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魚餌已經備好
「滅口。」
這兩個字，像兩座冰山，壓在張麟的心頭。
雖然早有預料，但親眼看到這份來自「黑鴉」的絕殺令，他還是感到了一股寒意。
「黑鴉」的行事風格，果然是狠辣、果決，不留任何後患。
他不僅要殺宮庶，甚至連執行任務的殺手，都準備好了滅口的後手。那個咬毒自盡的殺手頭目，恐怕到死都不知道，就算他完成了任務，也難逃一死。
為這種人賣命，何其可悲。
「隊長，這下證據鏈完整了。」趙簡之的聲音，將張麟從思緒中拉了回來，「徐百川和『黑鴉』，蛇鼠一窩，都想讓宮庶死。一個是為了掩蓋通敵罪行，一個是為了清除叛變隱患。」
「沒錯。」張麟點了點頭，將那張小小的紙條，連同那個蠟丸，一起裝進了一個證物袋裡。
「有了這些東西，我們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對外宣布，宮庶，是我們打入敵人內部的，臥底了。」
趙簡之的眼睛一亮，瞬間明白了張麟的意思。
「高！隊長，你這招實在是太高了！」趙簡之佩服得五體投地，「這樣一來，宮庶『越獄』，就有了最合理的解釋！」
「我們可以對外宣稱，宮庶在刺殺中，僥倖逃脫，但他擔心身份暴露，繼續留在軍情處會有危險，所以，才選擇了『叛逃』！」
「如此一來，無論是我們內部，還是日本人那邊，都不會懷疑這個『越獄』的真實性！」
張麟笑了笑，趙簡之的腦子，轉得越來越快了。
「這只是第一步。」張麟說道，「接下來，我們要做的，就是把這場戲，演得更真一點。」
「怎麼演？」趙簡之好奇地問。
「首先，是徐百川。」張麟的眼中，閃過一絲冷光，「戴老闆那邊，應該已經有決斷了。我們要做的，就是把這個消息，以最快的速度，散播出去。」
「我要讓整個金陵城都知道，軍情處副處長徐百川，通敵叛國，畏罪自殺！」
「畏罪自殺？」趙簡之愣了一下，「可是，他不是被我們……」
「他就是畏罪自殺。」張麟打斷了他的話，語氣不容置疑，「一個叛國賊，不配得到審判。死在自己的辦公室里，是戴老闆，給他，也是給某些人，留的最後一點體面。」
趙簡之心裡一凜，立刻明白了。
這是政治。
徐百川的身份太敏感了，公開審判，會牽扯出太多的人，甚至會動搖到孔家的根基。這對當前複雜的局勢來說，並不是一件好事。
讓他「畏罪自殺」，是最好的處理方式。既能清除毒瘤，又能將影響，降到最低。
「我明白了。」趙簡之點了點頭。
「第二，是你。」張麟看向他，「從現在開始，你要表現出，對我的極度不滿。」
「啊？」趙簡之又懵了。
「你想想，你的地盤，被人端了。你的手下，死傷慘重。而我，卻因為抓住了徐百川，立了大功，還成立了什麼『風箏』小組，把你這個副隊長，變成了我的副手。你會是什麼心情？」張麟引導著他。
趙簡之皺著眉頭，代入了一下這個情景。
媽的，要不是知道內情，他現在就想拔槍跟張麟拼了！
這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我明白了！」趙簡之的演技，瞬間上線，他咬著後槽牙，一臉「不忿」地說道，「憑什麼？！張麟，你不過是運氣好！要不是你，我的人怎麼會死那麼多！這個副組長，老子不幹了！」
「對，就是這個感覺。」張麟滿意地點了點頭，「從明天開始，一隊和三隊，就是死對頭。你們要處處給我使絆子，我要處處打壓你們。我要讓所有人都看到，我們兩個，已經勢同水火。」
「這樣一來，『風箏』小組，在別人眼裡，就成了一個笑話。一個內部不和的草台班子，根本不可能有什麼作為。這，能更好地，掩護我們的真實目的。」
「隊長，你這心眼，也太多了……」趙簡之咧了咧嘴，他是真的服了。跟著張麟幹活，感覺自己的腦細胞，都不夠用了。
「第三，也是最關鍵的一步。」張麟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我要你，親自去審宮庶。」
「審他？」趙簡之不解，「不是說，他是臥底嗎？」
「戲，要做全套。」張麟解釋道，「你是負責看守大牢的，宮庶在你眼皮子底下『逃』了，你難道不該審他嗎？而且，你要用最嚴酷的手段，去審他。」
「動用大刑？」趙簡之有些猶豫。
「不用真的打。」張麟壓低了聲音，「做做樣子就行。但是，場面一定要大，動靜一定要足。我要讓所有人都看到，你趙簡之，為了泄憤，為了逼供，正在瘋狂地折磨宮庶。」
「我要讓宮庶的慘叫聲，傳遍整個軍情處總部。」
「這樣，他『越獄』之後，身上帶著傷，才能更加令人信服。日本人那邊，才會相信，他確實是遭受了非人的折磨，才對黨國，徹底失望。」
趙簡之聽得後背發涼。
這環環相扣的計策，簡直是天衣無縫。
每一步，都算準了人心，每一步，都將敵我雙方，玩弄於股掌之間。
「隊長，我……我有點怕了。」趙簡之苦著臉說道。
「怕什麼？」
「我怕哪天，我被你賣了，還幫你數錢呢。」趙簡之半開玩笑地說道。
張麟被他逗笑了，錘了他一拳：「放心，我們是兄弟。我的槍口，永遠不會對著自己人。」
聽到「兄弟」兩個字，趙簡之的心裡，暖洋洋的。他重重地點了點頭：「隊長，你放心！這齣戲，我保證給你演得明明白白的！」
「好。」張麟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魚餌，已經備好了。接下來，就該準備，下鉤了。」
趙簡之領命而去，腳步，都變得輕快了許多。
辦公室里，只剩下張麟一個人。
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漆黑的夜空。
一場大風暴，即將來臨。
而他，將是那個，站在風暴中心，掌控一切的人。
他掏出懷裡，那本從徐百川辦公室里找到的，黑色的筆記本。
手指，輕輕地，在封面上摩挲著。
「黑鴉」，「影子」，還有你們這些，藏在暗處的，蛀蟲們。
遊戲，才剛剛開始。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輕輕地敲響了。
「進來。」
門開了，一個三隊的隊員，探進頭來，神色有些古怪。
「隊長，外面……有個人，想見你。」
「誰？」
「她說，她叫林桃。」
這兩個字，像兩座冰山，壓在張麟的心頭。
雖然早有預料，但親眼看到這份來自「黑鴉」的絕殺令，他還是感到了一股寒意。
「黑鴉」的行事風格，果然是狠辣、果決，不留任何後患。
他不僅要殺宮庶，甚至連執行任務的殺手，都準備好了滅口的後手。那個咬毒自盡的殺手頭目，恐怕到死都不知道，就算他完成了任務，也難逃一死。
為這種人賣命，何其可悲。
「隊長，這下證據鏈完整了。」趙簡之的聲音，將張麟從思緒中拉了回來，「徐百川和『黑鴉』，蛇鼠一窩，都想讓宮庶死。一個是為了掩蓋通敵罪行，一個是為了清除叛變隱患。」
「沒錯。」張麟點了點頭，將那張小小的紙條，連同那個蠟丸，一起裝進了一個證物袋裡。
「有了這些東西，我們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對外宣布，宮庶，是我們打入敵人內部的，臥底了。」
趙簡之的眼睛一亮，瞬間明白了張麟的意思。
「高！隊長，你這招實在是太高了！」趙簡之佩服得五體投地，「這樣一來，宮庶『越獄』，就有了最合理的解釋！」
「我們可以對外宣稱，宮庶在刺殺中，僥倖逃脫，但他擔心身份暴露，繼續留在軍情處會有危險，所以，才選擇了『叛逃』！」
「如此一來，無論是我們內部，還是日本人那邊，都不會懷疑這個『越獄』的真實性！」
張麟笑了笑，趙簡之的腦子，轉得越來越快了。
「這只是第一步。」張麟說道，「接下來，我們要做的，就是把這場戲，演得更真一點。」
「怎麼演？」趙簡之好奇地問。
「首先，是徐百川。」張麟的眼中，閃過一絲冷光，「戴老闆那邊，應該已經有決斷了。我們要做的，就是把這個消息，以最快的速度，散播出去。」
「我要讓整個金陵城都知道，軍情處副處長徐百川，通敵叛國，畏罪自殺！」
「畏罪自殺？」趙簡之愣了一下，「可是，他不是被我們……」
「他就是畏罪自殺。」張麟打斷了他的話，語氣不容置疑，「一個叛國賊，不配得到審判。死在自己的辦公室里，是戴老闆，給他，也是給某些人，留的最後一點體面。」
趙簡之心裡一凜，立刻明白了。
這是政治。
徐百川的身份太敏感了，公開審判，會牽扯出太多的人，甚至會動搖到孔家的根基。這對當前複雜的局勢來說，並不是一件好事。
讓他「畏罪自殺」，是最好的處理方式。既能清除毒瘤，又能將影響，降到最低。
「我明白了。」趙簡之點了點頭。
「第二，是你。」張麟看向他，「從現在開始，你要表現出，對我的極度不滿。」
「啊？」趙簡之又懵了。
「你想想，你的地盤，被人端了。你的手下，死傷慘重。而我，卻因為抓住了徐百川，立了大功，還成立了什麼『風箏』小組，把你這個副隊長，變成了我的副手。你會是什麼心情？」張麟引導著他。
趙簡之皺著眉頭，代入了一下這個情景。
媽的，要不是知道內情，他現在就想拔槍跟張麟拼了！
這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我明白了！」趙簡之的演技，瞬間上線，他咬著後槽牙，一臉「不忿」地說道，「憑什麼？！張麟，你不過是運氣好！要不是你，我的人怎麼會死那麼多！這個副組長，老子不幹了！」
「對，就是這個感覺。」張麟滿意地點了點頭，「從明天開始，一隊和三隊，就是死對頭。你們要處處給我使絆子，我要處處打壓你們。我要讓所有人都看到，我們兩個，已經勢同水火。」
「這樣一來，『風箏』小組，在別人眼裡，就成了一個笑話。一個內部不和的草台班子，根本不可能有什麼作為。這，能更好地，掩護我們的真實目的。」
「隊長，你這心眼，也太多了……」趙簡之咧了咧嘴，他是真的服了。跟著張麟幹活，感覺自己的腦細胞，都不夠用了。
「第三，也是最關鍵的一步。」張麟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我要你，親自去審宮庶。」
「審他？」趙簡之不解，「不是說，他是臥底嗎？」
「戲，要做全套。」張麟解釋道，「你是負責看守大牢的，宮庶在你眼皮子底下『逃』了，你難道不該審他嗎？而且，你要用最嚴酷的手段，去審他。」
「動用大刑？」趙簡之有些猶豫。
「不用真的打。」張麟壓低了聲音，「做做樣子就行。但是，場面一定要大，動靜一定要足。我要讓所有人都看到，你趙簡之，為了泄憤，為了逼供，正在瘋狂地折磨宮庶。」
「我要讓宮庶的慘叫聲，傳遍整個軍情處總部。」
「這樣，他『越獄』之後，身上帶著傷，才能更加令人信服。日本人那邊，才會相信，他確實是遭受了非人的折磨，才對黨國，徹底失望。」
趙簡之聽得後背發涼。
這環環相扣的計策，簡直是天衣無縫。
每一步，都算準了人心，每一步，都將敵我雙方，玩弄於股掌之間。
「隊長，我……我有點怕了。」趙簡之苦著臉說道。
「怕什麼？」
「我怕哪天，我被你賣了，還幫你數錢呢。」趙簡之半開玩笑地說道。
張麟被他逗笑了，錘了他一拳：「放心，我們是兄弟。我的槍口，永遠不會對著自己人。」
聽到「兄弟」兩個字，趙簡之的心裡，暖洋洋的。他重重地點了點頭：「隊長，你放心！這齣戲，我保證給你演得明明白白的！」
「好。」張麟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魚餌，已經備好了。接下來，就該準備，下鉤了。」
趙簡之領命而去，腳步，都變得輕快了許多。
辦公室里，只剩下張麟一個人。
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漆黑的夜空。
一場大風暴，即將來臨。
而他，將是那個，站在風暴中心，掌控一切的人。
他掏出懷裡，那本從徐百川辦公室里找到的，黑色的筆記本。
手指，輕輕地，在封面上摩挲著。
「黑鴉」，「影子」，還有你們這些，藏在暗處的，蛀蟲們。
遊戲，才剛剛開始。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輕輕地敲響了。
「進來。」
門開了，一個三隊的隊員，探進頭來，神色有些古怪。
「隊長，外面……有個人，想見你。」
「誰？」
「她說，她叫林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