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最後的布置
從戴笠辦公室出來，金陵午後的陽光照在張麟身上，卻沒有帶來絲毫暖意。他的後背被冷汗浸濕，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一種極致的亢奮和壓力。
「補天」計劃，這個從他腦海中一個模糊念頭開始，經過無數人嘔心瀝血才得以成型的龐大計劃，終於要迎來最終的收網時刻。
他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進肉里。他想到了吳敬中，那個未來在天津呼風喚雨的老狐狸，如今卻成了他棋盤上一顆隨時可以捨棄的棋子。張麟心裡談不上什麼愧疚，戰爭就是如此，為了最終的勝利，任何犧牲都是必要的。只是，用一個黨國的官員去當誘餌，這種手段，確實讓他感到了一絲不適。
他很快將這絲情緒壓了下去。現在不是多愁善感的時候，任何一個微小的疏忽，都可能導致整個計劃滿盤皆輸。
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張麟立刻叫來了趙簡之。
「隊長，你找我？」趙簡之推門進來，臉上還帶著一絲完成任務後的輕鬆。刺殺岩井英一的行動堪稱完美，日本人到現在還蒙在鼓裡，這讓他手下的兄弟們士氣高漲。
「坐。」張麟指了指對面的椅子，親自給他倒了杯水。
趙簡之有些受寵若驚，他知道隊長平時不拘小節，但這麼鄭重其事還是頭一回。他接過水杯，小心翼翼地問道：「隊長，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岩井英一的事情，你辦得很好。」張麟開口，算是對之前行動的肯定，「日本人內部現在一團糟，『黑鴉』的幾個高級頭目為了岩井英一的死，已經開始互相猜忌，我們的目的達到了一半。」
「都是隊長計劃得好。」趙簡之連忙說道。
「別高興得太早。」張麟擺了擺手，神情重新變得嚴肅，「刺殺岩井英一，只是開胃菜。真正的大餐，現在才要開始。」
趙簡之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他知道，能讓隊長用「大餐」來形容的，絕對是天大的事情。
張麟站起身，走到地圖前，指著城南一片區域說道：「三天後，『黑鴉』會在這裡，和一個『賣家』進行一次交易。」
他沒有說賣家是誰，也沒有說交易的是什麼，但趙簡之從他凝重的語氣里，已經嗅到了濃烈的血腥味。
「我需要你帶人，提前對這片區域進行布控。」張麟的語速不快，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砸在趙簡之心上，「第一，確保交易能夠順利完成，不能出任何岔子。第二，交易結束後，我要那個『賣家』從金陵城徹底消失，是消失，不是死亡，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趙簡之愣了一下。按照軍情處的規矩，這種用過的「誘餌」，最好的下場就是人間蒸發，一了百了。隊長竟然要保他？他雖然不解，但還是立刻立正回答：「明白！我會安排一條秘密渠道，連夜把他送出城，保證做得神不知鬼不覺。」
張麟點了點頭，對趙簡之的執行力他向來放心。他繼續說道：「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他轉身從保險柜里拿出一份圖紙，正是那份經過偽裝的「死亡陷阱」圖。
「這上面標記的位置，你看到了嗎？」張麟指著圖紙上那條通往絕路的廢棄防空洞，「我要你用最快的速度，把我們庫存里威力最大的炸藥，全部給我塞進去。要做到萬無一失，引爆裝置必須有雙重保險，一條有線，一條無線，我要確保在任何情況下，都能把它引爆。」
趙簡之看著圖紙上那個巨大的紅叉，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他終於明白了這個計劃的真正目的。這不是一次簡單的伏擊，這是一場徹頭徹尾的屠殺！是要把日本人活活埋在金陵城的地下！
「隊長……這得用多少炸藥？」他的聲音有些發乾。
「有多少，用多少。」張麟的回答簡單粗暴，「我要那座山，連同山裡的所有東西，都從地圖上被抹掉。」
「是！」趙簡之不再多問，他感到自己的血液也開始沸騰。這是一個軍人夢寐以求的時刻，用一場酣暢淋漓的勝利，去洗刷國讎家恨。
「這件事，你親自去辦，只帶最信得過的兄弟。從現在開始，你們小組進入最高戰備狀態，切斷一切對外聯絡，直到行動結束。」張麟下了死命令。
「保證完成任務！」趙簡之敬了個禮，拿著圖紙，轉身大步離去。
辦公室里只剩下張麟一個人。他走到窗邊，看著樓下來來往往的行人，心中卻在盤算著另一個關鍵環節——鄭耀先。
「黑鴉」生性多疑，即使吳敬中這個誘餌再怎麼逼真，他也一定會想方設法從其他渠道進行驗證。而鄭耀先，就是他送給「黑鴉」的「驗證器」。
他拿起桌上一部從未使用過的電話，撥通了一個加密的號碼。電話響了三聲後被接起，對面沒有傳來任何聲音。
「我是裁縫。」張麟低聲說道，這是他和鄭耀先約定的暗號。
「說。」對面傳來鄭耀先一貫懶洋洋的聲音。
「魚餌已經下水，三天後交易。地點，城南廢棄倉庫。」
「知道了。」
「他會試探你，可能會讓你去核實交易的真實性，或者賣家的身份。你需要什麼配合，提前告訴我。」張麟說道。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傳來鄭耀shen的聲音：「不用。他要試探，就讓他來。你只需要把吳敬中的資料，還有那個倉庫周邊的環境圖，想辦法『不經意』地讓我的人拿到就行。剩下的，我來演。」
「好。」張麟明白，鄭耀先有他自己的行事風格，「注意安全。」
「死不了。」鄭耀先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張麟放下聽筒，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所有的棋子都已各就各位，一張針對「黑鴉」的天羅地網已經徹底張開。現在，他只需要靜靜等待，等待那條自以為是的鯊魚，一頭撞進來。
「補天」計劃，這個從他腦海中一個模糊念頭開始，經過無數人嘔心瀝血才得以成型的龐大計劃，終於要迎來最終的收網時刻。
他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進肉里。他想到了吳敬中，那個未來在天津呼風喚雨的老狐狸，如今卻成了他棋盤上一顆隨時可以捨棄的棋子。張麟心裡談不上什麼愧疚，戰爭就是如此，為了最終的勝利，任何犧牲都是必要的。只是，用一個黨國的官員去當誘餌，這種手段，確實讓他感到了一絲不適。
他很快將這絲情緒壓了下去。現在不是多愁善感的時候，任何一個微小的疏忽，都可能導致整個計劃滿盤皆輸。
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張麟立刻叫來了趙簡之。
「隊長，你找我？」趙簡之推門進來，臉上還帶著一絲完成任務後的輕鬆。刺殺岩井英一的行動堪稱完美，日本人到現在還蒙在鼓裡，這讓他手下的兄弟們士氣高漲。
「坐。」張麟指了指對面的椅子，親自給他倒了杯水。
趙簡之有些受寵若驚，他知道隊長平時不拘小節，但這麼鄭重其事還是頭一回。他接過水杯，小心翼翼地問道：「隊長，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岩井英一的事情，你辦得很好。」張麟開口，算是對之前行動的肯定，「日本人內部現在一團糟，『黑鴉』的幾個高級頭目為了岩井英一的死，已經開始互相猜忌，我們的目的達到了一半。」
「都是隊長計劃得好。」趙簡之連忙說道。
「別高興得太早。」張麟擺了擺手，神情重新變得嚴肅，「刺殺岩井英一，只是開胃菜。真正的大餐，現在才要開始。」
趙簡之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他知道，能讓隊長用「大餐」來形容的，絕對是天大的事情。
張麟站起身，走到地圖前，指著城南一片區域說道：「三天後，『黑鴉』會在這裡，和一個『賣家』進行一次交易。」
他沒有說賣家是誰，也沒有說交易的是什麼，但趙簡之從他凝重的語氣里，已經嗅到了濃烈的血腥味。
「我需要你帶人，提前對這片區域進行布控。」張麟的語速不快，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砸在趙簡之心上，「第一，確保交易能夠順利完成，不能出任何岔子。第二，交易結束後，我要那個『賣家』從金陵城徹底消失，是消失，不是死亡，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趙簡之愣了一下。按照軍情處的規矩，這種用過的「誘餌」，最好的下場就是人間蒸發，一了百了。隊長竟然要保他？他雖然不解，但還是立刻立正回答：「明白！我會安排一條秘密渠道，連夜把他送出城，保證做得神不知鬼不覺。」
張麟點了點頭，對趙簡之的執行力他向來放心。他繼續說道：「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他轉身從保險柜里拿出一份圖紙，正是那份經過偽裝的「死亡陷阱」圖。
「這上面標記的位置，你看到了嗎？」張麟指著圖紙上那條通往絕路的廢棄防空洞，「我要你用最快的速度，把我們庫存里威力最大的炸藥，全部給我塞進去。要做到萬無一失，引爆裝置必須有雙重保險，一條有線，一條無線，我要確保在任何情況下，都能把它引爆。」
趙簡之看著圖紙上那個巨大的紅叉，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他終於明白了這個計劃的真正目的。這不是一次簡單的伏擊，這是一場徹頭徹尾的屠殺！是要把日本人活活埋在金陵城的地下！
「隊長……這得用多少炸藥？」他的聲音有些發乾。
「有多少，用多少。」張麟的回答簡單粗暴，「我要那座山，連同山裡的所有東西，都從地圖上被抹掉。」
「是！」趙簡之不再多問，他感到自己的血液也開始沸騰。這是一個軍人夢寐以求的時刻，用一場酣暢淋漓的勝利，去洗刷國讎家恨。
「這件事，你親自去辦，只帶最信得過的兄弟。從現在開始，你們小組進入最高戰備狀態，切斷一切對外聯絡，直到行動結束。」張麟下了死命令。
「保證完成任務！」趙簡之敬了個禮，拿著圖紙，轉身大步離去。
辦公室里只剩下張麟一個人。他走到窗邊，看著樓下來來往往的行人，心中卻在盤算著另一個關鍵環節——鄭耀先。
「黑鴉」生性多疑，即使吳敬中這個誘餌再怎麼逼真，他也一定會想方設法從其他渠道進行驗證。而鄭耀先，就是他送給「黑鴉」的「驗證器」。
他拿起桌上一部從未使用過的電話，撥通了一個加密的號碼。電話響了三聲後被接起，對面沒有傳來任何聲音。
「我是裁縫。」張麟低聲說道，這是他和鄭耀先約定的暗號。
「說。」對面傳來鄭耀先一貫懶洋洋的聲音。
「魚餌已經下水，三天後交易。地點，城南廢棄倉庫。」
「知道了。」
「他會試探你，可能會讓你去核實交易的真實性，或者賣家的身份。你需要什麼配合，提前告訴我。」張麟說道。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傳來鄭耀shen的聲音：「不用。他要試探，就讓他來。你只需要把吳敬中的資料，還有那個倉庫周邊的環境圖，想辦法『不經意』地讓我的人拿到就行。剩下的，我來演。」
「好。」張麟明白，鄭耀先有他自己的行事風格，「注意安全。」
「死不了。」鄭耀先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張麟放下聽筒，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所有的棋子都已各就各位，一張針對「黑鴉」的天羅地網已經徹底張開。現在，他只需要靜靜等待，等待那條自以為是的鯊魚，一頭撞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