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姑姑家的秘密
十二點半，魏明到家。
近幾次的深夜而歸，加上那莫名其妙的傷，早已把家裡那根緊繃的弦拉到了極限。
推開門，客廳里燈火通明。
老魏和母親正襟危坐，面前的電視開著，卻沒聲音。
那種「三堂會審」的壓抑氣氛，讓魏明剛進門就想掉頭往外跑。
「幹什麼去了。」老魏的聲音沉得像鐵塊。
魏明嘆了口氣，換鞋，關門：「爸，媽，怎麼還不睡？」
「睡？你讓我們怎麼睡？」母親紅著眼眶。
「魏明，你跟媽說實話，你這天天深夜半宿才回來，到底是幹什麼去了？是不是跟那幫小混混……」
「沒有。」魏明打斷了母親的話，心裡煩躁得不行。
怎麼解釋？說自己去當保鏢了？沒法說。
魏明撓了撓頭，索性把寫小說的事情拉出來擋槍子兒，半真半假地說道：「我去網吧了。」
「網吧？！」
倆字一出，老魏眼珠子差點瞪出來了。
「對，去網吧寫小說。」魏明破罐子破摔。
「家裡沒電腦，我只能去網吧寫，我得趕進度。」
這話一出，無異於往油鍋里潑了一瓢涼水，小小的房子裡瞬間炸了鍋。
「寫小說？去網吧寫小說？！」
老魏氣得直接抄起茶几上的雞毛撣子。
「我看你是要把家敗光才甘心！那個破小說能當飯吃嗎？你不想練體育就算了，哪怕去端盤子也比去網吧強！你是不是想氣死我？！」
「我那是正經創作！」
「屁的創作！那就是不務正業！就是玩物喪志！魏明我告訴你，你趁早給我斷了這個念想！再讓我知道你去網吧，我打斷你的腿！」
爭吵聲在這個狹小的老式單元房裡迴蕩。
魏明站在客廳中央，看著暴怒的父親和哀嘆的母親，心裡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兩代人的鴻溝，在這個年代，比馬里亞納海溝還深。
「行，你們愛怎麼想怎麼想吧。」
魏明懶得再爭辯，轉身回房，「砰」的一聲把門摔上，反鎖。
隔著門板，還能聽到外面老魏憤怒的吼聲：「你看看！這就是你慣的好兒子！」
魏明靠在門板上，看著窗外的月亮，眼神冷漠。
父母老實了一輩子，沒有大格局，也沒有大眼光。
重生之前，魏明啃著一個每月四千五的工作，攢不下錢，還得天天加班，想過辭職，但父母一聽魏明的辭職想法，便開始施壓。
房子，車子，彩禮……最後猝死。
「去他媽的。」
魏明脫鞋隨便躺在床上，對眼界不開闊的父母來說，只要見著錢，什麼都好說。
……
雖然家裡的氣氛降到了冰點，但在學校，魏明的日子卻熱鬧得有點過分。
早上，魏明早早來到學校，童昕已經在桌子上趴著了。
「明哥，早飯……」齊崗的大臉又貼了過來，劉碩也滿臉憧憬的回過頭來。
「忘了，明天再吃吧。」魏明放下書包，無視了齊崗和劉碩幽怨的眼神，拉著凳子坐到了童昕桌子邊。
童昕頭頂的【崩潰值】穩定在93%左右，好在沒有再出現那種隨時要跳樓的波動。
聽到動靜，童昕抬頭，見是魏明，眼睛稍稍睜大一下，弱弱張口。
「腿還疼嗎？」
「早好了，我可是體育生，能抗核彈。」
魏明自以為的幽默沒有換來童昕的捧場，但無所謂，他的目標是問問昨天的事。
「昨天，你家裡應該還安生吧？」魏明小聲問道。
童昕微微點頭，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沉默了許久，才低聲說道。
「姑姑以前脾氣就不好，但也只是罵幾句，不會像那天那樣……」
「那是怎麼回事？」魏明皺眉。
「是我表哥……回來了。」
「表哥？」
「嗯。」
童昕點了點頭，「他叫趙運通，上個月剛從監獄出來。」
魏明的心猛地一沉，監獄？
「姑姑說過，他是搶劫去賭博……自從他回來以後，家裡的氣氛就變了……」童昕抱著胳膊，像是感覺到了冷。
「他和以前一點沒變……整天在家裡喝酒，還要把姑姑家房子賣掉，姑姑快被他逼瘋了……也許是因為這個姑姑才會……那樣吧……」
說到這，童昕頓了一下，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而且……我發現他看我的眼神，很不對勁。」
「不對勁？」魏明眼神一凜。
「嗯……」童昕咬著嘴唇。
「就像是……在看一塊肉，有時候能看見他站在門縫後面盯著我看……很噁心。」
難得的，童昕第一次說了這麼多話，但魏明一點不覺得鬆口氣。
那種環境下，對於一個孤立無援的少女來說，簡直就是地獄。
「童昕，你聽我說，不管你在家幹什麼，只要你表哥在家，一定要把門反鎖好，晚上睡覺，拿椅子把門頂住。」
「如果不舒服，或者感覺不對勁，立刻給我打電話，或者直接往外跑，往人多的地方跑，聽懂了嗎？對了，拿筆，我給你寫個電話。」
她用力地點了點頭。
魏明手快，直接抽出童昕的一個本子出來，童昕看清是哪個本子，頓時一驚。
「不……那個不行！」
魏明掀開了，映入眼睛的，是那三格漫畫。
被縫住嘴巴的女孩，流星，還有女孩身邊的黑團團。
「嗚……啊……那個……」童昕手足無措，想把本子搶回來，手伸出去又不敢從魏明手上搶東西。
魏明眨眨眼，嘴角一勾，「嘿，畫的真不錯啊，就是……沾點嚇人，有天賦。」
說著，魏明翻了一頁，寫上了自己的電話號碼。
童昕臉少見的炸紅，坐著不踏實，有些扭捏，她深吸了一口氣，開口道：「那個……你還記得小時候……」
忽的一陣「噠噠噠」的小皮鞋聲音傳來，魏明只覺後背被拍了一下，回頭一看是沈潔潔。
「喂，大才子，你這劇情能不能行了？」
童昕被打斷了。
自從那頓「慶功宴」之後，沈潔潔似乎把自己當成了這個小團體的核心，還單方面宣布，小團體名為「五角星」。
魏明頭都不抬：「又怎麼了？」
「那個仙子都脫……呃，都表現得那麼明顯了，主角居然只跟她聊陣法？你是不是不行啊？開後宮啊！這種時候就應該把她收入囊中！」
魏明痛苦地撓頭，但沈潔潔是金主，還真不能對著幹。
「我這幾天都一天五章這麼更了，你別著急……行行行，蘇大老闆，我給你單開一章。」
「我不管！我就要看甜甜的戀愛！讀者愛看！」
「這跟甜沾得上關係嗎？！」
劉碩和齊崗回頭幸災樂禍。
童昕弱弱嘆了口氣。
近幾次的深夜而歸，加上那莫名其妙的傷，早已把家裡那根緊繃的弦拉到了極限。
推開門，客廳里燈火通明。
老魏和母親正襟危坐，面前的電視開著，卻沒聲音。
那種「三堂會審」的壓抑氣氛，讓魏明剛進門就想掉頭往外跑。
「幹什麼去了。」老魏的聲音沉得像鐵塊。
魏明嘆了口氣，換鞋，關門：「爸，媽，怎麼還不睡？」
「睡？你讓我們怎麼睡？」母親紅著眼眶。
「魏明，你跟媽說實話，你這天天深夜半宿才回來，到底是幹什麼去了？是不是跟那幫小混混……」
「沒有。」魏明打斷了母親的話，心裡煩躁得不行。
怎麼解釋？說自己去當保鏢了？沒法說。
魏明撓了撓頭，索性把寫小說的事情拉出來擋槍子兒，半真半假地說道：「我去網吧了。」
「網吧？！」
倆字一出，老魏眼珠子差點瞪出來了。
「對，去網吧寫小說。」魏明破罐子破摔。
「家裡沒電腦，我只能去網吧寫，我得趕進度。」
這話一出，無異於往油鍋里潑了一瓢涼水，小小的房子裡瞬間炸了鍋。
「寫小說？去網吧寫小說？！」
老魏氣得直接抄起茶几上的雞毛撣子。
「我看你是要把家敗光才甘心！那個破小說能當飯吃嗎？你不想練體育就算了，哪怕去端盤子也比去網吧強！你是不是想氣死我？！」
「我那是正經創作！」
「屁的創作！那就是不務正業！就是玩物喪志！魏明我告訴你，你趁早給我斷了這個念想！再讓我知道你去網吧，我打斷你的腿！」
爭吵聲在這個狹小的老式單元房裡迴蕩。
魏明站在客廳中央，看著暴怒的父親和哀嘆的母親，心裡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兩代人的鴻溝，在這個年代，比馬里亞納海溝還深。
「行，你們愛怎麼想怎麼想吧。」
魏明懶得再爭辯，轉身回房，「砰」的一聲把門摔上，反鎖。
隔著門板，還能聽到外面老魏憤怒的吼聲：「你看看！這就是你慣的好兒子！」
魏明靠在門板上，看著窗外的月亮，眼神冷漠。
父母老實了一輩子，沒有大格局，也沒有大眼光。
重生之前，魏明啃著一個每月四千五的工作，攢不下錢，還得天天加班，想過辭職，但父母一聽魏明的辭職想法，便開始施壓。
房子，車子，彩禮……最後猝死。
「去他媽的。」
魏明脫鞋隨便躺在床上，對眼界不開闊的父母來說，只要見著錢，什麼都好說。
……
雖然家裡的氣氛降到了冰點，但在學校，魏明的日子卻熱鬧得有點過分。
早上，魏明早早來到學校，童昕已經在桌子上趴著了。
「明哥，早飯……」齊崗的大臉又貼了過來，劉碩也滿臉憧憬的回過頭來。
「忘了，明天再吃吧。」魏明放下書包，無視了齊崗和劉碩幽怨的眼神，拉著凳子坐到了童昕桌子邊。
童昕頭頂的【崩潰值】穩定在93%左右，好在沒有再出現那種隨時要跳樓的波動。
聽到動靜，童昕抬頭，見是魏明，眼睛稍稍睜大一下，弱弱張口。
「腿還疼嗎？」
「早好了，我可是體育生，能抗核彈。」
魏明自以為的幽默沒有換來童昕的捧場，但無所謂，他的目標是問問昨天的事。
「昨天，你家裡應該還安生吧？」魏明小聲問道。
童昕微微點頭，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沉默了許久，才低聲說道。
「姑姑以前脾氣就不好，但也只是罵幾句，不會像那天那樣……」
「那是怎麼回事？」魏明皺眉。
「是我表哥……回來了。」
「表哥？」
「嗯。」
童昕點了點頭，「他叫趙運通，上個月剛從監獄出來。」
魏明的心猛地一沉，監獄？
「姑姑說過，他是搶劫去賭博……自從他回來以後，家裡的氣氛就變了……」童昕抱著胳膊，像是感覺到了冷。
「他和以前一點沒變……整天在家裡喝酒，還要把姑姑家房子賣掉，姑姑快被他逼瘋了……也許是因為這個姑姑才會……那樣吧……」
說到這，童昕頓了一下，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而且……我發現他看我的眼神，很不對勁。」
「不對勁？」魏明眼神一凜。
「嗯……」童昕咬著嘴唇。
「就像是……在看一塊肉，有時候能看見他站在門縫後面盯著我看……很噁心。」
難得的，童昕第一次說了這麼多話，但魏明一點不覺得鬆口氣。
那種環境下，對於一個孤立無援的少女來說，簡直就是地獄。
「童昕，你聽我說，不管你在家幹什麼，只要你表哥在家，一定要把門反鎖好，晚上睡覺，拿椅子把門頂住。」
「如果不舒服，或者感覺不對勁，立刻給我打電話，或者直接往外跑，往人多的地方跑，聽懂了嗎？對了，拿筆，我給你寫個電話。」
她用力地點了點頭。
魏明手快，直接抽出童昕的一個本子出來，童昕看清是哪個本子，頓時一驚。
「不……那個不行！」
魏明掀開了，映入眼睛的，是那三格漫畫。
被縫住嘴巴的女孩，流星，還有女孩身邊的黑團團。
「嗚……啊……那個……」童昕手足無措，想把本子搶回來，手伸出去又不敢從魏明手上搶東西。
魏明眨眨眼，嘴角一勾，「嘿，畫的真不錯啊，就是……沾點嚇人，有天賦。」
說著，魏明翻了一頁，寫上了自己的電話號碼。
童昕臉少見的炸紅，坐著不踏實，有些扭捏，她深吸了一口氣，開口道：「那個……你還記得小時候……」
忽的一陣「噠噠噠」的小皮鞋聲音傳來，魏明只覺後背被拍了一下，回頭一看是沈潔潔。
「喂，大才子，你這劇情能不能行了？」
童昕被打斷了。
自從那頓「慶功宴」之後，沈潔潔似乎把自己當成了這個小團體的核心，還單方面宣布，小團體名為「五角星」。
魏明頭都不抬：「又怎麼了？」
「那個仙子都脫……呃，都表現得那麼明顯了，主角居然只跟她聊陣法？你是不是不行啊？開後宮啊！這種時候就應該把她收入囊中！」
魏明痛苦地撓頭，但沈潔潔是金主，還真不能對著幹。
「我這幾天都一天五章這麼更了，你別著急……行行行，蘇大老闆，我給你單開一章。」
「我不管！我就要看甜甜的戀愛！讀者愛看！」
「這跟甜沾得上關係嗎？！」
劉碩和齊崗回頭幸災樂禍。
童昕弱弱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