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娶那個女孩
酒店房間裡，暖黃色的燈光照不暖魏明的心。
沈潔潔不是說那傢伙今天才回國？怎麼前幾天就見過他？
他躺在床上，一隻手背貼在額頭上，眼神空洞地盯著虛空中的那個半透明面板發呆。
童昕和孫汐愛那邊一切正常。
唯獨沈潔潔的那一欄，刺眼。
【沈潔潔】
【崩潰值：80%】
【受害概率：20%】
【受害事件：暫無】
「媽的……」
魏明低罵一聲，狠狠地捶了一下床墊。
80%，這已經是一個極度危險的數值了。
擱童昕身上自己就得時刻防著她找地跳了。
他拿起手機，屏幕亮起，有好幾條新消息。
孫汐愛發問他要不要出去逛夜市。
童昕發來一句簡短的：「魏明哥，你還好嗎？」
唯獨那個波斯貓頭像，死氣沉沉，沒有任何消息回過來。
魏明給孫汐愛和童昕分別回了句「累了，休息會兒」，然後手指在屏幕上划過，點開了QQ。
找到那個抽象海綿寶寶頭像。
【魏明：學姐，在不？】
【zero：有話快說，有屁快放，忙著呢。】
真是個極品宅女，秒回。
魏明也沒心情跟她貧嘴，直奔主題。
【魏明：學姐，你不是會那個……開盒嗎？】
【zero：開盒？什麼意思？】
魏明一拍腦門，忘了，這年頭「開盒」這個詞還沒在網際網路上普及開來。
他腦子裡轉了半天，終於想起了那個古早且樸素的詞彙。
【魏明：就是人肉搜索，查戶口，我遇見事了，急事。】
【zero：會啊，你要找誰？把名字告訴我，再有個手機號QQ號什麼的，不過話又說回來了……】
【zero：我憑什麼幫你？有啥好處？】
魏明看著屏幕，一陣蛋疼。
好處？
現在的自己能給她什麼好處？人家那個錢包里的零比自己這輩子見過的都多，過不了審的番外都給她寫了。
自己現在手裡簡直是一點籌碼都沒有。
魏明咬咬牙，決定賣慘加賣瓜。
【魏明：幫幫忙吧學姐！真救命的事兒！給你磕一個還不行嗎！】
【魏明：那天萬達廣場那個紅色保時捷男你還記得嗎？摟著女的在車裡晃悠那個！】
【zero：記得，猥瑣男，怎麼了？】
【魏明：那孫子他媽的是我同學的娃娃親對象！而且我同學現在被家裡逼著跟那人相親呢！你說這事兒離不離譜？！】
那邊沉默了幾秒。
【zero：？】
【zero：這麼刺激？】
【zero：這還有點意思，不過你跟我說說，你開盒人家幹什麼？別人結婚跟你有啥關係？你管這閒事幹嘛？】
魏明深吸一口氣，打下兩個字。
【魏明：金主。】
【zero：……】
【zero：行，懂了，名字和電話號發來。】
【zero：我要實時進度報告，這比打遊戲有意思多了，你要是在現場最好給我開個視頻錄個像，我倒要看看這種豪門狗血劇怎麼收場。】
【魏明：好嘞姐！這就去問！再給你磕一個！】
魏明長出一口氣，這小孩姐雖然嘴毒性格怪，但關鍵時刻是真的靠譜。
現在的問題是，名字和電話號碼。
那個男的叫什麼「小李」，全名未知，電話更沒有。
只能問沈潔潔了。
魏明點開沈潔潔微信。
【魏明：把你那個相親對象的電話號碼跟全名發給我，急用！】
發送。
就在這時。
「咚咚咚。」
魏明房間的房門被輕輕敲響了。
魏明把手機一扔，翻身下床。
「誰啊？」
「魏明哥……是我。」
門外傳來童昕怯生生的聲音。
魏明打開房門。
走廊的燈光下，童昕披上了一件白色外套，雙手背在身後，正眼巴巴地看著他。
那眼神裡帶著幾分不安，幾分期待，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看得魏明心裡直發毛。
「怎麼了童昕？這麼晚不睡覺？」
「心裡……心裡發慌……」
童昕低下頭，腳尖在地毯上蹭了蹭。
「不想在屋裡悶著，太安靜了……你……能不能跟我……跟我出去走走？」
魏明愣了一下。
這丫頭現在是越來越敢提要求了，這是好事，說明她的內心正在一點點走出那個封閉的殼，往正常人的方向發展。
正好魏明心裡也煩躁得不行，在屋裡待著也是胡思亂想。
「行，稍微等我一下，我穿個外套。」
……
省城的夜晚比小縣城繁華得多，也更加喧囂。
兩人漫無目的地走到了酒店附近的一座跨江大橋上。
江風獵獵，入秋的晚上已經帶上了明顯的涼意。
魏明把外套拉鏈拉到頂，看著江面上倒映的霓虹燈，和童昕並肩走著。
「魏明哥，潔潔……應該沒事吧？」童昕看著江水道。
「能有什麼事。」魏明嘆了口氣。
「我都跟她說了，一哭二鬧三上吊，撒潑打滾裝瘋賣傻，只要她死不同意，這都21世紀了，還能逼婚不成？又不是叱羅族。」
在酒店房間裡搓崩壞三的孫汐愛打了個噴嚏。
說是這麼說，但想起那個80%的崩潰值，魏明心裡也沒底。
童昕抿了抿嘴，沒有接話。
自從在摩天輪上那一刻起，她的心裡就像是住了兩個小人，一整天都在打架。
一個小人說：你是誰啊？你配得上他嗎？別做夢了。
另一個小人說：可是萬一呢？萬一他也記得呢？
那些話在喉嚨里滾了無數遍，每次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但今晚，看著魏明那略顯疲憊的側臉，還有沈潔潔突然被帶走的變故，讓那種「如果不說可能就再也沒機會了」的恐慌感瞬間放大了。
童昕偷偷抬起頭，看著魏明那雙在夜色下顯得格外深邃的眼睛。
說出來吧。
哪怕只是試探一下。
「魏明哥……」
童昕的聲音在風中有些飄忽。
「你還記得……小時候嗎？」
魏明正在想怎麼弄那個保時捷男，聞言愣了一下，轉過頭。
「小時候？」
「是……更小的時候，在村子裡……」
「村子？」
魏明眉頭微皺，腦子裡那種奇怪的熟悉感又涌了上來，雞皮疙瘩不由自主地炸了起來。
童昕深吸一口氣。
「在村子裡……那天晚上有流星，我們在那個小土坡上……你許願說要……要……」
童昕的臉紅得像是要滴血，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個字幾乎聽不見。
她現在不想要什麼結果，只想把這件事說出來，讓他知道。
她說完這句話像是耗盡了全部勇氣，猛地轉過頭去看魏明，想要從他臉上找到一絲回應。
她一轉頭，身邊空空如也。
「誒？」
魏明人沒了？
童昕慌亂地回頭一看。
只見魏明正呆呆地站在離她幾步遠的地方，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僵硬無比。
「魏明哥？」
魏明聽不見她的呼喚。
就在童昕說出「流星」和「許願」的那一瞬間。
他的腦子裡「轟」的一聲巨響。
那扇一直緊閉的記憶大門，像是被一把重錘狠狠砸開。
無數碎片般的畫面，帶著令人眩暈的衝擊力，洶湧地衝進他的腦海。
頭疼。
劇烈的頭疼讓他差點站立不穩。
畫面開始重組。
低矮的青瓦房，蜿蜒的黃土路，盛夏夜晚此起彼伏的蛐蛐叫聲，空氣中瀰漫著泥土和青草混合的香氣。
那是十年前的老家。
一個小土坡上，兩個小小的身影並排坐著。
一個是剃著寸頭，皮膚黝黑的小男孩。
一個是留著齊耳短髮，眼睛大大的小女孩。
一顆流星劃破夜空。
女孩背著手，歪著頭，看著身邊的男孩，露出了一個比天上的星星還要明亮的笑容。
「喂！你許了什麼願？」
畫面中的小男孩雙手合十，一臉虔誠且稚嫩地對著流星大喊：
「我許願！」
「等我有能力賺錢了！我要娶那個愛我的女孩子！」
記憶的碎片在此刻定格。
現實中。
魏明站在橋上，江風吹亂了他的頭髮。
他緩緩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一臉擔憂望著自己的女孩。
那個短髮的小女孩，和眼前長發在風中飄舞的童昕，身影慢慢重疊在了一起。
沈潔潔不是說那傢伙今天才回國？怎麼前幾天就見過他？
他躺在床上，一隻手背貼在額頭上，眼神空洞地盯著虛空中的那個半透明面板發呆。
童昕和孫汐愛那邊一切正常。
唯獨沈潔潔的那一欄，刺眼。
【沈潔潔】
【崩潰值：80%】
【受害概率：20%】
【受害事件：暫無】
「媽的……」
魏明低罵一聲，狠狠地捶了一下床墊。
80%，這已經是一個極度危險的數值了。
擱童昕身上自己就得時刻防著她找地跳了。
他拿起手機，屏幕亮起，有好幾條新消息。
孫汐愛發問他要不要出去逛夜市。
童昕發來一句簡短的：「魏明哥，你還好嗎？」
唯獨那個波斯貓頭像，死氣沉沉，沒有任何消息回過來。
魏明給孫汐愛和童昕分別回了句「累了，休息會兒」，然後手指在屏幕上划過，點開了QQ。
找到那個抽象海綿寶寶頭像。
【魏明：學姐，在不？】
【zero：有話快說，有屁快放，忙著呢。】
真是個極品宅女，秒回。
魏明也沒心情跟她貧嘴，直奔主題。
【魏明：學姐，你不是會那個……開盒嗎？】
【zero：開盒？什麼意思？】
魏明一拍腦門，忘了，這年頭「開盒」這個詞還沒在網際網路上普及開來。
他腦子裡轉了半天，終於想起了那個古早且樸素的詞彙。
【魏明：就是人肉搜索，查戶口，我遇見事了，急事。】
【zero：會啊，你要找誰？把名字告訴我，再有個手機號QQ號什麼的，不過話又說回來了……】
【zero：我憑什麼幫你？有啥好處？】
魏明看著屏幕，一陣蛋疼。
好處？
現在的自己能給她什麼好處？人家那個錢包里的零比自己這輩子見過的都多，過不了審的番外都給她寫了。
自己現在手裡簡直是一點籌碼都沒有。
魏明咬咬牙，決定賣慘加賣瓜。
【魏明：幫幫忙吧學姐！真救命的事兒！給你磕一個還不行嗎！】
【魏明：那天萬達廣場那個紅色保時捷男你還記得嗎？摟著女的在車裡晃悠那個！】
【zero：記得，猥瑣男，怎麼了？】
【魏明：那孫子他媽的是我同學的娃娃親對象！而且我同學現在被家裡逼著跟那人相親呢！你說這事兒離不離譜？！】
那邊沉默了幾秒。
【zero：？】
【zero：這麼刺激？】
【zero：這還有點意思，不過你跟我說說，你開盒人家幹什麼？別人結婚跟你有啥關係？你管這閒事幹嘛？】
魏明深吸一口氣，打下兩個字。
【魏明：金主。】
【zero：……】
【zero：行，懂了，名字和電話號發來。】
【zero：我要實時進度報告，這比打遊戲有意思多了，你要是在現場最好給我開個視頻錄個像，我倒要看看這種豪門狗血劇怎麼收場。】
【魏明：好嘞姐！這就去問！再給你磕一個！】
魏明長出一口氣，這小孩姐雖然嘴毒性格怪，但關鍵時刻是真的靠譜。
現在的問題是，名字和電話號碼。
那個男的叫什麼「小李」，全名未知，電話更沒有。
只能問沈潔潔了。
魏明點開沈潔潔微信。
【魏明：把你那個相親對象的電話號碼跟全名發給我，急用！】
發送。
就在這時。
「咚咚咚。」
魏明房間的房門被輕輕敲響了。
魏明把手機一扔，翻身下床。
「誰啊？」
「魏明哥……是我。」
門外傳來童昕怯生生的聲音。
魏明打開房門。
走廊的燈光下，童昕披上了一件白色外套，雙手背在身後，正眼巴巴地看著他。
那眼神裡帶著幾分不安，幾分期待，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看得魏明心裡直發毛。
「怎麼了童昕？這麼晚不睡覺？」
「心裡……心裡發慌……」
童昕低下頭，腳尖在地毯上蹭了蹭。
「不想在屋裡悶著，太安靜了……你……能不能跟我……跟我出去走走？」
魏明愣了一下。
這丫頭現在是越來越敢提要求了，這是好事，說明她的內心正在一點點走出那個封閉的殼，往正常人的方向發展。
正好魏明心裡也煩躁得不行，在屋裡待著也是胡思亂想。
「行，稍微等我一下，我穿個外套。」
……
省城的夜晚比小縣城繁華得多，也更加喧囂。
兩人漫無目的地走到了酒店附近的一座跨江大橋上。
江風獵獵，入秋的晚上已經帶上了明顯的涼意。
魏明把外套拉鏈拉到頂，看著江面上倒映的霓虹燈，和童昕並肩走著。
「魏明哥，潔潔……應該沒事吧？」童昕看著江水道。
「能有什麼事。」魏明嘆了口氣。
「我都跟她說了，一哭二鬧三上吊，撒潑打滾裝瘋賣傻，只要她死不同意，這都21世紀了，還能逼婚不成？又不是叱羅族。」
在酒店房間裡搓崩壞三的孫汐愛打了個噴嚏。
說是這麼說，但想起那個80%的崩潰值，魏明心裡也沒底。
童昕抿了抿嘴，沒有接話。
自從在摩天輪上那一刻起，她的心裡就像是住了兩個小人，一整天都在打架。
一個小人說：你是誰啊？你配得上他嗎？別做夢了。
另一個小人說：可是萬一呢？萬一他也記得呢？
那些話在喉嚨里滾了無數遍，每次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但今晚，看著魏明那略顯疲憊的側臉，還有沈潔潔突然被帶走的變故，讓那種「如果不說可能就再也沒機會了」的恐慌感瞬間放大了。
童昕偷偷抬起頭，看著魏明那雙在夜色下顯得格外深邃的眼睛。
說出來吧。
哪怕只是試探一下。
「魏明哥……」
童昕的聲音在風中有些飄忽。
「你還記得……小時候嗎？」
魏明正在想怎麼弄那個保時捷男，聞言愣了一下，轉過頭。
「小時候？」
「是……更小的時候，在村子裡……」
「村子？」
魏明眉頭微皺，腦子裡那種奇怪的熟悉感又涌了上來，雞皮疙瘩不由自主地炸了起來。
童昕深吸一口氣。
「在村子裡……那天晚上有流星，我們在那個小土坡上……你許願說要……要……」
童昕的臉紅得像是要滴血，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個字幾乎聽不見。
她現在不想要什麼結果，只想把這件事說出來，讓他知道。
她說完這句話像是耗盡了全部勇氣，猛地轉過頭去看魏明，想要從他臉上找到一絲回應。
她一轉頭，身邊空空如也。
「誒？」
魏明人沒了？
童昕慌亂地回頭一看。
只見魏明正呆呆地站在離她幾步遠的地方，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僵硬無比。
「魏明哥？」
魏明聽不見她的呼喚。
就在童昕說出「流星」和「許願」的那一瞬間。
他的腦子裡「轟」的一聲巨響。
那扇一直緊閉的記憶大門，像是被一把重錘狠狠砸開。
無數碎片般的畫面，帶著令人眩暈的衝擊力，洶湧地衝進他的腦海。
頭疼。
劇烈的頭疼讓他差點站立不穩。
畫面開始重組。
低矮的青瓦房，蜿蜒的黃土路，盛夏夜晚此起彼伏的蛐蛐叫聲，空氣中瀰漫著泥土和青草混合的香氣。
那是十年前的老家。
一個小土坡上，兩個小小的身影並排坐著。
一個是剃著寸頭，皮膚黝黑的小男孩。
一個是留著齊耳短髮，眼睛大大的小女孩。
一顆流星劃破夜空。
女孩背著手，歪著頭，看著身邊的男孩，露出了一個比天上的星星還要明亮的笑容。
「喂！你許了什麼願？」
畫面中的小男孩雙手合十，一臉虔誠且稚嫩地對著流星大喊：
「我許願！」
「等我有能力賺錢了！我要娶那個愛我的女孩子！」
記憶的碎片在此刻定格。
現實中。
魏明站在橋上，江風吹亂了他的頭髮。
他緩緩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一臉擔憂望著自己的女孩。
那個短髮的小女孩，和眼前長發在風中飄舞的童昕，身影慢慢重疊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