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笨蛋的晚安
「沒關係哦~」
淺羽螢語氣異常平靜，還帶著些撫慰，她反手輕輕回握了下守屋麗奈的手，隨即又伸出另一隻手，溫柔地揉了揉她柔軟的發頂。
「這是事實嘛...畢竟那時候的我，看起來確實不太好接近。」
「才不是！sa醬明明就是很好很好的人！」守屋麗奈急切地反駁，握著對方的手不自覺地收緊了些。
「...謝謝？」
淺羽螢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認真與維護逗得有些莞爾，她輕輕晃了晃兩人交握的手。
「...總之，那個時候騙了sa醬，是我的錯。」
「我不會和笨蛋計較的啦~」
「就說不是笨蛋啦！」
玩笑般的抗議後，房間內陷入了一陣短暫的沉默，但空氣中流淌的並非尷尬，而是無需言語的親密。
夜晚的靜謐如溫柔的薄紗，輕輕覆蓋在兩人身上。
守屋麗奈的手指無意識地蜷縮著，她往淺羽螢的方向又悄悄挪近了一點點，勾了勾指尖。
「sa醬...」她的聲音比剛才更輕，帶著一絲鼻音，「我有點捨不得了呢...」
這句低語像一片羽毛，輕輕落下，卻帶著沉甸甸的重量。
沒等淺羽螢回應，守屋麗奈又低聲繼續說道：「sa醬現在是正式的二期生了，而我還只是研修生呢...之後不在一個宿舍住了，見面會不會也變少...感覺好像，距離會變遠...」
「嗯？」
帶著不安的話語戛然而止——淺羽螢的食指輕輕按在了守屋麗奈的唇上，阻止了她繼續說下去。
「不會的。」
淺羽螢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她將被守屋麗奈勾住的手輕輕抽出，然後反握回去，兩隻手掌緊緊交握。
「果然，」她輕嘆了口氣，伸出另一隻手，食指點在守屋麗奈的額頭上，「麗奈是個笨蛋呢...」
守屋麗奈鼓起臉頰，卻沒有反駁，只是直直地看著她。
「聽好了，」淺羽螢的指尖從額頭滑下，輕輕戳了戳守屋麗奈鼓起的臉頰，「我很喜歡守屋麗奈這個室友，等以後不是室友了，這句話也不會變，只會變成——『我很喜歡守屋麗奈這個朋友』。」
「雖然以後肯定會因為工作導致見面變少，但只要想見面，總是可以見面的不是嗎？麗奈是我的朋友，所以，只要麗奈想，我都會給麗奈留出時間的。」
守屋麗奈輕輕「嗯」了一聲，鼻音更重了些，她將臉輕輕埋在淺羽螢肩頭，汲取著那令人安心的氣息。
「sa醬到時候不許嫌我煩...」
「當然不會~」
「找好住的地方了要第一時間告訴我。」
「嗯~」
「我要去sa醬的新家玩。」
「好~隨時歡迎。」
「我還要留宿。」
「嗯，我會給麗奈準備專屬的拖鞋和睡衣。」
「momo醬我要帶回家。」
「好啊，麗奈要好好照顧momo醬哦~」
「momo醬」是淺羽螢當初購買的兩顆多肉植物中，桃蛋的名字，另一顆銘月的名字是「tsuki醬」，都是守屋麗奈取的名。
「……」
守屋麗奈提著一個個小小的要求，淺羽螢耐心地一一應允。
直到最後一個...
「最後一個問題，」守屋麗奈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sa醬...也會覺得捨不得嗎？只有我一個人覺得捨不得的話，好像太不公平了...」
「會，我也捨不得。」
淺羽螢沒有猶豫，聲音清晰而溫柔。
她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描述那些早已融入日常的點滴：「習慣了每天回來有人說『歡迎回來』，習慣了早上看麗奈賴床時可愛的樣子，習慣了房間裡總有麗奈打電話或者哼歌的聲音，習慣了身邊有個經常需要我照顧、卻偶爾也會照顧我的迷糊姐姐...」
「突然要改變，確實會不習慣，心裡也有些空落落的。」
「原來sa醬這麼捨不得我啊~」
守屋麗奈的聲音里重新染上笑意，帶著點小小的得意，先前那點感傷被她悄悄藏了起來。
「嗯，」淺羽螢含笑點頭，她輕聲反問，「這下公平了嗎？」
「嗯...公平了。」
守屋麗奈滿足地蹭了蹭她的肩膀，像只找到安心歸宿的小動物。
夜更深了，窗外的城市燈火透過窗簾縫隙，在牆壁上投下朦朧的光影。兩人就這樣靜靜依偎著，聽著彼此均勻的呼吸聲，因意和安心如同溫暖的潮水般漫上。
「吶，sa醬...」守屋麗奈的聲音帶著濃濃的睡意，含糊不清，「以後...也要經常...一起吃飯...練習...」
「好，一定。」淺羽螢低聲承諾，感覺到肩頭的重量漸漸沉了下來。
「晚安，sa醬...」
「晚安，麗奈。」
……
翌日。
替妹妹找了一圈房子的淺羽誠，決定徹底擺爛。
結束一天練習的淺羽螢拿起手機，就看見哥哥一連串的LINE轟炸：
「不找了，看了一圈房子，根本找不了一點」
「按小螢要求找的話，能夠找到的房子不是年代太老，就是安保不行」
「要是讓老爹知道我給小螢找這種房住，他得殺上東京來請我吃藤條燜豬肉」
「小螢還是老老實實找個塔樓或者高級公寓住吧」
「至於璃花，我相信小螢你能搞定她的」
「雖然租金是要貴很多，但璃花還可以以身相許嘛」
「或者乾脆我搬出去，你們住我這兒得了，連租金都省了」
「反正我也嫌房子太大了，出去住個小點的房子也好」
對於身為單身人士的淺羽誠來說，一個人住3LDK確實太過空曠了些。
當然，對淺羽螢和石森璃花來說也一樣。
上次最終審查時，淺羽誠跑去網吧湊合了一晚，把房子讓給兩個妹妹住。那時淺羽螢就深切體會過那種「空蕩感」。
但這畢竟是淺羽誠決定在東京發展後，家裡送給他的成年禮物。
要是空著不住，別的不說，每月管理費都白白浪費了。
淺羽大輝也不允許他把房子租出去，說這是給兒子未來的婚房，怎麼能讓外人住。
不過淺羽螢當然不算「外人」。
淺羽螢很快讀完信息，指尖在手機屏幕上輕點。
「所以，尼醬還是趕緊給我找個嫂子吧」
淺羽螢語氣異常平靜，還帶著些撫慰，她反手輕輕回握了下守屋麗奈的手，隨即又伸出另一隻手，溫柔地揉了揉她柔軟的發頂。
「這是事實嘛...畢竟那時候的我，看起來確實不太好接近。」
「才不是！sa醬明明就是很好很好的人！」守屋麗奈急切地反駁，握著對方的手不自覺地收緊了些。
「...謝謝？」
淺羽螢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認真與維護逗得有些莞爾，她輕輕晃了晃兩人交握的手。
「...總之，那個時候騙了sa醬，是我的錯。」
「我不會和笨蛋計較的啦~」
「就說不是笨蛋啦！」
玩笑般的抗議後，房間內陷入了一陣短暫的沉默，但空氣中流淌的並非尷尬，而是無需言語的親密。
夜晚的靜謐如溫柔的薄紗，輕輕覆蓋在兩人身上。
守屋麗奈的手指無意識地蜷縮著，她往淺羽螢的方向又悄悄挪近了一點點，勾了勾指尖。
「sa醬...」她的聲音比剛才更輕，帶著一絲鼻音，「我有點捨不得了呢...」
這句低語像一片羽毛，輕輕落下，卻帶著沉甸甸的重量。
沒等淺羽螢回應，守屋麗奈又低聲繼續說道：「sa醬現在是正式的二期生了，而我還只是研修生呢...之後不在一個宿舍住了，見面會不會也變少...感覺好像，距離會變遠...」
「嗯？」
帶著不安的話語戛然而止——淺羽螢的食指輕輕按在了守屋麗奈的唇上，阻止了她繼續說下去。
「不會的。」
淺羽螢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她將被守屋麗奈勾住的手輕輕抽出，然後反握回去，兩隻手掌緊緊交握。
「果然，」她輕嘆了口氣，伸出另一隻手，食指點在守屋麗奈的額頭上，「麗奈是個笨蛋呢...」
守屋麗奈鼓起臉頰，卻沒有反駁，只是直直地看著她。
「聽好了，」淺羽螢的指尖從額頭滑下，輕輕戳了戳守屋麗奈鼓起的臉頰，「我很喜歡守屋麗奈這個室友，等以後不是室友了，這句話也不會變，只會變成——『我很喜歡守屋麗奈這個朋友』。」
「雖然以後肯定會因為工作導致見面變少，但只要想見面，總是可以見面的不是嗎？麗奈是我的朋友，所以，只要麗奈想，我都會給麗奈留出時間的。」
守屋麗奈輕輕「嗯」了一聲，鼻音更重了些，她將臉輕輕埋在淺羽螢肩頭，汲取著那令人安心的氣息。
「sa醬到時候不許嫌我煩...」
「當然不會~」
「找好住的地方了要第一時間告訴我。」
「嗯~」
「我要去sa醬的新家玩。」
「好~隨時歡迎。」
「我還要留宿。」
「嗯，我會給麗奈準備專屬的拖鞋和睡衣。」
「momo醬我要帶回家。」
「好啊，麗奈要好好照顧momo醬哦~」
「momo醬」是淺羽螢當初購買的兩顆多肉植物中，桃蛋的名字，另一顆銘月的名字是「tsuki醬」，都是守屋麗奈取的名。
「……」
守屋麗奈提著一個個小小的要求，淺羽螢耐心地一一應允。
直到最後一個...
「最後一個問題，」守屋麗奈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sa醬...也會覺得捨不得嗎？只有我一個人覺得捨不得的話，好像太不公平了...」
「會，我也捨不得。」
淺羽螢沒有猶豫，聲音清晰而溫柔。
她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描述那些早已融入日常的點滴：「習慣了每天回來有人說『歡迎回來』，習慣了早上看麗奈賴床時可愛的樣子，習慣了房間裡總有麗奈打電話或者哼歌的聲音，習慣了身邊有個經常需要我照顧、卻偶爾也會照顧我的迷糊姐姐...」
「突然要改變，確實會不習慣，心裡也有些空落落的。」
「原來sa醬這麼捨不得我啊~」
守屋麗奈的聲音里重新染上笑意，帶著點小小的得意，先前那點感傷被她悄悄藏了起來。
「嗯，」淺羽螢含笑點頭，她輕聲反問，「這下公平了嗎？」
「嗯...公平了。」
守屋麗奈滿足地蹭了蹭她的肩膀，像只找到安心歸宿的小動物。
夜更深了，窗外的城市燈火透過窗簾縫隙，在牆壁上投下朦朧的光影。兩人就這樣靜靜依偎著，聽著彼此均勻的呼吸聲，因意和安心如同溫暖的潮水般漫上。
「吶，sa醬...」守屋麗奈的聲音帶著濃濃的睡意，含糊不清，「以後...也要經常...一起吃飯...練習...」
「好，一定。」淺羽螢低聲承諾，感覺到肩頭的重量漸漸沉了下來。
「晚安，sa醬...」
「晚安，麗奈。」
……
翌日。
替妹妹找了一圈房子的淺羽誠，決定徹底擺爛。
結束一天練習的淺羽螢拿起手機，就看見哥哥一連串的LINE轟炸：
「不找了，看了一圈房子，根本找不了一點」
「按小螢要求找的話，能夠找到的房子不是年代太老，就是安保不行」
「要是讓老爹知道我給小螢找這種房住，他得殺上東京來請我吃藤條燜豬肉」
「小螢還是老老實實找個塔樓或者高級公寓住吧」
「至於璃花，我相信小螢你能搞定她的」
「雖然租金是要貴很多，但璃花還可以以身相許嘛」
「或者乾脆我搬出去，你們住我這兒得了，連租金都省了」
「反正我也嫌房子太大了，出去住個小點的房子也好」
對於身為單身人士的淺羽誠來說，一個人住3LDK確實太過空曠了些。
當然，對淺羽螢和石森璃花來說也一樣。
上次最終審查時，淺羽誠跑去網吧湊合了一晚，把房子讓給兩個妹妹住。那時淺羽螢就深切體會過那種「空蕩感」。
但這畢竟是淺羽誠決定在東京發展後，家裡送給他的成年禮物。
要是空著不住，別的不說，每月管理費都白白浪費了。
淺羽大輝也不允許他把房子租出去，說這是給兒子未來的婚房，怎麼能讓外人住。
不過淺羽螢當然不算「外人」。
淺羽螢很快讀完信息，指尖在手機屏幕上輕點。
「所以，尼醬還是趕緊給我找個嫂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