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揭秘4
沒人能想到看起來弱不禁風的苗小葉會爆發出巨大的力量，只見她抓住大仙的一隻胳膊，一個過肩摔，把大仙摔倒在地，動作乾淨利落，隨後一手抓住他的手腕，一隻手如同鐵鉗一般掐住他的脖子，稍一用力，大仙只感覺一陣窒息感突然襲來。
幾乎是一瞬間，他的臉變成了醬紫色，同時還感受到來自於苗小葉氣勢上的壓迫，如同面對一座大山一樣無力，想說話，卻只能在喉嚨里發出「咕嚕」聲。
見大仙有求饒的意思，苗小葉掐住大仙脖子的手鬆了松，卻未離開，問道：「我現在放開你，但請你不要再衝動。」
大仙劇烈地咳嗽著，好一陣後，才勉強說了聲「好」。
助理看向大仙的眼神已經有了些許退縮之意，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只得勉強挺起胸膛說道：「他……他是管家的後代。」
村民們並不明白「管家的後代」是什麼意思，但秦飛揚三人卻聽得懂。管家是老地主的管家，當年因帶著老地主最小的兒子在城裡讀書而逃過一難，還負責人地將老地主兒子撫養大，期間也帶著老地主兒子來大山村找過財產，卻都無功而返，按說他的人品應該不差，怎麼會教育出大仙這樣的後代。
「除了研究玄學，他最在意的事兒就是老地主的財寶，好幾次說夢話都提到老地主寶藏的事兒。」助理說道。
大仙恨意十足地看向助理，抿了抿嘴，緊皺著眉頭。
「有一次他以為我出去了，他在紙上畫了又畫，手舞足蹈地喊著『解開了，解開了』，現在看來，應該是破解了老地主寶藏的藏處了吧！」助理繼續說道。
「你還有什麼好說的？」秦飛揚衝著大仙問道，隨後給兩名警察使了個眼色。
其中一名警察掏出手銬，緩緩地走向大仙。大仙伸出手阻止，說道：「我有話要說。」
警察晃了晃手銬，信心十足地點了點頭。苗小葉已經控制住了大仙，更何況還有一個未出手的秦飛揚，就算兩名警察不到場，憑藉兩人的伸手也足夠控住場面。
「我並不貪財，我挖掘寶藏，其實不是為了我。」大仙說道。
村民們聽後立刻議論起來，言語卻都是對大仙的鄙夷，大仙靠騙獲取了他們十萬元錢，現在又說不貪財，任誰都不會相信！
大仙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雙眼含淚，眼看著淚水就要掉出來，隨即用顫抖著的手抹了抹。秦飛揚距離大仙最近，從他的表情來看，應該是真情流露，要說這是裝出來的，那絕對是好萊塢影帝級別的水準。
「秦隊說得對，當年我當老師時，的確因為做實驗時太過冒進，炸傷了兩名學生，其中一人面部受損嚴重，他家裡條件不好，沒辦法做整容，最終變成了一個怪人，大好前途也毀了。另外一人眼睛損傷，導致其視力幾乎喪失，傷愈後學了盲人按摩，現在自己開了一家盲人按摩為生。當年我因此丟了工作，因取得了家屬的諒解，這才沒負刑事責任，但這件事一直是我心裡的一塊打石頭，始終扔不掉。於是我開始學習玄學，最初的目的不是為了賺錢，而是解開我的心裡疙瘩。」大仙緩緩說道。
人性本善良，哪怕是惡人，也會有善良的一面。
「當年是因為兩個學生的家長非常樸實，因此在我沒付更多賠償的情況下，還是選擇原諒了我。也正是因為如此，這些年來，我心裡一直都很愧疚。我在想，假如有一天我有錢了，我一定會加倍賠償他們倆。可惜，老天爺並不眷顧我這樣的人，我一直都沒什麼錢。直到前年，我在一個小區外遇到了我的那個做盲人按摩的學生，他……他老了很多……完全不像一個年輕人……」說到這裡，大仙終於忍不住哭了出來，哭了好一陣，才緩過勁來。
「他繼承了父母的寬容和樸實，他並沒有恨我，只是告訴我，另外一個同學死了，自殺，只因為受不了人人都叫他怪物。他的父母也因此變得鬱鬱寡歡，不久後父親便病死了，只留下體弱多病的母親苟延殘喘。而按摩的同學也好不到哪去，他自己開了家盲人按摩院，開始時還不錯，隨著經濟大潮的衰退，他的店開始入不敷出，他以為挺挺就能過去，就借了一些小額貸款，實際上就是高利貸，但經濟情況並沒有好轉，人們都開始務實，按摩的客人越來越少，他欠的錢也越來越多，小額貸款的人平時看起來還不錯，真要起錢來，絕對比高利貸還狠。遇到我的那天，他本來準備跳樓自殺的，我知道他的情況後，把我所有的錢都給了他，卻依然不夠……你們知道被高利貸逼債的滋味嗎？你們知道嗎？對於一個講信用的人來說，那就是生不如死，反倒是那些沒信譽的人，還不還無所謂，也沒啥心理負擔。」大仙說到這裡看向秦飛揚。
秦飛揚和苗小葉在體制內，家裡有房有車，父母有養老保險和退休金，雖說沒有大富大貴，但生存無憂，自然不會理解被人逼債逼到瘋的狀況。王洛洛是窮苦人家出身，上大學時申請過助學貸，畢業後又買了房子做了房貸，生存壓力頗大，但這種情況也促進她拼命追求進步、追求金錢，逐漸失去了那個純潔的自我，因此對大仙所說的話是能夠理解的。
「放開他吧！」秦飛揚向苗小葉輕聲說道。
苗小葉見大仙滿臉悲戚，同時身體變得柔軟起來，知道他已經沒有了攻擊人的心思，便慢慢地鬆開他的臂膀。
「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我的學生死去，因為他現在的狀況是我造成的，我要負責到底，哪怕付出再多的代價。從那天開始，我學生的母親就成了我的母親，我學生的債務就成了我的債務。」大仙說到這裡又看向助理。
助理原本不理解大仙的行為，現在經過他這樣一說，終於知道大仙為什麼摳門，為什麼不願意分錢，他心中雖說還有怨氣，卻不至於像剛才那樣，但對於他要殺自己的事兒依然無法理解，於是便問道：「無論你要付什麼責任，都沒必要剝奪我的性命吧！」
大仙聽後立刻蔫吧下來，滿懷愧疚地說道：「你提出要是不分錢就告發我時，我的確起了殺心，這是我的不對，我願意為此負責。不過，你能不能還給我一半的錢，那些錢……」
「好，我只拿走屬於我的那部分。」不等大仙說完，助理便說道。
大仙像是完成了一個很大的心愿一般，臉上居然露出一絲微笑：「我原本沒想動老地主的財寶，可惜，賺錢太難了，等我賺夠了錢，恐怕他們的悲劇已經發生，所以我不能等。可惜，我也不知道我的推理對不對，那些財寶是不是真的在井下的密室里？」
秦飛揚點了點頭：「從目前的判斷，你的推理是對的，至少裡面有黃金，不過，這些黃金是屬於國家的，你拿不走，老段也拿不走。」
「你不是說那是老地主的嘛，要是老段是老地主的後代，那就應該屬於他才是。」王洛洛說道。
秦飛揚搖搖頭，說道：「老段的確是老地主的後代，但那些財寶卻不屬於老地主，你別忘了，建國後，有類似於『打土豪分田地等』幾場運動，資產已經重新進行了分配，老地主哪來的如此巨額的財寶！」
「有可能是他私藏的呢！」王洛洛說道。
「你想想老地主一家為何不在城裡生活？為何會跑到如此偏僻的大山村來生活？」秦飛揚問道。
「我道檔案室查了當時的縣誌，曾經記錄了這樣一起案子，說縣博物館丟失了一批古董和金條，有三人因此受到了嚴厲的處分，但奇怪的是，經過縣公安局的嚴密偵查，這些古董和黃金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再也沒出現過……」秦飛揚說道。
「這些財寶就是老地主的財寶！」王洛洛驚道。
「大概率是，相信等明天博物館的人來了之後，就會有分曉。」秦飛揚自信地說道。
老段聽後，整個人也萎靡下來。為了所謂屬於他的財寶，居然還動了殺人的念頭，雖說未造成嚴重的後果，卻依然要付法律責任，想想即將面臨的牢獄之災，他心如死灰。
「好啦，這裡的事兒徹底完結了，我們也該離開了。」秦飛揚衝著兩名警察使了個眼色。
警察給大仙和老段戴上手銬，和助理一同塞進了警車裡，隨後又問秦飛揚：「秦隊，這裡還需要我們做什麼嗎？」
秦飛揚猶豫了一下後搖了搖頭。
警察又和秦飛揚客氣了幾句後，又囑咐村長派人看好圍擋內的一切，等明天還會來一些警察處理，隨後便開著警車離去。
送走了警察，村長走到秦飛揚身前，微笑著說道：「秦隊，今晚就別走了，你又不像警察同志有任務在身，不如留下來住一宿，明早再走如何？」
秦飛揚徵求意見般地看向苗小葉和王洛洛，苗小葉滿不在乎地說道：「我咋地都行。」
王洛洛看了看多雲的天，說道：「路不好走，就在村里住一宿吧？小葉和我一個房間。」
苗小葉興高采烈地摟住王洛洛的胳膊，嘴裡說著「好呀，好呀」，眼睛卻有意無意地瞟向秦飛揚。
「好，那就謝謝村長啦。」秦飛揚說道。
村長點了點頭，隨後和會計耳語了幾句，會計立刻去安排住宿的事兒，村長猶猶豫豫地說道：「哎，那個……秦隊……我這也是老糊塗，犯了一些錯誤，這……」
秦飛揚立刻明白了村長的意思，他應該是怕秦飛揚回市里如實報告村長的行為，這才出言挽留，並祈求秦飛揚的原諒。秦飛揚卻並未說話，只是意味深長地看著村長。
村長乾笑了兩聲，說道：「我是想那個閃電球以後還會不會再出來危害村民？」
村長雖說相信了大仙的話，但出發點依然是為村子著想，有些迷信，卻依然還是個負責人的村官。
「憑您這句話，我回去後，一定不會打您的小報告。至於閃電球，從明天開始，以後都不會再出現了。」秦飛揚指著後院的位置說道：「我已經安排人明天來把帶有鐵鎳的土壤全部鏟走，等博物館的人處理完財寶後，那口井也會被掩埋。」
「好，好，工程所需要的錢村里來出。」村長千恩萬謝地說道。
秦飛揚沒有反對，只是笑了笑，說道：「張三怎麼辦？」
「他已經沒有家人了，卻始終是村里人，村支部會負責到底的……」村長說到這裡立刻停住，瞪大眼睛問道：「他……他不會也有什麼隱情吧？」
「他是假瘋，明天你把今晚的處理結果告訴他，他自然就會好了。」秦飛揚呵呵一笑。
「啊……他是假瘋啊！」苗小葉不敢相信秦飛揚的結論。
「他早就懷疑李四是受人指使才去挖的寶藏，但兩人卻遇到了閃電球的襲擊，李四身死。事後，張三應該是看到了大仙的車上有一把一模一樣的鐵鏟，這才懷疑大仙才是幕後主使，而大仙利用玄學綁了張三，放進大水缸里驅魔驅鬼。張三也有些懵，在沒搞清楚他只好裝瘋賣傻。」
「如果他知道大仙已經被抓，財寶也歸了國家，他沒了心思，自然也就回復正常了！」王洛洛解釋道。
秦飛揚讚賞地看向王洛洛，笑著說道：「其實，你再保險公司做調查員有些可惜了……」
王洛洛笑著哼了一聲，看了看摟著她胳膊的苗小葉，說道：「難道秦隊也想把我收編嗎？」
「收編也得和我一隊，不能和他一隊！」苗小葉笑著說道。
村長見三人已經笑鬧成一片，自己在場反而影響心情，因此揮了揮手，帶著其餘村民離開了。
等村長等人走後，圍擋內又恢復了平靜，苗小葉湊到秦飛揚的身邊問道。「哎，老秦，我看剛才警察同志問你時，你猶豫了，你心裡應該還藏著事兒吧？」
「這都被你看出來了！」秦飛揚不知道該如何評價苗小葉，平時看她又萌又笨，但有時候卻像個精靈一般。
「不如去板房裡面說吧，反正時間還早，我還不想那麼早睡！」王洛洛指了指臨時板房。
秦飛揚收起玩鬧的笑臉，神情變得嚴肅起來：「好，不過我今晚所說的話只限於今晚有效，明天我絕不會再承認，而且你倆也不准再提起，不准錄音、不准記筆記！」
「好！」
幾乎是一瞬間，他的臉變成了醬紫色，同時還感受到來自於苗小葉氣勢上的壓迫，如同面對一座大山一樣無力，想說話，卻只能在喉嚨里發出「咕嚕」聲。
見大仙有求饒的意思，苗小葉掐住大仙脖子的手鬆了松，卻未離開，問道：「我現在放開你，但請你不要再衝動。」
大仙劇烈地咳嗽著，好一陣後，才勉強說了聲「好」。
助理看向大仙的眼神已經有了些許退縮之意，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只得勉強挺起胸膛說道：「他……他是管家的後代。」
村民們並不明白「管家的後代」是什麼意思，但秦飛揚三人卻聽得懂。管家是老地主的管家，當年因帶著老地主最小的兒子在城裡讀書而逃過一難，還負責人地將老地主兒子撫養大，期間也帶著老地主兒子來大山村找過財產，卻都無功而返，按說他的人品應該不差，怎麼會教育出大仙這樣的後代。
「除了研究玄學，他最在意的事兒就是老地主的財寶，好幾次說夢話都提到老地主寶藏的事兒。」助理說道。
大仙恨意十足地看向助理，抿了抿嘴，緊皺著眉頭。
「有一次他以為我出去了，他在紙上畫了又畫，手舞足蹈地喊著『解開了，解開了』，現在看來，應該是破解了老地主寶藏的藏處了吧！」助理繼續說道。
「你還有什麼好說的？」秦飛揚衝著大仙問道，隨後給兩名警察使了個眼色。
其中一名警察掏出手銬，緩緩地走向大仙。大仙伸出手阻止，說道：「我有話要說。」
警察晃了晃手銬，信心十足地點了點頭。苗小葉已經控制住了大仙，更何況還有一個未出手的秦飛揚，就算兩名警察不到場，憑藉兩人的伸手也足夠控住場面。
「我並不貪財，我挖掘寶藏，其實不是為了我。」大仙說道。
村民們聽後立刻議論起來，言語卻都是對大仙的鄙夷，大仙靠騙獲取了他們十萬元錢，現在又說不貪財，任誰都不會相信！
大仙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雙眼含淚，眼看著淚水就要掉出來，隨即用顫抖著的手抹了抹。秦飛揚距離大仙最近，從他的表情來看，應該是真情流露，要說這是裝出來的，那絕對是好萊塢影帝級別的水準。
「秦隊說得對，當年我當老師時，的確因為做實驗時太過冒進，炸傷了兩名學生，其中一人面部受損嚴重，他家裡條件不好，沒辦法做整容，最終變成了一個怪人，大好前途也毀了。另外一人眼睛損傷，導致其視力幾乎喪失，傷愈後學了盲人按摩，現在自己開了一家盲人按摩為生。當年我因此丟了工作，因取得了家屬的諒解，這才沒負刑事責任，但這件事一直是我心裡的一塊打石頭，始終扔不掉。於是我開始學習玄學，最初的目的不是為了賺錢，而是解開我的心裡疙瘩。」大仙緩緩說道。
人性本善良，哪怕是惡人，也會有善良的一面。
「當年是因為兩個學生的家長非常樸實，因此在我沒付更多賠償的情況下，還是選擇原諒了我。也正是因為如此，這些年來，我心裡一直都很愧疚。我在想，假如有一天我有錢了，我一定會加倍賠償他們倆。可惜，老天爺並不眷顧我這樣的人，我一直都沒什麼錢。直到前年，我在一個小區外遇到了我的那個做盲人按摩的學生，他……他老了很多……完全不像一個年輕人……」說到這裡，大仙終於忍不住哭了出來，哭了好一陣，才緩過勁來。
「他繼承了父母的寬容和樸實，他並沒有恨我，只是告訴我，另外一個同學死了，自殺，只因為受不了人人都叫他怪物。他的父母也因此變得鬱鬱寡歡，不久後父親便病死了，只留下體弱多病的母親苟延殘喘。而按摩的同學也好不到哪去，他自己開了家盲人按摩院，開始時還不錯，隨著經濟大潮的衰退，他的店開始入不敷出，他以為挺挺就能過去，就借了一些小額貸款，實際上就是高利貸，但經濟情況並沒有好轉，人們都開始務實，按摩的客人越來越少，他欠的錢也越來越多，小額貸款的人平時看起來還不錯，真要起錢來，絕對比高利貸還狠。遇到我的那天，他本來準備跳樓自殺的，我知道他的情況後，把我所有的錢都給了他，卻依然不夠……你們知道被高利貸逼債的滋味嗎？你們知道嗎？對於一個講信用的人來說，那就是生不如死，反倒是那些沒信譽的人，還不還無所謂，也沒啥心理負擔。」大仙說到這裡看向秦飛揚。
秦飛揚和苗小葉在體制內，家裡有房有車，父母有養老保險和退休金，雖說沒有大富大貴，但生存無憂，自然不會理解被人逼債逼到瘋的狀況。王洛洛是窮苦人家出身，上大學時申請過助學貸，畢業後又買了房子做了房貸，生存壓力頗大，但這種情況也促進她拼命追求進步、追求金錢，逐漸失去了那個純潔的自我，因此對大仙所說的話是能夠理解的。
「放開他吧！」秦飛揚向苗小葉輕聲說道。
苗小葉見大仙滿臉悲戚，同時身體變得柔軟起來，知道他已經沒有了攻擊人的心思，便慢慢地鬆開他的臂膀。
「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我的學生死去，因為他現在的狀況是我造成的，我要負責到底，哪怕付出再多的代價。從那天開始，我學生的母親就成了我的母親，我學生的債務就成了我的債務。」大仙說到這裡又看向助理。
助理原本不理解大仙的行為，現在經過他這樣一說，終於知道大仙為什麼摳門，為什麼不願意分錢，他心中雖說還有怨氣，卻不至於像剛才那樣，但對於他要殺自己的事兒依然無法理解，於是便問道：「無論你要付什麼責任，都沒必要剝奪我的性命吧！」
大仙聽後立刻蔫吧下來，滿懷愧疚地說道：「你提出要是不分錢就告發我時，我的確起了殺心，這是我的不對，我願意為此負責。不過，你能不能還給我一半的錢，那些錢……」
「好，我只拿走屬於我的那部分。」不等大仙說完，助理便說道。
大仙像是完成了一個很大的心愿一般，臉上居然露出一絲微笑：「我原本沒想動老地主的財寶，可惜，賺錢太難了，等我賺夠了錢，恐怕他們的悲劇已經發生，所以我不能等。可惜，我也不知道我的推理對不對，那些財寶是不是真的在井下的密室里？」
秦飛揚點了點頭：「從目前的判斷，你的推理是對的，至少裡面有黃金，不過，這些黃金是屬於國家的，你拿不走，老段也拿不走。」
「你不是說那是老地主的嘛，要是老段是老地主的後代，那就應該屬於他才是。」王洛洛說道。
秦飛揚搖搖頭，說道：「老段的確是老地主的後代，但那些財寶卻不屬於老地主，你別忘了，建國後，有類似於『打土豪分田地等』幾場運動，資產已經重新進行了分配，老地主哪來的如此巨額的財寶！」
「有可能是他私藏的呢！」王洛洛說道。
「你想想老地主一家為何不在城裡生活？為何會跑到如此偏僻的大山村來生活？」秦飛揚問道。
「我道檔案室查了當時的縣誌，曾經記錄了這樣一起案子，說縣博物館丟失了一批古董和金條，有三人因此受到了嚴厲的處分，但奇怪的是，經過縣公安局的嚴密偵查，這些古董和黃金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再也沒出現過……」秦飛揚說道。
「這些財寶就是老地主的財寶！」王洛洛驚道。
「大概率是，相信等明天博物館的人來了之後，就會有分曉。」秦飛揚自信地說道。
老段聽後，整個人也萎靡下來。為了所謂屬於他的財寶，居然還動了殺人的念頭，雖說未造成嚴重的後果，卻依然要付法律責任，想想即將面臨的牢獄之災，他心如死灰。
「好啦，這裡的事兒徹底完結了，我們也該離開了。」秦飛揚衝著兩名警察使了個眼色。
警察給大仙和老段戴上手銬，和助理一同塞進了警車裡，隨後又問秦飛揚：「秦隊，這裡還需要我們做什麼嗎？」
秦飛揚猶豫了一下後搖了搖頭。
警察又和秦飛揚客氣了幾句後，又囑咐村長派人看好圍擋內的一切，等明天還會來一些警察處理，隨後便開著警車離去。
送走了警察，村長走到秦飛揚身前，微笑著說道：「秦隊，今晚就別走了，你又不像警察同志有任務在身，不如留下來住一宿，明早再走如何？」
秦飛揚徵求意見般地看向苗小葉和王洛洛，苗小葉滿不在乎地說道：「我咋地都行。」
王洛洛看了看多雲的天，說道：「路不好走，就在村里住一宿吧？小葉和我一個房間。」
苗小葉興高采烈地摟住王洛洛的胳膊，嘴裡說著「好呀，好呀」，眼睛卻有意無意地瞟向秦飛揚。
「好，那就謝謝村長啦。」秦飛揚說道。
村長點了點頭，隨後和會計耳語了幾句，會計立刻去安排住宿的事兒，村長猶猶豫豫地說道：「哎，那個……秦隊……我這也是老糊塗，犯了一些錯誤，這……」
秦飛揚立刻明白了村長的意思，他應該是怕秦飛揚回市里如實報告村長的行為，這才出言挽留，並祈求秦飛揚的原諒。秦飛揚卻並未說話，只是意味深長地看著村長。
村長乾笑了兩聲，說道：「我是想那個閃電球以後還會不會再出來危害村民？」
村長雖說相信了大仙的話，但出發點依然是為村子著想，有些迷信，卻依然還是個負責人的村官。
「憑您這句話，我回去後，一定不會打您的小報告。至於閃電球，從明天開始，以後都不會再出現了。」秦飛揚指著後院的位置說道：「我已經安排人明天來把帶有鐵鎳的土壤全部鏟走，等博物館的人處理完財寶後，那口井也會被掩埋。」
「好，好，工程所需要的錢村里來出。」村長千恩萬謝地說道。
秦飛揚沒有反對，只是笑了笑，說道：「張三怎麼辦？」
「他已經沒有家人了，卻始終是村里人，村支部會負責到底的……」村長說到這裡立刻停住，瞪大眼睛問道：「他……他不會也有什麼隱情吧？」
「他是假瘋，明天你把今晚的處理結果告訴他，他自然就會好了。」秦飛揚呵呵一笑。
「啊……他是假瘋啊！」苗小葉不敢相信秦飛揚的結論。
「他早就懷疑李四是受人指使才去挖的寶藏，但兩人卻遇到了閃電球的襲擊，李四身死。事後，張三應該是看到了大仙的車上有一把一模一樣的鐵鏟，這才懷疑大仙才是幕後主使，而大仙利用玄學綁了張三，放進大水缸里驅魔驅鬼。張三也有些懵，在沒搞清楚他只好裝瘋賣傻。」
「如果他知道大仙已經被抓，財寶也歸了國家，他沒了心思，自然也就回復正常了！」王洛洛解釋道。
秦飛揚讚賞地看向王洛洛，笑著說道：「其實，你再保險公司做調查員有些可惜了……」
王洛洛笑著哼了一聲，看了看摟著她胳膊的苗小葉，說道：「難道秦隊也想把我收編嗎？」
「收編也得和我一隊，不能和他一隊！」苗小葉笑著說道。
村長見三人已經笑鬧成一片，自己在場反而影響心情，因此揮了揮手，帶著其餘村民離開了。
等村長等人走後，圍擋內又恢復了平靜，苗小葉湊到秦飛揚的身邊問道。「哎，老秦，我看剛才警察同志問你時，你猶豫了，你心裡應該還藏著事兒吧？」
「這都被你看出來了！」秦飛揚不知道該如何評價苗小葉，平時看她又萌又笨，但有時候卻像個精靈一般。
「不如去板房裡面說吧，反正時間還早，我還不想那麼早睡！」王洛洛指了指臨時板房。
秦飛揚收起玩鬧的笑臉，神情變得嚴肅起來：「好，不過我今晚所說的話只限於今晚有效，明天我絕不會再承認，而且你倆也不准再提起，不准錄音、不准記筆記！」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