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食詭
陳安五指按上水猴子石像腹部的剎那，指尖竟傳來一陣微弱卻急促的心跳——仿佛這尊冰冷石雕內，藏著一顆活物的心臟。
「果然不是死物……」
「方才是你在偷窺……」
若非這廝在偷窺，陳安還真沒注意到此獠。會就此退出妖魔形態，等恢復後就離去，那樣的話……還真是個隱患。
還好，此獠是個喜歡偷窺的。
踏入妖魔形態的陳安，意志勇猛精進，大有一種不懼一切的勇略。仿佛妖魔形態把字典里害怕兩個字給抹去了。
「給我出來！」
陳安低喝一聲，眉心魔紋驟然變得灼熱如烙鐵，一股難以抑制的饑渴自骨髓深處翻湧而上。那不是食慾，而是魔體對詭祟本源的本能渴求。
石像表面青苔簌簌剝落，裂紋如蛛網蔓延。
忽然，一道陰冷嘶聲自石腹中傳出：「凡人……莫碰吾身！吾乃淮河七十二水府巡遊使，受香火百年，已成正神！」
龜龜……
陳安聽到此獠口吐人言，不免吃了一驚。很快想起之前王宅的那個靈嬰死前也發出了人聲詛咒，也就釋然。
「正神？」陳安冷笑，眼中猩紅更盛，「你要是正神……那我就是正神他爹。」
「一個偷窺狂罷了，也敢稱神，給爺出來！」
話音剛落，他掌心猛然發力——
「咔嚓！」
石像腹部應聲碎裂，一團黑氣噴涌而出，形似水猴子蜷縮，周身纏繞怨念絲線，正是水猴子的靈體。
不過這黑氣似乎很懼怕陳安的樣子，遠遠縮在角落，瑟瑟發抖。
黑氣尖嘯：「我乃水猴子的一縷殘魂，你若殺我，水猴子必定不會饒恕你！」
一縷殘魂……
難怪這麼弱小，還如此怕我。
倘若這水猴子硬氣點，陳安還真不至於輕易出手。可就如今這畫面，明顯是可以隨意拿捏它的樣子。
更何況，這水猴子都偷窺了自己化魔的情況，也曉得自己身份，就更不可能留它了。
「少廢話，給爺去死！」
陳安大手一拍，徑直朝著黑氣水猴子拍去。
枯淵！
魔紋暴漲，如血藤蔓纏繞臂膀。
雖然對方是個靈體，但陳安驚駭發現自己妖魔化後，竟然可以觸碰到對方的靈體。爆發枯淵的瞬間，那黑氣就開始尖叫，黑氣騰騰，景象變幻莫測。
無數溺斃者的慘白面孔在黑暗中沉浮，尖銳的哭嚎與悽厲的水聲直接灌入腦海，冰冷、絕望、怨恨……那是百年來沉積在淮河底層的溺亡之「念」！
水猴子……並非尋常的生物，而是無數溺亡者怨念與淮河水脈陰氣交媾、經年累月孕育出的水煞之精！
漁民供奉它，非是敬神，而是以香火為餌，安撫這水中的凶煞，乞求它莫要拖人下水。
此刻，這團被香火滋養多年的凶煞，被陳安身上純粹的魔氣與枯淵的死氣徹底激醒，露出了貪婪暴戾的本相！
黑氣表面，一道道潮濕的黑色紋路急速蔓延、凸起，仿佛皮下有無數血管在鼓脹搏動。那水猴子的眼睛，竟滲出兩道粘稠如瀝青的黑色水漬，直勾勾「盯」向陳安。
「嗬……嗬……」
黑氣里的水猴子發出非人非獸的低吼，整個廟宇的地面開始滲出冰冷的河水，空氣中瀰漫開濃重的水腥與屍腐味。
陳安非但不懼，猩紅的眼眸中反而爆發出熾熱的光芒——不是恐懼，是饑渴！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體內每一個細胞都在瘋狂尖嘯，傳達著最原始的吞噬欲望！
這水猴子的煞，對他而言，是劇毒，更是……大補！
妖魔形態下的自己，似乎能食詭？
「正好拿你試試！」
陳安低吼一聲，非但不退，手掌猛然發力，五指如鉤，竟硬生生摳進了黑氣之中！
眉心魔紋光芒大盛，一股霸道的吸力自他掌心爆發，死死的拽住黑氣，要把黑氣攝入體內。
黑氣里的水猴子察覺到了陳安的意圖，劇烈掙扎著，發出悽厲尖嘯：「你……你竟以身為鼎？！凡軀怎能吃詭？！」
「凡軀？」陳安嘴角咧開，露出森寒獠牙，「我早非凡人。今兒我便以身為爐，以魔紋為引，生吞了你這百年水煞！」
話音未落，他五指猛然一攥——
「噗！」
黑氣爆散，化作無數溺魂面孔哀嚎著湧入他口鼻。剎那間，廟中積水倒卷，香爐傾覆，連牆角蛛網都凝成冰珠簌簌墜地。
湧入陳安體內的黑色寒流帶著沖天的怨氣，這些怨氣尚未肆虐開來，便被魔紋散發的無形力場死死攫住，強行拖拽向眉心。
那感覺不像在吸收，更像在掠奪、在咀嚼！
陳安能「聽」到那水猴子崩潰的哀鳴，能「嘗」到那百年沉積的怨念與陰氣被硬生生剝離、碾碎的滋味：
——冰冷、腥澀，卻又帶著一種令人戰慄的純粹能量感。
他的身體開始發生變化。骨骼發出細微的爆響，肌骨血肉的密度似乎在微妙提升，以適應即將到來的力量。
皮膚表面除了原有的蒼白，更隱隱泛起一層極淡的雪白光澤。最明顯的是他的指尖邊緣竟凝結出細小如冰晶般的尖銳稜角，散發著森森寒氣。
吞噬的過程，痛苦與快感交織。
每一縷怨念的衝撞都帶來刺骨的冰寒與精神衝擊，但緊隨其後就被魔紋轉化成了精純的水煞，帶給肉身前所未有的充實與強大感。
「不夠……還不夠！」
陳安猩紅的眼眸幾乎要滴出血來，他非但沒有減緩吞噬，反而低吼一聲，手臂肌肉賁張，吸力再增！
那團黑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黯淡，悽厲的尖嘯也迅速微弱下去。與之相對的，是陳安周身散發的氣息愈發陰冷。仿佛他整個人正在化為一口深不見底的寒潭，隱約間有細微水流的汩汩聲從他體內傳出。
當最後一絲黑氣被他徹底吸入眉心魔紋，廟宇內瀰漫的水腥與屍腐味驟然消散。
陳安靜立原地，緩緩閉上雙眼。體內涌動著一股全新的與「水」緊密相關的陰寒力量，正沿著魔紋的脈絡奔流不息，最終匯入眉心，與原有的魔氣交融合一。
他緩緩抬起右手，五指微張。
指尖周遭的空氣，竟詭異地濕潤起來，凝聚出幾顆冰冷的水珠。
食詭，已成。
呼！
陳安長舒一口氣。
「感覺我的魔體似乎變強了一些。唯一不好的是那些溺亡者的怨念碎片，如冰渣般沉入意識深處，也不知道後續是否會對我不利……」
他壓下體內翻湧的水煞之力，眼底猩紅漸斂，迫切想知曉此番食詭的具體收益。
念及此，陳安趕忙調開面板……
「果然不是死物……」
「方才是你在偷窺……」
若非這廝在偷窺，陳安還真沒注意到此獠。會就此退出妖魔形態，等恢復後就離去，那樣的話……還真是個隱患。
還好，此獠是個喜歡偷窺的。
踏入妖魔形態的陳安，意志勇猛精進，大有一種不懼一切的勇略。仿佛妖魔形態把字典里害怕兩個字給抹去了。
「給我出來！」
陳安低喝一聲，眉心魔紋驟然變得灼熱如烙鐵，一股難以抑制的饑渴自骨髓深處翻湧而上。那不是食慾，而是魔體對詭祟本源的本能渴求。
石像表面青苔簌簌剝落，裂紋如蛛網蔓延。
忽然，一道陰冷嘶聲自石腹中傳出：「凡人……莫碰吾身！吾乃淮河七十二水府巡遊使，受香火百年，已成正神！」
龜龜……
陳安聽到此獠口吐人言，不免吃了一驚。很快想起之前王宅的那個靈嬰死前也發出了人聲詛咒，也就釋然。
「正神？」陳安冷笑，眼中猩紅更盛，「你要是正神……那我就是正神他爹。」
「一個偷窺狂罷了，也敢稱神，給爺出來！」
話音剛落，他掌心猛然發力——
「咔嚓！」
石像腹部應聲碎裂，一團黑氣噴涌而出，形似水猴子蜷縮，周身纏繞怨念絲線，正是水猴子的靈體。
不過這黑氣似乎很懼怕陳安的樣子，遠遠縮在角落，瑟瑟發抖。
黑氣尖嘯：「我乃水猴子的一縷殘魂，你若殺我，水猴子必定不會饒恕你！」
一縷殘魂……
難怪這麼弱小，還如此怕我。
倘若這水猴子硬氣點，陳安還真不至於輕易出手。可就如今這畫面，明顯是可以隨意拿捏它的樣子。
更何況，這水猴子都偷窺了自己化魔的情況，也曉得自己身份，就更不可能留它了。
「少廢話，給爺去死！」
陳安大手一拍，徑直朝著黑氣水猴子拍去。
枯淵！
魔紋暴漲，如血藤蔓纏繞臂膀。
雖然對方是個靈體，但陳安驚駭發現自己妖魔化後，竟然可以觸碰到對方的靈體。爆發枯淵的瞬間，那黑氣就開始尖叫，黑氣騰騰，景象變幻莫測。
無數溺斃者的慘白面孔在黑暗中沉浮，尖銳的哭嚎與悽厲的水聲直接灌入腦海，冰冷、絕望、怨恨……那是百年來沉積在淮河底層的溺亡之「念」！
水猴子……並非尋常的生物，而是無數溺亡者怨念與淮河水脈陰氣交媾、經年累月孕育出的水煞之精！
漁民供奉它，非是敬神，而是以香火為餌，安撫這水中的凶煞，乞求它莫要拖人下水。
此刻，這團被香火滋養多年的凶煞，被陳安身上純粹的魔氣與枯淵的死氣徹底激醒，露出了貪婪暴戾的本相！
黑氣表面，一道道潮濕的黑色紋路急速蔓延、凸起，仿佛皮下有無數血管在鼓脹搏動。那水猴子的眼睛，竟滲出兩道粘稠如瀝青的黑色水漬，直勾勾「盯」向陳安。
「嗬……嗬……」
黑氣里的水猴子發出非人非獸的低吼，整個廟宇的地面開始滲出冰冷的河水，空氣中瀰漫開濃重的水腥與屍腐味。
陳安非但不懼，猩紅的眼眸中反而爆發出熾熱的光芒——不是恐懼，是饑渴！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體內每一個細胞都在瘋狂尖嘯，傳達著最原始的吞噬欲望！
這水猴子的煞，對他而言，是劇毒，更是……大補！
妖魔形態下的自己，似乎能食詭？
「正好拿你試試！」
陳安低吼一聲，非但不退，手掌猛然發力，五指如鉤，竟硬生生摳進了黑氣之中！
眉心魔紋光芒大盛，一股霸道的吸力自他掌心爆發，死死的拽住黑氣，要把黑氣攝入體內。
黑氣里的水猴子察覺到了陳安的意圖，劇烈掙扎著，發出悽厲尖嘯：「你……你竟以身為鼎？！凡軀怎能吃詭？！」
「凡軀？」陳安嘴角咧開，露出森寒獠牙，「我早非凡人。今兒我便以身為爐，以魔紋為引，生吞了你這百年水煞！」
話音未落，他五指猛然一攥——
「噗！」
黑氣爆散，化作無數溺魂面孔哀嚎著湧入他口鼻。剎那間，廟中積水倒卷，香爐傾覆，連牆角蛛網都凝成冰珠簌簌墜地。
湧入陳安體內的黑色寒流帶著沖天的怨氣，這些怨氣尚未肆虐開來，便被魔紋散發的無形力場死死攫住，強行拖拽向眉心。
那感覺不像在吸收，更像在掠奪、在咀嚼！
陳安能「聽」到那水猴子崩潰的哀鳴，能「嘗」到那百年沉積的怨念與陰氣被硬生生剝離、碾碎的滋味：
——冰冷、腥澀，卻又帶著一種令人戰慄的純粹能量感。
他的身體開始發生變化。骨骼發出細微的爆響，肌骨血肉的密度似乎在微妙提升，以適應即將到來的力量。
皮膚表面除了原有的蒼白，更隱隱泛起一層極淡的雪白光澤。最明顯的是他的指尖邊緣竟凝結出細小如冰晶般的尖銳稜角，散發著森森寒氣。
吞噬的過程，痛苦與快感交織。
每一縷怨念的衝撞都帶來刺骨的冰寒與精神衝擊，但緊隨其後就被魔紋轉化成了精純的水煞，帶給肉身前所未有的充實與強大感。
「不夠……還不夠！」
陳安猩紅的眼眸幾乎要滴出血來，他非但沒有減緩吞噬，反而低吼一聲，手臂肌肉賁張，吸力再增！
那團黑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黯淡，悽厲的尖嘯也迅速微弱下去。與之相對的，是陳安周身散發的氣息愈發陰冷。仿佛他整個人正在化為一口深不見底的寒潭，隱約間有細微水流的汩汩聲從他體內傳出。
當最後一絲黑氣被他徹底吸入眉心魔紋，廟宇內瀰漫的水腥與屍腐味驟然消散。
陳安靜立原地，緩緩閉上雙眼。體內涌動著一股全新的與「水」緊密相關的陰寒力量，正沿著魔紋的脈絡奔流不息，最終匯入眉心，與原有的魔氣交融合一。
他緩緩抬起右手，五指微張。
指尖周遭的空氣，竟詭異地濕潤起來，凝聚出幾顆冰冷的水珠。
食詭，已成。
呼！
陳安長舒一口氣。
「感覺我的魔體似乎變強了一些。唯一不好的是那些溺亡者的怨念碎片，如冰渣般沉入意識深處，也不知道後續是否會對我不利……」
他壓下體內翻湧的水煞之力，眼底猩紅漸斂，迫切想知曉此番食詭的具體收益。
念及此，陳安趕忙調開面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