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一次任性
公園的風停了，哭聲也歇了。
童昕像是把身體裡積攢了十幾年的眼淚一次性流幹了，整個人像是一隻被抽乾了棉絮的玩偶，連站起來的力氣都顯得勉強。
「行了，哭累了吧？」
魏明遞過去最後一張紙巾，又把那個小玉佛塞回到她手上，「走吧，送你回去。」
聽到「回去」兩個字，童昕的身體猛地僵了一下。
她那個姑姑家，雖然姑姑現在態度變了，但那個陰惻惻的表哥還在，那種隨時被當作貨物盯著的感覺，讓她本能地抗拒。
「我……我不想回去……」童昕聲音沙啞。
「沒說讓你回你姑姑家，去找沈潔潔。」
童昕搖搖頭：「太晚了……而且總麻煩人家，不好……」
魏明看著她這副無家可歸的可憐樣，嘆了口氣。
「得，那就剩最後一個地兒了，帶身份證了嗎？」
童昕搖搖頭。
「算了，我身上有，走吧。」魏明拽了拽童昕的袖子，童昕這才軟軟的起身。
兩人一路無話，最後停在了一家看起來還算乾淨快捷酒店門口。
「就這吧，這兒離學校近，有監控，挺安全的，開完房間我再走。」
魏明翻找著身份證，看了眼童昕頭上還算得上健康的數值，沒想太多。
畢竟孤男寡女去賓館，傳出去好說不好聽，而且他對童昕真沒什麼歪心思，純粹是當妹妹……或者說任務目標在護著。
然而衣角突然一緊。
魏明扭頭，只見童昕死死地攥著他的校服下擺，手指頭捏的發白。
「別走……」
她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啊？」魏明愣了一下，「我不走我去哪？我得回家啊，再整一出徹夜不歸我爹得削死我。」
「別走……」
童昕重複了一遍，手抓得更緊了，仿佛魏明是她在洪水中唯一的浮木，「我怕……魏明，我怕……」
魏明看著她那副樣子，心裡狠狠地顫了一下。
認識這麼久，這丫頭要麼是沉默，要麼是忍受，要麼是尋死，像這樣主動提出要求，甚至帶著點撒嬌意味的任性，還是第一次。
「我……哎喲，行行行怕了你了。」
魏明無奈地把車鎖好，「先說好啊，我可是正人君子，而且我很能打呼嚕。」
前台。
那老闆是個地中海大叔，正刷著美女視頻刷的帶勁。
一抬頭，看見一男一女兩個穿著校服的高中生走了進來，眉頭下意識地皺了起來。
兩個穿著校服的學生，男的高大帥氣，女的眼睛紅腫像是剛哭過。
這組合，怎麼看怎麼像早戀鬧彆扭或者離家出走。
「未成年不能……」
「成年了。」
魏明這幾天去外地比賽，身份證正好揣在兜里，直接拍在了櫃檯上。
「開個雙人標間。」
老闆拿起身份證看了一眼，又看了看旁邊一直低著頭恨不得鑽地縫裡的童昕。
2018年這個年代，只要不是嚴打期間，這種小賓館對登記查得沒那麼死。
賓館為了生意，通常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二樓203，押金一百。」
拿著房卡上了樓，打開門，一股賓館特有的消毒水味撲面而來。
房間不大，兩張單人床，還算乾淨。
進了房間，雖然有點潮味，但好在床單還算白。
魏明先把門反鎖，掛上防盜鏈，然後掏出手機給家裡打電話。
「喂，媽，哎，是我。」
魏明語氣極其自然，「那什麼，今晚隊裡慶功，老何高興，非得帶著我們再開個小場，太晚了我就不回去了啊，對對對，都在呢，有地方住，放心吧，掛了啊！」
掛了電話，魏明把手機一扔，往床上一躺。
「行了，這下安心了吧？」
童昕默默地脫了鞋，穿著衣服鑽進被窩裡，只露出一雙眼睛，偷偷看了魏明一眼。
「謝謝……」
「睡吧，明天還得早起上學。」
也許是因為身邊有人守著，也許是因為真的太累了，沒過五分鐘，童昕那邊就傳來了均勻綿長的呼吸聲。
魏明卻睡不著。
他側過頭，看著鄰床上縮成小小一團的女孩，借著窗外的月光，能看到她即使睡著了眉頭依然微蹙著。
聽著窗外偶爾駛過的車聲，心裡盤算著接下來的計劃。
趙運通是個雷，必須得排，童昕的住處也得儘快解決……還有，錢。
思來想去，沒有什麼太好的思路，魏明翻了個身，拿出手機，調低亮度。
既然睡不著，那就干正事……
魏明從兜里掏出紙巾……擤了擤鼻子，打開Word，開始碼字。
……
9月25，星期二。
魏明和童昕是一前一後進的教室，為了避嫌，特意隔了五分鐘。
下午，體育隊訓練時間。
魏明的風頭正熱，經過操場，女生們都要從一堆漢子裡邊找一找這個「一級運動員」。
今天的項目小恢復，跑二百。
塑膠跑道上，熱浪滾滾。
魏明剛跑完一組，正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汗水順著下巴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就在這時，一道粉色的身影突兀地闖入了這群充滿了汗臭味的糙漢子中間。
「學長！」
一聲甜得發膩的喊聲。
魏明一抬頭，只見孫汐愛穿著高一那身還沒改過的寬大校服，手裡捏著一瓶電解質飲料，正笑吟吟地站在他面前。
陽光下，她發梢那抹粉色格外鮮亮。
「喏，給你的！」
孫汐愛直接把飲料往魏明手裡一塞，冰涼的觸感讓魏明一激靈。
「我看學長跑得好辛苦哦，要加油呀！」
魏明懵了，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遠處的高一訓練隊。
「你哪來的？你們隊不都在那邊嗎？」
「哎呀，那邊沒意思嘛。」
孫汐愛也不管周圍隊友們那「哦呦呦」的起鬨聲，衝著魏明眨了眨那雙閃閃的大眼睛。
「而且，我就想給冠軍學長送水嘛，不行嗎？」
這茶味兒太沖了。
「謝了，我不渴。」魏明想把水塞回去。
「拿著嘛！拿著！以後還要向你請教技術動作呢！」孫汐愛雙手把飲料往魏明手裡一塞。
與此同時，三樓，高二三班的教室。
剛好是下課時間，劉碩正扒著窗戶看這群體育生受苦。
沈潔潔正拿著手機偷偷看魏明昨晚更新的章節，突然聽見窗戶那邊傳來一陣騷動。
「臥槽！快看快看！」
劉碩一把把旁邊的齊崗拽了過來。
「你瞅瞅，是她不？」
齊崗整個人都快趴到窗戶上了，看不太清，又敞開窗戶，半個身子探出去，眼睛瞪得老大。
「嗯……嗯？錯不了！那粉毛這麼明顯！那個高一的小學妹直接給明哥送水啊！」
本來還嫌這倆貨吵的沈潔潔眉毛一豎，「騰」地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什麼？！」
她幾步衝到窗前，一點都沒客氣，直接把這倆貨往兩邊一撞：「起開起開！」
齊崗和劉碩敢怒不敢言，趕緊讓出C位。
沈潔潔雙手撐著窗台，往下看去。
三樓不高，視線極佳。
正好能看見孫汐愛把飲料硬塞進魏明手裡，還踮起腳尖，似乎在說什麼悄悄話，然後一步一顛，像只快樂的小蝴蝶一樣跑走了。
而魏明那個傻大個，居然還拿著那瓶水站在原地發愣！
「啪！」
沈潔潔手裡的那隻鋼筆被重重拍在窗台上。
「不要臉！」
沈潔潔咬著牙罵了一句，手裡的鋼筆都要捏斷了。
「這高一的作業是不是太少了？天天往高二跑！她是屬兔子的嗎蹦得這麼歡！」
在她旁邊，童昕不知什麼時候也悄悄走了過來，把臉貼在玻璃上，默默地看著樓下那一幕。
沈潔潔想發作，想衝下樓去把那瓶水給搶了扔垃圾桶里。
但剛邁出一步，她又停住了。
憑什麼？
她是魏明什麼人？朋友？金主？讀者？
似乎哪個身份都不足以支撐她去干涉魏明的桃花運。
「氣死我了！」
沈潔潔看了一眼旁邊同樣一臉鬱悶又眼神黯淡的童昕，心裡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把氣全咽回了肚子裡，憋得胸口疼。
第二節晚自習前。
魏明帶著一身疲憊回到教室。
剛一進門，就感覺氣壓有點低。
童昕縮在角落裡寫作業，頭都不抬。
而沈潔潔正雙手抱胸，冷冷地盯著他，那眼神犀利的要命。
「怎麼了這是？」魏明把包放下，一頭霧水。
沈潔潔冷哼一聲，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陰陽怪氣地說道：
「喲，還知道回來啊？我還以為咱們的大冠軍喝了學妹的愛心飲料，直接飄到高一部去了呢。」
「某人啊，現在真是受歡迎呢~連高一的小妹妹都追著跑。」
魏明嘴角抽搐，這才反應過來：「不是，你們都在樓上看著呢？」
「廢話！那麼大個粉毛，我想看不見都難！所以她那水你喝沒喝？」
沈潔潔越說越氣，但又不能發作，把臉憋得跟包子似的。
「喝了啊，免費的不喝白不喝。」
「咕嚕。」
童昕那邊，支撐著她腦袋的雙手終於是鬆開了，整個人趴在了桌子上，那股「喪」味又回來了。
好在崩潰值沒漲。
魏明無奈地扶額：「嘶……那就是個……」
「嗡——」
就在這時，兜里的手機猛地一震。
魏明如獲大赦，趕緊掏出手機：「等等，我有消息！」
QQ消息：【下周上三江，好好寫吧，你要飛了。】
魏明的瞳孔瞬間放大，呼吸猛地一滯。
三江！
他把手機屏幕轉向沈潔潔，指著那兩個字。
「沈老闆，你瞅瞅！」
沈潔潔正咬牙切齒，一把推開魏明手機，「上就上唄！你黃金盟沒了！」
童昕像是把身體裡積攢了十幾年的眼淚一次性流幹了，整個人像是一隻被抽乾了棉絮的玩偶，連站起來的力氣都顯得勉強。
「行了，哭累了吧？」
魏明遞過去最後一張紙巾，又把那個小玉佛塞回到她手上，「走吧，送你回去。」
聽到「回去」兩個字，童昕的身體猛地僵了一下。
她那個姑姑家，雖然姑姑現在態度變了，但那個陰惻惻的表哥還在，那種隨時被當作貨物盯著的感覺，讓她本能地抗拒。
「我……我不想回去……」童昕聲音沙啞。
「沒說讓你回你姑姑家，去找沈潔潔。」
童昕搖搖頭：「太晚了……而且總麻煩人家，不好……」
魏明看著她這副無家可歸的可憐樣，嘆了口氣。
「得，那就剩最後一個地兒了，帶身份證了嗎？」
童昕搖搖頭。
「算了，我身上有，走吧。」魏明拽了拽童昕的袖子，童昕這才軟軟的起身。
兩人一路無話，最後停在了一家看起來還算乾淨快捷酒店門口。
「就這吧，這兒離學校近，有監控，挺安全的，開完房間我再走。」
魏明翻找著身份證，看了眼童昕頭上還算得上健康的數值，沒想太多。
畢竟孤男寡女去賓館，傳出去好說不好聽，而且他對童昕真沒什麼歪心思，純粹是當妹妹……或者說任務目標在護著。
然而衣角突然一緊。
魏明扭頭，只見童昕死死地攥著他的校服下擺，手指頭捏的發白。
「別走……」
她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啊？」魏明愣了一下，「我不走我去哪？我得回家啊，再整一出徹夜不歸我爹得削死我。」
「別走……」
童昕重複了一遍，手抓得更緊了，仿佛魏明是她在洪水中唯一的浮木，「我怕……魏明，我怕……」
魏明看著她那副樣子，心裡狠狠地顫了一下。
認識這麼久，這丫頭要麼是沉默，要麼是忍受，要麼是尋死，像這樣主動提出要求，甚至帶著點撒嬌意味的任性，還是第一次。
「我……哎喲，行行行怕了你了。」
魏明無奈地把車鎖好，「先說好啊，我可是正人君子，而且我很能打呼嚕。」
前台。
那老闆是個地中海大叔，正刷著美女視頻刷的帶勁。
一抬頭，看見一男一女兩個穿著校服的高中生走了進來，眉頭下意識地皺了起來。
兩個穿著校服的學生，男的高大帥氣，女的眼睛紅腫像是剛哭過。
這組合，怎麼看怎麼像早戀鬧彆扭或者離家出走。
「未成年不能……」
「成年了。」
魏明這幾天去外地比賽，身份證正好揣在兜里，直接拍在了櫃檯上。
「開個雙人標間。」
老闆拿起身份證看了一眼，又看了看旁邊一直低著頭恨不得鑽地縫裡的童昕。
2018年這個年代，只要不是嚴打期間，這種小賓館對登記查得沒那麼死。
賓館為了生意，通常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二樓203，押金一百。」
拿著房卡上了樓，打開門，一股賓館特有的消毒水味撲面而來。
房間不大，兩張單人床，還算乾淨。
進了房間，雖然有點潮味，但好在床單還算白。
魏明先把門反鎖，掛上防盜鏈，然後掏出手機給家裡打電話。
「喂，媽，哎，是我。」
魏明語氣極其自然，「那什麼，今晚隊裡慶功，老何高興，非得帶著我們再開個小場，太晚了我就不回去了啊，對對對，都在呢，有地方住，放心吧，掛了啊！」
掛了電話，魏明把手機一扔，往床上一躺。
「行了，這下安心了吧？」
童昕默默地脫了鞋，穿著衣服鑽進被窩裡，只露出一雙眼睛，偷偷看了魏明一眼。
「謝謝……」
「睡吧，明天還得早起上學。」
也許是因為身邊有人守著，也許是因為真的太累了，沒過五分鐘，童昕那邊就傳來了均勻綿長的呼吸聲。
魏明卻睡不著。
他側過頭，看著鄰床上縮成小小一團的女孩，借著窗外的月光，能看到她即使睡著了眉頭依然微蹙著。
聽著窗外偶爾駛過的車聲，心裡盤算著接下來的計劃。
趙運通是個雷，必須得排，童昕的住處也得儘快解決……還有，錢。
思來想去，沒有什麼太好的思路，魏明翻了個身，拿出手機，調低亮度。
既然睡不著，那就干正事……
魏明從兜里掏出紙巾……擤了擤鼻子，打開Word，開始碼字。
……
9月25，星期二。
魏明和童昕是一前一後進的教室，為了避嫌，特意隔了五分鐘。
下午，體育隊訓練時間。
魏明的風頭正熱，經過操場，女生們都要從一堆漢子裡邊找一找這個「一級運動員」。
今天的項目小恢復，跑二百。
塑膠跑道上，熱浪滾滾。
魏明剛跑完一組，正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汗水順著下巴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就在這時，一道粉色的身影突兀地闖入了這群充滿了汗臭味的糙漢子中間。
「學長！」
一聲甜得發膩的喊聲。
魏明一抬頭，只見孫汐愛穿著高一那身還沒改過的寬大校服，手裡捏著一瓶電解質飲料，正笑吟吟地站在他面前。
陽光下，她發梢那抹粉色格外鮮亮。
「喏，給你的！」
孫汐愛直接把飲料往魏明手裡一塞，冰涼的觸感讓魏明一激靈。
「我看學長跑得好辛苦哦，要加油呀！」
魏明懵了，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遠處的高一訓練隊。
「你哪來的？你們隊不都在那邊嗎？」
「哎呀，那邊沒意思嘛。」
孫汐愛也不管周圍隊友們那「哦呦呦」的起鬨聲，衝著魏明眨了眨那雙閃閃的大眼睛。
「而且，我就想給冠軍學長送水嘛，不行嗎？」
這茶味兒太沖了。
「謝了，我不渴。」魏明想把水塞回去。
「拿著嘛！拿著！以後還要向你請教技術動作呢！」孫汐愛雙手把飲料往魏明手裡一塞。
與此同時，三樓，高二三班的教室。
剛好是下課時間，劉碩正扒著窗戶看這群體育生受苦。
沈潔潔正拿著手機偷偷看魏明昨晚更新的章節，突然聽見窗戶那邊傳來一陣騷動。
「臥槽！快看快看！」
劉碩一把把旁邊的齊崗拽了過來。
「你瞅瞅，是她不？」
齊崗整個人都快趴到窗戶上了，看不太清，又敞開窗戶，半個身子探出去，眼睛瞪得老大。
「嗯……嗯？錯不了！那粉毛這麼明顯！那個高一的小學妹直接給明哥送水啊！」
本來還嫌這倆貨吵的沈潔潔眉毛一豎，「騰」地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什麼？！」
她幾步衝到窗前，一點都沒客氣，直接把這倆貨往兩邊一撞：「起開起開！」
齊崗和劉碩敢怒不敢言，趕緊讓出C位。
沈潔潔雙手撐著窗台，往下看去。
三樓不高，視線極佳。
正好能看見孫汐愛把飲料硬塞進魏明手裡，還踮起腳尖，似乎在說什麼悄悄話，然後一步一顛，像只快樂的小蝴蝶一樣跑走了。
而魏明那個傻大個，居然還拿著那瓶水站在原地發愣！
「啪！」
沈潔潔手裡的那隻鋼筆被重重拍在窗台上。
「不要臉！」
沈潔潔咬著牙罵了一句，手裡的鋼筆都要捏斷了。
「這高一的作業是不是太少了？天天往高二跑！她是屬兔子的嗎蹦得這麼歡！」
在她旁邊，童昕不知什麼時候也悄悄走了過來，把臉貼在玻璃上，默默地看著樓下那一幕。
沈潔潔想發作，想衝下樓去把那瓶水給搶了扔垃圾桶里。
但剛邁出一步，她又停住了。
憑什麼？
她是魏明什麼人？朋友？金主？讀者？
似乎哪個身份都不足以支撐她去干涉魏明的桃花運。
「氣死我了！」
沈潔潔看了一眼旁邊同樣一臉鬱悶又眼神黯淡的童昕，心裡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把氣全咽回了肚子裡，憋得胸口疼。
第二節晚自習前。
魏明帶著一身疲憊回到教室。
剛一進門，就感覺氣壓有點低。
童昕縮在角落裡寫作業，頭都不抬。
而沈潔潔正雙手抱胸，冷冷地盯著他，那眼神犀利的要命。
「怎麼了這是？」魏明把包放下，一頭霧水。
沈潔潔冷哼一聲，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陰陽怪氣地說道：
「喲，還知道回來啊？我還以為咱們的大冠軍喝了學妹的愛心飲料，直接飄到高一部去了呢。」
「某人啊，現在真是受歡迎呢~連高一的小妹妹都追著跑。」
魏明嘴角抽搐，這才反應過來：「不是，你們都在樓上看著呢？」
「廢話！那麼大個粉毛，我想看不見都難！所以她那水你喝沒喝？」
沈潔潔越說越氣，但又不能發作，把臉憋得跟包子似的。
「喝了啊，免費的不喝白不喝。」
「咕嚕。」
童昕那邊，支撐著她腦袋的雙手終於是鬆開了，整個人趴在了桌子上，那股「喪」味又回來了。
好在崩潰值沒漲。
魏明無奈地扶額：「嘶……那就是個……」
「嗡——」
就在這時，兜里的手機猛地一震。
魏明如獲大赦，趕緊掏出手機：「等等，我有消息！」
QQ消息：【下周上三江，好好寫吧，你要飛了。】
魏明的瞳孔瞬間放大，呼吸猛地一滯。
三江！
他把手機屏幕轉向沈潔潔，指著那兩個字。
「沈老闆，你瞅瞅！」
沈潔潔正咬牙切齒，一把推開魏明手機，「上就上唄！你黃金盟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