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暴怒!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卻說陳武是走後門離開雙喜堂的,而且身上還多了一件黑色的斗篷,戴著兜帽。加上外頭夜色深沉,巷子邊樹影綽綽,遮蓋了月光。

  外人根本瞧不見陳武的模樣。

  饒是如此,陳武仍舊低著頭,壓了壓兜帽的邊沿。順著巷子走了上百米,他在路邊的一輛馬車跟前停下。

  這是一輛很豪華的馬車,坐在車兒板子上趕車的馬夫是個六旬老頭,還戴著個斗笠,給人一種神秘感。

  見得陳武走來,那馬夫便跳下馬車,一瘸一拐的彎下腰,「少爺可算出來了。老爺在車裡等你哩。」

  「知道了。」

  陳武微微頷首,隨即掀開車門的帷幔入了車廂。

  車廂很大,鋪著柔軟的獸皮,還放著個湯婆子,掛了個壁燈。在昏黃燈光的照映下,躺著個瘦骨嶙峋的老頭。

  老頭穿著華貴的錦袍,佩戴香囊和玉佩,除了一雙眼睛炯炯有神外,整個人已經削瘦的只剩下一層皮包骨了,臉上更是布滿了幽深的褶子,膚色呈現病態的青紫色,奄奄一息的喘著氣。

  陳武看了一陣心酸,把湯婆子塞到老頭手上,「爹,你可感覺好些了?」

  咳咳咳。

  老頭忽然劇烈的咳嗽起來,拿方巾去捂了口,便在雪白的方巾上留下一抹嫣紅。

  他喘著粗氣,啞聲開了口,「為父沒幾日活頭了,身子骨每況愈下,沒什麼好說的。趙皮匠那邊怎麼說?」

  陳武一五一十的把事情經過講了一遍,最後道:「也真是奇了怪,陳安那個卑賤的紈絝子弟,怎麼就擁有了能抵抗靈嬰的力量。即便是陳立群給他身上安放了什麼法器,也不頂用的。靈嬰詛咒素來無解……」

  聽聞這話,老頭咳嗽的越發厲害了。

  其實陳立志今年才五十幾歲,對於打小養尊處優的富貴家庭來說,這個年紀不算老。更不至於這般老態龍鍾。

  陳武加了句,「父親放心,我七日後再給趙皮匠點一千盞長明血燈。趙皮匠答應會額外想法子。」

  陳立志的神色這才好轉一些,「你也莫要覺得為父殘害手足就是個心狠手辣的,治家如治國,一個家族要發展,總歸得有人犧牲的。這些年來,我和大哥為了家族嘔心瀝血,這才有了陳族今日盛況。反倒是老三那個混球,靠著鹽引發了家。我多次上門勸和,讓他回歸家族,他死活不同意。此人心裡只顧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毫無家族公義之心。如今……也只能犧牲他這一脈了。」

  陳武眸子裡綻放著精芒:「父親做的對,家族要發展,總歸要有人犧牲的。更何況,陳立群本就是個賤妾所生,如今家族需要,不犧牲他犧牲誰。」

  陳立志微微頷首,「你能這樣想,為父就放心了。趙皮匠那邊還需加緊催促,我這身子愈發的差了。」

  陳武咬牙道:「父親放心,我回去就籌備另外一千盞長明血燈的事兒。左不過七日時間,再讓陳立群一家多活七日,便算是咱們的恩賜了。對了,咱們陳族到底招惹上了什麼啊?竟然落到這般田地?」

  陳立志的眸子裡忽然露出深深的驚悚害怕,愣了片刻才道:「你年紀尚小,不必知曉那麼多。只需曉得,此番我陳族犯了禁忌。那東西已經開始躁動,若不儘快犧牲一脈家人,整個陳族都要陪葬。」

  說罷陳立志閉上雙眸,長嘆道:「都是造孽啊……」

  ……

  陳安一路飛奔進了陳府,直奔西院。

  在院子裡收衣服的秋菊見了陳安腹部帶血,頓時驚慌的眼眶泛紅、聲音哽咽:「少爺,您受傷了。我這就讓人請郎中來。」

  「不必。」

  陳安大步朝著正房走去,面色凝重:「你去通知父親和福伯,順便叫上四叔。讓大家在中庭等我。晚些時候,我過去有事情說。另外,去把藥箱給我拿來。」

  察覺到陳安表情嚴肅,秋菊不敢反駁,趕忙衝進房間給陳安拿了藥箱,然後匆匆忙忙跑出去報信。

  咔嚓。

  陳安回到正房,反鎖房門。

  褪去衣衫後,陳安看向腹部的傷口。順勢把手按在腹部,內視到了裡頭的靈嬰已然沉眠。

  「這該死的靈嬰真的再次出現了,看來小八說的沒錯……這不是靈嬰鬼祟,而是更可怕的詛咒。只是不曉得這詛咒是否真的無解。」

  「另外,我在巷子裡遇見的那個老頭不對勁。在見到這老頭之前,我腹部沒有任何不適感。突然間靈嬰就爆發了。這老頭怕是和靈嬰存在某種密不可分的關係。」


  陳安揉了揉太陽穴,驟然間感到一股說不出的悚然。

  穿越兩個多月來,陳安已然適應了此番世界。還是頭一次感到這般的驚慌忐忑。

  「回頭讓周濟調查一番那老頭,保不齊這老頭就是……趙皮匠?畢竟尋常人不會深夜出現在雙喜堂附近。」

  打定了主意,陳安不再猶豫,決心先處理掉這靈嬰。

  拔出橫刀,再次咬牙對腹部狠狠切下……

  「啊!!」

  伴隨著陳安的一聲慘叫,他把靈嬰挖了出來,丟在地上一腳踩碎。然後翻開藥箱開始清洗傷口,塗抹金瘡藥,再行包紮。

  一套流程走下來,陳安只覺整個人都虛脫了。好在陳安的肉身數值很高,即便不在妖魔形態也有相當的恢復能力。

  隨著腹部傷口緩慢癒合,牽動時仍舊帶來揪心的刺痛感,因失血過多導致面色蒼白,頭暈目眩。

  他咬著牙忍下這一切,順勢調開面板。

  【姓名:陳安】

  【肉身:6.7】

  【精神:1.7】

  【法力:0】

  【屬性點:0】

  【武學境界:五臟境(入門)】

  【武學:無極樁功(圓滿);赤陽刀法(赤陽勢:大成)】

  【妖魔形態:一紋白色魔體精通(冷卻剩餘時間54天)】

  【特質碎片:枯淵一引→枯淵二引】

  【特質碎片:潮蝕】

  「誒?枯淵進化成二引了?」

  陳安倒是沒想到還有意外之喜,稍許嘗試了一番枯淵二引的威力,枯萎效果明顯比先前猛烈許多。

  「枯淵一引枯萎不了精鋼橫刀,不知枯淵二引如何……」

  陳安把手放在橫刀的刀面上。

  枯淵二引。

  嗡!

  一股極其可怕的枯淵之力轟然爆發,注入精鋼刀面之中。這一次透入了刀面內部,讓刀面變得酥脆無比,輕輕伸手一彈,刀面就「哐啷」一聲化作了碎片。

  只欣喜了片刻,陳安就索然無味。

  「如果不是被靈嬰詛咒盯上,這還是有點意思的。如今我的妖魔形態冷卻時間還剩54天。期間怕對抗不得詛咒,得找父親福伯他們商量辦法了。我不能死,絕對不能死……」

  陳安長舒一口氣,換了一身青色的錦袍,掛上香囊和玉佩,推開房門看到秋菊守在外頭。

  「父親他們可都到了中庭?」

  秋菊重重點頭:「都在呢。」

  陳安點點頭,正要出門。

  「少爺。」

  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卻是周濟匆匆趕了進來,上氣不接下氣道:「少爺,我方才在雙喜堂後門看到一個年輕公子。他上了馬車,一路去了內城。」

  陳安一愣:「可瞧清楚其相貌?」

  周濟搖頭:「對方穿著斗篷,戴了兜帽。我瞧不清楚模樣。對了,那個馬夫是個瘸子老頭,還戴著斗笠。」

  陳安稍作計較,道:「知道了。你繼續盯著雙喜堂。」

  屏退周濟,陳安匆匆去了中庭的書房。

  四叔福伯和父親都在裡頭喝茶閒聊,氣氛融洽。聽得陳安講述了雙喜堂以及自身得了靈嬰詛咒的事兒後,三位長輩剎那間驚站而起,不可思議的看著陳安。

  「小安,你怎麼不早說啊,真箇苦了我家小安啊。」陳立山上前就要查看陳安的腹部。

  陳安也不含糊什麼,解開衣袍,露出裡面暈染了鮮血的紗布,「靈嬰被我挖出來了,暫時無礙。但這是詛咒,還會再次出現。要想根除此事,還需從雙喜堂的趙皮匠身上下手。根據周濟所說的信息,父親可曉得那個馬夫和年輕公子是誰?」

  嘭。

  陳立群轟然一把將茶甌砸在地上,濺射滿地的瓷片,「結合之前李榮的口述,那瘸子馬夫,必是我二哥身邊的走狗雷鵬。好,好啊,陳族搞我家人一次還不收手,這是要讓我斷子絕孫吶!

  畜生啊!」

  說罷,陳立群上前輕撫陳安的肩膀,眸子裡含著晶瑩,「小安你放心,為父不會讓你平白遭這苦。我這便連夜去一趟內城。老四,你去請李炳祥道長連夜來一趟府上。福哥,還請你去試試雙喜堂的深淺。」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