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第一次發報
處理完朱嘯天和黃大力的事，張麟感覺自己肩上的擔子輕了一些，但心裡那根弦卻繃得更緊了。
外部的威脅可以一步步掃清，但作為「星火」，與組織建立聯繫，才是迫在眉睫的頭等大事。
他不能再等了。
拖得越久，風險越大。組織那邊很可能已經因為「星火」長時間的靜默而產生了懷疑，甚至可能已經啟動了備用方案，或者將這條線列入了「犧牲」名單。
他必須儘快證明自己還「活著」。
當天晚上，張麟沒有回家，也沒有待在軍情調查處的宿舍。他以「追查黑鴉走私案線索」為由，向處里報備，獨自一人開車出了城。
他去的地方，不是西郭樓村，而是在南京郊外另一處更偏僻的廢棄農莊。
這裡是他早就物色好的幾個安全點之一。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周圍是一片開闊地，任何風吹草動都盡收眼底，是進行秘密發報的絕佳地點。
夜色如墨，農莊裡只有幾間破敗的屋子，在夜風中發出「嗚嗚」的聲響，像鬼哭一樣。
張麟將車停在遠處，步行靠近。他沒有直接進入農莊，而是在外圍潛伏了半個多M小時，仔細觀察，確認沒有任何異常，才像一隻狸貓，悄無聲息地閃了進去。
他選擇了一間相對完整的屋子，關上門，用木板從裡面頂死。
然後，他心念一動，從系統空間裡取出了那部嶄新的德制短波電台，以及密碼本和備用電池。
冰冷的金屬設備在黑暗中泛著幽光，像一頭沉睡的怪獸。
張麟深吸一口氣，開始動手。
他熟練地將天線從窗戶的破洞裡伸出去，固定在屋頂的橫樑上。然後連接好電池，打開了電台的開關。
「滋滋……」
一陣輕微的電流聲在寂靜的房間裡響起，面板上的指示燈亮起了微弱的綠光。
電台是好的。
張麟的心跳開始加速。
他戴上耳機，開始調試頻率。根據「星火」留下的記憶，組織與他聯絡的頻率並非固定不變，而是每天按照特定的算法進行跳躍，以防被敵人偵測到。
他翻開那本薄薄的密碼本，找到了今天的日期，對應著一串複雜的數字。
這就是今天的通訊頻率。
他小心翼翼地轉動旋鈕，將指針撥到指定的位置。
耳機里的雜音瞬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
這說明，他找對了頻道。
接下來，就是最關鍵的一步：發報。
他要發送的是一句激活代號的暗語：「星火已歸位，請求指示。」
這句話，必須用特定的加密手法，通過電鍵敲擊出去。每一個字符的點、劃、間隔，都有著嚴格的規定，錯了一點，對方就可能判定為假冒信號。
張麟將手指放在冰冷的電鍵上，閉上眼睛，腦海里反覆演練著「星火」記憶中的手法。
他的手指很穩，沒有一絲顫抖。
「滴……滴滴……」
「滴滴滴……滴……」
清脆而富有節奏的敲擊聲在房間裡響起，通過電波，傳向了未知的遠方。
一句簡短的暗語，他足足用了近一分鐘才發完，每一個細節都力求完美。
發報完成。
張麟鬆開手，額頭上已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他做完了自己能做的一切。
現在，他能做的，只有等待。
等待一個未知的回覆。
對方會回嗎？什麼時候回？回復的內容是什麼？是確認身份，還是進一步的甄別和試探？
無數個問題在他腦海里盤旋。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耳機里依舊是一片死寂。
這種未知的等待，比真刀真槍的搏殺更讓人煎熬。他感覺自己的心臟在胸腔里怦怦直跳，每一次跳動都像在敲鼓。
他不知道，就在他發出電報的瞬間，南京城裡，至少有三個地方的無線電偵測站，同時捕捉到了這股異常的電波。
軍情調查處，電訊科。
一個年輕的報務員猛地摘下耳機，沖向自己的科長。
「科長！有情況！城南郊區方向，發現一個陌生的短波信號，功率不大，發報時間很短，手法非常專業！」
「能定位嗎？」
「時間太短，只能確定大致範圍，在牛首山一帶的無人區。對方很警惕，發完就靜默了。」
「立刻上報處座！所有偵測車，全部往那個方向集結！挖地三尺，也要把這個發報的『耗子』給我找出來！」
……
中央黨部，調查科。
同樣的一幕也在上演。
「一個全新的頻率，全新的加密手法，查不到來源。命令下去，把這個信號列為最高等級的監控目標，代號『幽靈』！」
……
日本駐南京總領事館，地下室。
一個穿著和服的日本女人，也放下了耳機，她的表情凝重。
「報告領事先生，我們的『杜鵑』偵聽網絡，捕捉到了一股新的電波。根據波形分析，發報者使用的，很可能是帝國最新式的德制軍用電台。」
「德制電台？」領事皺起了眉頭，「是軍方的人，還是……『那邊』的人？」
「無法確定。但這股電波，像一顆突然出現的星星，打破了南京城夜晚的寧靜。我們需要密切關注。」
張麟並不知道，他這短短几十秒的發報，已經在南京城的水面下，掀起了軒然大波。
他依舊靜靜地坐在黑暗的屋子裡，像一個耐心的獵人，等待著獵物的回應。
十分鐘過去了。
半個小時過去了。
一個小時過去了。
耳機里，除了永恆的死寂，什麼都沒有。
張麟的心，一點點往下沉。
難道是自己哪裡做錯了？還是說，這條線真的已經被組織放棄了？
或者，更糟糕的情況是，這個聯絡頻道，已經被敵人破譯並監控了？對方之所以沒有回應，是在進行更精確的測向，準備對他進行抓捕？
一個個可怕的念頭冒了出來。
他看了看手錶，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個半小時。
不能再等下去了。
在這裡待得越久，暴露的風險就越大。
他決定放棄。
也許，這次嘗試失敗了。他需要另想辦法。
他伸出手，準備關閉電台。
就在他的手指即將觸碰到開關的瞬間——
「滋……」
耳機里，突然傳來一聲極其輕微的電流聲。
張麟的動作猛地停住，全身的血液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他屏住呼吸，將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聽覺上。
「滴滴……滴……」
一陣微弱而清晰的電碼聲，從遙遠的地方傳來，鑽入他的耳朵。
來了！
對方，回復了！
外部的威脅可以一步步掃清，但作為「星火」，與組織建立聯繫，才是迫在眉睫的頭等大事。
他不能再等了。
拖得越久，風險越大。組織那邊很可能已經因為「星火」長時間的靜默而產生了懷疑，甚至可能已經啟動了備用方案，或者將這條線列入了「犧牲」名單。
他必須儘快證明自己還「活著」。
當天晚上，張麟沒有回家，也沒有待在軍情調查處的宿舍。他以「追查黑鴉走私案線索」為由，向處里報備，獨自一人開車出了城。
他去的地方，不是西郭樓村，而是在南京郊外另一處更偏僻的廢棄農莊。
這裡是他早就物色好的幾個安全點之一。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周圍是一片開闊地，任何風吹草動都盡收眼底，是進行秘密發報的絕佳地點。
夜色如墨，農莊裡只有幾間破敗的屋子，在夜風中發出「嗚嗚」的聲響，像鬼哭一樣。
張麟將車停在遠處，步行靠近。他沒有直接進入農莊，而是在外圍潛伏了半個多M小時，仔細觀察，確認沒有任何異常，才像一隻狸貓，悄無聲息地閃了進去。
他選擇了一間相對完整的屋子，關上門，用木板從裡面頂死。
然後，他心念一動，從系統空間裡取出了那部嶄新的德制短波電台，以及密碼本和備用電池。
冰冷的金屬設備在黑暗中泛著幽光，像一頭沉睡的怪獸。
張麟深吸一口氣，開始動手。
他熟練地將天線從窗戶的破洞裡伸出去，固定在屋頂的橫樑上。然後連接好電池，打開了電台的開關。
「滋滋……」
一陣輕微的電流聲在寂靜的房間裡響起，面板上的指示燈亮起了微弱的綠光。
電台是好的。
張麟的心跳開始加速。
他戴上耳機，開始調試頻率。根據「星火」留下的記憶，組織與他聯絡的頻率並非固定不變，而是每天按照特定的算法進行跳躍，以防被敵人偵測到。
他翻開那本薄薄的密碼本，找到了今天的日期，對應著一串複雜的數字。
這就是今天的通訊頻率。
他小心翼翼地轉動旋鈕，將指針撥到指定的位置。
耳機里的雜音瞬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
這說明，他找對了頻道。
接下來，就是最關鍵的一步：發報。
他要發送的是一句激活代號的暗語：「星火已歸位，請求指示。」
這句話，必須用特定的加密手法，通過電鍵敲擊出去。每一個字符的點、劃、間隔，都有著嚴格的規定，錯了一點，對方就可能判定為假冒信號。
張麟將手指放在冰冷的電鍵上，閉上眼睛，腦海里反覆演練著「星火」記憶中的手法。
他的手指很穩，沒有一絲顫抖。
「滴……滴滴……」
「滴滴滴……滴……」
清脆而富有節奏的敲擊聲在房間裡響起，通過電波，傳向了未知的遠方。
一句簡短的暗語，他足足用了近一分鐘才發完，每一個細節都力求完美。
發報完成。
張麟鬆開手，額頭上已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他做完了自己能做的一切。
現在，他能做的，只有等待。
等待一個未知的回覆。
對方會回嗎？什麼時候回？回復的內容是什麼？是確認身份，還是進一步的甄別和試探？
無數個問題在他腦海里盤旋。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耳機里依舊是一片死寂。
這種未知的等待，比真刀真槍的搏殺更讓人煎熬。他感覺自己的心臟在胸腔里怦怦直跳，每一次跳動都像在敲鼓。
他不知道，就在他發出電報的瞬間，南京城裡，至少有三個地方的無線電偵測站，同時捕捉到了這股異常的電波。
軍情調查處，電訊科。
一個年輕的報務員猛地摘下耳機，沖向自己的科長。
「科長！有情況！城南郊區方向，發現一個陌生的短波信號，功率不大，發報時間很短，手法非常專業！」
「能定位嗎？」
「時間太短，只能確定大致範圍，在牛首山一帶的無人區。對方很警惕，發完就靜默了。」
「立刻上報處座！所有偵測車，全部往那個方向集結！挖地三尺，也要把這個發報的『耗子』給我找出來！」
……
中央黨部，調查科。
同樣的一幕也在上演。
「一個全新的頻率，全新的加密手法，查不到來源。命令下去，把這個信號列為最高等級的監控目標，代號『幽靈』！」
……
日本駐南京總領事館，地下室。
一個穿著和服的日本女人，也放下了耳機，她的表情凝重。
「報告領事先生，我們的『杜鵑』偵聽網絡，捕捉到了一股新的電波。根據波形分析，發報者使用的，很可能是帝國最新式的德制軍用電台。」
「德制電台？」領事皺起了眉頭，「是軍方的人，還是……『那邊』的人？」
「無法確定。但這股電波，像一顆突然出現的星星，打破了南京城夜晚的寧靜。我們需要密切關注。」
張麟並不知道，他這短短几十秒的發報，已經在南京城的水面下，掀起了軒然大波。
他依舊靜靜地坐在黑暗的屋子裡，像一個耐心的獵人，等待著獵物的回應。
十分鐘過去了。
半個小時過去了。
一個小時過去了。
耳機里，除了永恆的死寂，什麼都沒有。
張麟的心，一點點往下沉。
難道是自己哪裡做錯了？還是說，這條線真的已經被組織放棄了？
或者，更糟糕的情況是，這個聯絡頻道，已經被敵人破譯並監控了？對方之所以沒有回應，是在進行更精確的測向，準備對他進行抓捕？
一個個可怕的念頭冒了出來。
他看了看手錶，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個半小時。
不能再等下去了。
在這裡待得越久，暴露的風險就越大。
他決定放棄。
也許，這次嘗試失敗了。他需要另想辦法。
他伸出手，準備關閉電台。
就在他的手指即將觸碰到開關的瞬間——
「滋……」
耳機里，突然傳來一聲極其輕微的電流聲。
張麟的動作猛地停住，全身的血液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他屏住呼吸，將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聽覺上。
「滴滴……滴……」
一陣微弱而清晰的電碼聲，從遙遠的地方傳來，鑽入他的耳朵。
來了！
對方，回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