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巴巴魯斯的可憐巨嬰
巴巴魯斯是一個蠻荒世界。
這裡的大氣層中充滿了有毒氣體，持續的霧氣籠罩著整顆行星，這使它每一個夜晚都非常黑暗、陰鬱，白天又短又陰暗，這幾乎就是一個死地。
在這個世界上倖存的人類只能在霧氣之下苟延殘喘，他們生活在山谷與平原之中，盡力地躲藏著於每個夜晚出來遊蕩的捕食者。
它們在每個夜晚遊蕩在各處，破壞莊稼，獵食人類，人們卻只能躲在村莊之中齊心協力去阻止它們的狩獵，甚至於都不敢邁出村莊一步。
真的太黑了，墨綠的毒氣使得巴巴魯斯的人類生活得如此艱辛，他們的味蕾已經退化，支氣管的炎症無可治癒，甚至於呼吸道開始出現潰爛，人類於此能活到成年都是一種奢望。
巴巴魯斯被一種名為霸主的軍閥統治著，他們不知道曾經是人類或是異形，但是從外表上看，變異到如此程度也已不可能再是人類。
它們不懼巴巴魯斯的毒氣，反而在其中如魚得水，且每一個都是靈能大師。
它們在巴巴魯斯的山峰之上修建了一座座巨大的灰色要塞，然後設置捕奴隊去抓捕人類與生物當做奴隸驅使玩弄，它們就是巴巴魯斯上所有人類的夢魘與恐懼。
這些霸主里最強最有威望的是納克雷，它高大無比，靈能力量強大到可以壓制住一名未成長的原體。
它在與其他霸主的戰爭中撿到了他。
那時候，它與其他軍閥開戰，最後他贏了，在戰場之上殺死了所有對手。
它很痴迷於戰爭，也很享受屠殺的感覺，陶醉於那一刻的勝利。
直到一聲孩子的哭喊將它拉回了現實，它尋聲找過去，找了整整一天，最後它發現了一個人類的嬰兒出現在眼前。
他沒有被巴巴魯斯山巔之上的毒氣腐化，甚至對此毫無感覺，呼吸十分順暢在這裡哭喊了整整一天一點事兒也沒有，甚至於山巔之上根本就不可能有人類能呼吸。
納克雷本想殺掉這個孩子的，但是當它看著這個孩子潔白無瑕的軀體，那讓它感覺莫名內心顫動的感覺，納克雷猶豫了。
它與其他霸主不同，它希望可以有一個孩子，它太強了，也變異地太嚴重了，根本無法與異性結合生下一個孩子，巴巴魯斯也沒有基因手術，沒有什麼細胞可以於這種環境之下存活。
納克雷收養了他，並為他取名莫塔里安，意為死亡之子。
納克雷測試了這個孩子在巴巴魯斯的有毒大氣中能活多久，然後豎起了一堵巨大的黑鐵牆。
然後，它把住所移到了這裡，以免孩子看到，他當時下意識地不想莫塔里安知道什麼。
但在後來，隨著莫塔里安逐漸長大，納克雷也幾乎無法忍受內心的暴虐。
它按照這自己想像中的子嗣該有的樣子去訓練，去折磨，去教導莫塔里安。
它讓莫塔里安跟隨它前往戰場，去跟其他霸主軍閥作戰。
這個孩子很強，短短時間內就打出了莫大名聲，對於靈能的應用也幾乎堪稱完美，納克雷對他很滿意。
直到後來，莫塔里安逐漸發現納克雷虐待玩弄著人類，並且在發現莫塔里安知道了以後也不再隱藏，它竟讓莫塔里安去當捕奴隊的帶領者！
讓他親手抓自己的同胞歸於異形玩弄！
從那時候起，莫塔里安下意識地抗拒養父的命令，抗拒靈能的應用，甚至於在戰場之上也不再勇猛而有策略，他開始變得極為堅韌且持久，他守在戰場上，但不再進攻。
他在用這種方式來反抗他的養父，納克雷察覺到了這一點，從那以後便時常開始折磨他，但他一直忍耐著。
直到他親眼看見納克雷用一群孩子給剖開做褻瀆的實驗又殘忍虐殺玩樂之後。
莫塔里安終於忍不住了，在某一天，他叛逃了，與一個奴隸孩子，莫塔里安覺得這個孩子很像他。
他叫卡拉斯·提豐，是一名霸主和人類奴隸結合的孩子，但他很聰明，察覺到了莫塔里安討厭靈能，沒有在莫塔里安面前展示過他的靈能。
他們逃了出去，納克雷發現了，它憤怒異常，用著靈能大喝道，它一定會找到莫塔里安並親手摺磨殺了他！
莫塔里安不敢面對養父的憤怒，他跟提豐逃到了一個人類居住地。
他們開始成為摯友，開始帶領著人類走出夜晚的村莊，開始去種植莊稼，去對抗捕食者，去巡視村莊的周圍。
那是第一次，莫塔里安感受到了來自人類的笑容，純粹且真實，不帶著軍閥勝利後那種殘忍自得。
莫塔里安第一次吃到人類的食物之時，說實話，那種口感並不好，粗糙，難吃，帶毒，腐蝕並奪走人們的聲帶和生命，讓他們的身體狀況愈發糟糕，但莫塔里安很喜歡這種感覺，這讓他覺得自己有意義地活著。
漸漸地，人越來越多，他們的村落越來越大，他們逐漸開始團結人類們，讓他們去組織人手，去訓練，去獵殺捕食者。
有莫塔里安在，他們無所畏懼。
他們變得很堅韌，很頑強，戰鬥力很強悍，直到莫塔里安開始帶領著他們開始去討伐軍閥。
他們勝利了！第一次，人類戰勝了霸主！
莫塔里安帶領著人們挑翻了一個霸主軍閥，消滅它們手下的軍隊，莫塔里安親手用那柄巨鐮割下了那個霸主的頭顱。
從那以後，莫塔里安帶領著人們開始四處討伐霸主軍閥，團結各地人類，他們的聲勢與力量愈發強大了。
在這個過程中，莫塔里安還發現了不少好苗子，例如沃克斯，作戰十分勇猛。
莫塔里安不喜歡靈能，這很容易讓他想起他的養父，而且靈能失控的案例即使在巴巴魯斯之上也是遭受人類所唾棄的。
除了那些軍閥霸主，真正能夠熟練運用靈能的只有莫塔里安和提豐。
但提豐沒有表現出來，甚至於都沒有人知道他會靈能。
但他看著莫塔里安每次都燒死那些靈能者，不分男女老幼且眾人也都紛紛拍手叫好的時候，卡拉斯·提豐真的很害怕，他怕自己也會被莫塔里安綁到柱子上活活燒死。
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提豐開始有了對莫塔里安不滿的情緒，是第一次看到他燒死第一個幼童靈能者的那一刻？還是當初更久遠之時他看著莫塔里安拿著第一個斬殺的霸主的頭顱人們朝他歡呼稱頌的時候。
卡拉斯·提豐不記得了。
莫塔里安是個不錯的領導者，他實力強大，個人在危機艱難之時總能帶給人一種安心的感覺且願意跟隨他。
但他不是個優秀的領導者，他的能力根本就不足以領導一個人數過萬的領地和士兵。
他把一切都下意識地當做是霸主軍閥的奴役及威脅，他天真地以為只要剷除了那些霸主，人們自由了就什麼都有了。
他以為只要燒死了所有靈能者就不會再有失控的問題了。
他真的很天真，卡拉斯·提豐因為這一點跟隨他，但也是因為這一點厭煩他。
莫塔里安不喜歡治理村莊，因為他覺得這是一種壓迫，妨礙了人類的自由。
但他對於士兵們又極盡嚴苛，因為他們會是保護人類們的防線，他們必須堅韌而強大。
很好的理想，在提豐親手殺掉那些借著他們名聲開始為非作歹的惡棍混球之前都是這麼想的。
卡拉斯·提豐開始對莫塔里安提議，現在的人們需要一些管理，需要一些秩序，否則莊稼地都沒人種，種了之後如果沒有他們存在的話那麼那些混蛋就會取代霸主又再一次地壓迫人類。
莫塔里安跟他大吵了一架，那是他第一次看見莫塔里安這麼生氣。
「這是對於人們自由意志的壓迫，這是對於他們親手取得的勝利果實的一種巧取豪奪！我不許你再擁有這種想法，提豐！」
「那應該怎麼做？你救了他們卻不給他們帶去秩序，他們不會生產，不會戰鬥，甚至於他們連活著都異常艱難，你救了他們，你卻什麼都不做！」
「人們堅韌的意志會讓他們懂得，提豐，只要我們教他們去種植莊稼，去讓他們自力更生，他們會好起來的。」
「你知道你這麼做會變成什麼樣子嗎？除了會在那些人裡面再出一些惡棍去繼續壓迫奴役他們之外不會有任何的改變，你來了一趟，結果就只是讓這個地方附上了你的名字之外什麼都沒有改變！」
「他們還是受著壓迫，還是會被奴役，還是會被不是霸主卻更甚霸主的混蛋抓過去玩弄耍樂，那群混蛋甚至可能是借著你的名義去做的！你知道嗎！」
「夠了，提豐，我才是領導者！」
從那以後，卡拉斯·提豐不再對著莫塔里安提過任何請求，除了關於日常事務，莫塔里安不會理會這種東西的，提豐沒再說過或者提過任何建議。
他偷偷地救了一些靈能者孩童，將他們帶在身邊，培養為親信，讓他們去管理。
莫塔里安沒有懷疑過提豐，只是認為他是好心卻忽略了人們的自由意志而已。
他們清除了除了納克雷外的所有霸主軍閥，就差納克雷了。
但它很強，莫塔里安沒有自信可以贏，甚至於想到養父曾經的折磨與教導，這更讓莫塔里安感到恐懼甚至是一些莫名的感覺，這讓他遲遲未能下定決心去討伐納克雷。
直到這一天，帝皇的遠征艦隊來到了巴巴魯斯的上空。
巴巴魯斯的惡劣環境讓帝皇都不由得皺眉，在從當地的人們口中得知自己子嗣的經歷後眉頭皺更深了。
帝皇可以接受自己的子嗣被異形養大，也可以接受他被自己找到之前無所作為，甚至於過得較為悽慘，也不會介意他腦海中有過於天真的想法，都是為了人類。
但是，在如此多的先決條件下，帝皇對於自己的這個子嗣也不如先前那般喜歡。
但沒關係，只要他能為大遠征出力，那就好，帝皇要求不高，甚至於你只要能提供多一點基因種子讓你的軍團去參與大遠征也行。
於是，當帝皇找到他時，莫塔里安正在為攻打納克雷下定了最後的決心，正在做著最後的戰爭動員。
帝皇這次沒有偽裝，他直接現開身形走了過來，身後跟著一大堆的禁軍，第十四軍團已經在趕往巴巴魯斯的路上。
第十四軍團往日由帝皇帶領，他們總是喜歡在黃昏降臨之後開始戰爭，因此也稱他們為暮色襲擊者。
帝皇的到來讓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到了他的身上，他的氣場、魅力、形象樣樣都完爆了莫塔里安，讓人們下意識的忽略了這個主角。
莫塔里安在一股基因本能的驅使下下意識地就想俯首臣稱，但是內心不願意再做一個「奴隸」的他，硬生生地克服了這種基因的本能，他沒有跪下，只是一言不發地看著帝皇。
「吾兒，我是你的父親……」
帝皇將自身靈能魅惑放到最大，他想一舉獲得這個子嗣的信任，然後讓他帶領軍團去大遠征。
「父親。」
莫塔里安跪在了帝皇面前，他還是沒能抵抗住。
卡拉斯·提豐則相當羨慕莫塔里安，不管在哪裡，他都能輕而易舉地站到提豐窮極一生也難以抵達的高度，不管是在巴巴魯斯，還是眼前這個看著就強大無比的男人。
「吾兒，你似乎需要一些幫助，我想，一個父親在他的孩子遇到困難的時候應該要施以援手。」
帝皇向莫塔里安提議道。
「不，父親，我想親手了結它，我們也想親手了解巴巴魯斯的軍閥霸主，為了我也為了他們多年來所受的災難與壓迫做個了斷。」
莫塔里安拒絕了帝皇的幫助。
提豐在內心大罵，這個傻子，難道他不知道有眼前這個他的父親的幫助，我們能少死多少人嗎？你要去解放人們一定要用這種方式嗎？明明可以有更好的方法去解決這一切的！
提豐在這一刻終於多了些許對莫塔里安的怨言，但他還是跟著莫塔里安去了，沒有說什麼其他的。
帝皇在用著靈能感應到莫塔里安的動向，他能感知到那最高的山峰之上有一個靈能強度與莫塔里安差不多的敵人，應該是那個異形。
帝皇眼中帶著厭惡，但時刻準備好應對子嗣可能出現的突發情況。
也許，我能藉此獲得更多這名子嗣的信任。
帝皇這麼想著。
莫塔里安帶著提豐他們幾乎暢通無阻，一路阻攔的那些敵人，或者說莫塔里安曾經的「手下」們，幾乎都被他和巴巴魯斯人們手中的大鐮解決了。
莫塔里安很勇猛，很快就拋下了一地的屍體獨自殺向山峰之上，那裡，有著他必須要去解決的敵人。
他與納克雷相遇了，一見面就開始了廝殺。
養父那把爆彈槍給了他很大的威脅，而且，莫塔里安不是個可以在上頭時可以冷靜下來的人，養父太清楚這個弱點了。
莫塔里安有些像是個孩子一樣，你對他好，他不一定覺得你好，你要時時刻刻圍繞著他轉，說著他什麼都是對的，你是最棒的，你是最好的，你在我心裡永遠重要。
莫塔里安不會認錯，他很耿直，很認死理，一旦確認了目標不管對錯，哪怕事後發現他自己錯了，他也不會認。
他很堅韌，但他的性格註定了這種堅韌根本無法獲得別人的認可，只會看到一個彆扭地想要獲得人家讚賞認可和天真的以為照自己的想法去做就可以理所應當獲得一切的孩子。
養父可太懂莫塔里安了，這傻孩子居然還以為自己隱藏地很好，卻不知道他的行為無時無刻地不在暴露著他那有些巨嬰的本質。
只是稍微用言語一激，說著你什麼也不是，沒有我你甚至都活不下來，這麼多年了你卻沒有一點兒長進之類的話，莫塔里安中招了。
他的確很堅韌，前提是沒有人擊破他的心理防線，這是個致命的缺點，即使在後來他也一直沒有改變這個缺點。
莫塔里安輸了，被他的養父用那把爆彈槍指著頭顱，大鐮的長柄貫穿了他的左手，養父坐在他身上，一隻腳踩在了他另一隻手上。
「莫塔里安，你知道的，我討厭背叛。」
「你總是這樣，用你的身體和意志在反抗著我，你總是用行為默默地反抗我，不管我怎麼樣折磨你教導你都好，你不願意聽從我。」
「甚至於一個凡人，他的話都比我說的話要令你聽從。」
「這是為什麼？莫塔里安，你所學的一切都是我教的，不管是你在戰場上的戰術，還是靈能的運用，就是你的那群農民，也是按照我教你的方法去領導戰鬥的。」
「為什麼你要背叛我，就因為我虐殺了一些人類嗎？你為什麼在意這種事？你覺得你自己是個人類嗎？你看看你自己，你覺得你是人類嗎？」
「那些你領導的人們他們真的是因為你救了他們，他們才把你當做人類嗎？不過就是因為你太強大了可以庇護他們所以才認為你也是個人類而已。」
「你知道我一死，他們再無威脅之後，你會怎麼樣嗎？到時候，你看看他們會不會再認你是一個人類？」
莫塔里安聽著納克雷喋喋不休的話語，只覺得刺耳，那雙眼睛死死地盯著養父。
「你總是這樣，兒子，但我想我不會再有教導你的機會了。」
養父把爆彈槍從抵著莫塔里安的右臉移到了額頭之上。
莫塔里安想反抗，但他被壓制住了。
突然，莫塔里安只覺得雙眼之中金光大作。
只見養父被帝皇用金色巨劍貫穿，金色的烈焰猛烈地燃燒著，養父連身體的抖動都沒一絲，就這樣死在了莫塔里安的面前，面容就像是一個正常不過的普通人死亡的表情一樣。
「不！」
莫塔里安瞪大眼睛死死地盯著養父，它應該由我來殺！
「吾兒，你沒事吧？」
帝皇用他那身著金色鎧甲的手放到了莫塔里安的面前，想在他面前獲得一些好感和信任。
「你幹了什麼！」
「你剝奪了本該屬於我的榮譽！」
但莫塔里安沒有帝皇想像中的那般把手放上來然後心悅誠服的樣子。
莫塔里安自己站起身來，用巨鐮割下了養父的頭顱，獨自下山去找提豐他們了。
帝皇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事情超出了他的預料範圍，他有些苦惱。
854，M30，帝皇於風暴星域巴巴魯斯尋回了第十四基因原體。
看著帝皇幻夢號上那奢侈的裝飾，莫塔里安只覺得刺眼，他不喜歡這些。
他從帝皇口中了解到了帝國和軍團的事情，並且得知了自己還有著其餘兄弟的時候，莫塔里安的眼中有些興奮，但他沒有表現出來。
回到了泰拉之上，看著那更加金碧輝煌的皇宮和那些禁軍身上昂貴的裝甲，莫塔里安對於帝皇這種行為感到不滿，尤其是當初養父納克雷的死亡讓他一直記掛到了現在。
他覺得泰拉一點不好，帝皇與帝國無時無刻地不在壓迫著人類，他討厭這樣，他希望人類可以自由自在地活在這個世界上，人類不應該被束縛！
他已經決定了，等到他日後在大遠征之中一定要解放更多被異形或者敵人所奴役壓迫的人類，讓他們可以按照自己的理想去存活。
他潛意識地忽略了自己其實也想獲得良好的戰績然後得到父親與兄弟們的認可，他不可能有這種情緒！
但他很誠實地接過了帝皇對於他和他的軍團在大遠征中的任務。
其他原體們得知又一名兄弟的回歸，紛紛讓星語者發來星語。
莫塔里安很喜歡荷魯斯，他的話語讓莫塔里安覺得自己有一種被兄弟們需要和認可的感覺，而且荷魯斯很尊敬他。
他不喜歡福格瑞姆和聖吉列斯，他了解過他們二人的事跡。
福格瑞姆的高傲深深地刺激了莫塔里安，聖吉列斯的平淡話語和對於兄弟回歸的喜悅深埋字裡行間，莫塔里安很想見見他，但他莫名其妙地覺得這很軟弱，他不能這樣，於是，聖潔列斯不被他喜歡。
馬格努斯來找過他，但他一見到馬格努斯瞬間就紅眼了，這是一個強大的靈能者！而靈能者，在巴巴魯斯上要被打死的！
兩人差點打了起來，馬卡多及時出現並制止了他們，馬格努斯大罵這就是瘋子，然後憤憤地離去了。
狼王和費魯斯給他的感覺一般般，伏爾甘，莫塔里安只覺得這位兄弟太過軟弱。
基里曼令他感覺很火大，因為他從基里曼的話語中感覺到的不是歡迎，而是充斥著傲慢與嘲諷的官僚主義的話語，還聽說他治下開始有著自己治理的世界，莫塔里安只覺得這就是個剝削者和壓迫者。
佩圖拉博也一樣！只不過話語沒那麼討厭罷了。
至於德拉科，莫塔里安在了解過他的事跡之後，連星語都不看，直接在公眾面前表示，他這輩子與德拉科誓不兩立！他一定會淨化所有的壓迫和剝削著人類的所有敵人！
此言一出，絕大多數兄弟都覺得莫塔里安有些不可理喻。
只有荷魯斯想當好一個好大哥，發來一些星語勸導著莫塔里安。
德拉科也知道了莫塔里安的行為，感覺有些頭大但也沒說什麼。
只是囑咐了艦隊以後遇到莫塔里安離遠一點，不要過去，不要回應，直接走，他怕莫塔里安突然之間會發瘋，到時候萬一死了子嗣，哭都不知道怎麼哭，難道他還能衝過去殺了莫塔里安讓他償命不成？
帝皇自個兒都不答應。
原體之中，莫塔里安、蝙蝠仔和安格隆是德拉科最不想接觸的。
莫塔里安和蝙蝠仔要是能從小就被找回來，那德拉科肯定會從小就矯正他們，他不行就送到基里曼那裡讓尤頓女士來。
但是問題是他們長大之後，人就不好教導了，特別是蝙蝠仔，一發瘋突然間殺了身邊人，到時候自己和基里曼都不知道怎麼面對。
安格隆是最難的，屠夫之釘就連帝皇都沒有辦法解決，德拉科很想幫助兄弟，但如果是這樣的話，德拉科決定放棄安格隆。
在他的子嗣們想要打入屠夫之釘與他們的父親感受相同感覺之前，德拉科會過去解決安格隆，戰犬不能就這樣被毀了。
又一次戰爭議會的開啟。
德拉科還是照常前往，沒有因為與帝皇當初結下樑子就不去了，那兄弟們的狀況怎麼了解？
聖吉列斯在後面完成母星和軍團建設之後就開始來參加了，他很完美，各方各面全無死角，即使是福格瑞姆也不由得產生了一絲嫉妒。
在看到莫塔里安後，德拉科沒有打招呼，其餘兄弟除了荷魯斯與基里曼，哪怕是天使都不怎麼想理會莫塔里安。
「德拉科。」
莫塔里安看著德拉科突然間來了一句，讓正與佩圖拉博和基里曼交流的德拉科轉過頭看向他。
「我聽說過你的所作所為，大遠徵結束之後，我一定會解放你麾下的那些世界，剷除你的那些官僚。」
德拉科只是聳了聳肩，沒搭理他。
這讓莫塔里安感到了被無視和嘲諷的憤怒，他正欲發作，被荷魯斯給勸了下來。
馬格努斯還想怒罵回去，被基里曼用眼神制止。
只是他這麼一鬧，即使是魯斯和萊恩，也不由得對他皺了皺眉頭。
伏爾甘和多恩下意識地轉過頭去不想看見這個兄弟。
帝皇他們與鑄造將軍準時準點地到達，帝皇依舊不理會德拉科，德拉科也扭頭不看帝皇，兩人這種狀況持續很多年了。
「莫塔里安，儘快建設完軍團參與大遠征，我給你的任務儘早完成。」
「是，父親。」
莫塔里安有些彆扭地說道。
「萊恩，費魯斯，荷魯斯，多恩繼續保持你們的遠徵效率。」
「是，父親。」
……
如往常一般，帝皇在誇讚和批評了一些原體後，再次制定了計劃和行動，催促一番鑄造將軍儘早交付武器裝備後就離去了。
自始至終都沒看過德拉科一眼，德拉科也不想理會他。
「嘿，兄長，我覺得你應該跟父親搞好一點關係。」
福格瑞姆笑道，費魯斯也在旁邊想用手碰一下德拉科，可惜是投影。
「是啊，二哥，父親已經很久沒有跟你說過話了。」
伏爾甘也勸道，多恩點了點頭。
「德拉科，父親當初應該不是這麼想的，你不要再與他置氣了。」
荷魯斯也開口說。
「兄長，不要與父親置氣了，這對你們都沒有什麼好處，等到大遠徵結束之後，什麼都會好起來的。」
聖吉列斯方才本想調和的，但找不到切入點，帝皇走的也快，根本沒給聖吉列斯發揮的機會，只能現在與德拉科說一下。
基里曼很贊同聖吉列斯。
眼看就連魯斯和佩圖拉博也要出言相勸，德拉科還是制止了他們。
「好了，知道了，我會看著辦的。」
德拉科岔開了話題。
莫塔里安和萊恩在帝皇離開時就下線了。
「我給你們新送的物資到了沒有，沒有出現延誤吧？」
「嗯，這些武器裝備幫了我們大忙。」
兄弟們都點點頭，尤其是福格瑞姆和費魯斯。
德拉科在戰爭議會開啟後，不想兄弟們在大遠征之中吃了什麼武器的虧，畢竟是真的不知道那些異形或者口袋帝國突然間又掏出點什麼來導致軍團損失慘重。
所以便將麾下那些鑄造世界的武器裝備都分發了一些給兄弟們，不乏德拉科研發的新式裝備，讓子嗣們親自去送，效率拉滿。
「送到了就好，大遠征帝國和人類也就指望著你們了。」
看著兄弟們又想說什麼，德拉科直接下線，不想跟他們父親長父親短的，這些兄弟們哪都好，唯獨在這一點上令德拉科有些遭不住。
這裡的大氣層中充滿了有毒氣體，持續的霧氣籠罩著整顆行星，這使它每一個夜晚都非常黑暗、陰鬱，白天又短又陰暗，這幾乎就是一個死地。
在這個世界上倖存的人類只能在霧氣之下苟延殘喘，他們生活在山谷與平原之中，盡力地躲藏著於每個夜晚出來遊蕩的捕食者。
它們在每個夜晚遊蕩在各處，破壞莊稼，獵食人類，人們卻只能躲在村莊之中齊心協力去阻止它們的狩獵，甚至於都不敢邁出村莊一步。
真的太黑了，墨綠的毒氣使得巴巴魯斯的人類生活得如此艱辛，他們的味蕾已經退化，支氣管的炎症無可治癒，甚至於呼吸道開始出現潰爛，人類於此能活到成年都是一種奢望。
巴巴魯斯被一種名為霸主的軍閥統治著，他們不知道曾經是人類或是異形，但是從外表上看，變異到如此程度也已不可能再是人類。
它們不懼巴巴魯斯的毒氣，反而在其中如魚得水，且每一個都是靈能大師。
它們在巴巴魯斯的山峰之上修建了一座座巨大的灰色要塞，然後設置捕奴隊去抓捕人類與生物當做奴隸驅使玩弄，它們就是巴巴魯斯上所有人類的夢魘與恐懼。
這些霸主里最強最有威望的是納克雷，它高大無比，靈能力量強大到可以壓制住一名未成長的原體。
它在與其他霸主的戰爭中撿到了他。
那時候，它與其他軍閥開戰，最後他贏了，在戰場之上殺死了所有對手。
它很痴迷於戰爭，也很享受屠殺的感覺，陶醉於那一刻的勝利。
直到一聲孩子的哭喊將它拉回了現實，它尋聲找過去，找了整整一天，最後它發現了一個人類的嬰兒出現在眼前。
他沒有被巴巴魯斯山巔之上的毒氣腐化，甚至對此毫無感覺，呼吸十分順暢在這裡哭喊了整整一天一點事兒也沒有，甚至於山巔之上根本就不可能有人類能呼吸。
納克雷本想殺掉這個孩子的，但是當它看著這個孩子潔白無瑕的軀體，那讓它感覺莫名內心顫動的感覺，納克雷猶豫了。
它與其他霸主不同，它希望可以有一個孩子，它太強了，也變異地太嚴重了，根本無法與異性結合生下一個孩子，巴巴魯斯也沒有基因手術，沒有什麼細胞可以於這種環境之下存活。
納克雷收養了他，並為他取名莫塔里安，意為死亡之子。
納克雷測試了這個孩子在巴巴魯斯的有毒大氣中能活多久，然後豎起了一堵巨大的黑鐵牆。
然後，它把住所移到了這裡，以免孩子看到，他當時下意識地不想莫塔里安知道什麼。
但在後來，隨著莫塔里安逐漸長大，納克雷也幾乎無法忍受內心的暴虐。
它按照這自己想像中的子嗣該有的樣子去訓練，去折磨，去教導莫塔里安。
它讓莫塔里安跟隨它前往戰場，去跟其他霸主軍閥作戰。
這個孩子很強，短短時間內就打出了莫大名聲，對於靈能的應用也幾乎堪稱完美，納克雷對他很滿意。
直到後來，莫塔里安逐漸發現納克雷虐待玩弄著人類，並且在發現莫塔里安知道了以後也不再隱藏，它竟讓莫塔里安去當捕奴隊的帶領者！
讓他親手抓自己的同胞歸於異形玩弄！
從那時候起，莫塔里安下意識地抗拒養父的命令，抗拒靈能的應用，甚至於在戰場之上也不再勇猛而有策略，他開始變得極為堅韌且持久，他守在戰場上，但不再進攻。
他在用這種方式來反抗他的養父，納克雷察覺到了這一點，從那以後便時常開始折磨他，但他一直忍耐著。
直到他親眼看見納克雷用一群孩子給剖開做褻瀆的實驗又殘忍虐殺玩樂之後。
莫塔里安終於忍不住了，在某一天，他叛逃了，與一個奴隸孩子，莫塔里安覺得這個孩子很像他。
他叫卡拉斯·提豐，是一名霸主和人類奴隸結合的孩子，但他很聰明，察覺到了莫塔里安討厭靈能，沒有在莫塔里安面前展示過他的靈能。
他們逃了出去，納克雷發現了，它憤怒異常，用著靈能大喝道，它一定會找到莫塔里安並親手摺磨殺了他！
莫塔里安不敢面對養父的憤怒，他跟提豐逃到了一個人類居住地。
他們開始成為摯友，開始帶領著人類走出夜晚的村莊，開始去種植莊稼，去對抗捕食者，去巡視村莊的周圍。
那是第一次，莫塔里安感受到了來自人類的笑容，純粹且真實，不帶著軍閥勝利後那種殘忍自得。
莫塔里安第一次吃到人類的食物之時，說實話，那種口感並不好，粗糙，難吃，帶毒，腐蝕並奪走人們的聲帶和生命，讓他們的身體狀況愈發糟糕，但莫塔里安很喜歡這種感覺，這讓他覺得自己有意義地活著。
漸漸地，人越來越多，他們的村落越來越大，他們逐漸開始團結人類們，讓他們去組織人手，去訓練，去獵殺捕食者。
有莫塔里安在，他們無所畏懼。
他們變得很堅韌，很頑強，戰鬥力很強悍，直到莫塔里安開始帶領著他們開始去討伐軍閥。
他們勝利了！第一次，人類戰勝了霸主！
莫塔里安帶領著人們挑翻了一個霸主軍閥，消滅它們手下的軍隊，莫塔里安親手用那柄巨鐮割下了那個霸主的頭顱。
從那以後，莫塔里安帶領著人們開始四處討伐霸主軍閥，團結各地人類，他們的聲勢與力量愈發強大了。
在這個過程中，莫塔里安還發現了不少好苗子，例如沃克斯，作戰十分勇猛。
莫塔里安不喜歡靈能，這很容易讓他想起他的養父，而且靈能失控的案例即使在巴巴魯斯之上也是遭受人類所唾棄的。
除了那些軍閥霸主，真正能夠熟練運用靈能的只有莫塔里安和提豐。
但提豐沒有表現出來，甚至於都沒有人知道他會靈能。
但他看著莫塔里安每次都燒死那些靈能者，不分男女老幼且眾人也都紛紛拍手叫好的時候，卡拉斯·提豐真的很害怕，他怕自己也會被莫塔里安綁到柱子上活活燒死。
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提豐開始有了對莫塔里安不滿的情緒，是第一次看到他燒死第一個幼童靈能者的那一刻？還是當初更久遠之時他看著莫塔里安拿著第一個斬殺的霸主的頭顱人們朝他歡呼稱頌的時候。
卡拉斯·提豐不記得了。
莫塔里安是個不錯的領導者，他實力強大，個人在危機艱難之時總能帶給人一種安心的感覺且願意跟隨他。
但他不是個優秀的領導者，他的能力根本就不足以領導一個人數過萬的領地和士兵。
他把一切都下意識地當做是霸主軍閥的奴役及威脅，他天真地以為只要剷除了那些霸主，人們自由了就什麼都有了。
他以為只要燒死了所有靈能者就不會再有失控的問題了。
他真的很天真，卡拉斯·提豐因為這一點跟隨他，但也是因為這一點厭煩他。
莫塔里安不喜歡治理村莊，因為他覺得這是一種壓迫，妨礙了人類的自由。
但他對於士兵們又極盡嚴苛，因為他們會是保護人類們的防線，他們必須堅韌而強大。
很好的理想，在提豐親手殺掉那些借著他們名聲開始為非作歹的惡棍混球之前都是這麼想的。
卡拉斯·提豐開始對莫塔里安提議，現在的人們需要一些管理，需要一些秩序，否則莊稼地都沒人種，種了之後如果沒有他們存在的話那麼那些混蛋就會取代霸主又再一次地壓迫人類。
莫塔里安跟他大吵了一架，那是他第一次看見莫塔里安這麼生氣。
「這是對於人們自由意志的壓迫，這是對於他們親手取得的勝利果實的一種巧取豪奪！我不許你再擁有這種想法，提豐！」
「那應該怎麼做？你救了他們卻不給他們帶去秩序，他們不會生產，不會戰鬥，甚至於他們連活著都異常艱難，你救了他們，你卻什麼都不做！」
「人們堅韌的意志會讓他們懂得，提豐，只要我們教他們去種植莊稼，去讓他們自力更生，他們會好起來的。」
「你知道你這麼做會變成什麼樣子嗎？除了會在那些人裡面再出一些惡棍去繼續壓迫奴役他們之外不會有任何的改變，你來了一趟，結果就只是讓這個地方附上了你的名字之外什麼都沒有改變！」
「他們還是受著壓迫，還是會被奴役，還是會被不是霸主卻更甚霸主的混蛋抓過去玩弄耍樂，那群混蛋甚至可能是借著你的名義去做的！你知道嗎！」
「夠了，提豐，我才是領導者！」
從那以後，卡拉斯·提豐不再對著莫塔里安提過任何請求，除了關於日常事務，莫塔里安不會理會這種東西的，提豐沒再說過或者提過任何建議。
他偷偷地救了一些靈能者孩童，將他們帶在身邊，培養為親信，讓他們去管理。
莫塔里安沒有懷疑過提豐，只是認為他是好心卻忽略了人們的自由意志而已。
他們清除了除了納克雷外的所有霸主軍閥，就差納克雷了。
但它很強，莫塔里安沒有自信可以贏，甚至於想到養父曾經的折磨與教導，這更讓莫塔里安感到恐懼甚至是一些莫名的感覺，這讓他遲遲未能下定決心去討伐納克雷。
直到這一天，帝皇的遠征艦隊來到了巴巴魯斯的上空。
巴巴魯斯的惡劣環境讓帝皇都不由得皺眉，在從當地的人們口中得知自己子嗣的經歷後眉頭皺更深了。
帝皇可以接受自己的子嗣被異形養大，也可以接受他被自己找到之前無所作為，甚至於過得較為悽慘，也不會介意他腦海中有過於天真的想法，都是為了人類。
但是，在如此多的先決條件下，帝皇對於自己的這個子嗣也不如先前那般喜歡。
但沒關係，只要他能為大遠征出力，那就好，帝皇要求不高，甚至於你只要能提供多一點基因種子讓你的軍團去參與大遠征也行。
於是，當帝皇找到他時，莫塔里安正在為攻打納克雷下定了最後的決心，正在做著最後的戰爭動員。
帝皇這次沒有偽裝，他直接現開身形走了過來，身後跟著一大堆的禁軍，第十四軍團已經在趕往巴巴魯斯的路上。
第十四軍團往日由帝皇帶領，他們總是喜歡在黃昏降臨之後開始戰爭，因此也稱他們為暮色襲擊者。
帝皇的到來讓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到了他的身上，他的氣場、魅力、形象樣樣都完爆了莫塔里安，讓人們下意識的忽略了這個主角。
莫塔里安在一股基因本能的驅使下下意識地就想俯首臣稱，但是內心不願意再做一個「奴隸」的他，硬生生地克服了這種基因的本能，他沒有跪下，只是一言不發地看著帝皇。
「吾兒，我是你的父親……」
帝皇將自身靈能魅惑放到最大，他想一舉獲得這個子嗣的信任，然後讓他帶領軍團去大遠征。
「父親。」
莫塔里安跪在了帝皇面前，他還是沒能抵抗住。
卡拉斯·提豐則相當羨慕莫塔里安，不管在哪裡，他都能輕而易舉地站到提豐窮極一生也難以抵達的高度，不管是在巴巴魯斯，還是眼前這個看著就強大無比的男人。
「吾兒，你似乎需要一些幫助，我想，一個父親在他的孩子遇到困難的時候應該要施以援手。」
帝皇向莫塔里安提議道。
「不，父親，我想親手了結它，我們也想親手了解巴巴魯斯的軍閥霸主，為了我也為了他們多年來所受的災難與壓迫做個了斷。」
莫塔里安拒絕了帝皇的幫助。
提豐在內心大罵，這個傻子，難道他不知道有眼前這個他的父親的幫助，我們能少死多少人嗎？你要去解放人們一定要用這種方式嗎？明明可以有更好的方法去解決這一切的！
提豐在這一刻終於多了些許對莫塔里安的怨言，但他還是跟著莫塔里安去了，沒有說什麼其他的。
帝皇在用著靈能感應到莫塔里安的動向，他能感知到那最高的山峰之上有一個靈能強度與莫塔里安差不多的敵人，應該是那個異形。
帝皇眼中帶著厭惡，但時刻準備好應對子嗣可能出現的突發情況。
也許，我能藉此獲得更多這名子嗣的信任。
帝皇這麼想著。
莫塔里安帶著提豐他們幾乎暢通無阻，一路阻攔的那些敵人，或者說莫塔里安曾經的「手下」們，幾乎都被他和巴巴魯斯人們手中的大鐮解決了。
莫塔里安很勇猛，很快就拋下了一地的屍體獨自殺向山峰之上，那裡，有著他必須要去解決的敵人。
他與納克雷相遇了，一見面就開始了廝殺。
養父那把爆彈槍給了他很大的威脅，而且，莫塔里安不是個可以在上頭時可以冷靜下來的人，養父太清楚這個弱點了。
莫塔里安有些像是個孩子一樣，你對他好，他不一定覺得你好，你要時時刻刻圍繞著他轉，說著他什麼都是對的，你是最棒的，你是最好的，你在我心裡永遠重要。
莫塔里安不會認錯，他很耿直，很認死理，一旦確認了目標不管對錯，哪怕事後發現他自己錯了，他也不會認。
他很堅韌，但他的性格註定了這種堅韌根本無法獲得別人的認可，只會看到一個彆扭地想要獲得人家讚賞認可和天真的以為照自己的想法去做就可以理所應當獲得一切的孩子。
養父可太懂莫塔里安了，這傻孩子居然還以為自己隱藏地很好，卻不知道他的行為無時無刻地不在暴露著他那有些巨嬰的本質。
只是稍微用言語一激，說著你什麼也不是，沒有我你甚至都活不下來，這麼多年了你卻沒有一點兒長進之類的話，莫塔里安中招了。
他的確很堅韌，前提是沒有人擊破他的心理防線，這是個致命的缺點，即使在後來他也一直沒有改變這個缺點。
莫塔里安輸了，被他的養父用那把爆彈槍指著頭顱，大鐮的長柄貫穿了他的左手，養父坐在他身上，一隻腳踩在了他另一隻手上。
「莫塔里安，你知道的，我討厭背叛。」
「你總是這樣，用你的身體和意志在反抗著我，你總是用行為默默地反抗我，不管我怎麼樣折磨你教導你都好，你不願意聽從我。」
「甚至於一個凡人，他的話都比我說的話要令你聽從。」
「這是為什麼？莫塔里安，你所學的一切都是我教的，不管是你在戰場上的戰術，還是靈能的運用，就是你的那群農民，也是按照我教你的方法去領導戰鬥的。」
「為什麼你要背叛我，就因為我虐殺了一些人類嗎？你為什麼在意這種事？你覺得你自己是個人類嗎？你看看你自己，你覺得你是人類嗎？」
「那些你領導的人們他們真的是因為你救了他們，他們才把你當做人類嗎？不過就是因為你太強大了可以庇護他們所以才認為你也是個人類而已。」
「你知道我一死，他們再無威脅之後，你會怎麼樣嗎？到時候，你看看他們會不會再認你是一個人類？」
莫塔里安聽著納克雷喋喋不休的話語，只覺得刺耳，那雙眼睛死死地盯著養父。
「你總是這樣，兒子，但我想我不會再有教導你的機會了。」
養父把爆彈槍從抵著莫塔里安的右臉移到了額頭之上。
莫塔里安想反抗，但他被壓制住了。
突然，莫塔里安只覺得雙眼之中金光大作。
只見養父被帝皇用金色巨劍貫穿，金色的烈焰猛烈地燃燒著，養父連身體的抖動都沒一絲，就這樣死在了莫塔里安的面前，面容就像是一個正常不過的普通人死亡的表情一樣。
「不！」
莫塔里安瞪大眼睛死死地盯著養父，它應該由我來殺！
「吾兒，你沒事吧？」
帝皇用他那身著金色鎧甲的手放到了莫塔里安的面前，想在他面前獲得一些好感和信任。
「你幹了什麼！」
「你剝奪了本該屬於我的榮譽！」
但莫塔里安沒有帝皇想像中的那般把手放上來然後心悅誠服的樣子。
莫塔里安自己站起身來，用巨鐮割下了養父的頭顱，獨自下山去找提豐他們了。
帝皇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事情超出了他的預料範圍，他有些苦惱。
854，M30，帝皇於風暴星域巴巴魯斯尋回了第十四基因原體。
看著帝皇幻夢號上那奢侈的裝飾，莫塔里安只覺得刺眼，他不喜歡這些。
他從帝皇口中了解到了帝國和軍團的事情，並且得知了自己還有著其餘兄弟的時候，莫塔里安的眼中有些興奮，但他沒有表現出來。
回到了泰拉之上，看著那更加金碧輝煌的皇宮和那些禁軍身上昂貴的裝甲，莫塔里安對於帝皇這種行為感到不滿，尤其是當初養父納克雷的死亡讓他一直記掛到了現在。
他覺得泰拉一點不好，帝皇與帝國無時無刻地不在壓迫著人類，他討厭這樣，他希望人類可以自由自在地活在這個世界上，人類不應該被束縛！
他已經決定了，等到他日後在大遠征之中一定要解放更多被異形或者敵人所奴役壓迫的人類，讓他們可以按照自己的理想去存活。
他潛意識地忽略了自己其實也想獲得良好的戰績然後得到父親與兄弟們的認可，他不可能有這種情緒！
但他很誠實地接過了帝皇對於他和他的軍團在大遠征中的任務。
其他原體們得知又一名兄弟的回歸，紛紛讓星語者發來星語。
莫塔里安很喜歡荷魯斯，他的話語讓莫塔里安覺得自己有一種被兄弟們需要和認可的感覺，而且荷魯斯很尊敬他。
他不喜歡福格瑞姆和聖吉列斯，他了解過他們二人的事跡。
福格瑞姆的高傲深深地刺激了莫塔里安，聖吉列斯的平淡話語和對於兄弟回歸的喜悅深埋字裡行間，莫塔里安很想見見他，但他莫名其妙地覺得這很軟弱，他不能這樣，於是，聖潔列斯不被他喜歡。
馬格努斯來找過他，但他一見到馬格努斯瞬間就紅眼了，這是一個強大的靈能者！而靈能者，在巴巴魯斯上要被打死的！
兩人差點打了起來，馬卡多及時出現並制止了他們，馬格努斯大罵這就是瘋子，然後憤憤地離去了。
狼王和費魯斯給他的感覺一般般，伏爾甘，莫塔里安只覺得這位兄弟太過軟弱。
基里曼令他感覺很火大，因為他從基里曼的話語中感覺到的不是歡迎，而是充斥著傲慢與嘲諷的官僚主義的話語，還聽說他治下開始有著自己治理的世界，莫塔里安只覺得這就是個剝削者和壓迫者。
佩圖拉博也一樣！只不過話語沒那麼討厭罷了。
至於德拉科，莫塔里安在了解過他的事跡之後，連星語都不看，直接在公眾面前表示，他這輩子與德拉科誓不兩立！他一定會淨化所有的壓迫和剝削著人類的所有敵人！
此言一出，絕大多數兄弟都覺得莫塔里安有些不可理喻。
只有荷魯斯想當好一個好大哥，發來一些星語勸導著莫塔里安。
德拉科也知道了莫塔里安的行為，感覺有些頭大但也沒說什麼。
只是囑咐了艦隊以後遇到莫塔里安離遠一點，不要過去，不要回應，直接走，他怕莫塔里安突然之間會發瘋，到時候萬一死了子嗣，哭都不知道怎麼哭，難道他還能衝過去殺了莫塔里安讓他償命不成？
帝皇自個兒都不答應。
原體之中，莫塔里安、蝙蝠仔和安格隆是德拉科最不想接觸的。
莫塔里安和蝙蝠仔要是能從小就被找回來，那德拉科肯定會從小就矯正他們，他不行就送到基里曼那裡讓尤頓女士來。
但是問題是他們長大之後，人就不好教導了，特別是蝙蝠仔，一發瘋突然間殺了身邊人，到時候自己和基里曼都不知道怎麼面對。
安格隆是最難的，屠夫之釘就連帝皇都沒有辦法解決，德拉科很想幫助兄弟，但如果是這樣的話，德拉科決定放棄安格隆。
在他的子嗣們想要打入屠夫之釘與他們的父親感受相同感覺之前，德拉科會過去解決安格隆，戰犬不能就這樣被毀了。
又一次戰爭議會的開啟。
德拉科還是照常前往，沒有因為與帝皇當初結下樑子就不去了，那兄弟們的狀況怎麼了解？
聖吉列斯在後面完成母星和軍團建設之後就開始來參加了，他很完美，各方各面全無死角，即使是福格瑞姆也不由得產生了一絲嫉妒。
在看到莫塔里安後，德拉科沒有打招呼，其餘兄弟除了荷魯斯與基里曼，哪怕是天使都不怎麼想理會莫塔里安。
「德拉科。」
莫塔里安看著德拉科突然間來了一句，讓正與佩圖拉博和基里曼交流的德拉科轉過頭看向他。
「我聽說過你的所作所為，大遠徵結束之後，我一定會解放你麾下的那些世界，剷除你的那些官僚。」
德拉科只是聳了聳肩，沒搭理他。
這讓莫塔里安感到了被無視和嘲諷的憤怒，他正欲發作，被荷魯斯給勸了下來。
馬格努斯還想怒罵回去，被基里曼用眼神制止。
只是他這麼一鬧，即使是魯斯和萊恩，也不由得對他皺了皺眉頭。
伏爾甘和多恩下意識地轉過頭去不想看見這個兄弟。
帝皇他們與鑄造將軍準時準點地到達，帝皇依舊不理會德拉科，德拉科也扭頭不看帝皇，兩人這種狀況持續很多年了。
「莫塔里安，儘快建設完軍團參與大遠征，我給你的任務儘早完成。」
「是，父親。」
莫塔里安有些彆扭地說道。
「萊恩，費魯斯，荷魯斯，多恩繼續保持你們的遠徵效率。」
「是，父親。」
……
如往常一般，帝皇在誇讚和批評了一些原體後，再次制定了計劃和行動，催促一番鑄造將軍儘早交付武器裝備後就離去了。
自始至終都沒看過德拉科一眼，德拉科也不想理會他。
「嘿，兄長，我覺得你應該跟父親搞好一點關係。」
福格瑞姆笑道，費魯斯也在旁邊想用手碰一下德拉科，可惜是投影。
「是啊，二哥，父親已經很久沒有跟你說過話了。」
伏爾甘也勸道，多恩點了點頭。
「德拉科，父親當初應該不是這麼想的，你不要再與他置氣了。」
荷魯斯也開口說。
「兄長，不要與父親置氣了，這對你們都沒有什麼好處，等到大遠徵結束之後，什麼都會好起來的。」
聖吉列斯方才本想調和的，但找不到切入點，帝皇走的也快，根本沒給聖吉列斯發揮的機會，只能現在與德拉科說一下。
基里曼很贊同聖吉列斯。
眼看就連魯斯和佩圖拉博也要出言相勸，德拉科還是制止了他們。
「好了，知道了，我會看著辦的。」
德拉科岔開了話題。
莫塔里安和萊恩在帝皇離開時就下線了。
「我給你們新送的物資到了沒有，沒有出現延誤吧？」
「嗯，這些武器裝備幫了我們大忙。」
兄弟們都點點頭，尤其是福格瑞姆和費魯斯。
德拉科在戰爭議會開啟後，不想兄弟們在大遠征之中吃了什麼武器的虧，畢竟是真的不知道那些異形或者口袋帝國突然間又掏出點什麼來導致軍團損失慘重。
所以便將麾下那些鑄造世界的武器裝備都分發了一些給兄弟們，不乏德拉科研發的新式裝備，讓子嗣們親自去送，效率拉滿。
「送到了就好，大遠征帝國和人類也就指望著你們了。」
看著兄弟們又想說什麼，德拉科直接下線，不想跟他們父親長父親短的，這些兄弟們哪都好，唯獨在這一點上令德拉科有些遭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