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赴死之約
市第一人民醫院，消毒水的氣味濃得化不開。
陳燼坐在母親的病床邊，握著那隻因為長期輸液而異常消瘦的手。
母親安靜地躺著，呼吸微弱而平穩，仿佛只是睡著了，只是眉頭微微蹙著，似乎連在睡夢中，也在對抗著病痛。
「媽……」陳燼張了張嘴，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聲音乾澀得厲害。
自責的情緒再次洶湧而來。
本該是母親唯一的依靠，可現在，陳燼卻走上了一條可能無法回頭的路。
如果一去不回……母親該怎麼辦？
陳燼用力閉上眼，將翻騰的情緒死死壓回心底。
再睜開時，陳燼眼中只剩下一種面對一切的狠厲。
陳燼起身，找到母親的主治醫生和熟悉的護士長，再三囑託她們對母親的照料。
陳燼沒有說自己去做什麼，只含糊地表示要出差一段時間，可能聯繫不便。
陳燼的交代很細緻，甚至有些囉嗦，仿佛要將未來所有可能的需求都提前安排好。
護士長看著他過於鄭重的神情，似乎察覺到了什麼，輕輕嘆了口氣，最終只是點了點頭：「放心吧，小陳，我們會照顧好阿姨的。」
隨後的時間裡，陳燼重新坐回母親床邊。沒有再說話，只是靜靜地握著母親的手，感受著那微弱的體溫，仿佛要將這最後的溫暖刻進靈魂里。
窗外的陽光逐漸上升，透過窗戶，在病房的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倒計時，在一分一秒地逼近。
不知過了多久，陳燼緩緩鬆開了母親的手，輕輕地將她放回被子下，掖好被角。
「我一定會回來，等我！」陳燼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然後，陳燼站起身，沒有再回頭，大步離開了病房。
腳步堅定，背脊挺得筆直，走向那個屬於自己的戰場。
回到冰冷的出租屋，時間已是十一點五十分。
屋內的一切和陳燼離開時一樣，簡陋，壓抑。
陳燼反鎖好門，拉上窗簾，將外界徹底隔絕。坐在床沿，將那部黑色的手機放在面前。
屏幕上，血紅色的倒計時正在做最後的跳動……
陳燼心臟在胸腔里沉重地擂動，血液沖刷著耳膜，發出巨大的轟鳴。
恐懼如同實質的冰水，浸泡著全身每一寸肌膚。
這一去，也許就是有死無生了！
但陳燼的眼神，卻異常清明。
陳燼回想起棋局中的掙扎無助，回想起那踏前一步的無敵之勢。
自己現在依然是那顆卒，無路可退，只能向前。
卒五進一！是自己此時唯一能做的了！
當倒計時歸零的瞬間，陳燼點開界客的應用程式。
手機屏幕爆發出吞噬一切的白光。
陳燼感到自己的意識被猛地抽離，現實的景象在眼前扭曲、碎裂、消散。
他沒有抵抗，任由那股力量將他拖拽向未知的深淵。
只是這一次，陳燼不是迷茫的賭徒，而是明知赴死，卻依然前行的戰士。
「歡迎來到《遇》的世界！」
……
角色選擇！
五個偏卡通風的二次元形象躍然在眼前，身邊跟著一些奇奇怪怪的生命體。
光看角色形象，這個遊戲帶來的似乎是一種輕鬆愜意的氛圍……
可陳燼卻時刻警醒著自己，遊戲死亡就是真實死亡！
旁邊那些看上去人獸無害的生命體也許都是奪命的死神……
戰士，職業介紹：鋼鐵壁壘，血怒無雙，是團隊最信賴的堅固防線。
刺客，職業介紹：暗影獨行，瞬息索命，於無聲處決定戰局的致命藝術家。
法師，職業介紹：元素主宰，法則編織，以無盡奧術傾瀉毀滅之潮。
遊俠，職業介紹：荒野之眼，陷阱大師，在生死之間寫就狩獵史詩。
靈醫，職業介紹：生命禮讚，枯榮一念，連接靈魂之線編織救贖之網。
如果這只是一個普通的遊戲，以陳燼玩遊戲的尿性肯定秒選法爺了！
每個遊戲裡的法爺都是又帥，操作又飄逸，輸出又高的代表，是每個遊戲裡的親兒子！
然而此時的陳燼滿腦子都是《界客》任務介紹里僅有的友情提示。
幻界之軀死亡，意識即刻湮滅。
生存！
帥什麼的都一邊去吧！首選的職業必須是生存！
危險的地方根本不會去嘗試，然後防止一切暴斃的風險！
所以只有兩個選擇。
盾，跟治療！
在了解了職業技能後，陳燼果斷選擇了盾，也就是戰士！
不是因為戰士的技能有多厲害，而是靈醫的大招——靈魂獻祭。
技能描述：燃儘自身的生命與靈魂本源，化作最純粹的治癒之光，瞬間復活所有已陣亡的隊友並恢復其全部狀態，施法者則承受永恆的寂滅。
這招「去死吧」與陳燼此刻的遊戲理念完全相背。
也不知道自己的角色如果死了，然後被這招復活，會不會抵消《界客》的設定……
也沒法去試……
生命只有一次！
陳燼甩掉對這個技能抱有一絲幻想的想法，不要去嘗試，永遠要活著！
確定職業。
角色捏臉……隨機。
角色姓名……隨機。
初始服裝……隨機。
……
陳燼除了職業選擇外，跳過了一切浪費時間設置，直接進入遊戲。
兩個月的期限，必須要抓緊一切時間找到那個「紅頭」的道具！
那是自己的命啊！
當陳燼頭上頂著「暴力寶石」的隨機ID出現在名為「遺蹟森林」的地圖中的一個村莊時，對周圍的一切都充滿了警惕。
每當身邊路過一些頂著各種ID的玩家角色。
陳燼就趕緊將手中的圓盾護在胸前，生怕他們突然給自己來一下子。
也不知道這些玩家的操作者，是隔著屏幕的人，還是其中有跟自己一樣進入屏幕的界客！
不過隔著屏幕的人，雖然沒有生死的焦慮，但他們眼中的遊戲世界，肯定不會像陳燼此時眼前的這樣……
一個與真實世界無異的廣袤天地。
目光所及，如身臨其境，皆真實無比！
沒有詢問，沒有交流。
陳燼唯一知道的，就是那個叫做「紅頭」的東西，隱藏在這個世界的某個角落。
陳燼像所有新手一樣，接取最簡單的任務，擊殺最低級的怪物。
唯一跟其他玩家不同的是，這個名叫暴力寶石的戰士，一點也不暴力，每一次擊殺都那么小心翼翼……
「我去！終於10級了，可以發炎了！哥們我是不是第一個10級的？召固定隊友啊！長期玩，可氪金！」一則消息突然從陳燼眼前滑過。
如同彈幕一般。
「這位發炎哥，只能說你是第一個在世界頻道說話的。解鎖充值了嗎？就氪氪的！」
又一條彈幕滑過。
陳燼也找到了屬於他的發言按鈕。
有心想詢問一下紅頭的事，卻發現自己的級數尚未解鎖發言功能。
多麼熟悉的設定。
是怕小號打GG嗎？一股子氪金遊戲的味道。
不過要是能氪金的話，是不是獲得紅頭就容易多了？
那麼自己把錢全打到醫院帳戶里的行為是不是有些略顯草率了？！
陳燼坐在母親的病床邊，握著那隻因為長期輸液而異常消瘦的手。
母親安靜地躺著，呼吸微弱而平穩，仿佛只是睡著了，只是眉頭微微蹙著，似乎連在睡夢中，也在對抗著病痛。
「媽……」陳燼張了張嘴，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聲音乾澀得厲害。
自責的情緒再次洶湧而來。
本該是母親唯一的依靠，可現在，陳燼卻走上了一條可能無法回頭的路。
如果一去不回……母親該怎麼辦？
陳燼用力閉上眼，將翻騰的情緒死死壓回心底。
再睜開時，陳燼眼中只剩下一種面對一切的狠厲。
陳燼起身，找到母親的主治醫生和熟悉的護士長，再三囑託她們對母親的照料。
陳燼沒有說自己去做什麼，只含糊地表示要出差一段時間，可能聯繫不便。
陳燼的交代很細緻，甚至有些囉嗦，仿佛要將未來所有可能的需求都提前安排好。
護士長看著他過於鄭重的神情，似乎察覺到了什麼，輕輕嘆了口氣，最終只是點了點頭：「放心吧，小陳，我們會照顧好阿姨的。」
隨後的時間裡，陳燼重新坐回母親床邊。沒有再說話，只是靜靜地握著母親的手，感受著那微弱的體溫，仿佛要將這最後的溫暖刻進靈魂里。
窗外的陽光逐漸上升，透過窗戶，在病房的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倒計時，在一分一秒地逼近。
不知過了多久，陳燼緩緩鬆開了母親的手，輕輕地將她放回被子下，掖好被角。
「我一定會回來，等我！」陳燼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然後，陳燼站起身，沒有再回頭，大步離開了病房。
腳步堅定，背脊挺得筆直，走向那個屬於自己的戰場。
回到冰冷的出租屋，時間已是十一點五十分。
屋內的一切和陳燼離開時一樣，簡陋，壓抑。
陳燼反鎖好門，拉上窗簾，將外界徹底隔絕。坐在床沿，將那部黑色的手機放在面前。
屏幕上，血紅色的倒計時正在做最後的跳動……
陳燼心臟在胸腔里沉重地擂動，血液沖刷著耳膜，發出巨大的轟鳴。
恐懼如同實質的冰水，浸泡著全身每一寸肌膚。
這一去，也許就是有死無生了！
但陳燼的眼神，卻異常清明。
陳燼回想起棋局中的掙扎無助，回想起那踏前一步的無敵之勢。
自己現在依然是那顆卒，無路可退，只能向前。
卒五進一！是自己此時唯一能做的了！
當倒計時歸零的瞬間，陳燼點開界客的應用程式。
手機屏幕爆發出吞噬一切的白光。
陳燼感到自己的意識被猛地抽離，現實的景象在眼前扭曲、碎裂、消散。
他沒有抵抗，任由那股力量將他拖拽向未知的深淵。
只是這一次，陳燼不是迷茫的賭徒，而是明知赴死，卻依然前行的戰士。
「歡迎來到《遇》的世界！」
……
角色選擇！
五個偏卡通風的二次元形象躍然在眼前，身邊跟著一些奇奇怪怪的生命體。
光看角色形象，這個遊戲帶來的似乎是一種輕鬆愜意的氛圍……
可陳燼卻時刻警醒著自己，遊戲死亡就是真實死亡！
旁邊那些看上去人獸無害的生命體也許都是奪命的死神……
戰士，職業介紹：鋼鐵壁壘，血怒無雙，是團隊最信賴的堅固防線。
刺客，職業介紹：暗影獨行，瞬息索命，於無聲處決定戰局的致命藝術家。
法師，職業介紹：元素主宰，法則編織，以無盡奧術傾瀉毀滅之潮。
遊俠，職業介紹：荒野之眼，陷阱大師，在生死之間寫就狩獵史詩。
靈醫，職業介紹：生命禮讚，枯榮一念，連接靈魂之線編織救贖之網。
如果這只是一個普通的遊戲，以陳燼玩遊戲的尿性肯定秒選法爺了！
每個遊戲裡的法爺都是又帥，操作又飄逸，輸出又高的代表，是每個遊戲裡的親兒子！
然而此時的陳燼滿腦子都是《界客》任務介紹里僅有的友情提示。
幻界之軀死亡，意識即刻湮滅。
生存！
帥什麼的都一邊去吧！首選的職業必須是生存！
危險的地方根本不會去嘗試，然後防止一切暴斃的風險！
所以只有兩個選擇。
盾，跟治療！
在了解了職業技能後，陳燼果斷選擇了盾，也就是戰士！
不是因為戰士的技能有多厲害，而是靈醫的大招——靈魂獻祭。
技能描述：燃儘自身的生命與靈魂本源，化作最純粹的治癒之光，瞬間復活所有已陣亡的隊友並恢復其全部狀態，施法者則承受永恆的寂滅。
這招「去死吧」與陳燼此刻的遊戲理念完全相背。
也不知道自己的角色如果死了，然後被這招復活，會不會抵消《界客》的設定……
也沒法去試……
生命只有一次！
陳燼甩掉對這個技能抱有一絲幻想的想法，不要去嘗試，永遠要活著！
確定職業。
角色捏臉……隨機。
角色姓名……隨機。
初始服裝……隨機。
……
陳燼除了職業選擇外，跳過了一切浪費時間設置，直接進入遊戲。
兩個月的期限，必須要抓緊一切時間找到那個「紅頭」的道具！
那是自己的命啊！
當陳燼頭上頂著「暴力寶石」的隨機ID出現在名為「遺蹟森林」的地圖中的一個村莊時，對周圍的一切都充滿了警惕。
每當身邊路過一些頂著各種ID的玩家角色。
陳燼就趕緊將手中的圓盾護在胸前，生怕他們突然給自己來一下子。
也不知道這些玩家的操作者，是隔著屏幕的人，還是其中有跟自己一樣進入屏幕的界客！
不過隔著屏幕的人，雖然沒有生死的焦慮，但他們眼中的遊戲世界，肯定不會像陳燼此時眼前的這樣……
一個與真實世界無異的廣袤天地。
目光所及，如身臨其境，皆真實無比！
沒有詢問，沒有交流。
陳燼唯一知道的，就是那個叫做「紅頭」的東西，隱藏在這個世界的某個角落。
陳燼像所有新手一樣，接取最簡單的任務，擊殺最低級的怪物。
唯一跟其他玩家不同的是，這個名叫暴力寶石的戰士，一點也不暴力，每一次擊殺都那么小心翼翼……
「我去！終於10級了，可以發炎了！哥們我是不是第一個10級的？召固定隊友啊！長期玩，可氪金！」一則消息突然從陳燼眼前滑過。
如同彈幕一般。
「這位發炎哥，只能說你是第一個在世界頻道說話的。解鎖充值了嗎？就氪氪的！」
又一條彈幕滑過。
陳燼也找到了屬於他的發言按鈕。
有心想詢問一下紅頭的事，卻發現自己的級數尚未解鎖發言功能。
多麼熟悉的設定。
是怕小號打GG嗎？一股子氪金遊戲的味道。
不過要是能氪金的話，是不是獲得紅頭就容易多了？
那麼自己把錢全打到醫院帳戶里的行為是不是有些略顯草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