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魏晉南北朝？（求追讀）
不多時，警察到了，便利店的店長也聞訊趕來。
店長是個三十多歲的大姐姐，看著柔柔弱弱的，但護犢子得很。
一看店裡這情況，雖說監控里沒錄到什麼實質性的暴力畫面，但看著孫汐愛那紅腫的眼睛，心疼得不行。
「沒事了汐愛，今晚這班別上了，姐給你算全勤，趕緊回家休息一天壓壓驚。」
店長一邊安撫著孫汐愛，一邊對著警察千恩萬謝。
在這個過程中，魏明一直死死盯著孫汐愛的頭頂。
空氣很安靜，並沒有出現那黑氣繚繞的【崩潰值】，也沒有【受害概率】。
魏明稍微鬆了口氣。
送走了警察，便利店店長自己來值班，便利店門口只剩下兩個人。
夜風吹過，稍微有點涼。
孫汐愛吸了吸鼻子，似乎已經緩過勁兒來了。
她用力抿了抿嘴，又努力扯出一個笑容，只是那眼眶紅得像只兔子，看著讓人揪心。
「剛才……謝謝學長啦。」
她背著手，腳尖在地上畫著圈，「要不是你，我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可能就被拽走了。」
「沒事，也是碰巧，今天也是滑輪滑來的？」
「嗯吶。」
孫汐愛點點頭，提了提背包示意了一下裡邊的輪滑套裝。
「我送你回去得了，剛哭了一頓，別回頭吹了冷風再感冒。」
魏明把老媽的電動車推了過來，拍了拍后座。
孫汐愛愣了一下，突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那一瞬間，她眼裡的陰霾似乎散去了一些。
「學長總是不經意間展現出溫柔的一面呢，雖然嘴巴很毒。」
魏明捋了把頭髮，懶得理會她的調侃，跨上了車。
孫汐愛也不矯情，側身坐了上去，指路：「前面路口左轉，一直走就到了。」
電動車在夜色中平穩前行。
風呼呼地吹過耳邊。
有些話，憋在心裡實在難受，魏明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
「你現在的家……是你姥姥家？」
身後傳來悶悶的聲音：「對啊，一直跟姥姥住。」
「既然那是你姥姥，那剛才那一男一女說的『族人』是怎麼回事？還有那個……羅什麼的，又是怎麼回事？」
身後陷入了沉默。
這種沉默在魏明的意料之內，畢竟誰還沒點不想說的秘密。
「不想回答就算……」
「我是姥姥收留的。」
孫汐愛的聲音突然響起，輕得像風，平日裡的開朗活潑，此刻全被壓抑了下去。
「族人……就是我那個家裡的人，用這邊的話說，就是親戚。」
魏明心裡一顫，握著車把的手緊了緊。
收留？
「叱羅季是我的原名，在我們那個……地方，『叱羅』是姓，『季』的意思是……最小的女兒，名字起的很隨意吧。」
孫汐愛頓了頓，聲音裡帶上了一絲顫抖。
「孫汐愛是姥姥給我起的名字，也是我想用的名字，族人們……他們就像是一群活在古代的古人，規矩多又封建……我不想回去，我好不容易才逃出來的。」
說到這，她突然吞了吞口水，語氣變得小心翼翼。
「學長……你會不會覺得我是個怪人吧？如果……如果覺得我很奇怪的話……」
「有什麼可奇怪。」
魏明毫不客氣地打斷了她，語氣平穩，順著風傳到了后座。
「你叫孫汐愛，是廊市十七中高一的體育生。」
「起跑姿勢很差，重心壓不下去，但是天賦異稟，跑得賊快。」
「學習成績還不知道怎麼樣，但看你平常的認真樣，應該也不差，還有，輪滑技術很好。」
魏明目視前方，語氣平淡著陳述著一個又一個平常。
「這就是你，有什麼奇怪的？誰家還沒幾個奇葩親戚了？」
身後再次陷入了沉默。
過了好幾秒，孫汐愛像是怔住了，似乎是在魏明這番簡單粗暴的定義中，重新找到了自己在這個世界上的坐標。
嘴角慢慢上揚，眼淚卻又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嗯！」
她重重地應了一聲。
「謝謝……謝謝學長……」
下一秒，一雙柔軟的手臂突然環了上來。
孫汐愛擅自抱緊了魏明的腰，把臉貼在了他寬厚的後背上。
魏明身體僵了一下，感覺到了後背傳來的溫熱濕意，孫汐愛的眼淚流在了魏明背上。
出於對孫汐愛剛才遭遇的同情，也出於一種對於這個堅強女孩的心疼，魏明沒有抗拒，默默地穩住了車把。
十分鐘後。
電動車停在了一個老舊的小區門口。
這裡是那種沒有電梯的老樓。
孫汐愛已經完全調整好了情緒，擦乾了眼淚，從車上輕巧地跳了下來。
「謝謝學長送我回來！」
她臉上又掛上了那種沒心沒肺的笑容，仿佛剛才的脆弱只是錯覺。
「要不……上去喝口水再走？」
魏明有點糾結。
理智告訴他，別多管閒事，少趟渾水，家裡那兩個已經把自己折騰的夠嗆夠嗆的了。
但又很放不下孫汐愛的事情。
「行吧，正好渴了。」
魏明鎖好車，跟著孫汐愛爬上了樓。
門開了，一股淡淡的飯菜香氣撲面而來。
「姥姥！我回來啦！」
「誒喲，丫頭回來啦。」
一個慈眉善目的老太太迎了出來，手裡還拿著鍋鏟。
看到孫汐愛身後的高大男生，老太太眼睛一亮，笑得合不攏嘴。
「回來好，回來好……誒？這小伙子是？丫頭你對象？」
「誒？！」
孫汐愛臉「騰」地一下紅了，連連擺手，「不是不是！姥姥你亂說什麼呀！就是同學！那個……學長送我回來的！」
魏明也是一頓尷尬，趕緊微微鞠躬：「奶奶您好，我就是順路送汐愛回來，不是那什麼……」
「誒喲誒喲，真謝謝了啊，小伙子長得真俊，快坐快坐，我給你倒水去。」
老太太也不聽解釋，樂呵呵地去倒水了。
魏明謝過之後，坐在有些舊的沙發上，打量了一下四周。
很普通的人家，家具都有點舊了，但擺放得很整齊，牆上掛著幾張獎狀。
一隻胖得像豬一樣的大橘貓正趴在電視柜上睡覺，尾巴一甩一甩的。
這時候，孫汐愛拿著一個手機走了過來，是個屏幕都有點裂紋的老款智能機。
魏明看了一眼，「你這不是有手機嗎，上次在車上還說沒有。」
「這不是我的，是姥姥的。」
孫汐愛把手機放在桌上，有些無奈地戳了戳屏幕，卡頓得厲害。
「我平時就拿它看看視頻，查查資料，玩不了遊戲，連微信都不怎麼登，太卡了。」
魏明點點頭，算是明白了。
「對了，為什麼你叫姥姥，一般不都是叫奶奶嗎。」魏明隨口問道。
孫汐愛正在戳手機的手停了一下。
「嗯……姥姥說過，她一個女兒，但是年輕的時候鬧掰了，就再也沒回過家，連電話都不打。」
「四年前姥姥收留我的時候，我一開始是叫奶奶，但是她喜歡我叫姥姥。」
魏明沒再多問，這一家子又是一筆爛帳。
喝了杯水，又跟老太太閒聊了兩句，魏明便起身告辭了。
下了樓，走出小區，魏明騎上電動車，腦海里卻一直迴蕩著剛才那個奇怪的名字。
「叱羅季……叱羅……」
這名字太怪了，不像是現代人會起的。
他在路邊停下車，掏出手機，輸入了「叱羅」兩個字。
點擊搜索。
幾行詞條跳了出來。
魏明看著屏幕，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叱羅氏，古代複姓之一】
【源於鮮卑族，出自南北朝時期代北鮮卑叱羅部，屬於以部落名稱為氏……】
「臥槽？」
魏明倒吸一口涼氣，只覺得一股涼氣順著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魏晉南北朝？！」
店長是個三十多歲的大姐姐，看著柔柔弱弱的，但護犢子得很。
一看店裡這情況，雖說監控里沒錄到什麼實質性的暴力畫面，但看著孫汐愛那紅腫的眼睛，心疼得不行。
「沒事了汐愛，今晚這班別上了，姐給你算全勤，趕緊回家休息一天壓壓驚。」
店長一邊安撫著孫汐愛，一邊對著警察千恩萬謝。
在這個過程中，魏明一直死死盯著孫汐愛的頭頂。
空氣很安靜，並沒有出現那黑氣繚繞的【崩潰值】，也沒有【受害概率】。
魏明稍微鬆了口氣。
送走了警察，便利店店長自己來值班，便利店門口只剩下兩個人。
夜風吹過，稍微有點涼。
孫汐愛吸了吸鼻子，似乎已經緩過勁兒來了。
她用力抿了抿嘴，又努力扯出一個笑容，只是那眼眶紅得像只兔子，看著讓人揪心。
「剛才……謝謝學長啦。」
她背著手，腳尖在地上畫著圈，「要不是你，我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可能就被拽走了。」
「沒事，也是碰巧，今天也是滑輪滑來的？」
「嗯吶。」
孫汐愛點點頭，提了提背包示意了一下裡邊的輪滑套裝。
「我送你回去得了，剛哭了一頓，別回頭吹了冷風再感冒。」
魏明把老媽的電動車推了過來，拍了拍后座。
孫汐愛愣了一下，突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那一瞬間，她眼裡的陰霾似乎散去了一些。
「學長總是不經意間展現出溫柔的一面呢，雖然嘴巴很毒。」
魏明捋了把頭髮，懶得理會她的調侃，跨上了車。
孫汐愛也不矯情，側身坐了上去，指路：「前面路口左轉，一直走就到了。」
電動車在夜色中平穩前行。
風呼呼地吹過耳邊。
有些話，憋在心裡實在難受，魏明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
「你現在的家……是你姥姥家？」
身後傳來悶悶的聲音：「對啊，一直跟姥姥住。」
「既然那是你姥姥，那剛才那一男一女說的『族人』是怎麼回事？還有那個……羅什麼的，又是怎麼回事？」
身後陷入了沉默。
這種沉默在魏明的意料之內，畢竟誰還沒點不想說的秘密。
「不想回答就算……」
「我是姥姥收留的。」
孫汐愛的聲音突然響起，輕得像風，平日裡的開朗活潑，此刻全被壓抑了下去。
「族人……就是我那個家裡的人，用這邊的話說，就是親戚。」
魏明心裡一顫，握著車把的手緊了緊。
收留？
「叱羅季是我的原名，在我們那個……地方，『叱羅』是姓，『季』的意思是……最小的女兒，名字起的很隨意吧。」
孫汐愛頓了頓，聲音裡帶上了一絲顫抖。
「孫汐愛是姥姥給我起的名字，也是我想用的名字，族人們……他們就像是一群活在古代的古人，規矩多又封建……我不想回去，我好不容易才逃出來的。」
說到這，她突然吞了吞口水，語氣變得小心翼翼。
「學長……你會不會覺得我是個怪人吧？如果……如果覺得我很奇怪的話……」
「有什麼可奇怪。」
魏明毫不客氣地打斷了她，語氣平穩，順著風傳到了后座。
「你叫孫汐愛，是廊市十七中高一的體育生。」
「起跑姿勢很差，重心壓不下去，但是天賦異稟，跑得賊快。」
「學習成績還不知道怎麼樣，但看你平常的認真樣，應該也不差，還有，輪滑技術很好。」
魏明目視前方，語氣平淡著陳述著一個又一個平常。
「這就是你，有什麼奇怪的？誰家還沒幾個奇葩親戚了？」
身後再次陷入了沉默。
過了好幾秒，孫汐愛像是怔住了，似乎是在魏明這番簡單粗暴的定義中，重新找到了自己在這個世界上的坐標。
嘴角慢慢上揚，眼淚卻又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嗯！」
她重重地應了一聲。
「謝謝……謝謝學長……」
下一秒，一雙柔軟的手臂突然環了上來。
孫汐愛擅自抱緊了魏明的腰，把臉貼在了他寬厚的後背上。
魏明身體僵了一下，感覺到了後背傳來的溫熱濕意，孫汐愛的眼淚流在了魏明背上。
出於對孫汐愛剛才遭遇的同情，也出於一種對於這個堅強女孩的心疼，魏明沒有抗拒，默默地穩住了車把。
十分鐘後。
電動車停在了一個老舊的小區門口。
這裡是那種沒有電梯的老樓。
孫汐愛已經完全調整好了情緒，擦乾了眼淚，從車上輕巧地跳了下來。
「謝謝學長送我回來！」
她臉上又掛上了那種沒心沒肺的笑容，仿佛剛才的脆弱只是錯覺。
「要不……上去喝口水再走？」
魏明有點糾結。
理智告訴他，別多管閒事，少趟渾水，家裡那兩個已經把自己折騰的夠嗆夠嗆的了。
但又很放不下孫汐愛的事情。
「行吧，正好渴了。」
魏明鎖好車，跟著孫汐愛爬上了樓。
門開了，一股淡淡的飯菜香氣撲面而來。
「姥姥！我回來啦！」
「誒喲，丫頭回來啦。」
一個慈眉善目的老太太迎了出來，手裡還拿著鍋鏟。
看到孫汐愛身後的高大男生，老太太眼睛一亮，笑得合不攏嘴。
「回來好，回來好……誒？這小伙子是？丫頭你對象？」
「誒？！」
孫汐愛臉「騰」地一下紅了，連連擺手，「不是不是！姥姥你亂說什麼呀！就是同學！那個……學長送我回來的！」
魏明也是一頓尷尬，趕緊微微鞠躬：「奶奶您好，我就是順路送汐愛回來，不是那什麼……」
「誒喲誒喲，真謝謝了啊，小伙子長得真俊，快坐快坐，我給你倒水去。」
老太太也不聽解釋，樂呵呵地去倒水了。
魏明謝過之後，坐在有些舊的沙發上，打量了一下四周。
很普通的人家，家具都有點舊了，但擺放得很整齊，牆上掛著幾張獎狀。
一隻胖得像豬一樣的大橘貓正趴在電視柜上睡覺，尾巴一甩一甩的。
這時候，孫汐愛拿著一個手機走了過來，是個屏幕都有點裂紋的老款智能機。
魏明看了一眼，「你這不是有手機嗎，上次在車上還說沒有。」
「這不是我的，是姥姥的。」
孫汐愛把手機放在桌上，有些無奈地戳了戳屏幕，卡頓得厲害。
「我平時就拿它看看視頻，查查資料，玩不了遊戲，連微信都不怎麼登，太卡了。」
魏明點點頭，算是明白了。
「對了，為什麼你叫姥姥，一般不都是叫奶奶嗎。」魏明隨口問道。
孫汐愛正在戳手機的手停了一下。
「嗯……姥姥說過，她一個女兒，但是年輕的時候鬧掰了，就再也沒回過家，連電話都不打。」
「四年前姥姥收留我的時候，我一開始是叫奶奶，但是她喜歡我叫姥姥。」
魏明沒再多問，這一家子又是一筆爛帳。
喝了杯水，又跟老太太閒聊了兩句，魏明便起身告辭了。
下了樓，走出小區，魏明騎上電動車，腦海里卻一直迴蕩著剛才那個奇怪的名字。
「叱羅季……叱羅……」
這名字太怪了，不像是現代人會起的。
他在路邊停下車，掏出手機，輸入了「叱羅」兩個字。
點擊搜索。
幾行詞條跳了出來。
魏明看著屏幕，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叱羅氏，古代複姓之一】
【源於鮮卑族，出自南北朝時期代北鮮卑叱羅部，屬於以部落名稱為氏……】
「臥槽？」
魏明倒吸一口涼氣，只覺得一股涼氣順著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魏晉南北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