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黨務處的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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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陳恭澍的眉頭緊緊地鎖了起來,「不行,太危險了。」

  這個計劃是他和張麟共同想出來的,但他從未想過讓張麟親自去執行。張麟是他最看重,也是最得力的手下,是整個行動三組的大腦。讓他去當一個臥底交通員,簡直是大材小用,而且風險高到無法估量。

  一旦張麟的身份暴露,後果不堪設想。他不僅會失去一個最優秀的副手,整個「敲山」行動也可能因此全盤崩潰。

  「組長,除了我,沒有更合適的人選了。」張麟的語氣平靜但堅定。

  他不是在逞英雄,而是經過了冷靜的分析。

  「第一,這個交通員『老爹』,李四也只是遠遠見過,並不熟悉。這意味著,『先生』和井上彥對他的關注度,可能並不像我們想像的那麼高,這給了我們可乘之機。」

  「第二,要扮演好這個角色,不僅需要過硬的心理素質和應變能力,還需要對藥理有一定的了解,才能在傳遞情報時不露出破綻。我在黃埔軍校的時候,系統學習過戰地急救和基礎藥理學,至少能應付場面上的事。」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張麟看著陳恭澍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這個計劃是我提出來的,我對其中的每一個環節都了如指掌。換了別人去,我不放心。萬一在某個細節上出了岔子,我們之前所有的努力就都白費了。」

  辦公室里鴉雀無聲。

  趙河和王大力都想開口勸阻,但看著張麟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他們知道,張麟說的是事實。論頭腦,論應變,整個三組,確實沒人比他更合適。

  陳恭澍沉默了。他看著眼前的這個年輕人,心裡五味雜陳。他欣賞張麟的勇氣和擔當,但又不願意讓他去冒這個險。

  「這件事,我需要向戴老闆匯報。」許久,陳恭澍沉聲說道,「茲事體大,不是我們一個行動組能決定的。」

  他知道,一旦啟動這個「狸貓換太子」的計劃,就意味著他們正式向「先生」宣戰了。這需要整個軍統總部的資源支持,也需要戴笠的首肯。

  當然,他向戴笠匯報時,是絕對不會提「鄭介民」這三個字的。他只會說,他們從櫻花這條線索上,挖出了一個代號「先生」的日諜最高負責人,並且找到了他的交通站。

  他要把這件事,包裝成一個單純的,針對日本間諜網的重大行動。

  「好。」張麟點了點頭,「但在那之前,我們必須先把那個『老爹』控制住,並且不讓他發出任何警報。」

  「這是自然。」陳恭澍看向趙河,「趙河,這件事交給你。帶上最好的人手,用最穩妥的辦法,把人給我乾乾淨淨地帶回來。記住,我要活的,而且不能驚動任何人。」

  「是!」趙河領命,轉身就去準備了。

  「王大力,」陳恭澍又道,「你立刻帶人,根據李四的口供,去把他交代的幾個軍火倉庫和外圍據點,給我一個個端掉!動靜搞大一點,把井上彥的注意力,都給我吸引過去!」

  「明白!」王大力興奮地應道。抄家這種事,他最喜歡了。

  陳恭澍雷厲風行地布置完任務,辦公室里又只剩下了他和張麟。

  「你真的想好了?」陳恭澍看著他,眼神複雜。

  「想好了。」張麟的回答沒有絲毫猶豫。

  他知道自己即將面對的是什麼。那是一個看不見的戰場,每一步都可能是陷阱,每一次接觸都可能是生死考驗。但他沒有退縮。

  穿越到這個時代,他不是來享福的。他要做的,就是在抗日救亡的洪流中,儘自己的一份力。抓住「先生」這條大魚,其意義不亞於打一場大勝仗。

  這不僅僅是為了完成任務,更是為了那些被「先生」出賣,死於非命的同胞。

  陳恭澍看著他堅定的眼神,長長地嘆了口氣。

  「既然你決定了,我也不再勸你。」他從抽屜里拿出一把精緻小巧的女士手槍,和一個小小的藥瓶,遞給張麟,「這把槍,只有一發子彈。這個瓶子裡的藥,是劇毒的氰化物。帶上它們。」

  張麟的心裡一沉。他明白陳恭澍的意思。

  這是特工的最後選擇。一旦身份暴露,無法脫身,就用它們來結束自己的生命,以保守秘密,也免受敵人的折磨。

  「我希望你永遠也用不上它們。」陳恭澍沉聲說道。

  「我也希望。」張麟接了過來,揣進懷裡。


  當天下午,趙河就傳來了好消息。

  他們非常順利地在惠民藥房的後院,將那個代號「老爹」的交通員抓獲了。整個過程乾淨利落,沒有驚動街坊四鄰。

  這個「老爹」的真實姓名叫孫伯文,一個年過六旬的孤寡老人。他根本不是什麼訓練有素的特工,只是一個被日本人用金錢收買的普通人。被趙河他們拿槍一指,還沒等用刑,就把什麼都交代了。

  他只負責傳遞東西,並不知道傳遞的是什麼,也不知道上下線的身份。每次都是有人把一個特定的藥包放在櫃檯上,說一句「抓一副安神湯」,他收下。然後,會有另一個人來,用同樣的暗號,把藥包取走。

  這個消息,讓張麟和陳恭澍都鬆了一口氣。

  目標只是個普通人,這意味著替代計劃的難度大大降低了。

  當天晚上,張麟就住進了惠民藥房。

  他換上了一身灰布長衫,戴上了一副老花鏡,又用特殊的藥水,把自己的臉和手都弄得粗糙蠟黃,再配上一些老年斑。一番喬裝打扮下來,他看起來就像一個五十多歲,飽經風霜的藥鋪掌柜。

  趙河看著他的新形象,嘖嘖稱奇:「隊長,你這手藝,不去唱戲都屈才了。要不是我親眼看著,打死我都不信這是你。」

  「少貧嘴。」張麟白了他一眼,「從現在開始,我就是孫伯文。記住了嗎?」

  「記住了,孫掌柜。」趙河嬉皮笑臉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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