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關心的重量
一直到走過走廊的拐角，原田葵終於忍不住小聲嘀咕起來：
「梨加是有什麼悄悄話，非得避開我們才能跟sa醬說啊？」
「大概是因為sa醬沒有提前告訴她暫停活動的事吧。」守屋茜推測道，語氣裡帶著理解。
菅井友香也彎起眼睛，溫柔地笑了笑，「而且剛才梨加都沒說鼓勵的話，說不定是不好意思讓我們聽見呢。」
「欸——？梨加這也太偏愛sa醬了吧？」原田葵誇張地感嘆。
「行了，」渡邊理佐輕輕拍了拍原田葵的肩，語氣帶著幾分無奈的笑意，「梨加和sa醬關係好，不是挺好的嗎？」
「話是這麼說啦...」
「既然覺得好，那小葵就別再念叨了。」
休息室門口重新安靜下來。
渡邊梨加轉過身，再一次面對淺羽螢。她那雙總是清澈見底顯得懵懂的眼睛裡，此刻清晰地映著不舍，像蒙了一層薄薄的水光。
「sa醬...」她的聲音輕輕的。
「對不起，梨加姐。」淺羽螢搶先開口，帶著誠懇的歉意，「下次我一定會提前告訴梨加姐的。」
先前在會議室里宣布決定時，渡邊梨加望向她那不解又失落的眼神，讓人看了就不禁心裡發緊，仿佛自己做了什麼不可饒恕的事。
聽到這話，渡邊梨加不自覺地鼓起了臉頰。
直到淺羽螢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輕輕扯了扯她的衣擺，聲音低軟，「我錯了...」
渡邊梨加這才輕輕呼出一口氣，伸出手，像安撫小動物一樣，溫柔地摸了摸淺羽螢的頭髮。
「知道就好...」她聲音軟糯，「下次...不許這樣了哦...」
「嗯！」
淺羽螢用力點頭，感受著發頂溫柔的觸感，心裡酸酸軟軟的。
「要加油哦。」渡邊梨加放下手，臉上重新漾開那種毫無陰霾的、治癒人心的笑容，「我會想sa醬的。」
「我也會想梨加姐的。」
「那...我們...」渡邊梨加微微歪頭，眼神期待，「之後要多多見面才行...」
「好啊，都聽梨加姐的。」淺羽螢毫不猶豫地應下。
渡邊梨加這才心滿意足地轉身離開。
一如之前的四位前輩，她也沒有刻意叮囑淺羽螢關於東蛋LIVE的事情。
她們都清楚，這位看似清冷、實則比誰都認真的後輩，從來不需要這樣的提醒。
……
在正式確定了暫停活動的事宜後，距離淺羽螢暫離欅坂的日期還有兩個月多些的時間，她將全部心力都投入到了東蛋LIVE的準備之中。
又正值暑假，所以除了偶爾的雜誌拍攝工作、還有固定的《欅寫》錄製外，淺羽螢幾乎是將所有醒著的時間都泡在了練習室里。
更讓人心驚的是，她似乎沒有暫時放下學業的打算，練習間隙時總是見縫插針地翻閱參考書籍和筆記。
時間被填塞得密不透風。
這份堪稱「自虐」般的努力，二期生的夥伴們都看在眼裡，心疼與擔憂漸漸漫上心頭。
好在夜晚回到高圓寺的公寓時，還有石森璃花在身邊。她會適時地沒收淺羽螢的書本，推著她去泡個熱水澡，或是強硬地關掉燈、用「再不睡覺我就打電話給阿姨」這樣的話來「威脅」她休息。
這份來自青梅竹馬的「管制」，成了淺羽螢緊繃日程中唯一的緩衝，也讓其他成員稍感安心。
然而，這份勉強維持的平衡，終究還是被打破了。
在一個難得的的休息日，森田光興致勃勃地發來了邀請，想約她出去放鬆半天，卻被淺羽螢婉拒了。
消息發出去後，手機沉寂了許久。
一直沒等到回復的淺羽螢放下手機，正要拿起筆，屏幕卻驟然亮起——伴隨著《青空が違う》的鈴聲，光的名字急促地跳躍著。
接通的瞬間，聽筒里傳來的不是往常活力滿滿的問候，而是一個帶著顫抖哭腔，卻又壓抑著怒氣的聲音：
「八嘎！」
千斤重的兩個字瞬間砸得淺羽螢呆愣在原地。
認識森田光這一年多來，她見過對方很多的情緒，有懊惱、賭氣、不服輸……與二期生的大家相處時，也總是溫和的、有活力的、調皮可愛的……
可「生氣」這樣激烈而外露的負面情緒，大家只見過一次——最後的意向調查時。
而這次，是第二次。
兩次，都是因為自己...
「對不起...」
淺羽螢下意識地、無措地道著歉。
「對不起有什麼用！」森田光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哭腔，語速快得幾乎聽不清，「小螢是笨蛋！最大的笨蛋！你以為你是機器人嗎？不需要休息的嗎？練習，學業，學業，練習……」
「你這樣下去，在東蛋之前身體就會垮掉的！你到底知不知道大家有多擔心你！」
電話那頭的指責如同密集的雨點，敲打在淺羽螢的心上。
正如上回提前知道暫停活動的決定時那樣，此刻的森田光，就站在淺羽螢公寓的樓下。
當淺羽螢衝到樓下，對上那雙紅通通的眸子時，她知道，自己大錯特錯了。
此後，無需等到休息日，強制性的放鬆就成了淺羽螢的日常任務。
森田光會不由分說地將她拽走，又或是田村保乃撒嬌般的軟磨硬泡，偶爾藤吉夏鈴也會安靜地出現，用那雙會說話的眼睛無聲地發出邀請。
但幾乎每個人都會用自己獨特的方式把淺羽螢「劫持」走，包括守屋麗奈和大園玲。
哪怕之後什麼也不做。
……
可即便如此，強度降低後的這份忙碌也依舊在一次雙人雜誌拍攝時露出了痕跡。
化妝師剛剛離開，渡邊梨加就湊到淺羽螢身邊，仔細端詳著她的臉，眉頭輕輕蹙起。
「sa醬，」她聲音軟軟的，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你最近是不是沒有好好休息？」
淺羽螢下意識想否認，卻在渡邊梨加清澈的目光中敗下陣來，只好含糊地應道：「還好...只是最近事情比較多。」
「騙人，」渡邊梨加伸出手指，虛點了下她的眼瞼下方，「黑眼圈都跑出來了。」
她語氣裡帶著明顯的心疼，繼續說道：「我知道sa醬想要在離開前做到最好，也想考上好大學...但是，身體才是最重要的啊。如果累倒了，不就什麼都做不了了嗎？」
淺羽螢望著眼前人寫滿關切的臉龐，心中暖流涌動，又夾雜著些許被看穿的澀然。
她乖乖點頭：「嗯，我知道了，梨加姐。我會注意的。」
「答應我了哦？」
渡邊梨加不放心地確認。
淺羽螢鄭重地點頭，唇邊漾開一抹讓人安心的淺笑。
「嗯，答應梨加姐了。」
「梨加是有什麼悄悄話，非得避開我們才能跟sa醬說啊？」
「大概是因為sa醬沒有提前告訴她暫停活動的事吧。」守屋茜推測道，語氣裡帶著理解。
菅井友香也彎起眼睛，溫柔地笑了笑，「而且剛才梨加都沒說鼓勵的話，說不定是不好意思讓我們聽見呢。」
「欸——？梨加這也太偏愛sa醬了吧？」原田葵誇張地感嘆。
「行了，」渡邊理佐輕輕拍了拍原田葵的肩，語氣帶著幾分無奈的笑意，「梨加和sa醬關係好，不是挺好的嗎？」
「話是這麼說啦...」
「既然覺得好，那小葵就別再念叨了。」
休息室門口重新安靜下來。
渡邊梨加轉過身，再一次面對淺羽螢。她那雙總是清澈見底顯得懵懂的眼睛裡，此刻清晰地映著不舍，像蒙了一層薄薄的水光。
「sa醬...」她的聲音輕輕的。
「對不起，梨加姐。」淺羽螢搶先開口，帶著誠懇的歉意，「下次我一定會提前告訴梨加姐的。」
先前在會議室里宣布決定時，渡邊梨加望向她那不解又失落的眼神，讓人看了就不禁心裡發緊，仿佛自己做了什麼不可饒恕的事。
聽到這話，渡邊梨加不自覺地鼓起了臉頰。
直到淺羽螢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輕輕扯了扯她的衣擺，聲音低軟，「我錯了...」
渡邊梨加這才輕輕呼出一口氣，伸出手，像安撫小動物一樣，溫柔地摸了摸淺羽螢的頭髮。
「知道就好...」她聲音軟糯，「下次...不許這樣了哦...」
「嗯！」
淺羽螢用力點頭，感受著發頂溫柔的觸感，心裡酸酸軟軟的。
「要加油哦。」渡邊梨加放下手，臉上重新漾開那種毫無陰霾的、治癒人心的笑容，「我會想sa醬的。」
「我也會想梨加姐的。」
「那...我們...」渡邊梨加微微歪頭，眼神期待，「之後要多多見面才行...」
「好啊，都聽梨加姐的。」淺羽螢毫不猶豫地應下。
渡邊梨加這才心滿意足地轉身離開。
一如之前的四位前輩，她也沒有刻意叮囑淺羽螢關於東蛋LIVE的事情。
她們都清楚，這位看似清冷、實則比誰都認真的後輩，從來不需要這樣的提醒。
……
在正式確定了暫停活動的事宜後，距離淺羽螢暫離欅坂的日期還有兩個月多些的時間，她將全部心力都投入到了東蛋LIVE的準備之中。
又正值暑假，所以除了偶爾的雜誌拍攝工作、還有固定的《欅寫》錄製外，淺羽螢幾乎是將所有醒著的時間都泡在了練習室里。
更讓人心驚的是，她似乎沒有暫時放下學業的打算，練習間隙時總是見縫插針地翻閱參考書籍和筆記。
時間被填塞得密不透風。
這份堪稱「自虐」般的努力，二期生的夥伴們都看在眼裡，心疼與擔憂漸漸漫上心頭。
好在夜晚回到高圓寺的公寓時，還有石森璃花在身邊。她會適時地沒收淺羽螢的書本，推著她去泡個熱水澡，或是強硬地關掉燈、用「再不睡覺我就打電話給阿姨」這樣的話來「威脅」她休息。
這份來自青梅竹馬的「管制」，成了淺羽螢緊繃日程中唯一的緩衝，也讓其他成員稍感安心。
然而，這份勉強維持的平衡，終究還是被打破了。
在一個難得的的休息日，森田光興致勃勃地發來了邀請，想約她出去放鬆半天，卻被淺羽螢婉拒了。
消息發出去後，手機沉寂了許久。
一直沒等到回復的淺羽螢放下手機，正要拿起筆，屏幕卻驟然亮起——伴隨著《青空が違う》的鈴聲，光的名字急促地跳躍著。
接通的瞬間，聽筒里傳來的不是往常活力滿滿的問候，而是一個帶著顫抖哭腔，卻又壓抑著怒氣的聲音：
「八嘎！」
千斤重的兩個字瞬間砸得淺羽螢呆愣在原地。
認識森田光這一年多來，她見過對方很多的情緒，有懊惱、賭氣、不服輸……與二期生的大家相處時，也總是溫和的、有活力的、調皮可愛的……
可「生氣」這樣激烈而外露的負面情緒，大家只見過一次——最後的意向調查時。
而這次，是第二次。
兩次，都是因為自己...
「對不起...」
淺羽螢下意識地、無措地道著歉。
「對不起有什麼用！」森田光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哭腔，語速快得幾乎聽不清，「小螢是笨蛋！最大的笨蛋！你以為你是機器人嗎？不需要休息的嗎？練習，學業，學業，練習……」
「你這樣下去，在東蛋之前身體就會垮掉的！你到底知不知道大家有多擔心你！」
電話那頭的指責如同密集的雨點，敲打在淺羽螢的心上。
正如上回提前知道暫停活動的決定時那樣，此刻的森田光，就站在淺羽螢公寓的樓下。
當淺羽螢衝到樓下，對上那雙紅通通的眸子時，她知道，自己大錯特錯了。
此後，無需等到休息日，強制性的放鬆就成了淺羽螢的日常任務。
森田光會不由分說地將她拽走，又或是田村保乃撒嬌般的軟磨硬泡，偶爾藤吉夏鈴也會安靜地出現，用那雙會說話的眼睛無聲地發出邀請。
但幾乎每個人都會用自己獨特的方式把淺羽螢「劫持」走，包括守屋麗奈和大園玲。
哪怕之後什麼也不做。
……
可即便如此，強度降低後的這份忙碌也依舊在一次雙人雜誌拍攝時露出了痕跡。
化妝師剛剛離開，渡邊梨加就湊到淺羽螢身邊，仔細端詳著她的臉，眉頭輕輕蹙起。
「sa醬，」她聲音軟軟的，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你最近是不是沒有好好休息？」
淺羽螢下意識想否認，卻在渡邊梨加清澈的目光中敗下陣來，只好含糊地應道：「還好...只是最近事情比較多。」
「騙人，」渡邊梨加伸出手指，虛點了下她的眼瞼下方，「黑眼圈都跑出來了。」
她語氣裡帶著明顯的心疼，繼續說道：「我知道sa醬想要在離開前做到最好，也想考上好大學...但是，身體才是最重要的啊。如果累倒了，不就什麼都做不了了嗎？」
淺羽螢望著眼前人寫滿關切的臉龐，心中暖流涌動，又夾雜著些許被看穿的澀然。
她乖乖點頭：「嗯，我知道了，梨加姐。我會注意的。」
「答應我了哦？」
渡邊梨加不放心地確認。
淺羽螢鄭重地點頭，唇邊漾開一抹讓人安心的淺笑。
「嗯，答應梨加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