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零碎記憶
這一天，魏明破天荒地在十點前進了家門。
客廳里，父親和老媽看著牆上的掛鍾，緊繃的神色稍微緩和了一些。
但「緩和」並不代表「放過」。
「今兒回來得還算是個點兒。」
老魏放下手機，哼了一聲，「馬上就市賽了，你這點心思要是能分一半在正道上，我和你媽也不至於天天跟著提心弔膽。」
老媽也跟著絮叨：「就是，衣服趕緊換了，全是汗味，以後少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還有那個什么小說，你也趁早……」
「知道了知道了，我洗澡去了。」
魏明熟練地使用「洗澡遁」，抓起換洗衣服就衝進了衛生間。
洗漱完畢回到房間，魏明並沒有急著睡。
他偷偷摸摸趴在被窩裡，用手機那只有幾英寸的小屏幕，把今日份的六千字給碼了出來。
點擊上傳。
魏明長出了一口氣，看了一眼時間，十一點半。
心裡稍稍踏實了一些，魏明又點開了一個叫「轉魚」的二手交易APP。
既然要給童昕備個手機防身，那就不能拖。
他在搜索框裡輸入「智慧型手機」，然後按價格從低到高排序。
兩三百的，屏幕碎得跟蜘蛛網一樣，那是電子垃圾。
五六百的，看著還行，但那配置卡得估計連撥號都費勁，沾點古董味兒。
稍微好點能用的，怎麼也得小一千。
魏明看了一眼自己的微信餘額：32.50元。
慘不忍睹。
小說的稿費下個月才有，沈潔潔打賞的錢也得到時候才能提現。
父親不好要錢，看來只能探探老媽的風口了。
魏明出了門，找到母親，試探性的開口。
「媽，下周市賽可能需要點資金買裝備，您看看先……」
「要啥發我，我給你買，給你錢不得讓你充了網費啊。」
好，計劃失敗。
一分錢難倒英雄漢。
魏明嘆了口氣，最後無奈地點開了某付寶里的「蝸牛花」。
好在他雖然沒錢，但這玩意兒還有幾百塊的額度。
他在「轉魚」上挑挑揀揀半天，終於看中了一個同城面交的紅米，性能還算不錯，八百塊，支持分期。
「就它了。」
下單，付款，約好明天中午午休去學校附近拿貨。
搞定這一切，魏明把手機扔到一邊，雙手枕在腦後，看著天花板上的那一小塊月光發呆。
夜深人靜，那種一直被壓抑的疑問又浮了上來。
自己為什麼要做到這個份上？
是，那個該死的循環把他和童昕綁在了一起，為了打破循環，他必須救她，同時也是自救。
自己也承認，現在的生活，比之前的牛馬日子更讓人滿意。
但現在的所作所為，拼命救人，買手機，甚至還得跟地痞流氓對線，已經遠遠超出了「自救」的範疇了吧？
大概是因為她是女主角？
魏明自嘲地笑了笑，扯什麼犢子。
就在這時，腦海深處忽然閃過一些毫無邏輯的碎片畫面。
漆黑的夜空。
璀璨划過的流星。
還有一個稚嫩的聲音，在風裡喊著什麼。
魏明猛地坐起身，眉頭緊鎖。
這是哪段記憶？自己怎麼沒印象？
他努力去回想以前的事情，但越往小時候回憶，記憶越模糊，就像是一團被濃霧籠罩的沼澤。
父母也沒說過自己那場腦病還有後遺症，自己也沒注意過，難不成這就是後遺症？
「嘖，這重生怎麼還帶懸疑解密的？」
魏明揉了揉太陽穴，那種頭疼的感覺讓他有些煩躁。
想不起來就不想了，睡覺。
9月18，星期二。
清晨。
魏明背著書包晃進教室的時候，意外地發現自己那個「大小姐」後桌居然已經到了。
沈潔潔正趴在桌子上補覺，身上依舊是自己的常服，也不知道她的校服到底發沒發到手。
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
那張精緻的小臉上瞬間揚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早啊，大才子。」
沈潔潔用指甲敲了敲桌子，「昨天可是你說的，誰來晚誰請吃必勝客，服不服？」
魏明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才六點，這大小姐今天是吃錯藥了起這麼早？
「服，我服。」
魏明把書包往桌子裡一塞，一臉不屑地坐下，「不就是必勝客嗎？等我稿費下來，請你吃個夠。」
他剛坐穩，下意識地往左後方角落看了一眼。
童昕已經坐在那裡了。
她似乎正在偷偷看這邊，兩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了個正著。
童昕像是被燙到了一樣，猛地一個激靈，趕緊把頭低下，但過了兩秒，又極其緩慢地抬起一隻手，衝著魏明那個方向，急促且僵硬地揮了一下。
像是一隻試圖打招呼但又怕生的招財貓。
魏明嘴角忍不住勾了一下，也抬手回了一個招呼。
「喂！」
魏明後背被狠狠拽了一下。
魏明回頭，正對上沈潔潔那雙寫滿「我不爽」的大眼睛。
「你想耍賴啊？聽見沒有？必勝客！咱們這周五下午放假！這周五就去！」沈潔潔氣鼓鼓地說。
魏明很無奈地攤手：「聽見了聽見了，姑奶奶，你差那一頓必勝客嗎？還需要我請啊？」
「那不一樣！」沈潔潔揚起下巴，「這是賭注，是榮譽！」
就在兩人為了必勝客爭執不下的時候。
前排的劉碩，像個生鏽的機器人一樣，脖子發出「咔咔」的聲音，僵硬地扭過頭來。
那雙藏在眼鏡片後的眼睛裡，寫滿了絕望和飢餓。
「別必勝客了，明哥……」
與此同時，旁邊的齊崗也幽幽地抬起頭，那張大臉上滿是哀怨。
「我們的早飯呢？前天說好的豪華煎餅果子……」
魏明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他一拍腦門。
「媽的，又忘了。」
「靠！魏明你沒有心！我要跟你斷絕父子關係！」齊崗和劉碩發出了殺豬般的哀嚎。
沈潔潔看著這亂糟糟的一幕，雖然對於魏明敷衍請客的態度還是有些生氣，但還是哼了一聲，轉身從那隻昂貴的大牌雙肩包里掏東西。
「行了行了，一群餓死鬼。」
她掏出許多零食，什麼巧克力，蛋糕卷，瑞士卷，全是沒見過的外國牌子。
「拿著拿著。」沈潔潔把零食遞了過去，齊崗和劉碩立馬來了精神。
「義母在上！」兩人同時喊到，這一喊，喊的在班裡的同學全都回頭看來，眼中露出羨慕的眼神。
沈潔潔一臉嫌棄擺擺手，又把兩塊蛋糕扔到了童昕桌子上，順帶著把童昕又嚇了一激靈。
「……謝……謝謝！」
「哦喲！還會說謝謝呀！」
沈潔潔眼睛一亮，「嘶……說真的你底子不錯啊。」
說著她臉上「猥瑣」一笑，「下次我給你打扮打扮。」
「啊……不……不用了……」
童昕又沉沉低下頭。
「所以，我的呢？」魏明指指自己，又擺擺空空的手。
沈潔潔「哼」了一聲，從包里拿出了一個黑色的運動收納袋，直接扔進了魏明懷裡。
「拿去。」
魏明下意識接住，入手很有質感，捏了捏，軟中帶硬。
「這啥？能吃嗎？」
「就知道吃！」
沈潔潔翻了個白眼，一邊轉著筆一邊裝作漫不經心地看著窗外。
「我昨天逛街看到的，說是那個什麼NBA球星同款護膝，我也看不懂，反正看著挺順眼的，就順手買了。」
魏明拉開拉鏈一看。
嚯，好傢夥。
專業的醫療級加壓護膝，這牌子魏明認識，頂級貨，這一對少說也得四位數。
什麼順手買的，這玩意順手可找不到。
「這也太貴重了吧……」魏明有些燙手。
「讓你拿著就拿著！」
沈潔潔回頭瞪了他一眼，耳根微微有點紅。
「你這不是要比賽嗎，我聽他們說你那腿摔過，誰知道好不好使，隨便買了個護膝你就戴著，又不貴，還有啊，你比賽去還能保持更新不？」
魏明看著手裡的護膝，又看了看那個一臉「別自作多情」的大小姐。
「沒問題，咱現在手速也練出來了，打字嘎嘎快。」
「那還行，說回來你這膀大腰圓的，能不能拿個名次啊？」
魏明也沒矯情，把護膝收好，認真地說了句，「謝了，這次市賽，高低給你拿個獎牌回來當杯墊。」
沈潔潔嘴角忍不住上揚，卻又強壓下去，輕哼一聲：
「這還差不多。」
客廳里，父親和老媽看著牆上的掛鍾，緊繃的神色稍微緩和了一些。
但「緩和」並不代表「放過」。
「今兒回來得還算是個點兒。」
老魏放下手機，哼了一聲，「馬上就市賽了，你這點心思要是能分一半在正道上，我和你媽也不至於天天跟著提心弔膽。」
老媽也跟著絮叨：「就是，衣服趕緊換了，全是汗味，以後少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還有那個什么小說，你也趁早……」
「知道了知道了，我洗澡去了。」
魏明熟練地使用「洗澡遁」，抓起換洗衣服就衝進了衛生間。
洗漱完畢回到房間，魏明並沒有急著睡。
他偷偷摸摸趴在被窩裡，用手機那只有幾英寸的小屏幕，把今日份的六千字給碼了出來。
點擊上傳。
魏明長出了一口氣，看了一眼時間，十一點半。
心裡稍稍踏實了一些，魏明又點開了一個叫「轉魚」的二手交易APP。
既然要給童昕備個手機防身，那就不能拖。
他在搜索框裡輸入「智慧型手機」，然後按價格從低到高排序。
兩三百的，屏幕碎得跟蜘蛛網一樣，那是電子垃圾。
五六百的，看著還行，但那配置卡得估計連撥號都費勁，沾點古董味兒。
稍微好點能用的，怎麼也得小一千。
魏明看了一眼自己的微信餘額：32.50元。
慘不忍睹。
小說的稿費下個月才有，沈潔潔打賞的錢也得到時候才能提現。
父親不好要錢，看來只能探探老媽的風口了。
魏明出了門，找到母親，試探性的開口。
「媽，下周市賽可能需要點資金買裝備，您看看先……」
「要啥發我，我給你買，給你錢不得讓你充了網費啊。」
好，計劃失敗。
一分錢難倒英雄漢。
魏明嘆了口氣，最後無奈地點開了某付寶里的「蝸牛花」。
好在他雖然沒錢，但這玩意兒還有幾百塊的額度。
他在「轉魚」上挑挑揀揀半天，終於看中了一個同城面交的紅米，性能還算不錯，八百塊，支持分期。
「就它了。」
下單，付款，約好明天中午午休去學校附近拿貨。
搞定這一切，魏明把手機扔到一邊，雙手枕在腦後，看著天花板上的那一小塊月光發呆。
夜深人靜，那種一直被壓抑的疑問又浮了上來。
自己為什麼要做到這個份上？
是，那個該死的循環把他和童昕綁在了一起，為了打破循環，他必須救她，同時也是自救。
自己也承認，現在的生活，比之前的牛馬日子更讓人滿意。
但現在的所作所為，拼命救人，買手機，甚至還得跟地痞流氓對線，已經遠遠超出了「自救」的範疇了吧？
大概是因為她是女主角？
魏明自嘲地笑了笑，扯什麼犢子。
就在這時，腦海深處忽然閃過一些毫無邏輯的碎片畫面。
漆黑的夜空。
璀璨划過的流星。
還有一個稚嫩的聲音，在風裡喊著什麼。
魏明猛地坐起身，眉頭緊鎖。
這是哪段記憶？自己怎麼沒印象？
他努力去回想以前的事情，但越往小時候回憶，記憶越模糊，就像是一團被濃霧籠罩的沼澤。
父母也沒說過自己那場腦病還有後遺症，自己也沒注意過，難不成這就是後遺症？
「嘖，這重生怎麼還帶懸疑解密的？」
魏明揉了揉太陽穴，那種頭疼的感覺讓他有些煩躁。
想不起來就不想了，睡覺。
9月18，星期二。
清晨。
魏明背著書包晃進教室的時候，意外地發現自己那個「大小姐」後桌居然已經到了。
沈潔潔正趴在桌子上補覺，身上依舊是自己的常服，也不知道她的校服到底發沒發到手。
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
那張精緻的小臉上瞬間揚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早啊，大才子。」
沈潔潔用指甲敲了敲桌子，「昨天可是你說的，誰來晚誰請吃必勝客，服不服？」
魏明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才六點，這大小姐今天是吃錯藥了起這麼早？
「服，我服。」
魏明把書包往桌子裡一塞，一臉不屑地坐下，「不就是必勝客嗎？等我稿費下來，請你吃個夠。」
他剛坐穩，下意識地往左後方角落看了一眼。
童昕已經坐在那裡了。
她似乎正在偷偷看這邊，兩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了個正著。
童昕像是被燙到了一樣，猛地一個激靈，趕緊把頭低下，但過了兩秒，又極其緩慢地抬起一隻手，衝著魏明那個方向，急促且僵硬地揮了一下。
像是一隻試圖打招呼但又怕生的招財貓。
魏明嘴角忍不住勾了一下，也抬手回了一個招呼。
「喂！」
魏明後背被狠狠拽了一下。
魏明回頭，正對上沈潔潔那雙寫滿「我不爽」的大眼睛。
「你想耍賴啊？聽見沒有？必勝客！咱們這周五下午放假！這周五就去！」沈潔潔氣鼓鼓地說。
魏明很無奈地攤手：「聽見了聽見了，姑奶奶，你差那一頓必勝客嗎？還需要我請啊？」
「那不一樣！」沈潔潔揚起下巴，「這是賭注，是榮譽！」
就在兩人為了必勝客爭執不下的時候。
前排的劉碩，像個生鏽的機器人一樣，脖子發出「咔咔」的聲音，僵硬地扭過頭來。
那雙藏在眼鏡片後的眼睛裡，寫滿了絕望和飢餓。
「別必勝客了，明哥……」
與此同時，旁邊的齊崗也幽幽地抬起頭，那張大臉上滿是哀怨。
「我們的早飯呢？前天說好的豪華煎餅果子……」
魏明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他一拍腦門。
「媽的，又忘了。」
「靠！魏明你沒有心！我要跟你斷絕父子關係！」齊崗和劉碩發出了殺豬般的哀嚎。
沈潔潔看著這亂糟糟的一幕，雖然對於魏明敷衍請客的態度還是有些生氣，但還是哼了一聲，轉身從那隻昂貴的大牌雙肩包里掏東西。
「行了行了，一群餓死鬼。」
她掏出許多零食，什麼巧克力，蛋糕卷，瑞士卷，全是沒見過的外國牌子。
「拿著拿著。」沈潔潔把零食遞了過去，齊崗和劉碩立馬來了精神。
「義母在上！」兩人同時喊到，這一喊，喊的在班裡的同學全都回頭看來，眼中露出羨慕的眼神。
沈潔潔一臉嫌棄擺擺手，又把兩塊蛋糕扔到了童昕桌子上，順帶著把童昕又嚇了一激靈。
「……謝……謝謝！」
「哦喲！還會說謝謝呀！」
沈潔潔眼睛一亮，「嘶……說真的你底子不錯啊。」
說著她臉上「猥瑣」一笑，「下次我給你打扮打扮。」
「啊……不……不用了……」
童昕又沉沉低下頭。
「所以，我的呢？」魏明指指自己，又擺擺空空的手。
沈潔潔「哼」了一聲，從包里拿出了一個黑色的運動收納袋，直接扔進了魏明懷裡。
「拿去。」
魏明下意識接住，入手很有質感，捏了捏，軟中帶硬。
「這啥？能吃嗎？」
「就知道吃！」
沈潔潔翻了個白眼，一邊轉著筆一邊裝作漫不經心地看著窗外。
「我昨天逛街看到的，說是那個什麼NBA球星同款護膝，我也看不懂，反正看著挺順眼的，就順手買了。」
魏明拉開拉鏈一看。
嚯，好傢夥。
專業的醫療級加壓護膝，這牌子魏明認識，頂級貨，這一對少說也得四位數。
什麼順手買的，這玩意順手可找不到。
「這也太貴重了吧……」魏明有些燙手。
「讓你拿著就拿著！」
沈潔潔回頭瞪了他一眼，耳根微微有點紅。
「你這不是要比賽嗎，我聽他們說你那腿摔過，誰知道好不好使，隨便買了個護膝你就戴著，又不貴，還有啊，你比賽去還能保持更新不？」
魏明看著手裡的護膝，又看了看那個一臉「別自作多情」的大小姐。
「沒問題，咱現在手速也練出來了，打字嘎嘎快。」
「那還行，說回來你這膀大腰圓的，能不能拿個名次啊？」
魏明也沒矯情，把護膝收好，認真地說了句，「謝了，這次市賽，高低給你拿個獎牌回來當杯墊。」
沈潔潔嘴角忍不住上揚，卻又強壓下去，輕哼一聲：
「這還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