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枯淵
見得四叔愣愣出神，陳安不由心頭微驚，提醒了句，「四叔。」
陳立山這才緩過神來，拿著皮紙人偶在眼前晃了晃，打了個哈哈，「就是個尋常的皮紙人偶，許是劉芙和王朗求子心切，找個扎紙匠做的皮紙人偶，用來祈福保孩子平安的。」
察覺出四叔存了搪塞隱瞞的意思，陳安便直接戳破，「可此前靈嬰一直在劉芙腹中，外人不曉得嬰兒模樣。扎紙匠如何能做出一模一樣的皮紙人？」
陳立山橫了眼陳安：「你能瞧見胎兒模樣，自然也有別人能瞧見。那靈嬰已經枯萎死去，此事已結。不要多想。早些回去。」
說罷，陳立山收下皮紙人偶，拉著陳安離開王宅，嘴裡還一個勁的夸著陳安今晚表現出色。
相比四叔的夸，陳安倒是對這皮紙人偶的來歷更感興趣，奈何四叔明顯不想告訴自己，便沒了法子。
回到陳府的時候，已經過了子時。
「小安忙了一個晚上，想必累了。早些回去歇著吧。我去找你爹匯報情況。」陳立山囑咐了句，便撇下陳安匆匆朝中庭趕去。
陳安站在迴廊里，看著四叔匆匆遠去的背影，不由暗忖：四叔溜的倒是快，生怕我知道這皮紙人偶……
「也不知道四叔這個衙門秘差到底幹嘛的……」
陳安搖了搖頭，隨即去了西院。
剛入西院大門，便看到秋菊帶著幾個粗使丫鬟等著伺候了。
洗個熱水澡後，又讓秋菊把熱水倒入浴桶之中，再放入磨皮用的虎皮元湯，舒舒服服的享受著藥浴。
陳安分明感覺到一股滾熱的藥力凝聚在皮膜之中，傳來陣酥酥麻麻的灼燒感。
趁著藥浴的間隙，陳安微閉雙眼，腦海中不斷浮現著王宅里發生的每一個畫面。
親眼見識過邪祟，才越發曉得邪祟的可怕，更知曉要在這世道擁有自保之力……實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呼！
最後陳安長舒一口氣。
「在達到五關沖血境之前，面對邪祟只能等死。」
「我還是太弱了，要儘快想法子踏入五關沖血境才行。」
藥浴過後，陳安仍舊沒有絲毫睡意，穿了身青色袍子，獨自坐在正房裡愣愣出神。
此刻夜已深，油燈將熄，火苗如垂死之人般微弱地跳動著。窗外雨聲未歇，仿佛整座陳府都被泡在陰冷的冰窖里。
他緩緩閉眼，調出面板：
【姓名：陳安】
【肉身：1.1】
【精神：1.1】
【法力：0】
【屬性點：1】
【武學：無極樁功（小成）；赤陽刀法（伏虎勢：入門）】
【妖魔形態：一紋白色魔體入門（冷卻剩餘時間19天）】
【特質碎片：枯淵】
「誒？屬性點多了一個點！？」
陳安對此感到十分興奮，「上次獲得一個屬性點還是十幾天前的事兒……如今終於又來了一個屬性點。」
雖然金手指收錄武學之後只需要爆肝就能不斷提升進度。可這最多也就相當於天賦出眾而已，並未改變根本數值。
屬性點，是可以改變根本數值。
細看之下，肉身和精神後面都有一個小小的+號。
可見屬性點可以加在肉身和精神上。
至於妖魔形態，則沒有出現變化。
加在肉身？還是精神？
陳安仔細計較了一番，最後決定。
「我現在的精神尚屬正常，提升一點帶來的變化並不明顯。還是加在肉身上。」
打定主意後，陳安動了念頭：
加在肉身上，謝謝！
剎那間，屬性點上的1迅速下降為零。
嗡！！！
一股滾燙的熱流從體內炸開，順著經脈奔涌全身！
肌肉如被重錘鍛打，骨骼發出細微卻密集的「噼啪」聲，像是有無數根鐵釘正在體內重新鉚接！
他的手臂青筋暴起，皮膚下浮現出蛛網般的暗紅紋路，轉瞬又隱去。
五指攥緊，竟捏得木桌邊緣崩裂出數道裂痕！
【肉身：1.1→ 2.1】
過了好一陣子，陳安全身的肌骨才停止茁壯成長，陳安站起身來，感受到體內力量感前所未有地充盈四肢百骸，仿佛能徒手撕裂一頭瘋牛。
陳安拿了把橫刀，走到院子裡，演練了一番赤陽刀法。
勢大力沉，刀刀剛猛。
和先前判若兩人。
「肉身的數值，直接提升了將近一倍。防禦，進攻力量和敏捷程度都跟著有極大的提升。如果我之前只是一個正常初入皮膜境的武者，那麼現在的肉身數值……足可以橫推初入皮膜境的高手了。」
熟絡了一番全新的肉身數值，陳安開始研究起了特質碎片。
他攤開手掌，一股陰冷的氣息蜿蜒爬過掌心，觸之冰涼，隱隱發麻。
【特質碎片：枯淵】
「這應該是一種技能或者天賦。類似劉芙咬到人就能讓迅速腐化枯萎……但具體怎麼用呢。」
陳安起身，走向後院柴房。那裡養著一隻瘸腿的老貓，平日懶散，今夜卻一直焦躁地嘶叫，不肯進窩。
他蹲下身，伸出手。
指尖觸碰到了貓耳。
心中默念：
【枯淵，發動！】
那一瞬——
空氣仿佛凝固。
老貓突然僵住，瞳孔縮成針尖，喉嚨里擠出一聲不成調的嗚咽。
然後……
它的左耳開始萎縮。
不是流血，不是撕裂，而是活生生地枯死——
皮膚迅速乾癟發黑，毛髮脫落，軟骨塌陷，如同百年屍體暴露在烈日下風化十載。
幾息之間，那隻耳朵就變成了一片焦炭般的殘渣，輕輕一碰，「簌」地碎成灰末。
更可怕的是——
貓的身體並未停止腐化。
貓眼翻白，四肢抽搐，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像是被某種東西無聲的剝奪了生存的空間。
陳安猛地收回手！
能力中斷。
老貓倒在地上，只剩右眼還能轉動，死死盯著他，充滿哀求與不解。
三息後，它徹底不動了。
屍體迅速脫水，蜷縮成一團乾屍，比剛出生的小鼠還小。
「枯淵，觸之即朽，吸乾精血……真箇和劉芙之前咬人一樣。這應該就是靈嬰的天賦技能了。我發動技能後，只需觸碰到對方，對方就會被腐化。」
陳安眸子裡炯炯有神，「聽起來很不錯。就不知道面對高等級的武者，是否有用？回頭得找人測試一番……」
陳立山這才緩過神來，拿著皮紙人偶在眼前晃了晃，打了個哈哈，「就是個尋常的皮紙人偶，許是劉芙和王朗求子心切，找個扎紙匠做的皮紙人偶，用來祈福保孩子平安的。」
察覺出四叔存了搪塞隱瞞的意思，陳安便直接戳破，「可此前靈嬰一直在劉芙腹中，外人不曉得嬰兒模樣。扎紙匠如何能做出一模一樣的皮紙人？」
陳立山橫了眼陳安：「你能瞧見胎兒模樣，自然也有別人能瞧見。那靈嬰已經枯萎死去，此事已結。不要多想。早些回去。」
說罷，陳立山收下皮紙人偶，拉著陳安離開王宅，嘴裡還一個勁的夸著陳安今晚表現出色。
相比四叔的夸，陳安倒是對這皮紙人偶的來歷更感興趣，奈何四叔明顯不想告訴自己，便沒了法子。
回到陳府的時候，已經過了子時。
「小安忙了一個晚上，想必累了。早些回去歇著吧。我去找你爹匯報情況。」陳立山囑咐了句，便撇下陳安匆匆朝中庭趕去。
陳安站在迴廊里，看著四叔匆匆遠去的背影，不由暗忖：四叔溜的倒是快，生怕我知道這皮紙人偶……
「也不知道四叔這個衙門秘差到底幹嘛的……」
陳安搖了搖頭，隨即去了西院。
剛入西院大門，便看到秋菊帶著幾個粗使丫鬟等著伺候了。
洗個熱水澡後，又讓秋菊把熱水倒入浴桶之中，再放入磨皮用的虎皮元湯，舒舒服服的享受著藥浴。
陳安分明感覺到一股滾熱的藥力凝聚在皮膜之中，傳來陣酥酥麻麻的灼燒感。
趁著藥浴的間隙，陳安微閉雙眼，腦海中不斷浮現著王宅里發生的每一個畫面。
親眼見識過邪祟，才越發曉得邪祟的可怕，更知曉要在這世道擁有自保之力……實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呼！
最後陳安長舒一口氣。
「在達到五關沖血境之前，面對邪祟只能等死。」
「我還是太弱了，要儘快想法子踏入五關沖血境才行。」
藥浴過後，陳安仍舊沒有絲毫睡意，穿了身青色袍子，獨自坐在正房裡愣愣出神。
此刻夜已深，油燈將熄，火苗如垂死之人般微弱地跳動著。窗外雨聲未歇，仿佛整座陳府都被泡在陰冷的冰窖里。
他緩緩閉眼，調出面板：
【姓名：陳安】
【肉身：1.1】
【精神：1.1】
【法力：0】
【屬性點：1】
【武學：無極樁功（小成）；赤陽刀法（伏虎勢：入門）】
【妖魔形態：一紋白色魔體入門（冷卻剩餘時間19天）】
【特質碎片：枯淵】
「誒？屬性點多了一個點！？」
陳安對此感到十分興奮，「上次獲得一個屬性點還是十幾天前的事兒……如今終於又來了一個屬性點。」
雖然金手指收錄武學之後只需要爆肝就能不斷提升進度。可這最多也就相當於天賦出眾而已，並未改變根本數值。
屬性點，是可以改變根本數值。
細看之下，肉身和精神後面都有一個小小的+號。
可見屬性點可以加在肉身和精神上。
至於妖魔形態，則沒有出現變化。
加在肉身？還是精神？
陳安仔細計較了一番，最後決定。
「我現在的精神尚屬正常，提升一點帶來的變化並不明顯。還是加在肉身上。」
打定主意後，陳安動了念頭：
加在肉身上，謝謝！
剎那間，屬性點上的1迅速下降為零。
嗡！！！
一股滾燙的熱流從體內炸開，順著經脈奔涌全身！
肌肉如被重錘鍛打，骨骼發出細微卻密集的「噼啪」聲，像是有無數根鐵釘正在體內重新鉚接！
他的手臂青筋暴起，皮膚下浮現出蛛網般的暗紅紋路，轉瞬又隱去。
五指攥緊，竟捏得木桌邊緣崩裂出數道裂痕！
【肉身：1.1→ 2.1】
過了好一陣子，陳安全身的肌骨才停止茁壯成長，陳安站起身來，感受到體內力量感前所未有地充盈四肢百骸，仿佛能徒手撕裂一頭瘋牛。
陳安拿了把橫刀，走到院子裡，演練了一番赤陽刀法。
勢大力沉，刀刀剛猛。
和先前判若兩人。
「肉身的數值，直接提升了將近一倍。防禦，進攻力量和敏捷程度都跟著有極大的提升。如果我之前只是一個正常初入皮膜境的武者，那麼現在的肉身數值……足可以橫推初入皮膜境的高手了。」
熟絡了一番全新的肉身數值，陳安開始研究起了特質碎片。
他攤開手掌，一股陰冷的氣息蜿蜒爬過掌心，觸之冰涼，隱隱發麻。
【特質碎片：枯淵】
「這應該是一種技能或者天賦。類似劉芙咬到人就能讓迅速腐化枯萎……但具體怎麼用呢。」
陳安起身，走向後院柴房。那裡養著一隻瘸腿的老貓，平日懶散，今夜卻一直焦躁地嘶叫，不肯進窩。
他蹲下身，伸出手。
指尖觸碰到了貓耳。
心中默念：
【枯淵，發動！】
那一瞬——
空氣仿佛凝固。
老貓突然僵住，瞳孔縮成針尖，喉嚨里擠出一聲不成調的嗚咽。
然後……
它的左耳開始萎縮。
不是流血，不是撕裂，而是活生生地枯死——
皮膚迅速乾癟發黑，毛髮脫落，軟骨塌陷，如同百年屍體暴露在烈日下風化十載。
幾息之間，那隻耳朵就變成了一片焦炭般的殘渣，輕輕一碰，「簌」地碎成灰末。
更可怕的是——
貓的身體並未停止腐化。
貓眼翻白，四肢抽搐，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像是被某種東西無聲的剝奪了生存的空間。
陳安猛地收回手！
能力中斷。
老貓倒在地上，只剩右眼還能轉動，死死盯著他，充滿哀求與不解。
三息後，它徹底不動了。
屍體迅速脫水，蜷縮成一團乾屍，比剛出生的小鼠還小。
「枯淵，觸之即朽，吸乾精血……真箇和劉芙之前咬人一樣。這應該就是靈嬰的天賦技能了。我發動技能後，只需觸碰到對方，對方就會被腐化。」
陳安眸子裡炯炯有神，「聽起來很不錯。就不知道面對高等級的武者，是否有用？回頭得找人測試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