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夏家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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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遊戲類似俄羅斯輪盤,四人參與,圍坐一桌,輪流開槍。

  在信息不對稱的情況下,通過「開槍」決策、人格技能和道具運用,進行心理博弈與生死賭命的團隊對抗遊戲。

  說簡單也簡單,就是一人六格血,挨槍掉血,空血即死。

  但說難也難。遊戲中的子彈擁有兩種狀態,實彈與空彈。兩種子彈在在外觀上沒有區別。讓遊戲平添了一份運氣因素。

  更關鍵的是加入了人格跟道具,讓遊戲更加充滿了不確定性。

  ZK在規則中對自己已知的人格做了詳細描寫,並標註了選擇優先級。

  比如:

  亡命(人格):當血量少於等於4格時,對自己開槍打出實彈則選擇兩人一同扣血。優先級:中

  血徒(人格):當有玩家使用道具時,可以消耗一格血量並複製該道具。優先級:高

  快槍(人格):對自己開槍打出空彈,則繼續裝彈。優先級:低

  火藥(人格):每回合開始時,可以查看子彈堆最後兩顆子彈的詳細情況。優先級:高

  戰壕(人格):棄置兩個道具,你和你的隊友各回一格血量。優先級:中

  同樣對遊戲中獲得過的道具做了詳細介紹,如止痛藥,幸運硬幣,檢視彈巢,退彈,繃帶,捆綁,霰彈,反轉,一槍雙響,換彈等。

  陳燼看完規則後皺了皺眉,如果是第一次進入遊戲的新手,在不知道人格技能及諸多道具功能的情況下,一定不是掌握信息的玩家的對手。

  對與ZK參與遊戲的安全感增添了幾分的同時,也嗅到了一絲難以名狀的氣味。

  似乎是一股更深沉、更冰冷的不安,如同墨汁滴入清水,在陳燼心底迅速擴散開來。不是來源於ZK或是幻界,而是來自《界客》本身!

  那就是……

  這種遊戲的目的!

  《生死弈》雖然殘酷,考驗的是在既定規則下的生存智慧與抉擇。

  《絕地生存》雖然血腥,目標是獲取特定物品,本質上仍是一種帶有強烈生存壓力的探索。

  可《荒野輪盤》呢?

  它的目的直接指向了界客之間的互相殘殺!

  沒有需要探索的地圖,沒有需要帶回的任務物品,唯一的目標就是「擊敗所有對手,活到最後」。

  這簡直就像……就像把一群角鬥士扔進籠子裡,觀賞著他們的爭鬥,只為了取悅某些看不見的存在……

  或者,只是為了達成某個冰冷而殘酷的篩選機制?

  陳燼不得而知,但卻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可他又能如何?

  退出?《界客》的失敗懲罰直接是意識抹除。

  反抗?陳燼甚至連反抗的對象是什麼都一無所知。

  這種無力感,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

  然而,在這極致的無力與憤怒之中,有一絲微弱卻無比堅韌的意念,如同風暴中搖曳的燭火,頑強地亮起。

  那就是……

  活下去!

  無論如何,要先活下去。

  只有活著,才有機會看清這盤棋局的真相;

  只有活著,才有可能扭轉局勢,甚至從棋子,變成……棋手!

  陳燼將這份冰冷的明悟與決絕深埋心底,眼神重新變得銳利而專注

  棋子,也有棋子的掙扎之道。

  陳燼抬眼再次掃過地鐵上的人群,眼神中竟生出一絲羨慕……

  但轉而便化作冰冷!

  陳燼拿起神秘手機,給ZK發去了最後一條確認信息。

  「遊戲什麼時候可以開始?」

  此時,陳燼的心態已然有所不同。

  參加這個不再僅僅是為了幫助ZK,或是獲得幻界獎勵。

  更關鍵的是,打這種「觀賞局」,或許能更直觀窺視一下《界客》上層的執棋者。

  「準備好了,確定參加嗎?」ZK回復道。

  「確定。」

  神秘手機獨特的紅色字體再次出現:


  「收到一條幻界任務邀請,任務詳情如下:」

  「幻界名稱:荒野輪盤」

  「任務目標:存活。」

  「任務開始倒計時:17小時18分鐘。」

  「任務獎勵:根據任務完成度及綜合表現結算。」

  「友情提示:生死無常,各安天命。」

  「是否接受。」

  隨著一陣地鐵到站信息的播報,陳燼接受了任務邀請。隨後將手機收好,走下地鐵,辨別了下方向,向地鐵其中一個出口走去。

  那裡喧囂著市中心的繁華。

  ……

  「他都沒開槍,你怎麼知道是真槍!動動你們的豬腦子,他哪來的真槍?」夏禾澤氣憤的咆哮著,感覺自己今天出門是不是沒看黃曆啊,怎麼針對陳燼的事情沒有一件順利的!

  下首的黃毛,心道開槍了,還哪有命回來啊,但嘴上卻是一味的認錯,並將責任推給跟班。

  此時,夏禾澤的電話響起,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心中閃過一絲不好的預感,接起電話,沒好氣的說道:「什麼事。」

  「陳燼沒回他的狗窩?去哪了?醫院問了嗎?廢物!還不快去查,大活人都看不住!」

  夏禾澤掛斷電話,來了眼黃毛,怒道:「還杵著做什麼?滾啊!」

  黃毛聞言,急忙退出房間。

  房門關上,喧囂散去。

  夏禾澤像被抽空了力氣般,一屁股坐回寬大的辦公椅,煩躁地轉動椅子,讓自己面向巨大的落地窗。

  俯瞰夜景繁華,霓虹閃爍,車流如織。

  然而,他眼底映著的卻是一種深切的煩躁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悲涼。

  按照原本的進程,也許用不了幾天,陳燼就會因無力支付醫療費用而簽署母親放棄治療的文件。

  這讓整個集團也會順理成章的落入代理董事,也就是自己父親的手中。

  也不枉自己十多年來屁顛屁顛的跟在陳燼身後的隱忍。

  可陳燼來源不明的資金,隱隱翻身的氣勢,此時令夏禾澤充滿不安。

  二十萬無關緊要,怕的是陳燼找到了一條資金來源,穩定了他母親的生命線!

  只要趙雲溪還活著,哪怕只是躺在病床上靠儀器維持生命,她作為集團創始人和最大股東的法律地位就無人能夠撼動。

  他父親也就只是一個「代理」董事。

  陳燼不主動放棄他母親的治療,那麼陳燼他也終是擁有集團的繼承權!

  更可怕的是,一旦讓陳燼緩過這口氣,甚至等到趙雲溪有朝一日醒來……

  夏禾澤仿佛已經看到,那個曾經在集團內部說一不二,雷厲風行的陳家大少,將重新歸來,拿回屬於他的一切!

  而他們父子多年來的處心積慮,都將化為泡影,甚至可能面臨清算!

  「不行!絕對不行!」夏禾澤猛地從椅子上站起,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他絕不允許這種情況發生!

  想到這裡,夏禾澤拿起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電話響了幾聲後被接通。

  「爸,有個事得跟你說一下。」夏禾澤把陳燼的近況說明了一下。

  「陳燼無關緊要,只要趙雲溪一天不醒,乾坤便在我等手中。」

  「爸,那要不要一不做二不休,把趙姨她……」夏禾澤咬牙道。

  「停!想都不要想!趙雲溪現在就是個植物人,不會醒來的。別因為一時頭腦發熱做了傻事!她現在就是個誘餌,別忘了集團內部還有人等著我們犯錯呢!」

  「陳燼那邊,繼續給他壓力,讓他能自己做出正確的選擇最好,省去我們許多麻煩。即便他真有能力維持現狀也無妨。用不了多久,我就會讓董事會自然而然的踢掉趙雲溪了。」

  夏禾澤聽到父親如此有把握,定了定心神,欣喜的說道:「真的嗎,爸,那你上任後可要記得廢除那個狗屁特殊股權協議啊。」

  「放心吧,等我掌控集團後,自然會擇機廢除那個破協議。呵呵,趙雲溪她當年定下旨在激勵後代的這個協議時,不知道有沒有意料到她突然倒下的這一天……」

  「我明白了,爸。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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