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錯開的號碼
第三次審查是甄選者在小房間裡獨自面對兩位面試官，而最終審查的舞台則截然不同——一個臨時搭建的舞台矗立在寬敞的大廳中央，明亮的燈光聚焦其上。
舞台對面，是一字排開的長桌。席位上的名牌印著少女們熟知的、帶著重量感的名字——今野義雄、秋元康，以及其他幾位運營層的核心成員。
不久，大人們便會坐在那排象徵著評判與命運的席位上，審視她們的表現。
面對觀眾時的表現，無疑是考核的重中之重，淺羽螢對此心知肚明。
她看過欅坂46的紀錄片，也清晰記得白石麻衣的坂道聯合甄選CM中，那一閃而逝的乃木坂一期生甄選時的畫面：
站在舞台前被強光照亮的白石麻衣，以及身後陰影中隱約可見的秋元真夏與宮澤成良的身影。
所以，淺羽螢早已瞭然最終審查會是怎樣的形式。
然而，現場的安排還是帶來了一絲意外。
「甄選者將分為十一人一組進行登台，請各位參照各自的號碼按序排列。現在，請1號到11號的候補生，跟隨引導人員上台準備。」擴音器里傳開了staff清晰而公式的聲音。
不同於等候區座位是十人一排的擺放方式，上台的分組是十一人一組。
淺羽螢幾乎是在聽到第一句話的瞬間就反應了過來——這是基於人數的最合理安排。
86除以11，7組11人，最後一組9人，很平均的分配。
不過...
十五人一組不也可以嗎？
5組15人，最後一組11人，也很合理不是嗎？
剛在心中得出了自認為更好的分組方式，淺羽螢耳邊就傳來一聲細微卻清晰的輕呼——「欸？」
是森田光。
自己是44號，那不正好...
淺羽螢側過頭，只見森田光也正看向自己。那雙明亮的眼睛裡清晰地映出了名為慌亂的情緒，以及隨之而來的一絲失落。
「森田桑。」
「嗨？」森田光立刻應聲，聲音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緊繃。
「既然我們不是一起上台，」淺羽螢的聲音平穩而清晰，帶著一種令人安定的力量，「那我就提前給森田桑說聲加油了。」
她頓了頓，目光溫和地看著森田光，唇角似乎有極淡的弧度：
「加油哦，森田桑。我相信你可以的。」
這句「我相信你可以的」，像一顆定心丸，輕輕落在森田光的心上。她看著淺羽螢沉靜的眼眸，那份因分組帶來的小小慌亂和失落感，竟奇異地被撫平了許多。
一股暖流伴隨著淺淺的水果糖的甜意湧上來。
「嗯！」森田光用力點了點頭，臉上重新綻放出笑容，「謝謝淺羽桑！淺羽桑也請加油！我們都要加油！」
「嗨~」淺羽螢輕聲回應。
……
時間在緊張的等待中流逝，staff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再次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催促：
「請34號至44號的候補生準備！下一組，請34號至44號，現在跟隨引導人員前往舞台側翼候場！」
又一次，空氣仿佛瞬間被抽緊，被無形的壓力填滿。被點到的少女們紛紛從座位上彈起，臉上交織著緊張與一絲決然。整理衣擺的窸窣聲、深呼吸的輕微氣聲、還有幾聲互相打氣的低語在人群中此起彼伏。
正與淺羽螢交談著的森田光並未立即起身。她只是停下話語，再次從口袋裡摸索出一顆水果糖，熟練地剝開彩色的糖紙，將那顆小小的藍色寶石塞進口中。
藍莓的清甜瞬間在舌尖瀰漫開來。
淺羽螢那雙總是顯得有些清冷的眸子裡，笑意真切地深了幾分，彎成了柔和的月牙。
森田光又緊緊攥了一下放在口袋裡的御守，「那我就先過去了，淺羽桑。」
聲音不大，卻能聽出決心。
「嗯，加油。」淺羽螢微笑點頭。
不再是禮節性的清冷，而是帶著些溫度，像破開雲層的一縷陽光。
「嗯！」
森田光也回以燦爛的笑容，糖分仿佛從舌尖沁入了她的笑容，顯得格外明亮。
而後，她邁開腳步，匯入了等候區旁的隊伍。
森田光似乎是最慢的那個，她剛在隊尾站定，staff便領著十一位少女離開了。
那抹身影很快便消失了，淺羽螢收回視線，周圍終於第一次徹底安靜了下來。
不是物理意義上的安靜，而是那種因特定的人離開而帶來的、心理上的放鬆。
淺羽螢輕輕舒了一口氣。
並不討厭田村保乃的主動搭話，也很願意與森田光進行交談。
不過，果然還是不太習慣...
可漸漸的，淺羽螢又覺得太過安靜了。
周遭的聲音似乎被一層無形的膜給隔開了。其他候補生輕聲的交談聲變得模糊不清、舞台上隱約的音樂與指令聲也仿佛來自遙遠的地方。唯一清晰可辨的，似乎只剩下胸腔里逐漸放大的心跳聲。
真正獨自一人，又處在即將面臨決定性時刻的前一幕，心底深處，還是會有一種不可名狀的心緒正悄然滋生著。
不是緊張，她對自己有著信心，只是...
到了這種時候，果然還是會有些患得患失...
淺羽螢無奈地輕笑一聲，似有些自嘲的意味。
下意識地，她將手伸進口袋，指尖觸碰到那顆石森璃花給她的薄荷糖。
她用指腹輕輕摩挲著糖紙光滑的表面，一絲熟悉的甜意仿佛透過包裝滲入神經末梢，帶來一點微弱的、卻足以讓她心定的暖流。
她閉上眼，做了一個幾不可察的深呼吸，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
只是靜靜地等待著，像一張拉滿的弓，沉靜地積蓄力量，直至釋放的指令落下。
staff的聲音，如同命運的鐘聲，再次通過擴音器清晰地響徹整個等候區：
「請45號至55號的候補生準備！下一組，請45號至55號，現在立刻跟隨引導人員前往舞台側翼候場！」
輪到她了。
「撕拉——」
一聲清脆的糖紙撕裂聲響起，淺羽螢乾淨利落地撥開那顆薄荷糖，將它丟進口中。薄荷糖特有的涼意讓她變得愈發清醒。
會通過的，一定！
舞台對面，是一字排開的長桌。席位上的名牌印著少女們熟知的、帶著重量感的名字——今野義雄、秋元康，以及其他幾位運營層的核心成員。
不久，大人們便會坐在那排象徵著評判與命運的席位上，審視她們的表現。
面對觀眾時的表現，無疑是考核的重中之重，淺羽螢對此心知肚明。
她看過欅坂46的紀錄片，也清晰記得白石麻衣的坂道聯合甄選CM中，那一閃而逝的乃木坂一期生甄選時的畫面：
站在舞台前被強光照亮的白石麻衣，以及身後陰影中隱約可見的秋元真夏與宮澤成良的身影。
所以，淺羽螢早已瞭然最終審查會是怎樣的形式。
然而，現場的安排還是帶來了一絲意外。
「甄選者將分為十一人一組進行登台，請各位參照各自的號碼按序排列。現在，請1號到11號的候補生，跟隨引導人員上台準備。」擴音器里傳開了staff清晰而公式的聲音。
不同於等候區座位是十人一排的擺放方式，上台的分組是十一人一組。
淺羽螢幾乎是在聽到第一句話的瞬間就反應了過來——這是基於人數的最合理安排。
86除以11，7組11人，最後一組9人，很平均的分配。
不過...
十五人一組不也可以嗎？
5組15人，最後一組11人，也很合理不是嗎？
剛在心中得出了自認為更好的分組方式，淺羽螢耳邊就傳來一聲細微卻清晰的輕呼——「欸？」
是森田光。
自己是44號，那不正好...
淺羽螢側過頭，只見森田光也正看向自己。那雙明亮的眼睛裡清晰地映出了名為慌亂的情緒，以及隨之而來的一絲失落。
「森田桑。」
「嗨？」森田光立刻應聲，聲音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緊繃。
「既然我們不是一起上台，」淺羽螢的聲音平穩而清晰，帶著一種令人安定的力量，「那我就提前給森田桑說聲加油了。」
她頓了頓，目光溫和地看著森田光，唇角似乎有極淡的弧度：
「加油哦，森田桑。我相信你可以的。」
這句「我相信你可以的」，像一顆定心丸，輕輕落在森田光的心上。她看著淺羽螢沉靜的眼眸，那份因分組帶來的小小慌亂和失落感，竟奇異地被撫平了許多。
一股暖流伴隨著淺淺的水果糖的甜意湧上來。
「嗯！」森田光用力點了點頭，臉上重新綻放出笑容，「謝謝淺羽桑！淺羽桑也請加油！我們都要加油！」
「嗨~」淺羽螢輕聲回應。
……
時間在緊張的等待中流逝，staff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再次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催促：
「請34號至44號的候補生準備！下一組，請34號至44號，現在跟隨引導人員前往舞台側翼候場！」
又一次，空氣仿佛瞬間被抽緊，被無形的壓力填滿。被點到的少女們紛紛從座位上彈起，臉上交織著緊張與一絲決然。整理衣擺的窸窣聲、深呼吸的輕微氣聲、還有幾聲互相打氣的低語在人群中此起彼伏。
正與淺羽螢交談著的森田光並未立即起身。她只是停下話語，再次從口袋裡摸索出一顆水果糖，熟練地剝開彩色的糖紙，將那顆小小的藍色寶石塞進口中。
藍莓的清甜瞬間在舌尖瀰漫開來。
淺羽螢那雙總是顯得有些清冷的眸子裡，笑意真切地深了幾分，彎成了柔和的月牙。
森田光又緊緊攥了一下放在口袋裡的御守，「那我就先過去了，淺羽桑。」
聲音不大，卻能聽出決心。
「嗯，加油。」淺羽螢微笑點頭。
不再是禮節性的清冷，而是帶著些溫度，像破開雲層的一縷陽光。
「嗯！」
森田光也回以燦爛的笑容，糖分仿佛從舌尖沁入了她的笑容，顯得格外明亮。
而後，她邁開腳步，匯入了等候區旁的隊伍。
森田光似乎是最慢的那個，她剛在隊尾站定，staff便領著十一位少女離開了。
那抹身影很快便消失了，淺羽螢收回視線，周圍終於第一次徹底安靜了下來。
不是物理意義上的安靜，而是那種因特定的人離開而帶來的、心理上的放鬆。
淺羽螢輕輕舒了一口氣。
並不討厭田村保乃的主動搭話，也很願意與森田光進行交談。
不過，果然還是不太習慣...
可漸漸的，淺羽螢又覺得太過安靜了。
周遭的聲音似乎被一層無形的膜給隔開了。其他候補生輕聲的交談聲變得模糊不清、舞台上隱約的音樂與指令聲也仿佛來自遙遠的地方。唯一清晰可辨的，似乎只剩下胸腔里逐漸放大的心跳聲。
真正獨自一人，又處在即將面臨決定性時刻的前一幕，心底深處，還是會有一種不可名狀的心緒正悄然滋生著。
不是緊張，她對自己有著信心，只是...
到了這種時候，果然還是會有些患得患失...
淺羽螢無奈地輕笑一聲，似有些自嘲的意味。
下意識地，她將手伸進口袋，指尖觸碰到那顆石森璃花給她的薄荷糖。
她用指腹輕輕摩挲著糖紙光滑的表面，一絲熟悉的甜意仿佛透過包裝滲入神經末梢，帶來一點微弱的、卻足以讓她心定的暖流。
她閉上眼，做了一個幾不可察的深呼吸，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
只是靜靜地等待著，像一張拉滿的弓，沉靜地積蓄力量，直至釋放的指令落下。
staff的聲音，如同命運的鐘聲，再次通過擴音器清晰地響徹整個等候區：
「請45號至55號的候補生準備！下一組，請45號至55號，現在立刻跟隨引導人員前往舞台側翼候場！」
輪到她了。
「撕拉——」
一聲清脆的糖紙撕裂聲響起，淺羽螢乾淨利落地撥開那顆薄荷糖，將它丟進口中。薄荷糖特有的涼意讓她變得愈發清醒。
會通過的，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