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sa醬大笨蛋
守屋家，麗奈的房間。
守屋麗奈蜷縮在柔軟的被褥里，手機被她扔在枕頭遠處，屏幕朝下。
她不想看任何人的信息，尤其是...那些已經可以被正式稱作「欅坂二期生」的好友們。
她知道這對好友們不公平，也知道自己不該這樣想，可失落和委屈像旋渦一樣困住了她。讓她現在只想把自己藏起來，當一個只會躲在家裡的膽小鬼。
可是，守屋麗奈其實都已經看過那些信息了——hono的、run醬的、甚至夏鈴也發來了信息，她都一一看過了，只是沒有回覆。
當然，還有sa醬的——那條僅僅只有一個「好」字的回覆。
簡短得近乎冷漠，卻又帶著某種熟悉的陌生感，一如她們最初相識時，那個清冷少言的少女會給出的反應一樣，有一種讓人摸不透情緒的疏離感。
可現在已經不是當初了，大家都知曉淺羽螢那實際上可以說是有點擰巴的性格，當初以為大家會分開的玩笑也歷歷在目，守屋麗奈當然不會覺得這個回復冷漠。
她完全能夠想像出自家室友是經歷了怎樣的糾結，才會在輸入框裡反覆刪改，最終只擠出這一個「好」字。
甚至，一絲愧疚感也悄然蔓延。如果不是大園玲的及時提醒，她最初幾乎想要不告而別。
可到頭來，她也只是一視同仁地沒有回覆。
「嗡——」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手機屏幕忽然亮起，在昏暗的房間裡格外刺眼。
守屋麗奈下意識地想忽略它，可振動聲一連響了三次，她還是伸出手，拿起了手機。
未熄滅的屏幕上顯示著LINE的預覽信息，她看到了「sa醬」這個備註。
一連三條。守屋麗奈心中閃過一絲茫然，不解室友為何突然改變了風格。
鬼使神差地，她伸出了手，指尖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急切，點開消息。
完整的訊息和圖片瞬間躍入眼帘。
照片裡，她在東京宿舍那張總是有些凌亂的床鋪，此刻被整理得乾乾淨淨、平平整整。枕頭乖巧地放在床頭，被子疊得一絲不苟。那是sa醬的手筆，她總是這樣，默默地把麗奈弄亂的地方收拾好。
下面跟著兩條文字信息，語氣輕鬆甚至帶著一點俏皮的表情符號，問她在家是不是也這樣，還建議她試著在家裡整理下床鋪讓媽媽欣慰。
守屋麗奈看著手機屏幕，眨了眨酸澀的眼睛。
預想中的安慰、道歉、或者小心翼翼的試探都沒有出現。
沒有「你還好嗎？」沒有「別難過了。」沒有「對不起。」
守屋麗奈想起了許多個早晨，只要是sa醬不去學校的日子，自自己洗漱完畢走出浴室時，床鋪總會變得如圖片中般整潔，而自己也會甜甜地說上一句「謝謝sa醬~」
這時，那張比起清冷已更顯溫柔的臉龐，總會因這句話而愈發柔和。
就好像...什麼也沒有變。
sa醬還是那個sa醬，依舊還是那麼體貼地關心著她。
一種極其複雜的情緒瞬間湧上心頭，是委屈，是安心，是酸楚，甚至還有一絲好笑——都這種時候了，怎麼還在關心床鋪整不整齊...
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鼻尖再次發酸，但這一次，似乎不只是因為悲傷。
她盯著那條信息，看了好久好久。
手指懸在屏幕上方，想要回復點什麼。
和往常一樣的「謝謝sa醬」出現在輸入框裡卻顯得格外生分。刪掉道謝的話，卻又不願在此刻訴苦，生怕破壞了sa醬努力營造出來的這份「平常」。
最終，千言萬語哽在喉頭，用上了那個與淺羽螢似乎完全不沾邊、反而更適合形容自己的詞語：
「...sa醬是大笨蛋！」
發送。
然而，下一瞬，守屋麗奈就後悔了：太幼稚...也太丟臉了...
手指慌忙地點向那條剛發出的信息，想要撤回，冰冷的屏幕上卻已然顯示出了刺眼的「已讀」。幾乎同時，屏幕頂端跳出了「對方正在輸入...」的提示。
點向信息的手指僵在了半空，她緊緊地閉上了眼睛，既期盼卻又有些顧慮。
明明...就只發了一個「好」的...
明明...只要等今晚過去就會好起來的...
真是...笨蛋...
「嗡——」
手機再次振動，清晰地叩擊著守屋麗奈的心跳。
她睜開了眼，看向屏幕。
「嗯，我是笨蛋」
沒有辯解，沒有疑問，就這樣坦然又溫柔地承認了。
簡單得一如既往，卻像一隻溫柔的手，輕輕接住了她所有的不安。
守屋麗奈望著那行字，怔住了。剛剛還在翻湧的懊惱和委屈，忽然像被戳破的氣球，噗地一下，泄了氣。
她吸了吸鼻子，指尖猶豫著，還未想好該如何回應，屏幕上又跳出了一條新消息：
「對不起，因為笨蛋不會安慰人，所以之前只回了個好，明明應該好好安慰麗奈的」
「所以需要笨蛋明天帶巧克力給麗奈賠罪嗎？」
「又或者，麗奈有其他想吃的？」
守屋麗奈看著這幾條信息，淚水一下子滴落下來，模糊了屏幕，嘴角卻不受控制地向上彎了一下。
果然...是個笨蛋...
她用力抹了一下眼睛，指尖帶著殘留的濕意，一個字一個字地敲下回覆：
「當然是要巧克力！笨蛋！」
消息變為「已讀」。
很快，回復傳來。
「好」
「噗嗤！」
看著那個孤零零的「好」字，守屋麗奈忍不住破涕為笑，她又氣又好笑地對著屏幕嘟囔，手指飛快地打出了嘴上說的話：
「好個鬼啦！又只回一個字！」
「好的」
淺羽螢的回覆依舊很快，這次多了一個字。
看著屏幕上那個一本正經的「好的」，守屋麗奈簡直要氣笑了，雙腳忍不住對著空氣蹬了幾下。
「好的也不行！(#`O′)」
「sa醬是故意的吧！絕對是故意的！」
「對，我是故意的」
她還承認了！
「我真的生氣了！(#`Д´)ﾉ」
「嗯，能生我氣就好」
看著最新的回覆，守屋麗奈突然平靜了下來，她認命般地笑了笑。
算了...
跟這種笨蛋較什麼勁呢...
「...謝謝sa醬」
「不客氣」
「你給我適可而止一點啊！」
「那...晚安？」
「嗯，晚安」
「那明天見，麗奈」
「嗯...明天見，sa醬」
「對了，麗奈明天睡醒後還是收拾下床鋪吧」
「你個大笨蛋氣死我算了！」
守屋麗奈蜷縮在柔軟的被褥里，手機被她扔在枕頭遠處，屏幕朝下。
她不想看任何人的信息，尤其是...那些已經可以被正式稱作「欅坂二期生」的好友們。
她知道這對好友們不公平，也知道自己不該這樣想，可失落和委屈像旋渦一樣困住了她。讓她現在只想把自己藏起來，當一個只會躲在家裡的膽小鬼。
可是，守屋麗奈其實都已經看過那些信息了——hono的、run醬的、甚至夏鈴也發來了信息，她都一一看過了，只是沒有回覆。
當然，還有sa醬的——那條僅僅只有一個「好」字的回覆。
簡短得近乎冷漠，卻又帶著某種熟悉的陌生感，一如她們最初相識時，那個清冷少言的少女會給出的反應一樣，有一種讓人摸不透情緒的疏離感。
可現在已經不是當初了，大家都知曉淺羽螢那實際上可以說是有點擰巴的性格，當初以為大家會分開的玩笑也歷歷在目，守屋麗奈當然不會覺得這個回復冷漠。
她完全能夠想像出自家室友是經歷了怎樣的糾結，才會在輸入框裡反覆刪改，最終只擠出這一個「好」字。
甚至，一絲愧疚感也悄然蔓延。如果不是大園玲的及時提醒，她最初幾乎想要不告而別。
可到頭來，她也只是一視同仁地沒有回覆。
「嗡——」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手機屏幕忽然亮起，在昏暗的房間裡格外刺眼。
守屋麗奈下意識地想忽略它，可振動聲一連響了三次，她還是伸出手，拿起了手機。
未熄滅的屏幕上顯示著LINE的預覽信息，她看到了「sa醬」這個備註。
一連三條。守屋麗奈心中閃過一絲茫然，不解室友為何突然改變了風格。
鬼使神差地，她伸出了手，指尖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急切，點開消息。
完整的訊息和圖片瞬間躍入眼帘。
照片裡，她在東京宿舍那張總是有些凌亂的床鋪，此刻被整理得乾乾淨淨、平平整整。枕頭乖巧地放在床頭，被子疊得一絲不苟。那是sa醬的手筆，她總是這樣，默默地把麗奈弄亂的地方收拾好。
下面跟著兩條文字信息，語氣輕鬆甚至帶著一點俏皮的表情符號，問她在家是不是也這樣，還建議她試著在家裡整理下床鋪讓媽媽欣慰。
守屋麗奈看著手機屏幕，眨了眨酸澀的眼睛。
預想中的安慰、道歉、或者小心翼翼的試探都沒有出現。
沒有「你還好嗎？」沒有「別難過了。」沒有「對不起。」
守屋麗奈想起了許多個早晨，只要是sa醬不去學校的日子，自自己洗漱完畢走出浴室時，床鋪總會變得如圖片中般整潔，而自己也會甜甜地說上一句「謝謝sa醬~」
這時，那張比起清冷已更顯溫柔的臉龐，總會因這句話而愈發柔和。
就好像...什麼也沒有變。
sa醬還是那個sa醬，依舊還是那麼體貼地關心著她。
一種極其複雜的情緒瞬間湧上心頭，是委屈，是安心，是酸楚，甚至還有一絲好笑——都這種時候了，怎麼還在關心床鋪整不整齊...
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鼻尖再次發酸，但這一次，似乎不只是因為悲傷。
她盯著那條信息，看了好久好久。
手指懸在屏幕上方，想要回復點什麼。
和往常一樣的「謝謝sa醬」出現在輸入框裡卻顯得格外生分。刪掉道謝的話，卻又不願在此刻訴苦，生怕破壞了sa醬努力營造出來的這份「平常」。
最終，千言萬語哽在喉頭，用上了那個與淺羽螢似乎完全不沾邊、反而更適合形容自己的詞語：
「...sa醬是大笨蛋！」
發送。
然而，下一瞬，守屋麗奈就後悔了：太幼稚...也太丟臉了...
手指慌忙地點向那條剛發出的信息，想要撤回，冰冷的屏幕上卻已然顯示出了刺眼的「已讀」。幾乎同時，屏幕頂端跳出了「對方正在輸入...」的提示。
點向信息的手指僵在了半空，她緊緊地閉上了眼睛，既期盼卻又有些顧慮。
明明...就只發了一個「好」的...
明明...只要等今晚過去就會好起來的...
真是...笨蛋...
「嗡——」
手機再次振動，清晰地叩擊著守屋麗奈的心跳。
她睜開了眼，看向屏幕。
「嗯，我是笨蛋」
沒有辯解，沒有疑問，就這樣坦然又溫柔地承認了。
簡單得一如既往，卻像一隻溫柔的手，輕輕接住了她所有的不安。
守屋麗奈望著那行字，怔住了。剛剛還在翻湧的懊惱和委屈，忽然像被戳破的氣球，噗地一下，泄了氣。
她吸了吸鼻子，指尖猶豫著，還未想好該如何回應，屏幕上又跳出了一條新消息：
「對不起，因為笨蛋不會安慰人，所以之前只回了個好，明明應該好好安慰麗奈的」
「所以需要笨蛋明天帶巧克力給麗奈賠罪嗎？」
「又或者，麗奈有其他想吃的？」
守屋麗奈看著這幾條信息，淚水一下子滴落下來，模糊了屏幕，嘴角卻不受控制地向上彎了一下。
果然...是個笨蛋...
她用力抹了一下眼睛，指尖帶著殘留的濕意，一個字一個字地敲下回覆：
「當然是要巧克力！笨蛋！」
消息變為「已讀」。
很快，回復傳來。
「好」
「噗嗤！」
看著那個孤零零的「好」字，守屋麗奈忍不住破涕為笑，她又氣又好笑地對著屏幕嘟囔，手指飛快地打出了嘴上說的話：
「好個鬼啦！又只回一個字！」
「好的」
淺羽螢的回覆依舊很快，這次多了一個字。
看著屏幕上那個一本正經的「好的」，守屋麗奈簡直要氣笑了，雙腳忍不住對著空氣蹬了幾下。
「好的也不行！(#`O′)」
「sa醬是故意的吧！絕對是故意的！」
「對，我是故意的」
她還承認了！
「我真的生氣了！(#`Д´)ﾉ」
「嗯，能生我氣就好」
看著最新的回覆，守屋麗奈突然平靜了下來，她認命般地笑了笑。
算了...
跟這種笨蛋較什麼勁呢...
「...謝謝sa醬」
「不客氣」
「你給我適可而止一點啊！」
「那...晚安？」
「嗯，晚安」
「那明天見，麗奈」
「嗯...明天見，sa醬」
「對了，麗奈明天睡醒後還是收拾下床鋪吧」
「你個大笨蛋氣死我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