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兩個世界
11月10日，星期六，晚，陰。
到了晚間練習開始的時間，練習室里卻一反常態地沒有響起音樂，也遲遲不見老師的身影，只有一片壓抑的安靜。
「說起來...hono我和麗奈剛剛去衛生間的時候，有看到好多staff在外面...」
田村保乃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不安。
守屋麗奈也在一旁輕輕點頭，小聲附和：「嗯，而且表情都有點嚴肅...」
「昨天還特地通知了今天上午必須全員到場，看來是要有大事發生了啊...」大園玲摸著下巴分析道，她心底其實已經有了答案，卻沒有明說。
「是要公布分配結果了吧。」
淺羽螢輕聲接話，不自覺地低下頭，用拇指反覆摩挲著食指的指尖。
不知為何，一種莫名的不安感縈繞在她心頭，沉甸甸的。
今天的天氣也是，陰沉得讓人透不過氣。
……
今野義雄再次出現在了全體合格者的面前。
「各位，晚上好。」他聲音平穩，自帶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今天把大家召集到這裡，主要是為了宣布一件事。」
今野義雄頓了頓，目光掃過面前每一張年輕而緊張的面龐，。他便知曉這些孩子應該猜到自己要說什麼了。
然而，對於其中一些人而言，他即將宣布的，並非是好消息。
「從通過坂道聯合甄選到現在，已經三個月了，各位也是擊敗了十二萬九千人才走到今天的。」
「儘管不知道自己最後會被分配到哪個組合，但每一個人都堅持努力到了今天，辛苦了。」
「無論是運營，還是staff，也都相信大家的身上有著各種各樣的可能性。出於各方面的因素，也最大程度地尊重了大家的個人意願，我們做出了最終的分配決定。」
「首先，我將宣布分配到乃木坂46四期生的成員：」
「賀喜遙香……」
分配到乃木坂46四期生的成員名單很快宣讀完畢。
11人。
這個數字讓大多數少女立刻察覺到了異樣——太少了。
今野義雄沒有給她們留下多少胡思亂想的時間，甚至沒等乃木坂四期生們完全在南鄉唯身邊站定，他的聲音便再度響起：
「接下來，宣布分配到漢字欅坂46二期生，以及平假名欅坂46三期生的成員名單。念到名字的人，請出列，站到冬月身邊。」
「淺羽螢。」
欣喜的情緒幾乎是本能地湧上淺羽螢的臉頰，身體比大腦更快地做出了反應。
「嗨！」她應聲出列，心臟在胸腔里劇烈地跳動著。
「井上梨名。」
「関有美子。」
淺羽螢的心微微往下一沉。剛才宣布乃木坂四期生時是按照五十音順序，她下意識地看向人群中的大園玲。
總是帶著笑容的大園玲，此刻臉上幾乎沒了血色，她緊緊咬著下唇，在看到淺羽螢投來視線時，迅速低下了頭。
井上梨名和関有美子走過時，也擔憂地望了眼淺羽螢。
「武元唯衣。」
「田村保乃。」
「藤吉夏鈴。」
連續兩個的熟悉名字讓淺羽螢稍微安心了一點，可被念到名字的兩人臉上也看不出任何喜悅的情緒，顯然她們都意識到了什麼。
「松田裡奈。」
「松平璃子。」
「森田ひかる。」
「山崎天。」
...麗奈？
「以上，十人加入漢字欅坂46二期生。」
沒有下一個名字了。
淺羽螢又下意識看向守屋麗奈的方向，卻在最後關頭硬生生止住動作，低下了頭。
她不敢去看守屋麗奈此刻的反應。
一定...哭的很厲害吧...
本應是欣喜的時間，淺羽螢此刻卻只覺得胸口發堵，說不出的難過，就連眼角也泛起了酸澀。
「上村ひなの，一人加入平假名欅坂46三期生。」
呵...
甚至不是分配到其他組合，而是...落選嗎...
淚水控制不住地從大園玲的眼角無聲滑落，她的身後，守屋麗奈也再壓抑不住自己的嗚咽聲。
今野義雄並未理會台下少女們各異的反應，只是公事公辦地繼續宣布：
「以上，乃木坂46四期生11人，漢字欅坂46二期生10人，平假名欅坂46三期生1人。從現在起，你們便是各自組合的正式成員了。分配結果將於明日在官網上正式公布。」
「恭喜各位。現在，請分別跟隨南鄉和冬月的指引，移步至各自的會議室。」
「而未念到名字的各位，請在此稍作等待，稍後會有staff前來通知後續安排。」
說罷，今野義雄沒有絲毫停留，轉身離開了房間。
南鄉唯也隨即帶領著乃木坂四期生們離去，冬月咲緊隨其後。
淺羽螢跟著冬月咲的腳步，機械地移動著。她終究還是沒能忍住，回頭望了一眼那群留下的少女。
她看見大園玲挺直了背，擋在守屋麗奈身前，將那壓抑的、破碎的哭泣聲緊緊護住，只留下一個倔強而單薄的背影。
走廊的光線明亮卻冰冷，映照在如羊群般跟在冬月咲身後的新晉偶像們複雜各異的臉上。
沒有人說話，沉默像濕冷的霧靄瀰漫開來。
淺羽螢低著頭，盯著自己的倒影在光潔的地板中不斷前移。指尖冰涼，那份本以為會有的、塵埃落定的喜悅，此刻被沉重的負罪感和揪心的擔憂徹底淹沒。
想像中麗奈哭泣的樣子，玲醬強撐的背影，在她腦海里反覆閃現。
她們...該怎麼辦？
田村保乃下意識地想走出隊伍去靠近淺羽螢，腳步動了動，最終也只是抿緊嘴唇，留在自己的順位上，眼神里充滿了茫然與無措。
可一個小小的身影卻從她的身邊快速掠過。
是hii醬啊...
田村保乃愣了一下，搖頭笑了笑，也立刻跟了上去。
好涼！
握住淺羽螢手的瞬間，森田光被那冰冷的溫度嚇了一跳。
「沒事的，小螢，」她急切地、乾巴巴地安慰著，似乎也不知道更有效的話語是什麼，「玲醬和麗奈會沒事的，一定會沒事的。」
「sa醬，別擔心。」田村保乃也來到另一邊，輕聲說到。
「小...光...，hono...」
淺羽螢的聲音中帶著久未說話的嘶啞，似乎還有一絲隱約的顫抖。
聽著身後的動靜，冬月咲輕輕嘆了口氣，她終歸也只是比這群少女們年長了幾歲，沒法做到她的前輩南鄉唯那番全然公事公辦。
到了晚間練習開始的時間，練習室里卻一反常態地沒有響起音樂，也遲遲不見老師的身影，只有一片壓抑的安靜。
「說起來...hono我和麗奈剛剛去衛生間的時候，有看到好多staff在外面...」
田村保乃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不安。
守屋麗奈也在一旁輕輕點頭，小聲附和：「嗯，而且表情都有點嚴肅...」
「昨天還特地通知了今天上午必須全員到場，看來是要有大事發生了啊...」大園玲摸著下巴分析道，她心底其實已經有了答案，卻沒有明說。
「是要公布分配結果了吧。」
淺羽螢輕聲接話，不自覺地低下頭，用拇指反覆摩挲著食指的指尖。
不知為何，一種莫名的不安感縈繞在她心頭，沉甸甸的。
今天的天氣也是，陰沉得讓人透不過氣。
……
今野義雄再次出現在了全體合格者的面前。
「各位，晚上好。」他聲音平穩，自帶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今天把大家召集到這裡，主要是為了宣布一件事。」
今野義雄頓了頓，目光掃過面前每一張年輕而緊張的面龐，。他便知曉這些孩子應該猜到自己要說什麼了。
然而，對於其中一些人而言，他即將宣布的，並非是好消息。
「從通過坂道聯合甄選到現在，已經三個月了，各位也是擊敗了十二萬九千人才走到今天的。」
「儘管不知道自己最後會被分配到哪個組合，但每一個人都堅持努力到了今天，辛苦了。」
「無論是運營，還是staff，也都相信大家的身上有著各種各樣的可能性。出於各方面的因素，也最大程度地尊重了大家的個人意願，我們做出了最終的分配決定。」
「首先，我將宣布分配到乃木坂46四期生的成員：」
「賀喜遙香……」
分配到乃木坂46四期生的成員名單很快宣讀完畢。
11人。
這個數字讓大多數少女立刻察覺到了異樣——太少了。
今野義雄沒有給她們留下多少胡思亂想的時間，甚至沒等乃木坂四期生們完全在南鄉唯身邊站定，他的聲音便再度響起：
「接下來，宣布分配到漢字欅坂46二期生，以及平假名欅坂46三期生的成員名單。念到名字的人，請出列，站到冬月身邊。」
「淺羽螢。」
欣喜的情緒幾乎是本能地湧上淺羽螢的臉頰，身體比大腦更快地做出了反應。
「嗨！」她應聲出列，心臟在胸腔里劇烈地跳動著。
「井上梨名。」
「関有美子。」
淺羽螢的心微微往下一沉。剛才宣布乃木坂四期生時是按照五十音順序，她下意識地看向人群中的大園玲。
總是帶著笑容的大園玲，此刻臉上幾乎沒了血色，她緊緊咬著下唇，在看到淺羽螢投來視線時，迅速低下了頭。
井上梨名和関有美子走過時，也擔憂地望了眼淺羽螢。
「武元唯衣。」
「田村保乃。」
「藤吉夏鈴。」
連續兩個的熟悉名字讓淺羽螢稍微安心了一點，可被念到名字的兩人臉上也看不出任何喜悅的情緒，顯然她們都意識到了什麼。
「松田裡奈。」
「松平璃子。」
「森田ひかる。」
「山崎天。」
...麗奈？
「以上，十人加入漢字欅坂46二期生。」
沒有下一個名字了。
淺羽螢又下意識看向守屋麗奈的方向，卻在最後關頭硬生生止住動作，低下了頭。
她不敢去看守屋麗奈此刻的反應。
一定...哭的很厲害吧...
本應是欣喜的時間，淺羽螢此刻卻只覺得胸口發堵，說不出的難過，就連眼角也泛起了酸澀。
「上村ひなの，一人加入平假名欅坂46三期生。」
呵...
甚至不是分配到其他組合，而是...落選嗎...
淚水控制不住地從大園玲的眼角無聲滑落，她的身後，守屋麗奈也再壓抑不住自己的嗚咽聲。
今野義雄並未理會台下少女們各異的反應，只是公事公辦地繼續宣布：
「以上，乃木坂46四期生11人，漢字欅坂46二期生10人，平假名欅坂46三期生1人。從現在起，你們便是各自組合的正式成員了。分配結果將於明日在官網上正式公布。」
「恭喜各位。現在，請分別跟隨南鄉和冬月的指引，移步至各自的會議室。」
「而未念到名字的各位，請在此稍作等待，稍後會有staff前來通知後續安排。」
說罷，今野義雄沒有絲毫停留，轉身離開了房間。
南鄉唯也隨即帶領著乃木坂四期生們離去，冬月咲緊隨其後。
淺羽螢跟著冬月咲的腳步，機械地移動著。她終究還是沒能忍住，回頭望了一眼那群留下的少女。
她看見大園玲挺直了背，擋在守屋麗奈身前，將那壓抑的、破碎的哭泣聲緊緊護住，只留下一個倔強而單薄的背影。
走廊的光線明亮卻冰冷，映照在如羊群般跟在冬月咲身後的新晉偶像們複雜各異的臉上。
沒有人說話，沉默像濕冷的霧靄瀰漫開來。
淺羽螢低著頭，盯著自己的倒影在光潔的地板中不斷前移。指尖冰涼，那份本以為會有的、塵埃落定的喜悅，此刻被沉重的負罪感和揪心的擔憂徹底淹沒。
想像中麗奈哭泣的樣子，玲醬強撐的背影，在她腦海里反覆閃現。
她們...該怎麼辦？
田村保乃下意識地想走出隊伍去靠近淺羽螢，腳步動了動，最終也只是抿緊嘴唇，留在自己的順位上，眼神里充滿了茫然與無措。
可一個小小的身影卻從她的身邊快速掠過。
是hii醬啊...
田村保乃愣了一下，搖頭笑了笑，也立刻跟了上去。
好涼！
握住淺羽螢手的瞬間，森田光被那冰冷的溫度嚇了一跳。
「沒事的，小螢，」她急切地、乾巴巴地安慰著，似乎也不知道更有效的話語是什麼，「玲醬和麗奈會沒事的，一定會沒事的。」
「sa醬，別擔心。」田村保乃也來到另一邊，輕聲說到。
「小...光...，hono...」
淺羽螢的聲音中帶著久未說話的嘶啞，似乎還有一絲隱約的顫抖。
聽著身後的動靜，冬月咲輕輕嘆了口氣，她終歸也只是比這群少女們年長了幾歲，沒法做到她的前輩南鄉唯那番全然公事公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