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分岔路
淺羽螢近期明顯減少的練習時長，終究還是引起了運營方的注意。
一次練習結束後，當淺羽螢正與森田光低聲交談著走向更衣室時，經紀人冬月咲在走廊輕聲喚住了她。
「淺羽，稍等一下，有些事想和你談談。森田，你先回去吧。」
淺羽螢腳步微頓，對身旁投來詢問目光的森田光遞去一個「放心」的眼神，示意對方先走。
「冬月桑，有什麼事嗎？」
待到腳步聲遠去，她才轉向冬月咲。
「最近記錄顯示，你使用公司練習室的時間比之前少了很多。是學業上遇到壓力了嗎？」冬月咲的語氣帶著慣有的溫和，但眼神中流露出關切。
淺羽螢微微垂眸，坦誠以告：「嗯...這次期末的測驗，退步了些。」
「原來如此。」冬月咲瞭然地點點頭，隨即帶著些歉意地笑了笑，「說起來有些慚愧，我一直只知道淺羽你有升學的打算，但具體的目標院校，似乎還不太清楚。」
「是慶應。」淺羽螢輕聲回答。
「慶應...我沒記錯的話，淺羽你上京後，轉入的學校就是慶應女高吧。」
「是的...」淺羽螢輕輕頷首，而後，仿佛是提前預見到了冬月咲接下來的問題，主動給出了那個對方想要知道的答案，「雖然是中途轉入的，但我也擁有內部推薦入學的資格，可以直升慶應。」
「...我明白了。」
冬月咲沉默了片刻，這個答案意味著淺羽螢擁有一條絕對算是穩妥的升學途徑。但結合眼前少女最近的表現，她大概能夠猜到是什麼打算了。
「那麼，淺羽你個人的想法是？」冬月咲的聲音放得更輕了些。
淺羽螢的指尖無意識地蜷縮了下，復又鬆開，她抬起眼，目光堅定地望向冬月咲，「我還是想走正常的升學渠道試試。」
「好的，我了解了。」冬月咲語氣鄭重，但也帶上了更多的理解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惋惜，「那麼，淺羽，你這幾天內好好考慮清楚。如果決定要暫時專注於學業，早日告訴我。」
她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帶著提醒的意味：「你應該也知道，很快，九單就要發表選拔的站位了。」
「嗨，謝謝冬月桑的關心。」
淺羽螢深深鞠了一躬。
離開SME大樓，夏末傍晚的風依舊帶著黏膩的熱氣，吹拂在臉上，卻無法驅散心頭的滯悶。淺羽螢獨自走在熙攘的街道上，她找了個藉口讓本想同行的森田光先走了。
冬月桑的話語在耳邊迴響，尤其是最後關於「九單選拔」的提醒，像一塊巨石投入心湖，激起層層疊疊的波瀾。
那幾乎已經是明示了——淺羽螢這個名字是否會出現在欅坂九單的選拔名單上，完全取決於她接下來的決定。
她沒有徑直返回高圓寺的公寓，那個此刻有著石森璃花等待的「家」。也沒有想過要找成員里的任何一人商議，即便是關係最親密的森田光。
此刻在她腦海中清晰浮現的，是第一個知曉她轉入慶應女高的大園玲。對方曾與她每日結伴上學，也同樣在學業與偶像道路上掙扎求存過。
「嘟——」
電話很快被接起。
「摩西摩西，sa醬？」電話那頭傳來大園玲清亮中帶著些許訝異的聲音，「怎麼突然打電話來了？」
「摩西摩西，玲醬現在是在學校嗎？我剛才有去研修生的練習室，但沒看到你...」
但淺羽螢確實看到了守屋麗奈，但也只是遠遠望了一眼，並未上前詢問對方大園玲的去向。
正如她暫時不想讓森田光察覺她的煩惱一樣，她也不想讓守屋麗奈為此擔心。
「嗯，我在圖書館，查些資料。」
「那我沒打擾到玲醬吧？如果打擾了，我就先...」
「完全沒有打擾。」
淺羽螢的話被打斷了，大園玲敏銳地察覺到對方應該是有什麼事需要麻煩自己。
「sa醬現在在哪？我來找你。」她的聲音果斷而溫暖，帶著令人安心的力量。
「...我本來打算去玲醬家。」
「好，那就在我家樓下見。」
「嗯...」
「我大概半小時到。」
「好，待會兒見。」
……
大園玲趕到咖啡館時，淺羽螢正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攤開的習題冊旁，那杯檸檬水的冰塊已融化大半，杯壁上凝結的水珠蜿蜒滑落。
「抱歉，讓sa醬久等了。」大園玲放下書包，語氣刻意放得輕快，試圖驅散些許凝滯的氣氛。
淺羽螢從書本中抬起頭，搖了搖頭，「沒有，我也剛到不久。」
「學業的壓力很大嗎？」
大園玲的目光落在那些密密麻麻的公式和筆記上，語氣轉為關切。
淺羽螢輕輕「嗯」了一聲，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書頁邊緣。
沉默片刻，她似乎終於下定了決心，最終選擇了一種最直接的方式，「玲醬，冬月桑今天找我談話了。」
大園玲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些，她身體微微前傾，認真地看向淺羽螢，「學業上的事？」
「對。」
淺羽螢點頭，將冬月咲的詢問、自己的坦誠，以及最後那句關乎九單選拔近乎明示的提醒，儘可能平靜地複述了一遍。
大園玲靜靜地聽著，眼神逐漸變得複雜。
想要堂堂正正地考入慶應啊...
末了，她輕輕呼出一口氣，語氣感慨，又帶著些理解，「不愧是你呢，sa醬。」
「玲醬不會覺得我很蠢嗎？」淺羽螢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罕見的自我懷疑，「明明...明明冬月桑都已經那樣暗示我了。選擇推薦入學，就能兼顧選拔，可我現在卻這麼不知好歹...」
「不，這不是不識好歹。」大園玲果斷地打斷她，語氣斬釘截鐵，「二期生里，sa醬和run醬的人氣一直都是最高的，不是嗎？選拔是你應得的，是你用汗水和努力換來的。」
「只要九單的選拔不是只留了一個位置給二期，那就理應有sa醬的位置才對。」
「可能因為sa醬的決定，現在的九單，未來的十單，都不會有sa醬的位置。」
「但我相信，等sa醬回來的時候，十一單一定又會重新出現sa醬的名字。」
一次練習結束後，當淺羽螢正與森田光低聲交談著走向更衣室時，經紀人冬月咲在走廊輕聲喚住了她。
「淺羽，稍等一下，有些事想和你談談。森田，你先回去吧。」
淺羽螢腳步微頓，對身旁投來詢問目光的森田光遞去一個「放心」的眼神，示意對方先走。
「冬月桑，有什麼事嗎？」
待到腳步聲遠去，她才轉向冬月咲。
「最近記錄顯示，你使用公司練習室的時間比之前少了很多。是學業上遇到壓力了嗎？」冬月咲的語氣帶著慣有的溫和，但眼神中流露出關切。
淺羽螢微微垂眸，坦誠以告：「嗯...這次期末的測驗，退步了些。」
「原來如此。」冬月咲瞭然地點點頭，隨即帶著些歉意地笑了笑，「說起來有些慚愧，我一直只知道淺羽你有升學的打算，但具體的目標院校，似乎還不太清楚。」
「是慶應。」淺羽螢輕聲回答。
「慶應...我沒記錯的話，淺羽你上京後，轉入的學校就是慶應女高吧。」
「是的...」淺羽螢輕輕頷首，而後，仿佛是提前預見到了冬月咲接下來的問題，主動給出了那個對方想要知道的答案，「雖然是中途轉入的，但我也擁有內部推薦入學的資格，可以直升慶應。」
「...我明白了。」
冬月咲沉默了片刻，這個答案意味著淺羽螢擁有一條絕對算是穩妥的升學途徑。但結合眼前少女最近的表現，她大概能夠猜到是什麼打算了。
「那麼，淺羽你個人的想法是？」冬月咲的聲音放得更輕了些。
淺羽螢的指尖無意識地蜷縮了下，復又鬆開，她抬起眼，目光堅定地望向冬月咲，「我還是想走正常的升學渠道試試。」
「好的，我了解了。」冬月咲語氣鄭重，但也帶上了更多的理解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惋惜，「那麼，淺羽，你這幾天內好好考慮清楚。如果決定要暫時專注於學業，早日告訴我。」
她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帶著提醒的意味：「你應該也知道，很快，九單就要發表選拔的站位了。」
「嗨，謝謝冬月桑的關心。」
淺羽螢深深鞠了一躬。
離開SME大樓，夏末傍晚的風依舊帶著黏膩的熱氣，吹拂在臉上，卻無法驅散心頭的滯悶。淺羽螢獨自走在熙攘的街道上，她找了個藉口讓本想同行的森田光先走了。
冬月桑的話語在耳邊迴響，尤其是最後關於「九單選拔」的提醒，像一塊巨石投入心湖，激起層層疊疊的波瀾。
那幾乎已經是明示了——淺羽螢這個名字是否會出現在欅坂九單的選拔名單上，完全取決於她接下來的決定。
她沒有徑直返回高圓寺的公寓，那個此刻有著石森璃花等待的「家」。也沒有想過要找成員里的任何一人商議，即便是關係最親密的森田光。
此刻在她腦海中清晰浮現的，是第一個知曉她轉入慶應女高的大園玲。對方曾與她每日結伴上學，也同樣在學業與偶像道路上掙扎求存過。
「嘟——」
電話很快被接起。
「摩西摩西，sa醬？」電話那頭傳來大園玲清亮中帶著些許訝異的聲音，「怎麼突然打電話來了？」
「摩西摩西，玲醬現在是在學校嗎？我剛才有去研修生的練習室，但沒看到你...」
但淺羽螢確實看到了守屋麗奈，但也只是遠遠望了一眼，並未上前詢問對方大園玲的去向。
正如她暫時不想讓森田光察覺她的煩惱一樣，她也不想讓守屋麗奈為此擔心。
「嗯，我在圖書館，查些資料。」
「那我沒打擾到玲醬吧？如果打擾了，我就先...」
「完全沒有打擾。」
淺羽螢的話被打斷了，大園玲敏銳地察覺到對方應該是有什麼事需要麻煩自己。
「sa醬現在在哪？我來找你。」她的聲音果斷而溫暖，帶著令人安心的力量。
「...我本來打算去玲醬家。」
「好，那就在我家樓下見。」
「嗯...」
「我大概半小時到。」
「好，待會兒見。」
……
大園玲趕到咖啡館時，淺羽螢正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攤開的習題冊旁，那杯檸檬水的冰塊已融化大半，杯壁上凝結的水珠蜿蜒滑落。
「抱歉，讓sa醬久等了。」大園玲放下書包，語氣刻意放得輕快，試圖驅散些許凝滯的氣氛。
淺羽螢從書本中抬起頭，搖了搖頭，「沒有，我也剛到不久。」
「學業的壓力很大嗎？」
大園玲的目光落在那些密密麻麻的公式和筆記上，語氣轉為關切。
淺羽螢輕輕「嗯」了一聲，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書頁邊緣。
沉默片刻，她似乎終於下定了決心，最終選擇了一種最直接的方式，「玲醬，冬月桑今天找我談話了。」
大園玲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些，她身體微微前傾，認真地看向淺羽螢，「學業上的事？」
「對。」
淺羽螢點頭，將冬月咲的詢問、自己的坦誠，以及最後那句關乎九單選拔近乎明示的提醒，儘可能平靜地複述了一遍。
大園玲靜靜地聽著，眼神逐漸變得複雜。
想要堂堂正正地考入慶應啊...
末了，她輕輕呼出一口氣，語氣感慨，又帶著些理解，「不愧是你呢，sa醬。」
「玲醬不會覺得我很蠢嗎？」淺羽螢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罕見的自我懷疑，「明明...明明冬月桑都已經那樣暗示我了。選擇推薦入學，就能兼顧選拔，可我現在卻這麼不知好歹...」
「不，這不是不識好歹。」大園玲果斷地打斷她，語氣斬釘截鐵，「二期生里，sa醬和run醬的人氣一直都是最高的，不是嗎？選拔是你應得的，是你用汗水和努力換來的。」
「只要九單的選拔不是只留了一個位置給二期，那就理應有sa醬的位置才對。」
「可能因為sa醬的決定，現在的九單，未來的十單，都不會有sa醬的位置。」
「但我相信，等sa醬回來的時候，十一單一定又會重新出現sa醬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