「善。」
光影開始緩緩變淡，「徐驍，記住今日之選。擁抱仙秦，是你此生最大的榮耀。」
威壓散去，密室重歸寂靜，仿佛一切從未發生。
徐驍獨自站在原地，久久未動。
他攤開手掌，感受著腦海中那篇玄奧的『勢』之運用法門，眼神複雜，最終化為一片堅定與決然。
「傳令，讓陳芝豹、褚祿山……即刻來見我。」
而意識回歸咸陽宮的嬴政，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龍珠之內，代表《雪中》世界的光點旁，一個屬於北涼的微小印記，已然點亮。
一枚重要的棋子，落在了那片風雪江湖的棋盤之上。
嬴政坐鎮中樞，運籌帷幄。他清晰地感知到，隨著戰爭準備的推進，以及『帝國銀行』、『新式農具』等新政的持續發酵，大秦的國運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凝聚、升騰。
這股磅礴的力量反哺己身，讓《祖龍經》的運轉愈發順暢，甚至連靈魂都仿佛得到了洗滌與錘鍊。
而體內那枚祖龍龍珠，更是如同久旱逢甘霖，變得愈發璀璨奪目，內部混沌之氣翻湧，那幅諸天星圖也愈加清晰、穩定。
也正是在這國運鼎沸的時刻，他敏銳地察覺到，星圖之上，那個代表著《雪中悍刀行》世界的光點，傳遞來的吸引力變得異常強烈。
「是時候了。」嬴政於深宮靜室中盤膝而坐，心神徹底沉入龍珠。
意識再次穿越那風雪與劍意交織的世界壁壘。
這一次，他的感知更為清晰，降臨的定位也更為精準。
他的意念並未分散，而是凝聚成一道極為隱蔽的虛影，直接投向那片廣袤、苦寒，卻蘊含著鐵血煞氣的土地——北涼。
北涼王府，聽潮亭。
徐驍屏退了左右，獨自坐於昏暗的密室中。
窗外是北涼特有的、帶著砂礫味道的冷風。
他面前的案几上，攤開著來自離陽、北莽以及中原各地的密報，字裡行間都透露出天下即將大亂的徵兆。
而北涼，這塊四戰之地，這塊他用無數兄弟鮮血和白骨換來的基業，又一次站在了風口浪尖。
是繼續做離陽王朝看似位高權重、實則如履薄冰的北涼王？
還是……他腦海中偶爾會閃過那日密室中，那道自稱『嬴政』的神秘投影所帶來的、關於『仙秦神朝』、『星辰大海』的驚世之言。
那話語如同魔咒，在他心底種下了一顆名為「可能」的種子，但這種子太過駭人，他不敢讓其輕易萌芽。
就在這時，那股熟悉的、浩瀚如星海、威嚴如天帝的意志，再次毫無徵兆地降臨！
密室內燭火劇烈搖曳，空氣仿佛凝固成了金石。
徐驍渾身筋肉瞬間繃緊，如同被無形的大手按住，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他猛地抬頭，只見那道玄黑龍紋的模糊虛影，再次於他面前緩緩凝聚。
「看來，北涼王近日，頗多煩憂。」
嬴政的意念化為平淡的聲音，直接在徐驍識海中響起，帶著一種洞悉世事的淡漠。
徐驍心中巨震，強行壓下翻湧的氣血，目光銳利如鷹，試圖穿透那層光影：
「尊駕次來，莫非是來看徐某笑話的？」
他言語間依舊保持著北涼王的強硬，但內心深處，那原本被刻意壓抑的念頭，卻因這再次降臨而瘋狂滋長。
「笑話？」嬴政的虛影似乎微微搖頭，
「朕尚無此閒暇。朕此次前來，是予你一個機會，給你北涼一個機會。」
「哦？」徐驍眼神微眯，「願聞其詳。」
他沒有立刻拒絕，這本身就是一種態度。
「你為徐鳳年鋪路，殫精竭慮，然，你所能給他的，最多不過是一個內憂外患、強敵環伺的北涼。更何況……」
嬴政的意念微微一頓，帶著一絲冰冷的寒意，「二十年前王妃吳素之死，那筆血債，你當真不欲清算？還是說，你已甘心讓她含冤九泉？」
「住口！」徐驍猛地低吼，雙目瞬間赤紅，周身煞氣不受控制地瀰漫開來，卻又被那無形的威壓死死壓制。
吳素，是他心中永遠的痛，也是他最大的逆鱗！
「憤怒，於事無補。」嬴政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更強的壓迫感。
「你……你究竟要徐某做什麼？」徐驍的聲音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乾澀。
對方身上那股超越凡俗的帝王威勢，讓他這位人屠都為之心悸。
「很簡單。」嬴政的虛影道：
「朕需在此界，建立一個穩固的前哨，北涼，便是朕看中的一個據點。」
「作為回報，」嬴政的意念化作一道微光，點向徐驍眉心：
「此乃《祖龍經》築基篇之『勢』之運用綱要，雖非全篇，卻足以讓你，乃至你麾下核心將領，於武道之上，窺見新的天地，凝聚更強的軍魂戰意！待朕仙秦神朝正式接納北涼之日，更有長生久視、征戰諸天之法，賜予爾等！」
一股龐大而玄奧的信息流湧入徐驍腦海，關於『勢』的凝聚、運用、與軍陣結合的法門，雖只是基礎，卻為他打開了全新的大門。
他仿佛看到，北涼鐵騎若能掌握此等『勢』之運用，戰力將飆升到何等恐怖的地步！
徐驍僵立原地，內心天人交戰，接受，意味著北涼將徹底與一個未知而強大的存在綁定，前途莫測。
拒絕……他看了看腦海中那玄妙的法門，又想到離陽的猜忌、北莽的威脅、鳳年未來的艱難，以及……素兒的血仇。
良久，他深吸一口氣，那口憋在胸中的濁氣仿佛隨之吐出，他朝著嬴政的虛影，緩緩地，但無比堅定地，拱了拱手：
「北涼徐驍……願與尊駕，結此善緣。但有所需，在不危及北涼根本之下，徐某……盡力而為！」
他沒有稱臣，但做出了承諾。
這已是他權衡利弊後，能做出的最大讓步，也是那『仙秦』種子，在他心中真正開始生根發芽的標誌。
畢竟，自始至終『仙秦』終究只是在話語的描述中，而他身上背著北涼三十萬鐵騎，乃至北涼四州之地，做出的任何一個決定都要慎重再慎重。
嬴政的虛影微微頷首：「善。」
光影開始緩緩變淡，「徐驍，記住今日之選。擁抱仙秦，是你此生最大的榮耀。」
威壓散去，密室重歸寂靜，仿佛一切從未發生。
徐驍獨自站在原地，久久未動。
他攤開手掌，感受著腦海中那篇玄奧的『勢』之運用法門，眼神複雜，最終化為一片堅定與決然。
「傳令，讓陳芝豹、褚祿山……即刻來見我。」
而意識回歸咸陽宮的嬴政，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龍珠之內，代表《雪中》世界的光點旁，一個屬於北涼的微小印記，已然點亮。
一枚重要的棋子，落在了那片風雪江湖的棋盤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