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裝瘋賣傻
熱點事件是有時效性的。
隨著「鬼火追人致死」事件的發生，網紅們講注意力集中到老地主廢宅上，原本熱鬧的老張家一下子變得清靜了，只有兩三個網紅還在架著手機直播，但話題依然還是「保險能否救了張家兒子性命」，網友們也從最開始的積極討論，到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原本還嫌煩的老張和張家大嫂，現在卻嫌網紅們走得太快，他們的極力挽留，卻留不住追求流量的網紅們。而平時看起來極有錢的網紅們，卻並沒有同情躺在ICU的張家兒子以及為兒子籌款而一夜蒼老許多的張家夫婦，面對張家夫婦的苦求，也只是象徵性地安慰一下，答應在粉絲群里幫著籌款，但真等著款項籌來了，卻也只是拿出一點點給張家夫婦，象徵性地意思一下。
老張夫婦面對無情的網紅，這才明白原來網紅們在鏡頭前表現出來的善意都是演出來的。好在之前大仙借了他們一些錢，應該夠支付幾天醫療費。
張家夫婦見在村子裡已經籌不到款，便決定一人去城裡陪兒子，一人留下來等待消防的結案和保險賠償。
正當二人商量降價賣房子時，一群村民來到張家殘破不堪的家中，令人想不到的是，村民不是來捐款的，也不是來關心張家夫婦的，而是讓張家夫婦把大仙借給他們的錢還回去，而理由也是極其奇葩，就是張家拿了大仙保家仙的錢，導致村里再次發生一次鬼火追人事件，要是不還錢，以後還會發生類似的事兒。
老張驚愕地看著村民們，他突然發現平時熟悉的村民，現在看著非常陌生，甚至有些人他都叫不上名字來。
「你們……你們……」老張被眾人的說辭驚得磕巴起來。
「趕緊把錢給人家，要不，咱們村子就完了。」
「大仙發善心，你們也別當真啊，拿了人家的錢，現在村里又發生一起鬼火殺人，說不定以後還會發生，你們能付得起責任嗎？」
「我說老張，你們兩口子為了孩子我們理解，但也不能拿我們當墊背的吧。」
老張和妻子被村民們突如其來的指責弄得不知所措，兩個人竟然一句話也沒反駁，只是愣愣地站在原地，過了好一陣，老張妻子終於緩過神來，瞪著眼睛罵道：「你們這幫狗東西，大仙把錢給我們都沒說啥，你們在這兒瞎叭叭啥。」
「唉，我說，你這話就不對了，給大仙的錢可是全村人集資的，憑啥都給你，要給的話，也得是大伙兒的。」
「那……那我不管，這是大仙借給我給兒子治傷的，你想把錢要回來，找大仙去呀！」
「錢現在在你手裡，我們就找你！」
老張妻子和眾人互噴起來，雙方誰也不讓誰，雖說村民們人多，但老張妻子為了兒子也是豁出去了，反正也不用講什麼道理，說什麼邏輯，張口罵人便是！
雙方罵了好一陣，直到最後都要動手的時候，村長才出現在張家，他輕咳了一聲，雖然聲音很小，卻極具震懾力，罵人聲漸漸變小，直到消失。
村民們見村長拉長著臉，每一個人敢說話，紛紛低下頭。老張妻子見狀，急忙走到村長面前，說道：「村長，你給評評理吧，你看他們都上門欺負我們來啦……」
老張妻子說完這句話就哭了起來，完全沒了剛才一人「舌戰群儒」的狀態。
「誰讓你們找老張要錢的？」村長環視村民，眼神中滿是殺氣。
「誰出的主意？站出來！」村長厲聲喝道。
村民們哪敢說話，把頭撇向一邊，有的膽小的甚至悄悄地向外走去。
「大仙說把錢借給老張，你們看著眼紅，就來鬧事，這錢既然咱們集資給了大仙，那就是大仙的，他怎麼用是他的事，你們多什麼嘴！」村長冷哼一聲，繼續說道：「都散了，都散了，都回家看看，還有什麼火災隱患，別沒事亂找事！」
村長揮了揮手，像攆一群蒼蠅一般。
隨著村民們離場，老張家又恢復了以往的平靜。
「咋回事？」村長問老張。
老張最笨，張了張嘴也沒能說出啥來，還是老張妻子接道：「他們說我家拿了大仙的錢，導致村里發災了，讓我們把錢還給大仙，可這錢的確是大仙當著大伙兒面說給我們先給孩子治傷的。」
「是借，你們要還的！」村長提醒著。
老張急忙答道：「是借，等保險下來了，立刻就還。」
村長正要說話，卻聽見口袋裡的手機響了起來，拿出手機看了看，沉思了一陣，才回復道：「行，我馬上過去。」，說罷，又看向老張：「你賣房子的事兒我幫你問了，村里沒有要買的，都燒成這樣了，都嫌不吉利，再說，本來也不值錢……孩兒的事兒，你們再想想辦法吧，不行就去找找那些網紅，我看還有些沒走的。」
老張夫婦早已經找過網紅們了，正要說明情況，卻被村長打斷。
「我還有點事要處理，你們忙吧，生活上要是有啥困難，來村委會找我。」村長說完便轉身離去。
老張妻子看著老張，小聲問道：「那錢……」
「現在你立刻帶錢去城裡，先把之前欠醫院的先還上。」一向不拿主意的老張終於拿了一回主意。
「還得把爹的保險弄了，要不孩子後續治療也是問題。」老張妻子囑咐了一句，轉身向沒燒毀的房間走去。
……
祠堂中很冷清，一口大缸放在祠堂中央的位置，張三被綁得結結實實，浸在水裡，他嘴裡嗚嗚著，時而掙扎一下。
大仙坐在大缸前面，看著被綁得結結實實又被堵住嘴的張三冷笑。
「別掙扎了，省點力氣，明天你就能出去了。你會好起來的，我也會好起來的，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大仙用手指在水缸里沾了一些水，撣在張三的臉上。
村長和會計匆匆忙忙地走進祠堂，見張三的狀態尚好，便舒了一口氣，小心翼翼地向大仙問道：「您叫我來，有什麼要緊事兒嗎？」
「我的本命仙說了，他要徵用老地主廢宅七七四十九天，利用這段時間我會施法徹底驅逐老地主一家變成的火鬼，等驅逐儀式完成，以後就不會再發生類似的事情了。」大仙說罷看了看哼哧哼哧的張三。
「這……」村長有些為難。老地主廢宅就是一座荒宅廢宅，原本是沒用的，但現在各大網紅都在附近搞直播，想攆走這幫人，恐怕有些難度。
「我知道你為難，這樣吧，三天，三天後所有人就都離開了，包括消防，到時候你給我找些人，用圍擋封鎖起來，我再進去閉關做法，如何？」大仙掐指算了算。
村長和會計對視一眼，點了點頭：「那行，不過，那些網紅肯定會走，消防那幾個人……」
大仙臉上滿是自信：「他們甚至比這些網紅走得還早。」
村長疑惑地點點頭，說道：「我聽村民說，秦隊從城裡回來後，就去老地主廢宅了，那幾個消防戰士還帶著鐵鍬和鎬，他們邊幹活邊說等挖掘機就好了……」
「什麼！」大仙眼睛瞪得溜圓，險些沒從椅子上蹦起來，想了想，長舒了一口氣，又平靜下來，說道：「就任由他們折騰吧，也折騰不出啥花樣來。」
村長看了看張三，試探著問道：「他……沒事吧？」
「瘋子健如牛，能有啥事，明天他就沒事了。」大仙意味深長地瞥了瞥張三，隨後緩緩閉上眼睛，做打坐狀。
村長見狀，只得和會計離開。
等腳步聲漸漸遠離，張三掙扎了幾下，嘴裡發出嗚嗚聲。
大仙緩緩睜開眼睛，看著張三的眼神逐漸現出殺意。張三不敢和大仙對視，只好流露出求饒的神色。
大仙一伸手，把張三嘴裡的破布拔了出來。
張三喘了好一陣，才說道：「謝謝！謝謝！」
「我知道你沒瘋，卻不知道你為何裝瘋！」大仙盯著張三說道。
張三使勁撥棱下腦袋，說道：「你是不是衝著老地主家的金條來的？」
大仙沒說話，只是盯著張三，眼中的寒芒像一把匕首一般。
「我可以幫你。」張三有些慌了。現在正值秋季，山裡的天氣本就涼一些，加上泡在涼水裡，兩三天沒吃東西，由於身體失溫，已經處於崩潰的邊緣，如果再不出來，怕是要死在缸里。
「你幫我什麼？」大仙呵呵一笑。
「我知道金條在哪？」張三急忙說道。
大仙不屑一顧地笑了笑：「一個死人，知道又怎樣？」
大仙其實早就看穿張三是裝瘋，卻一直未揭穿，他分析張三李四被鬼火追之前應該是發現了什麼，李四死後，張三藉機會裝瘋，也一定另有目的。
張三急得額頭冒了汗，咽了一口吐沫說道：「我熟悉大山村，你弄到黃金後，只有我能幫你弄出去。」
大仙笑著搖搖頭。
「我知道你是誰？你放過我，我什麼都不會說！」張三忙說道，但他不知道的是，他說得越多，就代表他知道的越多，大仙怎麼會放過一個能威脅到他的人，更重要的是，張三本就瘋了，就算是在水缸里死了，也不會有人追究。
「先說說你是怎麼知道黃金在哪的？」大仙輕描淡寫地問道，仿佛他也知道黃金在哪，問張三隻是考他而已。
張三眼珠一轉，臉上露出邪魅的笑意：「看來你還不知道，這樣，你更得放我出去了。」
「我知不知道不要緊，因為我有的是時間，一個月，足夠挖個底朝天，而且絕對不會有人管！」
張三渾身哆嗦了一陣，臉上的雞皮疙瘩也起了一大片：「剛才村長還說，消防的人已經去老地主家挖東西了，萬一……嘿嘿……不過有我在，可以快速地幫你拿到黃金，你分我一成就行。」
大仙突然變臉，一股怒氣直衝天靈蓋，歇斯底里地朝著張三怒道：「一成也不行，一粒也不行，那些黃金是我的，我的！」
大仙的吐沫星子噴到張三臉上，弄得張三不得不閉上眼睛，歪過頭去，眼見說不通，張三突然用腦袋撞向大仙的臉，可惜的是，大仙雖被撞倒在地，卻沒有實質性的損傷。
「救命啊，救命啊，大仙殺人啦！」
大仙猛地起身，抹了抹流下來的鼻血，拿起抹布惡狠狠地走到張三面前……
隨著「鬼火追人致死」事件的發生，網紅們講注意力集中到老地主廢宅上，原本熱鬧的老張家一下子變得清靜了，只有兩三個網紅還在架著手機直播，但話題依然還是「保險能否救了張家兒子性命」，網友們也從最開始的積極討論，到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原本還嫌煩的老張和張家大嫂，現在卻嫌網紅們走得太快，他們的極力挽留，卻留不住追求流量的網紅們。而平時看起來極有錢的網紅們，卻並沒有同情躺在ICU的張家兒子以及為兒子籌款而一夜蒼老許多的張家夫婦，面對張家夫婦的苦求，也只是象徵性地安慰一下，答應在粉絲群里幫著籌款，但真等著款項籌來了，卻也只是拿出一點點給張家夫婦，象徵性地意思一下。
老張夫婦面對無情的網紅，這才明白原來網紅們在鏡頭前表現出來的善意都是演出來的。好在之前大仙借了他們一些錢，應該夠支付幾天醫療費。
張家夫婦見在村子裡已經籌不到款，便決定一人去城裡陪兒子，一人留下來等待消防的結案和保險賠償。
正當二人商量降價賣房子時，一群村民來到張家殘破不堪的家中，令人想不到的是，村民不是來捐款的，也不是來關心張家夫婦的，而是讓張家夫婦把大仙借給他們的錢還回去，而理由也是極其奇葩，就是張家拿了大仙保家仙的錢，導致村里再次發生一次鬼火追人事件，要是不還錢，以後還會發生類似的事兒。
老張驚愕地看著村民們，他突然發現平時熟悉的村民，現在看著非常陌生，甚至有些人他都叫不上名字來。
「你們……你們……」老張被眾人的說辭驚得磕巴起來。
「趕緊把錢給人家，要不，咱們村子就完了。」
「大仙發善心，你們也別當真啊，拿了人家的錢，現在村里又發生一起鬼火殺人，說不定以後還會發生，你們能付得起責任嗎？」
「我說老張，你們兩口子為了孩子我們理解，但也不能拿我們當墊背的吧。」
老張和妻子被村民們突如其來的指責弄得不知所措，兩個人竟然一句話也沒反駁，只是愣愣地站在原地，過了好一陣，老張妻子終於緩過神來，瞪著眼睛罵道：「你們這幫狗東西，大仙把錢給我們都沒說啥，你們在這兒瞎叭叭啥。」
「唉，我說，你這話就不對了，給大仙的錢可是全村人集資的，憑啥都給你，要給的話，也得是大伙兒的。」
「那……那我不管，這是大仙借給我給兒子治傷的，你想把錢要回來，找大仙去呀！」
「錢現在在你手裡，我們就找你！」
老張妻子和眾人互噴起來，雙方誰也不讓誰，雖說村民們人多，但老張妻子為了兒子也是豁出去了，反正也不用講什麼道理，說什麼邏輯，張口罵人便是！
雙方罵了好一陣，直到最後都要動手的時候，村長才出現在張家，他輕咳了一聲，雖然聲音很小，卻極具震懾力，罵人聲漸漸變小，直到消失。
村民們見村長拉長著臉，每一個人敢說話，紛紛低下頭。老張妻子見狀，急忙走到村長面前，說道：「村長，你給評評理吧，你看他們都上門欺負我們來啦……」
老張妻子說完這句話就哭了起來，完全沒了剛才一人「舌戰群儒」的狀態。
「誰讓你們找老張要錢的？」村長環視村民，眼神中滿是殺氣。
「誰出的主意？站出來！」村長厲聲喝道。
村民們哪敢說話，把頭撇向一邊，有的膽小的甚至悄悄地向外走去。
「大仙說把錢借給老張，你們看著眼紅，就來鬧事，這錢既然咱們集資給了大仙，那就是大仙的，他怎麼用是他的事，你們多什麼嘴！」村長冷哼一聲，繼續說道：「都散了，都散了，都回家看看，還有什麼火災隱患，別沒事亂找事！」
村長揮了揮手，像攆一群蒼蠅一般。
隨著村民們離場，老張家又恢復了以往的平靜。
「咋回事？」村長問老張。
老張最笨，張了張嘴也沒能說出啥來，還是老張妻子接道：「他們說我家拿了大仙的錢，導致村里發災了，讓我們把錢還給大仙，可這錢的確是大仙當著大伙兒面說給我們先給孩子治傷的。」
「是借，你們要還的！」村長提醒著。
老張急忙答道：「是借，等保險下來了，立刻就還。」
村長正要說話，卻聽見口袋裡的手機響了起來，拿出手機看了看，沉思了一陣，才回復道：「行，我馬上過去。」，說罷，又看向老張：「你賣房子的事兒我幫你問了，村里沒有要買的，都燒成這樣了，都嫌不吉利，再說，本來也不值錢……孩兒的事兒，你們再想想辦法吧，不行就去找找那些網紅，我看還有些沒走的。」
老張夫婦早已經找過網紅們了，正要說明情況，卻被村長打斷。
「我還有點事要處理，你們忙吧，生活上要是有啥困難，來村委會找我。」村長說完便轉身離去。
老張妻子看著老張，小聲問道：「那錢……」
「現在你立刻帶錢去城裡，先把之前欠醫院的先還上。」一向不拿主意的老張終於拿了一回主意。
「還得把爹的保險弄了，要不孩子後續治療也是問題。」老張妻子囑咐了一句，轉身向沒燒毀的房間走去。
……
祠堂中很冷清，一口大缸放在祠堂中央的位置，張三被綁得結結實實，浸在水裡，他嘴裡嗚嗚著，時而掙扎一下。
大仙坐在大缸前面，看著被綁得結結實實又被堵住嘴的張三冷笑。
「別掙扎了，省點力氣，明天你就能出去了。你會好起來的，我也會好起來的，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大仙用手指在水缸里沾了一些水，撣在張三的臉上。
村長和會計匆匆忙忙地走進祠堂，見張三的狀態尚好，便舒了一口氣，小心翼翼地向大仙問道：「您叫我來，有什麼要緊事兒嗎？」
「我的本命仙說了，他要徵用老地主廢宅七七四十九天，利用這段時間我會施法徹底驅逐老地主一家變成的火鬼，等驅逐儀式完成，以後就不會再發生類似的事情了。」大仙說罷看了看哼哧哼哧的張三。
「這……」村長有些為難。老地主廢宅就是一座荒宅廢宅，原本是沒用的，但現在各大網紅都在附近搞直播，想攆走這幫人，恐怕有些難度。
「我知道你為難，這樣吧，三天，三天後所有人就都離開了，包括消防，到時候你給我找些人，用圍擋封鎖起來，我再進去閉關做法，如何？」大仙掐指算了算。
村長和會計對視一眼，點了點頭：「那行，不過，那些網紅肯定會走，消防那幾個人……」
大仙臉上滿是自信：「他們甚至比這些網紅走得還早。」
村長疑惑地點點頭，說道：「我聽村民說，秦隊從城裡回來後，就去老地主廢宅了，那幾個消防戰士還帶著鐵鍬和鎬，他們邊幹活邊說等挖掘機就好了……」
「什麼！」大仙眼睛瞪得溜圓，險些沒從椅子上蹦起來，想了想，長舒了一口氣，又平靜下來，說道：「就任由他們折騰吧，也折騰不出啥花樣來。」
村長看了看張三，試探著問道：「他……沒事吧？」
「瘋子健如牛，能有啥事，明天他就沒事了。」大仙意味深長地瞥了瞥張三，隨後緩緩閉上眼睛，做打坐狀。
村長見狀，只得和會計離開。
等腳步聲漸漸遠離，張三掙扎了幾下，嘴裡發出嗚嗚聲。
大仙緩緩睜開眼睛，看著張三的眼神逐漸現出殺意。張三不敢和大仙對視，只好流露出求饒的神色。
大仙一伸手，把張三嘴裡的破布拔了出來。
張三喘了好一陣，才說道：「謝謝！謝謝！」
「我知道你沒瘋，卻不知道你為何裝瘋！」大仙盯著張三說道。
張三使勁撥棱下腦袋，說道：「你是不是衝著老地主家的金條來的？」
大仙沒說話，只是盯著張三，眼中的寒芒像一把匕首一般。
「我可以幫你。」張三有些慌了。現在正值秋季，山裡的天氣本就涼一些，加上泡在涼水裡，兩三天沒吃東西，由於身體失溫，已經處於崩潰的邊緣，如果再不出來，怕是要死在缸里。
「你幫我什麼？」大仙呵呵一笑。
「我知道金條在哪？」張三急忙說道。
大仙不屑一顧地笑了笑：「一個死人，知道又怎樣？」
大仙其實早就看穿張三是裝瘋，卻一直未揭穿，他分析張三李四被鬼火追之前應該是發現了什麼，李四死後，張三藉機會裝瘋，也一定另有目的。
張三急得額頭冒了汗，咽了一口吐沫說道：「我熟悉大山村，你弄到黃金後，只有我能幫你弄出去。」
大仙笑著搖搖頭。
「我知道你是誰？你放過我，我什麼都不會說！」張三忙說道，但他不知道的是，他說得越多，就代表他知道的越多，大仙怎麼會放過一個能威脅到他的人，更重要的是，張三本就瘋了，就算是在水缸里死了，也不會有人追究。
「先說說你是怎麼知道黃金在哪的？」大仙輕描淡寫地問道，仿佛他也知道黃金在哪，問張三隻是考他而已。
張三眼珠一轉，臉上露出邪魅的笑意：「看來你還不知道，這樣，你更得放我出去了。」
「我知不知道不要緊，因為我有的是時間，一個月，足夠挖個底朝天，而且絕對不會有人管！」
張三渾身哆嗦了一陣，臉上的雞皮疙瘩也起了一大片：「剛才村長還說，消防的人已經去老地主家挖東西了，萬一……嘿嘿……不過有我在，可以快速地幫你拿到黃金，你分我一成就行。」
大仙突然變臉，一股怒氣直衝天靈蓋，歇斯底里地朝著張三怒道：「一成也不行，一粒也不行，那些黃金是我的，我的！」
大仙的吐沫星子噴到張三臉上，弄得張三不得不閉上眼睛，歪過頭去，眼見說不通，張三突然用腦袋撞向大仙的臉，可惜的是，大仙雖被撞倒在地，卻沒有實質性的損傷。
「救命啊，救命啊，大仙殺人啦！」
大仙猛地起身，抹了抹流下來的鼻血，拿起抹布惡狠狠地走到張三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