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考前
二月的東京，晨風依舊凜冽，呵出的白氣在空氣中短暫停留，旋即消散。
石森璃花仔細地幫淺羽螢理了理圍巾，指尖拂過柔軟羊絨上並不存在的皺褶，動作輕柔。
「考試用具都檢查過了嗎？准考證、鉛筆、橡皮……」石森媽媽在一旁不放心地再次確認，眉眼間是掩不住的關切。
即使知道淺羽螢素來穩妥，但在這種重要的日子，長輩的憂慮總是難免。
二月中下旬，各大學的「入學選拔檢測」相繼拉開帷幕。私立院校的考試，通常比國立更早一些。
石森媽媽幾天前便特意從群馬上京，住進了高圓寺的公寓。不僅是為了照顧兩個女孩考試期間的飲食起居，更是為了確保她們在每一次奔赴考場時，身邊都能有人陪伴——畢竟，自家女兒不同於在京有兄長與大伯照應的淺羽螢。
若是考試日都能錯開，那兩人便可以彼此陪伴，若有重疊，石森璃花就只得獨自前往考試。
可惜事與願違，淺羽螢報考了四所院校，石森璃花也報考了三所。兩人報考的時候也不可能將考試時間也考慮在內，考試日程的衝突終究難以完全避免。
就像今天——淺羽螢的第一場「入學選拔檢測」，就恰好與石森璃花的考試安排在了同一天。
「嗯，阿姨放心吧，都帶齊了。」
淺羽螢溫順地點頭，唇邊噙著一抹讓人安心的淺笑。
「那就好。璃花，我們也該出發了。」石森媽媽拍了拍女兒的手臂，「螢醬加油哦~」
淺羽螢向石森媽媽輕輕頷首，隨即便被一個溫暖的擁抱輕輕攏住。
「小螢，」石森璃花上前一步，輕輕擁住她，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依賴與鼓勵，「加油。」
「嗯，璃花也是。」淺羽螢回抱住她，在她耳邊輕聲回應。
目送著石森母女的身影消失在公寓走廊的轉角，淺羽螢輕輕關上門，方才刻意維持的平靜鬆弛下來，一絲難以忽略的緊張感悄然浮現。
即便今天要去的並非她最心心念念的慶應，但畢竟，這是第一場。
她踱步至陽台，望著樓下逐漸甦醒的街景，靜靜等待著說好會來接她的淺羽誠。
就在她估算著時間，準備給哥哥發條信息時，握在掌心的手機卻先一步震動起來。
屏幕上跳動的名字讓她微微一愣——
玲醬。
「摩西摩西，玲醬？」
「sa醬，早上好呀~」大園玲清亮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背景音帶著些微嘈雜的風聲，「準備好了嗎？我和麗奈已經在樓下咯。」
「樓下？」
淺羽螢是真的感到意外了，她向下望去，果然在公寓入口處看到了兩個熟悉的身影。一人正舉著手機朝她這邊揮手，看樣子是大園玲，而她身旁，守屋麗奈也仰著頭望向她這邊。
「你們怎麼...」
「當然是來給我們的大考生應援啊！」大園玲的語氣理所當然，「今天不是早稻田的入學考嗎？」
「玲醬怎麼會知道...」淺羽螢下意識問到。
她報考早稻田的事，除了家人和璃花，並未對其他人提起。連最親近的森田光幾人，她也只含糊說過報考了幾所，並未指明具體院校。
她不願讓大家過多地為自己的每一場考試分神惦念，若要惦念，只惦念慶應那一場便好了。
畢竟學校官網的報考流程就在那裡，她就算是想瞞著也瞞不住。
電話那頭，大園玲輕笑一聲，帶著點狡黠的意味，「都報考慶應了，像sa醬這樣的優等生，同時報考早稻田不是很正常嗎？我和麗奈就賭了一把唄。」
淺羽螢心頭一暖，聲音不自覺地放得更加柔軟：「那...要是賭錯了呢？萬一我今天沒有考試呢？」
「那就當是普通見面好了，」大園玲答得異常乾脆，仿佛早已排練過這番對話，「反正我和麗奈今天上午都沒事，拉上sa醬一起去圖書館自習不就好了？」
「真的沒事嗎？」淺羽螢帶著瞭然的笑意輕聲反問。
「呃...」大園玲頓了一下，隨即用輕快的語氣帶過，「反正就是沒事，我和麗奈請了假的，就像sa醬那樣。而且我找好練習室了。」
「好~」淺羽螢知道大園玲說的是什麼，忍不住輕笑出聲，「我馬上下來。」
「不用急，慢慢來。sa醬記得再檢查一下證件還有文具。」
「嗯~」
掛斷電話，淺羽螢快步走回房間，最後檢查了一遍背包里的證件和文具。
看到那個藤吉夏鈴親手編織的針織文具袋時，她唇角不自覺地彎起溫柔的弧度。她將文具袋和早稻田大學的准考證並排放在一起，拿出手機。
「咔嚓——」
「文具袋&准考證.JPG」
「果咩，一直都沒有和夏鈴詳細說我的考試安排，今天是第一場」
「會帶著夏鈴的心意一起進入考場的，一定會順利的，對吧？」
發送完消息，她又走到床邊，輕輕拍了拍並排坐著的兩個玩偶。
「比克提尼、基拉祈，也請把勝利的運氣和實現願望的力量分給我一些吧~」
看著這兩個玩偶，淺羽螢又想起了它們的「前任訓練家」——基拉祈的那位此刻就在樓下，而比克提尼的那位，還並不知曉今天的事。
她又拿起手機。
「抱著比克提尼的自拍.JPG」
「今天是第一場考試呢，現在要帶上比克提尼的祝福出門咯！^^」
「雖然一直沒有告訴小光，但小光會原諒我的吧？」
「希望能得到小光的祝福呢~」
信息剛發送出去，淺羽螢正準備背上書包出門，手機鈴聲卻再次響起。
「だって久しぶりの電話中……」
「摩西摩西，尼醬？你到了？」
是淺羽誠的來電，顯然，哥哥已經到了。
「嗯，我就在樓下。呃...我好像看到了兩個女孩在門口等著。雖然都戴著口罩，但感覺應該是小螢你的隊友？」
淺羽螢輕輕「嗯」了聲，用平靜的語氣開著玩笑：「所以尼醬要不就先回去？」
「喂喂...」
一聽這話，淺羽誠就忍不住在電話那頭不滿地反駁了起來：
「小螢不要老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好不好！」
石森璃花仔細地幫淺羽螢理了理圍巾，指尖拂過柔軟羊絨上並不存在的皺褶，動作輕柔。
「考試用具都檢查過了嗎？准考證、鉛筆、橡皮……」石森媽媽在一旁不放心地再次確認，眉眼間是掩不住的關切。
即使知道淺羽螢素來穩妥，但在這種重要的日子，長輩的憂慮總是難免。
二月中下旬，各大學的「入學選拔檢測」相繼拉開帷幕。私立院校的考試，通常比國立更早一些。
石森媽媽幾天前便特意從群馬上京，住進了高圓寺的公寓。不僅是為了照顧兩個女孩考試期間的飲食起居，更是為了確保她們在每一次奔赴考場時，身邊都能有人陪伴——畢竟，自家女兒不同於在京有兄長與大伯照應的淺羽螢。
若是考試日都能錯開，那兩人便可以彼此陪伴，若有重疊，石森璃花就只得獨自前往考試。
可惜事與願違，淺羽螢報考了四所院校，石森璃花也報考了三所。兩人報考的時候也不可能將考試時間也考慮在內，考試日程的衝突終究難以完全避免。
就像今天——淺羽螢的第一場「入學選拔檢測」，就恰好與石森璃花的考試安排在了同一天。
「嗯，阿姨放心吧，都帶齊了。」
淺羽螢溫順地點頭，唇邊噙著一抹讓人安心的淺笑。
「那就好。璃花，我們也該出發了。」石森媽媽拍了拍女兒的手臂，「螢醬加油哦~」
淺羽螢向石森媽媽輕輕頷首，隨即便被一個溫暖的擁抱輕輕攏住。
「小螢，」石森璃花上前一步，輕輕擁住她，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依賴與鼓勵，「加油。」
「嗯，璃花也是。」淺羽螢回抱住她，在她耳邊輕聲回應。
目送著石森母女的身影消失在公寓走廊的轉角，淺羽螢輕輕關上門，方才刻意維持的平靜鬆弛下來，一絲難以忽略的緊張感悄然浮現。
即便今天要去的並非她最心心念念的慶應，但畢竟，這是第一場。
她踱步至陽台，望著樓下逐漸甦醒的街景，靜靜等待著說好會來接她的淺羽誠。
就在她估算著時間，準備給哥哥發條信息時，握在掌心的手機卻先一步震動起來。
屏幕上跳動的名字讓她微微一愣——
玲醬。
「摩西摩西，玲醬？」
「sa醬，早上好呀~」大園玲清亮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背景音帶著些微嘈雜的風聲，「準備好了嗎？我和麗奈已經在樓下咯。」
「樓下？」
淺羽螢是真的感到意外了，她向下望去，果然在公寓入口處看到了兩個熟悉的身影。一人正舉著手機朝她這邊揮手，看樣子是大園玲，而她身旁，守屋麗奈也仰著頭望向她這邊。
「你們怎麼...」
「當然是來給我們的大考生應援啊！」大園玲的語氣理所當然，「今天不是早稻田的入學考嗎？」
「玲醬怎麼會知道...」淺羽螢下意識問到。
她報考早稻田的事，除了家人和璃花，並未對其他人提起。連最親近的森田光幾人，她也只含糊說過報考了幾所，並未指明具體院校。
她不願讓大家過多地為自己的每一場考試分神惦念，若要惦念，只惦念慶應那一場便好了。
畢竟學校官網的報考流程就在那裡，她就算是想瞞著也瞞不住。
電話那頭，大園玲輕笑一聲，帶著點狡黠的意味，「都報考慶應了，像sa醬這樣的優等生，同時報考早稻田不是很正常嗎？我和麗奈就賭了一把唄。」
淺羽螢心頭一暖，聲音不自覺地放得更加柔軟：「那...要是賭錯了呢？萬一我今天沒有考試呢？」
「那就當是普通見面好了，」大園玲答得異常乾脆，仿佛早已排練過這番對話，「反正我和麗奈今天上午都沒事，拉上sa醬一起去圖書館自習不就好了？」
「真的沒事嗎？」淺羽螢帶著瞭然的笑意輕聲反問。
「呃...」大園玲頓了一下，隨即用輕快的語氣帶過，「反正就是沒事，我和麗奈請了假的，就像sa醬那樣。而且我找好練習室了。」
「好~」淺羽螢知道大園玲說的是什麼，忍不住輕笑出聲，「我馬上下來。」
「不用急，慢慢來。sa醬記得再檢查一下證件還有文具。」
「嗯~」
掛斷電話，淺羽螢快步走回房間，最後檢查了一遍背包里的證件和文具。
看到那個藤吉夏鈴親手編織的針織文具袋時，她唇角不自覺地彎起溫柔的弧度。她將文具袋和早稻田大學的准考證並排放在一起，拿出手機。
「咔嚓——」
「文具袋&准考證.JPG」
「果咩，一直都沒有和夏鈴詳細說我的考試安排，今天是第一場」
「會帶著夏鈴的心意一起進入考場的，一定會順利的，對吧？」
發送完消息，她又走到床邊，輕輕拍了拍並排坐著的兩個玩偶。
「比克提尼、基拉祈，也請把勝利的運氣和實現願望的力量分給我一些吧~」
看著這兩個玩偶，淺羽螢又想起了它們的「前任訓練家」——基拉祈的那位此刻就在樓下，而比克提尼的那位，還並不知曉今天的事。
她又拿起手機。
「抱著比克提尼的自拍.JPG」
「今天是第一場考試呢，現在要帶上比克提尼的祝福出門咯！^^」
「雖然一直沒有告訴小光，但小光會原諒我的吧？」
「希望能得到小光的祝福呢~」
信息剛發送出去，淺羽螢正準備背上書包出門，手機鈴聲卻再次響起。
「だって久しぶりの電話中……」
「摩西摩西，尼醬？你到了？」
是淺羽誠的來電，顯然，哥哥已經到了。
「嗯，我就在樓下。呃...我好像看到了兩個女孩在門口等著。雖然都戴著口罩，但感覺應該是小螢你的隊友？」
淺羽螢輕輕「嗯」了聲，用平靜的語氣開著玩笑：「所以尼醬要不就先回去？」
「喂喂...」
一聽這話，淺羽誠就忍不住在電話那頭不滿地反駁了起來：
「小螢不要老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