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回到家中
父親的五金廠破產後打工鬱鬱而終，母親也積鬱成疾撒手人寰，而他自己，從一個衣食無憂的富二代淪為寄人籬下的窮學生，在社會底層摸爬滾打十年，通過數次投資才抓住新能源風口，可等他功成名就時，至親早已陰陽兩隔。
「胖子，今天幾號？」江浩然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把錢包揣進兜里，順手拿起床頭的智慧型手機——不是他慣用的最新款華為X20摺疊屏手機，而是一部機身泛黃的小米1S，背面還貼著他當年最喜歡的NBA球星貼紙，機身帶著被陽光曬暖的觸感。
「2012年6月25號啊，」李胖子隨手抹了把嘴，指了指電腦屏幕上正播著倫敦奧運會倒計時宣傳片，「怎麼？睡傻了？再過十天就放暑假，你忘了咱們約好一起去看比賽的？」
江浩然的心臟驟然緊縮，他死死盯著手機屏幕上的日期，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真的回來了，回到了悲劇發生前——此時的建國五金廠還在做農機配件，公司運轉還能維持。
江浩然沒再說話，他快步走到宿舍的穿衣鏡前。鏡子裡的少年穿著帥氣的T恤衫，面容青澀，眼神里還沒有經歷過社會打磨的滄桑。
這是19歲的他，有健康的父母，有挽回一切的機會，還有著未來十二年的行業記憶——從新能源電池的技術疊代，到股市的牛熊交替，再到光伏產業的爆發式增長，這些都是他翻盤的資本。
「哎，你去哪啊？下午還有高數補考呢！」李胖子在後面大喊。
「幫我請假！」江浩然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身影已經消失在拐角。宿舍樓下的公告欄里，還貼著學校的暑期實踐通知，而他的思緒已經飄到了幾十公里外的ZJ市——建國五金廠就在那裡，此刻正籠罩在危機的陰影中。
趕到汽車站時，江浩然買了一張18塊錢的城際車票。
坐在候車大廳，他掏出手機，眼角看見了一個熟悉的APP，剛上線不久的同花順APP——這是舅舅陳金戈用他身份證開的帳戶，當時說帶他發財，裡面還有他的幾萬塊壓歲錢。
看著屏幕上熟悉的K線圖，他的目光亮了起來：2012年的新能源股還在低谷，BYD股價剛跌破15塊，而即將因光伏補貼政策暴漲的「基隆股份」，此刻才3塊多，比他記憶中低了整整十倍。
「先賺第一桶金。」姜浩然深吸一口氣，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操作——2012年的手機交易還很卡頓，他等了半分鐘才完成委託，將帳戶里的錢全部買入基隆股份。
汽車駛離市區，朝著鎮江的方向疾馳。窗外的風景逐漸從高樓變成農田，姜浩然的思緒也越來越清晰。
他知道，說服父親不會容易——江建國老實本分了一輩子，最看重親情，而江濤從回來後，一直努力為公司拉訂單，通過老實本分的外表逐漸取得了父親的信任。後面給工廠帶來滅頂之災的毒蛇同夥馬玥婷，也剛從蘇州回來半年，一步步實施她的陰謀。
前世江濤就是被馬玥婷迷住了雙眼，加上自己挪用資金玩遊戲急缺資金，所以鋌而走險走上詐騙道路，正好戳中父親想拓展業務的心思。
他們先用小訂單獲取信任，再以「墊資生產」為由讓公司申請貸款，騙走工廠所有的貸款，導致工廠破產，父親鬱鬱而終。
「爸，這次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姜浩然看著窗外掠過的電線桿，在心裡默默說道。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突然響了，屏幕上跳動著「爸」的名字。他深吸一口氣，按下了接聽鍵，電話那頭立刻傳來父親疲憊卻溫和的聲音：「小然，下課了嗎？」
「爸，我在回鎮江的路上，」江浩然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我有點想你和我媽了，想回家看看。」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傳來江建國欣慰的笑聲：「好，好，爸爸去接你。」
江浩然剛走進建國機械廠的大門，一股混雜著機油與鐵鏽的味道就湧進鼻腔。
進門右手車間的老舊車床「哐當哐當」地響著，陽光透過高窗灑在地面，照出飛舞的粉塵。
王鐵山師傅戴著沾著油污的老花鏡，正在院子彎腰調試零件，看到他進來，布滿老繭的手在圍裙上蹭了蹭，嗓門洪亮：「小然回來了？這不是還沒放暑假，回來看老江啊。」
王師傅，我就是想家了。」江浩然笑著迎上去，前世工廠破產後，王師傅拿出自己的養老錢幫父親還過債，這份情義他記了十六年。
他拍了拍車床的扶手，這台蘇聯時期的老設備，前世直到工廠倒閉都還在轉，「這老夥計還這麼頂用？」
「老當益壯唄。」王鐵山嘆了口氣，往車間角落瞥了眼，「就是訂單太不如前，你爸這幾天愁得頭髮都白了。」
江浩然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父親江建國正蹲在地上，拿著扳手檢修一台故障工具機。
他穿著洗得發白的藍色工裝，後背的布料被汗水浸出深色的印子，原本烏黑的頭髮里，鬢角處已經冒出了不少銀絲，顯然是工廠的困境熬的。
「爸。」江浩然輕聲喊了一句。
江建國猛地抬頭，看到兒子，布滿血絲的眼睛亮了亮，隨即又沉了下去，放下扳手站起身：「怎麼突然回來了？是不是沒錢花了？」
「不是，爸，我錢夠。」江浩然快步上前按住他的手，指尖觸到父親掌心的老繭，鼻子一酸，「我就是想你和我媽了。」
「想我們就打電話，來回跑多費錢。」江建國嘴上抱怨著，臉上卻露出了笑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你媽今天燉了排骨湯，這下正好趕上。」
辦公樓後的家屬院不大，一間兩室一廳的老房子收拾得乾乾淨淨。剛到門口，就聞到了排骨湯的香氣。
母親陳芳繫著圍裙從廚房出來，看到江浩然，手裡的鍋鏟都忘了放下，快步走過來拉住他的胳膊，眼眶瞬間紅了：「我的兒，怎麼瘦了這麼多？學校的飯菜是不是不好？」
陳芳比前世記憶中還要年輕些，但眼角的細紋已經很明顯，頭髮也簡單地挽在腦後，露出了光潔的額頭。她一邊拉著江浩然往屋裡走，一邊絮絮叨叨地問：「是不是學習太累了？是不是又沒錢了？錢不夠花一定要說。」
「媽，我還有錢，就是想你了。」江浩然順勢坐在沙發上，看著母親忙碌的身影，心裡暖暖的。前世他功成名就後，無數次在深夜想起母親做的排骨湯，可再也吃不到了。
晚飯時，陳芳不停地給江浩然夾肉，江建國則坐在一旁，一邊喝酒一邊問他學校的情況。
江浩然有心提起江濤的事，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父親現在對江濤還抱著希望，貿然說破，只會引起反感。他得找個合適的時機，拿出實打實的證據。
飯吃到一半，江浩然的手機突然響了，屏幕上跳動著「倩倩」兩個字。江建國和陳芳對視一眼，陳芳笑著說：「是女同學吧？快接，別讓人家等急了。」
「胖子，今天幾號？」江浩然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把錢包揣進兜里，順手拿起床頭的智慧型手機——不是他慣用的最新款華為X20摺疊屏手機，而是一部機身泛黃的小米1S，背面還貼著他當年最喜歡的NBA球星貼紙，機身帶著被陽光曬暖的觸感。
「2012年6月25號啊，」李胖子隨手抹了把嘴，指了指電腦屏幕上正播著倫敦奧運會倒計時宣傳片，「怎麼？睡傻了？再過十天就放暑假，你忘了咱們約好一起去看比賽的？」
江浩然的心臟驟然緊縮，他死死盯著手機屏幕上的日期，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真的回來了，回到了悲劇發生前——此時的建國五金廠還在做農機配件，公司運轉還能維持。
江浩然沒再說話，他快步走到宿舍的穿衣鏡前。鏡子裡的少年穿著帥氣的T恤衫，面容青澀，眼神里還沒有經歷過社會打磨的滄桑。
這是19歲的他，有健康的父母，有挽回一切的機會，還有著未來十二年的行業記憶——從新能源電池的技術疊代，到股市的牛熊交替，再到光伏產業的爆發式增長，這些都是他翻盤的資本。
「哎，你去哪啊？下午還有高數補考呢！」李胖子在後面大喊。
「幫我請假！」江浩然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身影已經消失在拐角。宿舍樓下的公告欄里，還貼著學校的暑期實踐通知，而他的思緒已經飄到了幾十公里外的ZJ市——建國五金廠就在那裡，此刻正籠罩在危機的陰影中。
趕到汽車站時，江浩然買了一張18塊錢的城際車票。
坐在候車大廳，他掏出手機，眼角看見了一個熟悉的APP，剛上線不久的同花順APP——這是舅舅陳金戈用他身份證開的帳戶，當時說帶他發財，裡面還有他的幾萬塊壓歲錢。
看著屏幕上熟悉的K線圖，他的目光亮了起來：2012年的新能源股還在低谷，BYD股價剛跌破15塊，而即將因光伏補貼政策暴漲的「基隆股份」，此刻才3塊多，比他記憶中低了整整十倍。
「先賺第一桶金。」姜浩然深吸一口氣，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操作——2012年的手機交易還很卡頓，他等了半分鐘才完成委託，將帳戶里的錢全部買入基隆股份。
汽車駛離市區，朝著鎮江的方向疾馳。窗外的風景逐漸從高樓變成農田，姜浩然的思緒也越來越清晰。
他知道，說服父親不會容易——江建國老實本分了一輩子，最看重親情，而江濤從回來後，一直努力為公司拉訂單，通過老實本分的外表逐漸取得了父親的信任。後面給工廠帶來滅頂之災的毒蛇同夥馬玥婷，也剛從蘇州回來半年，一步步實施她的陰謀。
前世江濤就是被馬玥婷迷住了雙眼，加上自己挪用資金玩遊戲急缺資金，所以鋌而走險走上詐騙道路，正好戳中父親想拓展業務的心思。
他們先用小訂單獲取信任，再以「墊資生產」為由讓公司申請貸款，騙走工廠所有的貸款，導致工廠破產，父親鬱鬱而終。
「爸，這次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姜浩然看著窗外掠過的電線桿，在心裡默默說道。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突然響了，屏幕上跳動著「爸」的名字。他深吸一口氣，按下了接聽鍵，電話那頭立刻傳來父親疲憊卻溫和的聲音：「小然，下課了嗎？」
「爸，我在回鎮江的路上，」江浩然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我有點想你和我媽了，想回家看看。」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傳來江建國欣慰的笑聲：「好，好，爸爸去接你。」
江浩然剛走進建國機械廠的大門，一股混雜著機油與鐵鏽的味道就湧進鼻腔。
進門右手車間的老舊車床「哐當哐當」地響著，陽光透過高窗灑在地面，照出飛舞的粉塵。
王鐵山師傅戴著沾著油污的老花鏡，正在院子彎腰調試零件，看到他進來，布滿老繭的手在圍裙上蹭了蹭，嗓門洪亮：「小然回來了？這不是還沒放暑假，回來看老江啊。」
王師傅，我就是想家了。」江浩然笑著迎上去，前世工廠破產後，王師傅拿出自己的養老錢幫父親還過債，這份情義他記了十六年。
他拍了拍車床的扶手，這台蘇聯時期的老設備，前世直到工廠倒閉都還在轉，「這老夥計還這麼頂用？」
「老當益壯唄。」王鐵山嘆了口氣，往車間角落瞥了眼，「就是訂單太不如前，你爸這幾天愁得頭髮都白了。」
江浩然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父親江建國正蹲在地上，拿著扳手檢修一台故障工具機。
他穿著洗得發白的藍色工裝，後背的布料被汗水浸出深色的印子，原本烏黑的頭髮里，鬢角處已經冒出了不少銀絲，顯然是工廠的困境熬的。
「爸。」江浩然輕聲喊了一句。
江建國猛地抬頭，看到兒子，布滿血絲的眼睛亮了亮，隨即又沉了下去，放下扳手站起身：「怎麼突然回來了？是不是沒錢花了？」
「不是，爸，我錢夠。」江浩然快步上前按住他的手，指尖觸到父親掌心的老繭，鼻子一酸，「我就是想你和我媽了。」
「想我們就打電話，來回跑多費錢。」江建國嘴上抱怨著，臉上卻露出了笑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你媽今天燉了排骨湯，這下正好趕上。」
辦公樓後的家屬院不大，一間兩室一廳的老房子收拾得乾乾淨淨。剛到門口，就聞到了排骨湯的香氣。
母親陳芳繫著圍裙從廚房出來，看到江浩然，手裡的鍋鏟都忘了放下，快步走過來拉住他的胳膊，眼眶瞬間紅了：「我的兒，怎麼瘦了這麼多？學校的飯菜是不是不好？」
陳芳比前世記憶中還要年輕些，但眼角的細紋已經很明顯，頭髮也簡單地挽在腦後，露出了光潔的額頭。她一邊拉著江浩然往屋裡走，一邊絮絮叨叨地問：「是不是學習太累了？是不是又沒錢了？錢不夠花一定要說。」
「媽，我還有錢，就是想你了。」江浩然順勢坐在沙發上，看著母親忙碌的身影，心裡暖暖的。前世他功成名就後，無數次在深夜想起母親做的排骨湯，可再也吃不到了。
晚飯時，陳芳不停地給江浩然夾肉，江建國則坐在一旁，一邊喝酒一邊問他學校的情況。
江浩然有心提起江濤的事，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父親現在對江濤還抱著希望，貿然說破，只會引起反感。他得找個合適的時機，拿出實打實的證據。
飯吃到一半，江浩然的手機突然響了，屏幕上跳動著「倩倩」兩個字。江建國和陳芳對視一眼，陳芳笑著說：「是女同學吧？快接，別讓人家等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