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隊長要釣魚，全隊當魚餌
下午兩點，軍情調查處行動科三隊的會議室里，空氣有些凝重。
三隊的十幾個隊員全都正襟危坐，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主位上的張麟身上。
自從張麟接手三隊，尤其是處理完朱嘯天的事情之後，他在隊裡的威信已經初步建立起來。隊員們看他的眼神，從最初的審視和不以為然，變成了現在的敬畏和信服。
他們都清楚，眼前這個年紀輕輕的隊長，手腕比他們想像的要硬得多。
張麟的目光從每個隊員的臉上一一掃過，他沒有說話，只是用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篤、篤、篤」的輕響。
會議室里安靜得掉根針都能聽見。
這種無形的壓力，讓一些老油條都感到有些坐立不安。他們不知道，這位新官上任三把火的隊長，今天又要搞什麼名堂。
「各位，」張麟終於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里，「叫大家來，是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宣布。」
他頓了頓，拿起王彪整理好的那份報告，在手裡揚了揚。
「朱嘯天的案子，大家都知道。雖然朱嘯天死了，但我們對他的同夥進行了連夜突審，挖出了一條重要的線索。」
聽到這裡，隊員們都來了精神。朱嘯天的案子，在他們看來已經是個死案了，沒想到還能有下文。
「根據審訊結果，」張麟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我們發現，朱嘯天背後，很可能隱藏著一個代號為『黑鴉』的走私團伙。這個團伙不僅在南京城內從事各種非法勾當，更重要的是，他們與日本人有染，涉嫌向日本人走私重要的戰略物資。」
「什麼？跟日本人有勾當？」
「這幫挨千刀的漢奸！」
「隊長，這是真的嗎？」
會議室里一陣騷動，隊員們的臉上都露出了憤怒的神色。在這個時代，沒有什麼比「漢奸」兩個字更能挑動國人的神經了。
張麟抬手壓了壓，示意大家安靜。
「消息的真實性，還需要我們去驗證。但空穴來風，未必無因。」他將報告拍在桌上，「根據我們目前掌握的線索，『黑鴉』團伙在西城的一個聯絡人，是一個叫李麻子的車行老闆。線報稱，他近期會和一名日本商人進行交易。」
他環視眾人，一字一句地說道：「我的任務很簡單。從現在開始，三隊所有工作全部暫停，集中所有力量，給我盯死這個李麻子！我要知道他每天見了什麼人，說了什麼話，去了什麼地方，甚至吃了什麼飯！二十四小時，不能有任何疏漏！」
任務明確，目標清晰。
隊員們的熱血一下子被點燃了。查辦一個地痞流氓，和查辦一個牽涉到日本人的漢奸團伙，這完全是兩個概念。前者是髒活累活，後者，要是辦成了，那就是天大的功勞！
「隊長，您就下命令吧！怎麼幹，我們都聽您的！」一個性子急的隊員已經站了起來。
「對！保證把這個李麻子盯得連他媽都不認識他！」
看著群情激奮的隊員們，張麟心裡很滿意。他要的就是這股勁兒。三隊之前是一盤散沙，現在，他用一個「漢奸大案」作為黏合劑，正在把他們捏合成一股真正的力量。
「都坐下。」張麟的語氣依舊平靜，「這次行動，代號『捕鴉』。王彪，你來分配一下任務。」
「是！」王彪站起身，攤開一張南京城的地圖，開始布置任務。
「李麻子的車行在西城關帝廟街，他家就住在車行後院。根據我們的分析，他主要的活動範圍就在西城這一片。我建議，我們分成三組，輪流進行監視。」
「第一組，由我帶領，負責在車行對面租下一個閣樓，作為主要觀察點，進行定點監視。」
「第二組，由老劉負責，你們幾個化裝成小商販、算命先生，在關帝廟街附近進行流動監視，注意李麻子外出時接觸的人員。」
「第三組，由小陶負責，你們是機動組，隨時準備進行跟蹤。李麻子只要一離開車行，你們就得跟上。」
王彪的安排井井有條，顯然是和張麟事先商量好的。
張麟補充道：「這次行動，有幾個紀律必須強調。」
他伸出一根手指：「第一，絕對保密。行動內容，不准對任何人透露，包括你們的家人。誰要是泄密，軍法處置。」
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絕對服從。行動中，只准聽從我和王彪的命令。不准擅自行動，打草驚蛇。」
最後，他伸出第三根-手指，眼神變得格外銳利：「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我們的目標是放長線，釣大魚。在沒有我的命令之前，任何人不准接觸目標，更不准抓捕。我們的任務是觀察，記錄，收集證據。都聽明白了嗎？」
「明白了！」隊員們齊聲應道，聲音洪亮。
張麟點了點頭，他知道，魚餌已經撒下去了。
李麻子這條小魚，能不能引出背後的大魚，就看接下來的了。
散會後，隊員們立刻行動起來。租房的租房，準備偽裝道具的準備道具，整個三隊像一台精密的機器，高效地運轉起來。
張麟站在辦公室的窗前，看著院子裡忙碌的身影，心裡卻沒有絲毫放鬆。
他知道，他現在做的每一步，都像是在走鋼絲。
他不僅要提防著日本人可能的反撲，還要應付處里那些無形的眼睛。尤其是鄭耀先。
他幾乎可以肯定，自己這邊一有大動作，鄭耀先的耳朵里馬上就會收到風聲。以鄭耀先的性格，他絕不會安安分分地「學習」。他一定會想方設法地插手，或者在旁邊盯著，隨時準備找自己的麻煩。
這正是張麟想要的。
他就是要讓鄭耀先看到，看到自己是如何「無意中」撞破一個大案，如何「勤勤懇懇」地為黨國效力。
他要讓鄭耀先著急，讓他看不懂自己的路數。
一個被紀律束縛，滿心憋屈的「風箏」，和一個正在冉冉升起，大展拳腳的「星火」，這齣戲，一定會很有意思。
而他自己，作為這齣戲的導演，需要做的就是牢牢掌控住節奏。
他拿起桌上的電話，撥通了後勤科。
「我是行動科張麟。我申請調用幾台最新的德制蔡司望遠鏡，還有兩台帶長焦鏡頭的相機。對，是『捕鴉』行動需要。處座已經批准了，文件馬上送到。」
放下電話，張麟的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他不僅要演戲，還要把戲做足。他要讓所有人都相信，他張麟，正在全力以赴地偵辦一起驚天大案。
三隊的十幾個隊員全都正襟危坐，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主位上的張麟身上。
自從張麟接手三隊，尤其是處理完朱嘯天的事情之後，他在隊裡的威信已經初步建立起來。隊員們看他的眼神，從最初的審視和不以為然，變成了現在的敬畏和信服。
他們都清楚，眼前這個年紀輕輕的隊長，手腕比他們想像的要硬得多。
張麟的目光從每個隊員的臉上一一掃過，他沒有說話，只是用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篤、篤、篤」的輕響。
會議室里安靜得掉根針都能聽見。
這種無形的壓力，讓一些老油條都感到有些坐立不安。他們不知道，這位新官上任三把火的隊長，今天又要搞什麼名堂。
「各位，」張麟終於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里，「叫大家來，是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宣布。」
他頓了頓，拿起王彪整理好的那份報告，在手裡揚了揚。
「朱嘯天的案子，大家都知道。雖然朱嘯天死了，但我們對他的同夥進行了連夜突審，挖出了一條重要的線索。」
聽到這裡，隊員們都來了精神。朱嘯天的案子，在他們看來已經是個死案了，沒想到還能有下文。
「根據審訊結果，」張麟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我們發現，朱嘯天背後，很可能隱藏著一個代號為『黑鴉』的走私團伙。這個團伙不僅在南京城內從事各種非法勾當，更重要的是，他們與日本人有染，涉嫌向日本人走私重要的戰略物資。」
「什麼？跟日本人有勾當？」
「這幫挨千刀的漢奸！」
「隊長，這是真的嗎？」
會議室里一陣騷動，隊員們的臉上都露出了憤怒的神色。在這個時代，沒有什麼比「漢奸」兩個字更能挑動國人的神經了。
張麟抬手壓了壓，示意大家安靜。
「消息的真實性，還需要我們去驗證。但空穴來風，未必無因。」他將報告拍在桌上，「根據我們目前掌握的線索，『黑鴉』團伙在西城的一個聯絡人，是一個叫李麻子的車行老闆。線報稱，他近期會和一名日本商人進行交易。」
他環視眾人，一字一句地說道：「我的任務很簡單。從現在開始，三隊所有工作全部暫停，集中所有力量，給我盯死這個李麻子！我要知道他每天見了什麼人，說了什麼話，去了什麼地方，甚至吃了什麼飯！二十四小時，不能有任何疏漏！」
任務明確，目標清晰。
隊員們的熱血一下子被點燃了。查辦一個地痞流氓，和查辦一個牽涉到日本人的漢奸團伙，這完全是兩個概念。前者是髒活累活，後者，要是辦成了，那就是天大的功勞！
「隊長，您就下命令吧！怎麼幹，我們都聽您的！」一個性子急的隊員已經站了起來。
「對！保證把這個李麻子盯得連他媽都不認識他！」
看著群情激奮的隊員們，張麟心裡很滿意。他要的就是這股勁兒。三隊之前是一盤散沙，現在，他用一個「漢奸大案」作為黏合劑，正在把他們捏合成一股真正的力量。
「都坐下。」張麟的語氣依舊平靜，「這次行動，代號『捕鴉』。王彪，你來分配一下任務。」
「是！」王彪站起身，攤開一張南京城的地圖，開始布置任務。
「李麻子的車行在西城關帝廟街，他家就住在車行後院。根據我們的分析，他主要的活動範圍就在西城這一片。我建議，我們分成三組，輪流進行監視。」
「第一組，由我帶領，負責在車行對面租下一個閣樓，作為主要觀察點，進行定點監視。」
「第二組，由老劉負責，你們幾個化裝成小商販、算命先生，在關帝廟街附近進行流動監視，注意李麻子外出時接觸的人員。」
「第三組，由小陶負責，你們是機動組，隨時準備進行跟蹤。李麻子只要一離開車行，你們就得跟上。」
王彪的安排井井有條，顯然是和張麟事先商量好的。
張麟補充道：「這次行動，有幾個紀律必須強調。」
他伸出一根手指：「第一，絕對保密。行動內容，不准對任何人透露，包括你們的家人。誰要是泄密，軍法處置。」
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絕對服從。行動中，只准聽從我和王彪的命令。不准擅自行動，打草驚蛇。」
最後，他伸出第三根-手指，眼神變得格外銳利：「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我們的目標是放長線，釣大魚。在沒有我的命令之前，任何人不准接觸目標，更不准抓捕。我們的任務是觀察，記錄，收集證據。都聽明白了嗎？」
「明白了！」隊員們齊聲應道，聲音洪亮。
張麟點了點頭，他知道，魚餌已經撒下去了。
李麻子這條小魚，能不能引出背後的大魚，就看接下來的了。
散會後，隊員們立刻行動起來。租房的租房，準備偽裝道具的準備道具，整個三隊像一台精密的機器，高效地運轉起來。
張麟站在辦公室的窗前，看著院子裡忙碌的身影，心裡卻沒有絲毫放鬆。
他知道，他現在做的每一步，都像是在走鋼絲。
他不僅要提防著日本人可能的反撲，還要應付處里那些無形的眼睛。尤其是鄭耀先。
他幾乎可以肯定，自己這邊一有大動作，鄭耀先的耳朵里馬上就會收到風聲。以鄭耀先的性格，他絕不會安安分分地「學習」。他一定會想方設法地插手，或者在旁邊盯著，隨時準備找自己的麻煩。
這正是張麟想要的。
他就是要讓鄭耀先看到，看到自己是如何「無意中」撞破一個大案，如何「勤勤懇懇」地為黨國效力。
他要讓鄭耀先著急，讓他看不懂自己的路數。
一個被紀律束縛，滿心憋屈的「風箏」，和一個正在冉冉升起，大展拳腳的「星火」，這齣戲，一定會很有意思。
而他自己，作為這齣戲的導演，需要做的就是牢牢掌控住節奏。
他拿起桌上的電話，撥通了後勤科。
「我是行動科張麟。我申請調用幾台最新的德制蔡司望遠鏡，還有兩台帶長焦鏡頭的相機。對，是『捕鴉』行動需要。處座已經批准了，文件馬上送到。」
放下電話，張麟的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他不僅要演戲，還要把戲做足。他要讓所有人都相信，他張麟，正在全力以赴地偵辦一起驚天大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