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段譽
來人正是大理國鎮南王世子段譽。
這湖底石宮沒有日夜，沒成想一轉眼便到了三月時節。
「啊..啊？你...尊駕何人？」
段譽被余景突如其來的說話聲嚇了一跳，連連向後退步。
「你莫名其妙跑進我家，現在竟然又來問我是誰，天下哪有這樣的理？」
余景走上前來打量一番段譽，只見他唇紅齒白斯斯文文，渾身上下散發著書卷氣息。
而段譽此刻也在瞧著余景，他看余景風度翩翩姿態瀟灑，忽的驚喜道，「啊...這...你難道就是無量山下練劍的仙人？」
段譽還是順著原本世界線，從無量劍後山的懸崖裂縫中墜落下來，然後打開了石門進入此處。
石門那邊是曾經無崖子和李秋水練劍的場地，那裡有兩塊鏡子一樣的石壁，折射出無崖子和李秋水練劍身影，讓上方無量劍的人以為是仙人舞劍。
段譽此前正巧在無量劍中聽聞了此處傳說，又瞧見了那兩處玉璧，自然是先入為主的把余景當做了舞劍的仙人。
余景摸了摸臉，他看段譽一臉真誠憨態可掬，便笑道，「我的確會些劍術不假，但不過是些普通把式而已上不得台面，段公子莫要胡亂稱呼，免得叫人聽到了笑話。」
聞得此言，段譽哪裡還敢怠慢，趕忙衝著余景行了一禮，道，「若非湖底仙人，又怎能知曉我的姓氏？在下段譽貿然闖入仙家府邸，還望仙友恕罪。」
余景聞言再次笑笑，「無妨無妨，相見即是有緣。」
說話的同時他心想，「我和師妹不會棋藝，但這段譽倒是會的，不妨我將他帶到裡面加以指點，說不得他能找出破解珍瓏之法。」
當下，余景略微側身，就想引著段譽去到裡面房間，去瞧瞧那棋盤珍瓏。
但還不等余景開口，段譽反倒率先開口了，他指了指邊上的玉像，沖余景問道，「仙友，不知...不知這玉像...玉像是何人？」
段譽原本想說這玉像莫非是余景女兒？但仔細一看余景年歲不大，便又想或許是余景的姐姐妹妹？
當然，或許還有其他可能，只是段譽卻絲毫不敢想像，有些萬萬不能接受。
余景眨了眨眼，立時明白段譽已經是被這玉像迷住了心智。
他瞧見段譽一臉的期盼希冀又夾雜幾分慌亂，不禁哈哈一笑，拍了拍段譽的肩膀，道：「段公子，這玉像既然是在我家，那必定就是我家娘子了，不然還能是什麼人？」
段譽聞言整個人如遭雷擊，「啊...啊！」應了兩聲，隨後失魂落魄的痴痴呆在原地。
「我...這...當真嗎？」段譽四下張望，只見此處石室雖有幾分生活氣息，但終究難掩破敗凌亂之象，不似有人長時間居住的模樣。
尤其是這玉像上的衣衫明顯破敗陳舊，看上去至少有個數十年之久，但余景看著不過二十上下的年紀，怎可能在數十年前給這玉像穿上衣服？
除非面前這人當真便是仙人，懂得長生不老之術，否則如何保證幾十年時間還還這般青春年少？
念及於此，段譽也不管適才余景如何回答，心中認定了余景在與自己說笑，這才稍稍恢復了些氣力。
而且他心中念頭逐漸堅定，便也不再似此前那般渾噩，暗道，「萬物生老病死，此乃天道輪迴之理，世間哪有仙人？」
可偏偏余景為何知道他的姓氏，此種緣由或許又涉及到了玄妙之說，深究下去不免又得把余景往什麼仙人之說上面預測，如此的話那玉像還真有是他娘子的可能。
段譽不願接受這般猜測，索性略過此節不想。
當下，段譽便微微一笑，道：「適才段譽從那懸崖墜落下來心神恍惚，讓兄台見笑了，不知兄台如何稱呼？還望兄台莫要再與我說笑。」
直至此刻，段譽方才想起要詢問余景姓名。
余景見狀故意板起了臉，「我如何拿這種事情和你說笑了？現下我娘子出去找些吃食，呆會兒回來一見，你便知道真假！」
段譽臉上的笑意凝固在了臉上，急忙問道，「啊..神仙姐姐亦在此處？」
「那是自然，湖底石宮不知歲月，我們便一直在此生活，要不了多久我們便有孩子了，你瞧瞧那邊搖籃都做好了！」
余景伸手指了指李清露拿來放在外面的搖籃。
段譽順著余景的手指望去，只見果然是個嬰兒用的木製搖籃放在那裡，他頓時感覺心如死灰，撲通一下摔倒在地，竟是雙目微微泛紅。
余景輕嘆一聲，這段譽實在是讓他有些無語，好歹也是一國皇室，怎的能痴成這幅模樣？
他皺眉問道，「段公子，你沒事吧？」
可任憑余景怎麼呼喊，段譽只是望著搖籃呆呆發愣，似乎根本聽不到余景說話一樣。
余景再次無語，眼下這種情況段譽心神恍惚，必定也解不開珍瓏棋局。
段譽在地上呆坐了一會兒，終於長長嘆了口氣，眼神不再空洞，收斂了心神又看向了玉像，正巧瞧見了玉像繡鞋上寫著的「叩首千遍，供我驅使」幾個字。
當下他也不管其他什麼，立刻便爬了起來對著玉像磕頭。
余景看的瞪大了雙眼，能痴成段譽這個樣子的人還真是少見了，搞的自己拿了機緣都有點不好意思的了。
思來想去，余景索性把地上另一個蒲團拿了過來，暗忖：「我拿了原本屬於你的機緣種下了因，那便送你一樁機緣了結這果。」
他知道大理段氏好佛學，便趁著段譽全神貫注的磕頭之時把從獅吼子那裡得來的金剛經殘本塞進了蒲團當中，然後掌風吞吐送到了段譽額頭下方。
那邊的段譽連番磕頭正鬧的灰頭土臉，瞧見余景推來蒲團便沖他遞來個感謝的眼神，然後把蒲團擋在面前繼續磕頭。
兩人各行其是，一個磕頭，一個閉目吐納，很快時間便過去了將近一個時辰。
「九百一十三、九百一十四、九百……咦這是什麼？」
忽的段譽一聲驚咦將余景從入定中吵醒。
余景舉目看去，只見段譽果然是磕破了蒲團，拿到了那本金剛經，正一臉奇怪的看了過來。
「兄台，這是你的東西？」
段譽倒是個實在人，之前蒲團從余景這裡拿來，此刻第一時間便覺得這是余景遺失其中的物件，想要交還余景。
余景隨口應付，「那蒲團是我娘子縫製，原本是放在玉像那裡的。」
「啊……如此……如此。」段譽也不去糾結那蒲團明顯年代久遠，既然余景沒有收回的意思，他便囁喏著翻動手中書本，發現竟然是本殘缺的佛經。
「大理段氏自古向佛，神仙姐姐神機妙算早就知道我要來到此處，便備下了此物給我，那供她驅策的話想必便是讓我補全這殘本佛經，來日段譽自當帶著此經去往天龍寺求諸位高僧講經補全，再送還神仙姐姐！」
段譽喃喃自語，心裡主動過濾了余景說那玉像是自己娘子的事情，只當余景是個與玉像毫無關聯之人。
余景心說，「天龍寺段氏前輩們要是知道你這麼個舔狗樣子，恐怕是要氣的吐血！」
自己隨意一個舉動竟讓段譽腦補出了這麼多內容，余景屬實哭笑不得。
不過就在他想到「天龍寺段氏前輩」這幾個字的時候，忽然腦中一道靈光閃過。
記憶中令他印象極其深刻的一個人名浮上了心頭。
枯榮大師！
江邊破敗村落里半死不活的樹木以及「花開寂滅，萬象同塵」八個石刻大字，全都開始在余景腦中來回閃爍。
這湖底石宮沒有日夜，沒成想一轉眼便到了三月時節。
「啊..啊？你...尊駕何人？」
段譽被余景突如其來的說話聲嚇了一跳，連連向後退步。
「你莫名其妙跑進我家，現在竟然又來問我是誰，天下哪有這樣的理？」
余景走上前來打量一番段譽，只見他唇紅齒白斯斯文文，渾身上下散發著書卷氣息。
而段譽此刻也在瞧著余景，他看余景風度翩翩姿態瀟灑，忽的驚喜道，「啊...這...你難道就是無量山下練劍的仙人？」
段譽還是順著原本世界線，從無量劍後山的懸崖裂縫中墜落下來，然後打開了石門進入此處。
石門那邊是曾經無崖子和李秋水練劍的場地，那裡有兩塊鏡子一樣的石壁，折射出無崖子和李秋水練劍身影，讓上方無量劍的人以為是仙人舞劍。
段譽此前正巧在無量劍中聽聞了此處傳說，又瞧見了那兩處玉璧，自然是先入為主的把余景當做了舞劍的仙人。
余景摸了摸臉，他看段譽一臉真誠憨態可掬，便笑道，「我的確會些劍術不假，但不過是些普通把式而已上不得台面，段公子莫要胡亂稱呼，免得叫人聽到了笑話。」
聞得此言，段譽哪裡還敢怠慢，趕忙衝著余景行了一禮，道，「若非湖底仙人，又怎能知曉我的姓氏？在下段譽貿然闖入仙家府邸，還望仙友恕罪。」
余景聞言再次笑笑，「無妨無妨，相見即是有緣。」
說話的同時他心想，「我和師妹不會棋藝，但這段譽倒是會的，不妨我將他帶到裡面加以指點，說不得他能找出破解珍瓏之法。」
當下，余景略微側身，就想引著段譽去到裡面房間，去瞧瞧那棋盤珍瓏。
但還不等余景開口，段譽反倒率先開口了，他指了指邊上的玉像，沖余景問道，「仙友，不知...不知這玉像...玉像是何人？」
段譽原本想說這玉像莫非是余景女兒？但仔細一看余景年歲不大，便又想或許是余景的姐姐妹妹？
當然，或許還有其他可能，只是段譽卻絲毫不敢想像，有些萬萬不能接受。
余景眨了眨眼，立時明白段譽已經是被這玉像迷住了心智。
他瞧見段譽一臉的期盼希冀又夾雜幾分慌亂，不禁哈哈一笑，拍了拍段譽的肩膀，道：「段公子，這玉像既然是在我家，那必定就是我家娘子了，不然還能是什麼人？」
段譽聞言整個人如遭雷擊，「啊...啊！」應了兩聲，隨後失魂落魄的痴痴呆在原地。
「我...這...當真嗎？」段譽四下張望，只見此處石室雖有幾分生活氣息，但終究難掩破敗凌亂之象，不似有人長時間居住的模樣。
尤其是這玉像上的衣衫明顯破敗陳舊，看上去至少有個數十年之久，但余景看著不過二十上下的年紀，怎可能在數十年前給這玉像穿上衣服？
除非面前這人當真便是仙人，懂得長生不老之術，否則如何保證幾十年時間還還這般青春年少？
念及於此，段譽也不管適才余景如何回答，心中認定了余景在與自己說笑，這才稍稍恢復了些氣力。
而且他心中念頭逐漸堅定，便也不再似此前那般渾噩，暗道，「萬物生老病死，此乃天道輪迴之理，世間哪有仙人？」
可偏偏余景為何知道他的姓氏，此種緣由或許又涉及到了玄妙之說，深究下去不免又得把余景往什麼仙人之說上面預測，如此的話那玉像還真有是他娘子的可能。
段譽不願接受這般猜測，索性略過此節不想。
當下，段譽便微微一笑，道：「適才段譽從那懸崖墜落下來心神恍惚，讓兄台見笑了，不知兄台如何稱呼？還望兄台莫要再與我說笑。」
直至此刻，段譽方才想起要詢問余景姓名。
余景見狀故意板起了臉，「我如何拿這種事情和你說笑了？現下我娘子出去找些吃食，呆會兒回來一見，你便知道真假！」
段譽臉上的笑意凝固在了臉上，急忙問道，「啊..神仙姐姐亦在此處？」
「那是自然，湖底石宮不知歲月，我們便一直在此生活，要不了多久我們便有孩子了，你瞧瞧那邊搖籃都做好了！」
余景伸手指了指李清露拿來放在外面的搖籃。
段譽順著余景的手指望去，只見果然是個嬰兒用的木製搖籃放在那裡，他頓時感覺心如死灰，撲通一下摔倒在地，竟是雙目微微泛紅。
余景輕嘆一聲，這段譽實在是讓他有些無語，好歹也是一國皇室，怎的能痴成這幅模樣？
他皺眉問道，「段公子，你沒事吧？」
可任憑余景怎麼呼喊，段譽只是望著搖籃呆呆發愣，似乎根本聽不到余景說話一樣。
余景再次無語，眼下這種情況段譽心神恍惚，必定也解不開珍瓏棋局。
段譽在地上呆坐了一會兒，終於長長嘆了口氣，眼神不再空洞，收斂了心神又看向了玉像，正巧瞧見了玉像繡鞋上寫著的「叩首千遍，供我驅使」幾個字。
當下他也不管其他什麼，立刻便爬了起來對著玉像磕頭。
余景看的瞪大了雙眼，能痴成段譽這個樣子的人還真是少見了，搞的自己拿了機緣都有點不好意思的了。
思來想去，余景索性把地上另一個蒲團拿了過來，暗忖：「我拿了原本屬於你的機緣種下了因，那便送你一樁機緣了結這果。」
他知道大理段氏好佛學，便趁著段譽全神貫注的磕頭之時把從獅吼子那裡得來的金剛經殘本塞進了蒲團當中，然後掌風吞吐送到了段譽額頭下方。
那邊的段譽連番磕頭正鬧的灰頭土臉，瞧見余景推來蒲團便沖他遞來個感謝的眼神，然後把蒲團擋在面前繼續磕頭。
兩人各行其是，一個磕頭，一個閉目吐納，很快時間便過去了將近一個時辰。
「九百一十三、九百一十四、九百……咦這是什麼？」
忽的段譽一聲驚咦將余景從入定中吵醒。
余景舉目看去，只見段譽果然是磕破了蒲團，拿到了那本金剛經，正一臉奇怪的看了過來。
「兄台，這是你的東西？」
段譽倒是個實在人，之前蒲團從余景這裡拿來，此刻第一時間便覺得這是余景遺失其中的物件，想要交還余景。
余景隨口應付，「那蒲團是我娘子縫製，原本是放在玉像那裡的。」
「啊……如此……如此。」段譽也不去糾結那蒲團明顯年代久遠，既然余景沒有收回的意思，他便囁喏著翻動手中書本，發現竟然是本殘缺的佛經。
「大理段氏自古向佛，神仙姐姐神機妙算早就知道我要來到此處，便備下了此物給我，那供她驅策的話想必便是讓我補全這殘本佛經，來日段譽自當帶著此經去往天龍寺求諸位高僧講經補全，再送還神仙姐姐！」
段譽喃喃自語，心裡主動過濾了余景說那玉像是自己娘子的事情，只當余景是個與玉像毫無關聯之人。
余景心說，「天龍寺段氏前輩們要是知道你這麼個舔狗樣子，恐怕是要氣的吐血！」
自己隨意一個舉動竟讓段譽腦補出了這麼多內容，余景屬實哭笑不得。
不過就在他想到「天龍寺段氏前輩」這幾個字的時候，忽然腦中一道靈光閃過。
記憶中令他印象極其深刻的一個人名浮上了心頭。
枯榮大師！
江邊破敗村落里半死不活的樹木以及「花開寂滅，萬象同塵」八個石刻大字，全都開始在余景腦中來回閃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