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籌備
第35章 籌備
明天就是會議召開的時間崔羽給劇組請了兩天假。
這兩天網絡上對於EXO和SM的消息都是猜測，沒有實錘，全靠捕風捉影，但粉絲的情緒肉眼可見地不安。
練習室里，崔羽揉了揉眉心，把手機丟到桌上：「我們得發個團體動態。」
Suho看過來：「這事情不太適合說吧？影響會不會不好？」
成員們也都停下來看他。
崔羽擺擺手：「不是那個意思。不用提會議、企劃或是暗示任何衝突。
，他繼續道：「主要是不能讓粉絲以及外界隨意的猜測，這對我們的形象不好。」
Luhan贊同說道：「我們可以只告訴粉絲，我們在努力，而且在一起。」
其他成員點頭。
沒人反對，因為大家都明白，EX0不是只對董事會負責，他們也要對那些陪了他們三年的粉絲負責。
於是，幾個人趁著休息拍了幾張練舞時汗濕的背影、圍著音響討論動作的側臉、十二個人圍成一圈看編舞老師示範的小片段。
沒有擺拍，只有練習室的日常。
準備好素材交給經紀人，然後上傳到官方粉絲論壇里。
團體動態寫得簡簡單單：
【最近EXO一直在專注準備，為明年更好的回歸努力。
大家每天都在一起練習、討論、想辦法把舞台做到更好。
EXO—L不要擔心，我們很好。
謝謝你們一直等我們。
很快會帶來讓你們驕傲的舞台。】
很樸素的一段話。
可發出去不到十分鐘，評論就已經炸開了。
「嗚嗚嗚看起來好累但又好努力，我孩子們太乖了————」
「只要你們在一起，我們就不怕！」
「崔羽的影子！我看到了崔羽的影子！！他果然在練習室！！！」
「放心了放心了————只要EXO還一起，我能等幾年！
」
「雖然不知道發生什麼，但我相信你們。」
粉絲的焦慮並沒有完全消失，但明顯安定許多。
只要看得到他們十二個在一起，哪怕不說原因，也足夠讓大家熬過這幾天的不安。
而與此同時，外面一些不入流的媒體很快盯上這條動態，開始編排自己的猜測：「EXO罕見深夜練習？疑似為公司會議提前準備。」
「內部變化引熱議？EXO公開團體照引發更多猜想！」
「SM近期頻繁靜悄悄——————EXO的動態是否暗示某些大動作？
越是沒有實錘，他們越敢瞎寫。
幸好主流媒體幾平沒有跟進。哪怕有風聲，也被李富真和SM公司壓了下去，所以外界看上去，只是一些小道猜測，還沒有往嚴重的方向擴散。
而粉絲們，至少暫時安心了。
練習室里，看到粉絲們的回應，成員們像是都鬆一口氣。
崔羽收起手機，站起來：「放心吧。等我們回來，粉絲會明白的。
「Luhan、金俊勉你們出來一下，我有幾個問題跟你們討論一下。
，Luhan和金俊勉對視一眼，看出他口氣嚴肅，沒有多想跟了出去。
清潭洞，SM附近，CafeAto咖啡廳。
落地窗邊的位置陽光正好，外頭是下班的人流，裡頭是磨豆機低低的嗡鳴。
「李承煥xi，今天又去找了好幾個EXO的孩子吧？」
身穿白色雪紡襯衫搭配包臀裙的金熙英把攪拌棒在咖啡里輕輕一圈，方糖在杯底磕了一下，發出清脆的一聲，「感覺怎麼樣？他們比之前更團結了，是不是？」
她語氣不重，甚至帶著點聊天式的隨意，好像只是順嘴一問。
李承煥把咖啡杯端起來，手臂卻略微顫抖不小心撒了幾滴在杯碟上，只好裝作若無其事地抿了□熱飲，感覺精神了些。
「金熙英xi，有話就直說吧。你今天叫我出來，到底想說什麼？」
他很清楚，自己現在是被動的那一方。
金熙英抬頭看了他一眼，沒有立馬回答。
優雅地淺嘗一口含糖的咖啡。
「溫度我很喜歡，但是甜度還差了點。」
「先確認一件事。」她慢慢開口，「你應該也看得出來，你現在已經很難動搖EXO的決定了吧？
」
這話不算難聽，卻戳得准。
李承煥沉默了半秒，沒否認，只是含糊地「嗯」了一聲，等她往下說。
「那我就不拐彎了。」
金熙英把咖啡杯放回杯碟，輕輕一聲。
「明天的會議之後，我會正式加入EXO的經紀人團隊。」
她的語氣平平，「這一點，你心裡應該早有預感。」
他吸了一口氣：「你就這麼肯定————EXO會贏？」
金熙英抬頭看著他：「他們值得我相信。」
李承煥喉結動了一下。
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她繼續：「不過，你不用擔心。」
金熙英補了一句，「我不會空降做你的上司。」
「我的職責重點，是EX0內部。」她把話分得很清楚，「行程編排、團隊內部協調、粉絲管理————這種需要長期陪著他們處理情緒和細節的部分，由我來扛。
「而對外的溝通，公司這邊的協調，媒體採訪的時候誰出面，還是由你來。你是他們現在最熟悉的經紀人，這一點沒必要改。」
李承煥抬起頭，第一次露出猶豫：「————我是不是被架空了？」
金熙英靜靜看著他，目光透著股肯定。
「如果明年的回歸按我們預期的方向順利進行，她頓了一秒，「我會和董事nim一起，推你做組長。」
她話說得乾脆，仿佛已經把一條路鋪在他面前，只等他願不願意抬腳。
李承煥沉默下來。
他其實不是聽不懂金熙英的潛台詞。
在EX0這條線上，他本來以為自己會是那個從練習室一路送他們站上頂峰的經紀人就像那些功勳牆的照片裡永遠站在角落的那個人，誰都不記得名字，但自己知道，這是我帶出來的孩子。
可現在，一切都變了。
來了個金熙英。
在EXO面臨重大挑戰的時刻，自己選擇了公司，但是金熙英敢賭EXO。
從自己退縮的那一刻起，信任的裂痕就已經產生，且難以修復。
金熙英背景更硬，手段更成熟，說話一上來就把分工劃得明明白自：你負責對外，我負責對內；你代表公司，我代表EXO；功勞大家分，風險我先扛。
最後再往他心口放一顆糖.....升職。
這一刀一糖，一前一後，打的就是他這種三十多歲還在跑藝人的中年牛馬最軟的那一塊。
他想過要支持EXO的畫面。
但下一秒，他又很清楚地意識到：
自己沒有金熙英那樣的後台。
自己也沒有退路。
公司是真正給他發工資的人。
履歷上多一條「關鍵時期不聽公司安排」的記錄，將來還想不想在這行混？
EXO是他這些年的心血沒錯。
但從公司角度看，再成功，那也只是他經手過的一個組合。
明年回歸爆不爆，大家都在賭。
可賭輸了，EXO最多是回到雪藏邊緣。
而他，可能連現在這張工牌都保不住。
想到這裡，他突然有點煩，端起咖啡一口悶了半杯，燙得舌頭髮麻，反而清醒了不少。
EXO的守護者？
他心裡冷笑了一下：那只是他自己給自己加的光環。
「————你剛才說的那番話，」
沉默許久後，李承煥終於開口，「是你自己的意思？」
「職責分工，是我的提議。」
金熙英很誠實，「升職，是董事nim的意思。她覺得你這幾年做得不錯。
，「當然，前提是EXO明天能贏，明年的回歸也能達到預期。」
她笑了一下，「這是對我們所有人的押注。」
「包括我。」
李承煥慢慢點了點頭。
想到今天練習室里那群孩子汗濕背影，想到俊勉那張小心翼翼又硬撐著的臉，他心裡多少有點不是滋味。
但這點不安，很快就被更現實的東西壓下去了。
愧疚？可能多多少少有點吧，但就一點，不能再多。
人總要往前看，他告訴自己。
他在心裡替自己找了個台階。
EXO也只是過客罷了，他這種娛樂圈的精英才是真正的常青樹。
「好的。」
他抬起頭，換上一貫對上級、對客戶用的那種禮貌笑容。
「金熙英xi，你的提議我沒有意見。職責分工我也覺得合理。
，他頓了一下，「替我向李董事nim問好，也謝謝你這杯咖啡。」
這基本上，就是同意了。
金熙英也站了起來，伸手和他握了一下，力度適中：「希望我們以後合作愉快。」
「明天會議上，」她補了一句，「我會站在EXO那邊。你照你該做的立場去做就好。
這句話，說得很現實，卻也算是給出了底線：
大家各為其主，但起碼先把規矩擺在桌面上。
「那我先走了。」
李承煥鬆開她的手，收起桌上的手機和車鑰匙，「以後，還請多多關照。」
「彼此。
，他轉身往門口走去，推開玻璃門時，腳步頓了一刻，然後頭也沒回地離開。
等他身影消失在街角，金熙英才重新坐回去，低頭喝了一口已經有點涼的咖啡。
「溫度還在，甜度也差不多。
，她低聲說了一句，像是在評價咖啡，又像是在說剛剛那場談判。
轉頭瞥了眼落地窗外的SM大樓，「時間快到了。
明天就是會議召開的時間崔羽給劇組請了兩天假。
這兩天網絡上對於EXO和SM的消息都是猜測，沒有實錘，全靠捕風捉影，但粉絲的情緒肉眼可見地不安。
練習室里，崔羽揉了揉眉心，把手機丟到桌上：「我們得發個團體動態。」
Suho看過來：「這事情不太適合說吧？影響會不會不好？」
成員們也都停下來看他。
崔羽擺擺手：「不是那個意思。不用提會議、企劃或是暗示任何衝突。
，他繼續道：「主要是不能讓粉絲以及外界隨意的猜測，這對我們的形象不好。」
Luhan贊同說道：「我們可以只告訴粉絲，我們在努力，而且在一起。」
其他成員點頭。
沒人反對，因為大家都明白，EX0不是只對董事會負責，他們也要對那些陪了他們三年的粉絲負責。
於是，幾個人趁著休息拍了幾張練舞時汗濕的背影、圍著音響討論動作的側臉、十二個人圍成一圈看編舞老師示範的小片段。
沒有擺拍，只有練習室的日常。
準備好素材交給經紀人，然後上傳到官方粉絲論壇里。
團體動態寫得簡簡單單：
【最近EXO一直在專注準備，為明年更好的回歸努力。
大家每天都在一起練習、討論、想辦法把舞台做到更好。
EXO—L不要擔心，我們很好。
謝謝你們一直等我們。
很快會帶來讓你們驕傲的舞台。】
很樸素的一段話。
可發出去不到十分鐘，評論就已經炸開了。
「嗚嗚嗚看起來好累但又好努力，我孩子們太乖了————」
「只要你們在一起，我們就不怕！」
「崔羽的影子！我看到了崔羽的影子！！他果然在練習室！！！」
「放心了放心了————只要EXO還一起，我能等幾年！
」
「雖然不知道發生什麼，但我相信你們。」
粉絲的焦慮並沒有完全消失，但明顯安定許多。
只要看得到他們十二個在一起，哪怕不說原因，也足夠讓大家熬過這幾天的不安。
而與此同時，外面一些不入流的媒體很快盯上這條動態，開始編排自己的猜測：「EXO罕見深夜練習？疑似為公司會議提前準備。」
「內部變化引熱議？EXO公開團體照引發更多猜想！」
「SM近期頻繁靜悄悄——————EXO的動態是否暗示某些大動作？
越是沒有實錘，他們越敢瞎寫。
幸好主流媒體幾平沒有跟進。哪怕有風聲，也被李富真和SM公司壓了下去，所以外界看上去，只是一些小道猜測，還沒有往嚴重的方向擴散。
而粉絲們，至少暫時安心了。
練習室里，看到粉絲們的回應，成員們像是都鬆一口氣。
崔羽收起手機，站起來：「放心吧。等我們回來，粉絲會明白的。
「Luhan、金俊勉你們出來一下，我有幾個問題跟你們討論一下。
，Luhan和金俊勉對視一眼，看出他口氣嚴肅，沒有多想跟了出去。
清潭洞，SM附近，CafeAto咖啡廳。
落地窗邊的位置陽光正好，外頭是下班的人流，裡頭是磨豆機低低的嗡鳴。
「李承煥xi，今天又去找了好幾個EXO的孩子吧？」
身穿白色雪紡襯衫搭配包臀裙的金熙英把攪拌棒在咖啡里輕輕一圈，方糖在杯底磕了一下，發出清脆的一聲，「感覺怎麼樣？他們比之前更團結了，是不是？」
她語氣不重，甚至帶著點聊天式的隨意，好像只是順嘴一問。
李承煥把咖啡杯端起來，手臂卻略微顫抖不小心撒了幾滴在杯碟上，只好裝作若無其事地抿了□熱飲，感覺精神了些。
「金熙英xi，有話就直說吧。你今天叫我出來，到底想說什麼？」
他很清楚，自己現在是被動的那一方。
金熙英抬頭看了他一眼，沒有立馬回答。
優雅地淺嘗一口含糖的咖啡。
「溫度我很喜歡，但是甜度還差了點。」
「先確認一件事。」她慢慢開口，「你應該也看得出來，你現在已經很難動搖EXO的決定了吧？
」
這話不算難聽，卻戳得准。
李承煥沉默了半秒，沒否認，只是含糊地「嗯」了一聲，等她往下說。
「那我就不拐彎了。」
金熙英把咖啡杯放回杯碟，輕輕一聲。
「明天的會議之後，我會正式加入EXO的經紀人團隊。」
她的語氣平平，「這一點，你心裡應該早有預感。」
他吸了一口氣：「你就這麼肯定————EXO會贏？」
金熙英抬頭看著他：「他們值得我相信。」
李承煥喉結動了一下。
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她繼續：「不過，你不用擔心。」
金熙英補了一句，「我不會空降做你的上司。」
「我的職責重點，是EX0內部。」她把話分得很清楚，「行程編排、團隊內部協調、粉絲管理————這種需要長期陪著他們處理情緒和細節的部分，由我來扛。
「而對外的溝通，公司這邊的協調，媒體採訪的時候誰出面，還是由你來。你是他們現在最熟悉的經紀人，這一點沒必要改。」
李承煥抬起頭，第一次露出猶豫：「————我是不是被架空了？」
金熙英靜靜看著他，目光透著股肯定。
「如果明年的回歸按我們預期的方向順利進行，她頓了一秒，「我會和董事nim一起，推你做組長。」
她話說得乾脆，仿佛已經把一條路鋪在他面前，只等他願不願意抬腳。
李承煥沉默下來。
他其實不是聽不懂金熙英的潛台詞。
在EX0這條線上，他本來以為自己會是那個從練習室一路送他們站上頂峰的經紀人就像那些功勳牆的照片裡永遠站在角落的那個人，誰都不記得名字，但自己知道，這是我帶出來的孩子。
可現在，一切都變了。
來了個金熙英。
在EXO面臨重大挑戰的時刻，自己選擇了公司，但是金熙英敢賭EXO。
從自己退縮的那一刻起，信任的裂痕就已經產生，且難以修復。
金熙英背景更硬，手段更成熟，說話一上來就把分工劃得明明白自：你負責對外，我負責對內；你代表公司，我代表EXO；功勞大家分，風險我先扛。
最後再往他心口放一顆糖.....升職。
這一刀一糖，一前一後，打的就是他這種三十多歲還在跑藝人的中年牛馬最軟的那一塊。
他想過要支持EXO的畫面。
但下一秒，他又很清楚地意識到：
自己沒有金熙英那樣的後台。
自己也沒有退路。
公司是真正給他發工資的人。
履歷上多一條「關鍵時期不聽公司安排」的記錄，將來還想不想在這行混？
EXO是他這些年的心血沒錯。
但從公司角度看，再成功，那也只是他經手過的一個組合。
明年回歸爆不爆，大家都在賭。
可賭輸了，EXO最多是回到雪藏邊緣。
而他，可能連現在這張工牌都保不住。
想到這裡，他突然有點煩，端起咖啡一口悶了半杯，燙得舌頭髮麻，反而清醒了不少。
EXO的守護者？
他心裡冷笑了一下：那只是他自己給自己加的光環。
「————你剛才說的那番話，」
沉默許久後，李承煥終於開口，「是你自己的意思？」
「職責分工，是我的提議。」
金熙英很誠實，「升職，是董事nim的意思。她覺得你這幾年做得不錯。
，「當然，前提是EXO明天能贏，明年的回歸也能達到預期。」
她笑了一下，「這是對我們所有人的押注。」
「包括我。」
李承煥慢慢點了點頭。
想到今天練習室里那群孩子汗濕背影，想到俊勉那張小心翼翼又硬撐著的臉，他心裡多少有點不是滋味。
但這點不安，很快就被更現實的東西壓下去了。
愧疚？可能多多少少有點吧，但就一點，不能再多。
人總要往前看，他告訴自己。
他在心裡替自己找了個台階。
EXO也只是過客罷了，他這種娛樂圈的精英才是真正的常青樹。
「好的。」
他抬起頭，換上一貫對上級、對客戶用的那種禮貌笑容。
「金熙英xi，你的提議我沒有意見。職責分工我也覺得合理。
，他頓了一下，「替我向李董事nim問好，也謝謝你這杯咖啡。」
這基本上，就是同意了。
金熙英也站了起來，伸手和他握了一下，力度適中：「希望我們以後合作愉快。」
「明天會議上，」她補了一句，「我會站在EXO那邊。你照你該做的立場去做就好。
這句話，說得很現實，卻也算是給出了底線：
大家各為其主，但起碼先把規矩擺在桌面上。
「那我先走了。」
李承煥鬆開她的手，收起桌上的手機和車鑰匙，「以後，還請多多關照。」
「彼此。
，他轉身往門口走去，推開玻璃門時，腳步頓了一刻，然後頭也沒回地離開。
等他身影消失在街角，金熙英才重新坐回去，低頭喝了一口已經有點涼的咖啡。
「溫度還在，甜度也差不多。
，她低聲說了一句，像是在評價咖啡，又像是在說剛剛那場談判。
轉頭瞥了眼落地窗外的SM大樓，「時間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