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臨終關懷」
沈潔潔臨走前那句「她是不是真會消失」，狠狠扎進了魏明的腦神經里。
回到家，魏明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他拿起手機，給童昕發了條微信，簡單匯報了一下剛才的情況，告訴她那一族人已經走了，孫汐愛暫時安全。
童昕回了個【貓貓安心】的表情包，又囑咐他早點休息。
但魏明怎麼可能睡得著。
他在床上翻來覆去，烙餅似的折騰了半宿。
好不容易有了點睡意，剛一閉眼，腦子裡就自動播放起了恐怖片。
夢裡是一片白茫茫的虛空。
孫汐愛站在那裡，還是那副沒心沒肺的甜美笑臉，剛張嘴想喊「學長」。
突然，她的身體開始像接觸不良的老舊電視畫面一樣，劇烈地閃爍起來。
滋滋——
彩色的像素塊崩塌，粉色的頭髮變成了亂碼，整個人就像是一串錯誤的數據，在魏明面前閃爍了幾下，隨後……
「啵」的一聲。
憑空消失。
連一點渣都沒剩下。
魏明猛地睜眼，一身冷汗。
抓過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凌晨一點半。
「媽的……這都什麼破事兒……」
魏明煩躁地抓了抓頭髮，心裡那股不安感越發強烈。
如果那個氏族真的是集體穿越，那到了時間點，孫汐愛作為其中的一員，是不是真的會被某種不可抗力強行帶走？
就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手裡的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特別關心提示音？不對，是QQ的消息聲。
魏明皺眉，這個點兒誰詐屍？
點開一看，頭像是個抽象的海綿寶寶初號機配色。
【zero：剛看見發的消息，沒電腦好說，明天來網吧。】
魏明嘴角抽搐了一下。
這大姐是生活在美國時間嗎？
【魏明：大姐，這都幾點了？你這大半夜發消息誰看得見啊？】
對面秒回。
【zero：你這不看見了？】
魏明被噎了一下。
【zero：哪這麼多廢話，我有空了，教你弄那個錢包，順便你也把你那破大綱給我講講，上午十點，我給你發地址，來找我。】
【魏明：十點？大姐，我是高中生，我白天還有課呢！】
【zero：自己請假。】
【魏明：……】
【zero：不想賺錢了？】
魏明看著屏幕上那行字，又想了想自己那還沒捂熱乎的三十萬，咬了咬牙。
【魏明：行，你是大爺，地址發我。】
惹不起，真惹不起。
君子不為五斗米折腰。
為十萬美金折腰。
……
第二天。
10月11日，星期四。
一大早，魏明頂著兩個大黑眼圈，先慣例看了一眼三個女生的數值面板。
童昕：【崩潰值：60%】【受害概率：10%】【受害事件：暫無】
沈潔潔：【崩潰值：25%】【受害概率：5%】【受害事件：暫無】
孫汐愛：【崩潰值：20%】【受害概率：10%】【受害事件：暫無】
都很安全，甚至比平時還低。
確認無誤後，魏明給班主任老王打了個電話，用「肌肉拉傷複查」為藉口，順利請下了一天的假。
高二三班。
早自習的鈴聲響過，教室里書聲琅琅。
沈潔潔坐在倒數第二排，手裡的英語書都快被她捏皺了。
她時不時回頭看一眼後面那個空蕩蕩的座位。
「死魏明，又不來上課……」
雖然早上魏明給她發過消息說要請假辦點事，但看著那個空位，她心裡就是不爽。
就像是……一種名為「安全感」的東西缺了一角。
「唉……」
沈潔潔嘆了口氣，把書往桌上一拍，也沒心情背單詞了。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了窗外。
腦子裡全是昨天晚上那一幕，還有那個粉毛丫頭即將面臨的「消失」。
只要一想到那個咋咋呼呼，茶里茶氣的粉毛可能會像泡沫一樣「啵」地沒了，甚至連屍體都留不下……
沈潔潔心裡就各種彆扭。
太玄乎了，玄乎的跟做夢一樣。
「童昕。」
沈潔潔忍不住了，伸出手指戳了戳正在專心看書的童昕。
「嗯？」
童昕轉過頭，眼神清澈，「怎麼了潔潔？」
「就那高一的……」
沈潔潔壓低聲音，一臉糾結，「你怎麼看啊？」
「嗯？你說孫汐愛啊。」
童昕想了想，認真地說道：「我覺得她挺堅強的，也挺不容易的。」
「誰問你這個了！」
沈潔潔煩躁地抓了抓頭髮，少見地露出一副頹廢的樣子，趴在了桌子上。
「我是說……那個什麼穿越，什麼消失。」
她用下巴磕著手背，聲音悶悶的。
「我先說好啊！我可不是關心她！我就是覺得……這也太玄乎了，你說，這事兒真的會發生嗎？」
童昕看著沈潔潔那副口是心非的樣子，忍不住彎了彎眼睛。
「魏明哥不是說了嗎，那只是推測。」
童昕柔聲安慰道，「而且，既然那是很久以後的事情，我們現在擔心也沒用呀，也許到時候魏明哥會有辦法呢？」
「他有個屁的辦法，他就能打個架。」
沈潔潔哼了一聲，但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
她沉默了一會兒，手指無意識地在桌子上畫著圈圈。
那種雖然討厭對方，但又不想看對方去死的情緒在心裡拉扯。
最後，沈大小姐像是做出了什麼重大決定似的，猛地坐直了身子。
「不行，本小姐心裡過意不去。」
她轉頭看向童昕，一臉嚴肅。
「你說，咱們要不要給她搞點……那個叫什麼來著？臨終關懷？」
「咳咳……」
童昕被口水嗆到，「臨……臨終關懷？潔潔，這也太……」
「哎呀就是那個意思！」
沈潔潔臉一紅，理直氣壯地說道。
「萬一她哪天真沒了，好歹讓她走之前吃點好的，穿點好的，也算沒白來咱們這個年代一趟不是？」
說著，她就開始翻自己的書包。
「我這還有兩盒那個瑞士帶回來的巧克力，還有餅乾，還有牛肉乾，果奶，蛋糕，瑞士卷，還有……」
她一股腦地往外掏，把童昕看得一愣一愣的。
「潔潔你這……」
「沈大小姐，你屬哆啦A夢的？」
後邊的齊崗盯著沈潔潔往外掏東西，掏了老半天不帶停的，也忍不住插嘴。
「少管閒事你！童昕，大課間咱們給她送過去！」
「啊……行吧。」
沈潔潔把那一堆零食劃拉到一起，又塞回書包，拍了拍手，臉上露出一副「本小姐真是大善人」的表情。
「走！大課間，咱們去高一！就當是……餵流浪貓了！」
「喂喂我行不行啊。」齊崗小聲說道。
「滾蛋！」沈潔潔沒好氣地回應。
回到家，魏明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他拿起手機，給童昕發了條微信，簡單匯報了一下剛才的情況，告訴她那一族人已經走了，孫汐愛暫時安全。
童昕回了個【貓貓安心】的表情包，又囑咐他早點休息。
但魏明怎麼可能睡得著。
他在床上翻來覆去，烙餅似的折騰了半宿。
好不容易有了點睡意，剛一閉眼，腦子裡就自動播放起了恐怖片。
夢裡是一片白茫茫的虛空。
孫汐愛站在那裡，還是那副沒心沒肺的甜美笑臉，剛張嘴想喊「學長」。
突然，她的身體開始像接觸不良的老舊電視畫面一樣，劇烈地閃爍起來。
滋滋——
彩色的像素塊崩塌，粉色的頭髮變成了亂碼，整個人就像是一串錯誤的數據，在魏明面前閃爍了幾下，隨後……
「啵」的一聲。
憑空消失。
連一點渣都沒剩下。
魏明猛地睜眼，一身冷汗。
抓過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凌晨一點半。
「媽的……這都什麼破事兒……」
魏明煩躁地抓了抓頭髮，心裡那股不安感越發強烈。
如果那個氏族真的是集體穿越，那到了時間點，孫汐愛作為其中的一員，是不是真的會被某種不可抗力強行帶走？
就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手裡的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特別關心提示音？不對，是QQ的消息聲。
魏明皺眉，這個點兒誰詐屍？
點開一看，頭像是個抽象的海綿寶寶初號機配色。
【zero：剛看見發的消息，沒電腦好說，明天來網吧。】
魏明嘴角抽搐了一下。
這大姐是生活在美國時間嗎？
【魏明：大姐，這都幾點了？你這大半夜發消息誰看得見啊？】
對面秒回。
【zero：你這不看見了？】
魏明被噎了一下。
【zero：哪這麼多廢話，我有空了，教你弄那個錢包，順便你也把你那破大綱給我講講，上午十點，我給你發地址，來找我。】
【魏明：十點？大姐，我是高中生，我白天還有課呢！】
【zero：自己請假。】
【魏明：……】
【zero：不想賺錢了？】
魏明看著屏幕上那行字，又想了想自己那還沒捂熱乎的三十萬，咬了咬牙。
【魏明：行，你是大爺，地址發我。】
惹不起，真惹不起。
君子不為五斗米折腰。
為十萬美金折腰。
……
第二天。
10月11日，星期四。
一大早，魏明頂著兩個大黑眼圈，先慣例看了一眼三個女生的數值面板。
童昕：【崩潰值：60%】【受害概率：10%】【受害事件：暫無】
沈潔潔：【崩潰值：25%】【受害概率：5%】【受害事件：暫無】
孫汐愛：【崩潰值：20%】【受害概率：10%】【受害事件：暫無】
都很安全，甚至比平時還低。
確認無誤後，魏明給班主任老王打了個電話，用「肌肉拉傷複查」為藉口，順利請下了一天的假。
高二三班。
早自習的鈴聲響過，教室里書聲琅琅。
沈潔潔坐在倒數第二排，手裡的英語書都快被她捏皺了。
她時不時回頭看一眼後面那個空蕩蕩的座位。
「死魏明，又不來上課……」
雖然早上魏明給她發過消息說要請假辦點事，但看著那個空位，她心裡就是不爽。
就像是……一種名為「安全感」的東西缺了一角。
「唉……」
沈潔潔嘆了口氣，把書往桌上一拍，也沒心情背單詞了。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了窗外。
腦子裡全是昨天晚上那一幕，還有那個粉毛丫頭即將面臨的「消失」。
只要一想到那個咋咋呼呼，茶里茶氣的粉毛可能會像泡沫一樣「啵」地沒了，甚至連屍體都留不下……
沈潔潔心裡就各種彆扭。
太玄乎了，玄乎的跟做夢一樣。
「童昕。」
沈潔潔忍不住了，伸出手指戳了戳正在專心看書的童昕。
「嗯？」
童昕轉過頭，眼神清澈，「怎麼了潔潔？」
「就那高一的……」
沈潔潔壓低聲音，一臉糾結，「你怎麼看啊？」
「嗯？你說孫汐愛啊。」
童昕想了想，認真地說道：「我覺得她挺堅強的，也挺不容易的。」
「誰問你這個了！」
沈潔潔煩躁地抓了抓頭髮，少見地露出一副頹廢的樣子，趴在了桌子上。
「我是說……那個什麼穿越，什麼消失。」
她用下巴磕著手背，聲音悶悶的。
「我先說好啊！我可不是關心她！我就是覺得……這也太玄乎了，你說，這事兒真的會發生嗎？」
童昕看著沈潔潔那副口是心非的樣子，忍不住彎了彎眼睛。
「魏明哥不是說了嗎，那只是推測。」
童昕柔聲安慰道，「而且，既然那是很久以後的事情，我們現在擔心也沒用呀，也許到時候魏明哥會有辦法呢？」
「他有個屁的辦法，他就能打個架。」
沈潔潔哼了一聲，但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
她沉默了一會兒，手指無意識地在桌子上畫著圈圈。
那種雖然討厭對方，但又不想看對方去死的情緒在心裡拉扯。
最後，沈大小姐像是做出了什麼重大決定似的，猛地坐直了身子。
「不行，本小姐心裡過意不去。」
她轉頭看向童昕，一臉嚴肅。
「你說，咱們要不要給她搞點……那個叫什麼來著？臨終關懷？」
「咳咳……」
童昕被口水嗆到，「臨……臨終關懷？潔潔，這也太……」
「哎呀就是那個意思！」
沈潔潔臉一紅，理直氣壯地說道。
「萬一她哪天真沒了，好歹讓她走之前吃點好的，穿點好的，也算沒白來咱們這個年代一趟不是？」
說著，她就開始翻自己的書包。
「我這還有兩盒那個瑞士帶回來的巧克力，還有餅乾，還有牛肉乾，果奶，蛋糕，瑞士卷，還有……」
她一股腦地往外掏，把童昕看得一愣一愣的。
「潔潔你這……」
「沈大小姐，你屬哆啦A夢的？」
後邊的齊崗盯著沈潔潔往外掏東西，掏了老半天不帶停的，也忍不住插嘴。
「少管閒事你！童昕，大課間咱們給她送過去！」
「啊……行吧。」
沈潔潔把那一堆零食劃拉到一起，又塞回書包，拍了拍手，臉上露出一副「本小姐真是大善人」的表情。
「走！大課間，咱們去高一！就當是……餵流浪貓了！」
「喂喂我行不行啊。」齊崗小聲說道。
「滾蛋！」沈潔潔沒好氣地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