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獨戰冰老
玄陰上人周身，冰藍色的符文如同擁有生命般盤旋飛舞，每一次閃爍，都引動周圍天地間稀薄的水靈之氣，瘋狂匯聚、凍結，融入他那浩瀚陰寒的「玄冰絕域」之中。峽谷底部的溫度，已經低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程度，連遠處岩漿池的表面，都凝結出厚厚的黑色硬殼，沸騰聲幾不可聞。空氣中瀰漫著細密的、閃爍著幽藍光澤的冰晶，如同死亡之塵，緩緩飄落，所過之處，萬物凋零，生機斷絕。
他雙手虛合於胸前，掌心之間，一個拳頭大小、不斷旋轉、散發著恐怖寒意的深藍色冰晶球體，正在緩緩成型。冰晶球體內部，仿佛封印著一個微縮的冰雪世界，有無數的冰棱、雪花、風暴在咆哮、旋轉，散發出凍結靈魂、磨滅萬物的毀滅氣息。
「能讓老夫動用這『玄冰真魄』，你們兩個小輩，足以自傲了。」玄陰上人聲音冰冷，不含絲毫感情，三角眼中只剩下純粹的、對螻蟻的漠視與殺意。「能死在老夫的『玄冰牢獄』之下，化為永恆的冰雕，是你們的歸宿。」
話音落下，他雙掌猛地向前一推！
「玄冰牢獄·封！」
「嗡——！」
那深藍色的冰晶球體，瞬間化作一道流光，沒入虛空。下一刻，以顧臨風和白如月為中心，方圓十丈之內，空間驟然凝固！不再是簡單的寒意壓制，而是一種更深層次的、仿佛將這片空間從現實世界中「切割」出來，然後以絕對的冰寒法則，將其徹底「凍結」的恐怖神通！
顧臨風只覺一股無法抗拒的、源自天地法則層面的恐怖寒意，從四面八方、從上下左右、甚至從空間本身，瘋狂擠壓、滲透而來！血液的流動變得無比緩慢，心臟的跳動仿佛要停止，思維都被凍得僵硬。體表，一層厚厚的、閃爍著幽藍符文的玄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凝結、加厚，要將他和白如月徹底冰封、包裹！
白如月的情況更加糟糕。她的白炎本就微弱，在這極致的、專門克制火焰的玄冰法則壓制下，幾乎徹底熄滅。體表的冰層凝結得更快，寒意直透骨髓，侵蝕著她最後的一絲生機。她甚至連抬起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依靠著顧臨風的後背，才能勉強站立，眼神中充滿了不甘，卻也有一絲……坦然。
不！絕不能被冰封！一旦被這「玄冰牢獄」徹底封住，以他們現在的狀態，必死無疑，神魂都會被凍結、磨滅！
「雷……給我爆！！！」
顧臨風嘶啞地怒吼，聲音在迅速凝結的冰層中變得沉悶。他將最後殘存的意志，全部集中，瘋狂催動體內那幾乎沉寂的驚雷骨，以及那兩塊密鑰碎片和雷帝令！沒有力量？那就榨取！壓榨骨髓！壓榨生命本源！哪怕經脈寸斷，骨骼盡碎，也要爆發出最後的光和熱！
「滋滋——噼啪！」
在他體表迅速凝結的幽藍玄冰內部，一絲微弱、卻帶著不屈意志的銀白色電光，艱難地、頑強地跳躍、閃爍起來！雖然被厚重的玄冰隔絕、壓制，光芒微弱，卻如同黑暗中的第一顆星辰，宣告著反抗的開始！
與此同時，仿佛感受到了他拼死的意志，以及那「玄冰牢獄」帶來的、足以凍結一切的死亡威脅，他懷中，那兩片冰冷的密鑰碎片，竟然……同時劇烈地震動起來！一股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清晰、都要強大的、源自雷霆本源的共鳴波動，轟然爆發！不再僅僅是微弱感應，而是仿佛被這極致的冰寒所刺激，被顧臨風拼死的意志所引動，碎片內部，某種沉睡的、更加古老、更加霸道的力量，被強行喚醒了一絲！
「嗡——！」
兩塊密鑰碎片，同時爆發出刺目的烏光！光芒穿透了顧臨風的衣衫，穿透了正在凝結的玄冰，在冰層內部，映照出無數道扭曲的、仿佛閃電紋路般的暗金色光痕！一股難以言喻的、仿佛源自洪荒雷霆、帶著無上威嚴與毀滅氣息的磅礴力量，如同開閘的洪水，順著碎片與顧臨風身體的接觸點，瘋狂湧入他乾涸、破損的經脈！
「啊啊啊——！！」
顧臨風發出痛苦到極點的嘶吼，這股力量太狂暴、太霸道，遠非他現在的身體所能承受！經脈如同被無數燒紅的鋼針穿刺、撕裂，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五臟六腑都仿佛要移位、破碎！但隨之而來的，是一種沛然莫御、仿佛能撕碎蒼穹、轟破九幽的恐怖力量感！
驚雷骨在這股狂暴力量的衝擊下，發出前所未有的、如同萬千雷霆同時炸響的嗡鳴！二十四塊骨骼，瞬間被渲染成一種深邃的暗金色，表面浮現出與密鑰碎片上類似的、繁複玄奧的雷霆道紋！他周身凝結的玄冰，在這股由內而外爆發的、混合了雷霆本源與密鑰碎片古老力量的衝擊下，發出「咔嚓咔嚓」的、密密麻麻的碎裂聲！
「什麼？！」玄陰上人臉色劇變，他感覺到自己那無往不利的「玄冰牢獄」，竟然從內部，被一股難以想像的、狂暴霸道的雷霆之力，強行撼動、撕裂！那小子體內，怎麼突然爆發出如此恐怖的力量？這絕非凝氣境修士所能擁有！那烏光……那氣息……
「給我——破！！！」
顧臨風雙目圓睜，眼中已無眼白，只剩下兩點跳躍的、暗金色的雷霆火焰！他將體內那幾乎要將他撐爆的、來自密鑰碎片的狂暴力量，與驚雷骨的本源雷力，以及自身不屈的意志，盡數混合、壓縮，然後，以最原始、最暴力的方式，朝著周身擠壓而來的、正在碎裂的「玄冰牢獄」，悍然爆發！
「轟隆隆隆——！！！」
以顧臨風為中心，一道粗大無比、凝練如實質、呈現出暗金與銀白交織色澤的雷霆光柱，轟然沖天而起！光柱之中，無數細小的、扭曲的閃電符文明滅閃爍，散發出毀滅一切、破滅萬法的無上威嚴！所過之處，那堅固無比、蘊含冰系法則的「玄冰牢獄」，如同紙糊般被輕易撕裂、粉碎、蒸發！狂暴的雷霆之力，混合著難以言喻的古老威嚴，化作一圈圈肉眼可見的、帶著毀滅波紋的衝擊波，朝著四面八方瘋狂擴散！
「噗——！」
玄陰上人如遭重擊，他賴以成名的「玄冰牢獄」被強行破開，心神相連之下，他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臉色瞬間慘白，身形踉蹌後退，眼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驚駭、恐懼，以及……一絲貪婪！
「這力量……這氣息……難道是……那東西？！」他死死盯著顧臨風周身那尚未完全消散的、暗金色的雷霆光暈，以及其懷中隱約透出的烏光，一個令他心臟狂跳的念頭，不可抑制地湧現。
而就在顧臨風拼死爆發、破開「玄冰牢獄」的瞬間，一直靠在他背後、幾乎被完全冰封的白如月，也因這狂暴力量的衝擊和玄冰的碎裂，獲得了一絲喘息之機。她體內那微弱到極點的白炎火種，仿佛受到了某種刺激（或許是剛才雷火交融的殘留影響，或許是密鑰碎片古老力量的餘波），竟也猛地一跳，重新燃起一絲微弱的、卻純淨無比的火苗！
她沒有任何猶豫，用盡最後的力量，將這絲純淨的白炎火苗，全部注入右手掌心，然後，一掌按在了身前正在崩碎的玄冰之上！
「淨世·融！」
「嗤——！」
純淨的白炎，與殘留的玄冰接觸，發出劇烈的、如同冷水澆入滾油的聲響。雖然力量微弱，但屬性相剋，加上玄冰已被顧臨風的雷霆之力重創，這一掌，竟成功將身前一大片玄冰徹底融化、淨化，露出了外面的空間。
兩人幾乎同時，從崩碎的「玄冰牢獄」中，掙脫了出來！雖然依舊渾身浴血，氣息奄奄，但至少，暫時擺脫了被徹底冰封的絕境。
然而，顧臨風在爆發之後，那來自密鑰碎片的狂暴力量瞬間消退，仿佛從未出現過。隨之而來的，是更加深重、更加徹底的空虛、劇痛，以及經脈、骨骼、臟腑傳來的、仿佛要寸寸碎裂的恐怖反噬！他眼前一黑，再次噴出一大口帶著內臟碎塊的鮮血，整個人如同被抽掉了骨頭，軟軟地向下倒去。
「顧臨風！」白如月驚呼一聲，下意識地伸手，想要扶住他。但她自己也是強弩之末，被顧臨風一靠，兩人同時踉蹌，險些一起摔倒，最終勉強相互支撐著，才沒有倒下。
玄陰上人擦去嘴角的鮮血，眼中的驚駭漸漸被更加熾熱的貪婪和冰冷的殺意所取代。他死死盯著顧臨風，仿佛在看著一件稀世珍寶。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哈哈哈！」玄陰上人忽然發出一陣夜梟般的刺耳大笑，「沒想到，老夫苦苦追尋的『雷鑰』碎片，竟然有兩塊，而且就在你這小子身上！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交出『雷鑰』碎片，老夫可以給你們一個痛快！否則，定叫你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嘗遍世間萬般酷刑，再將你們的神魂抽出，用地火灼燒萬年！」
雷鑰碎片！他果然認識！而且，他的目標，不僅僅是白如月身上可能存在的「炎皇信物」，竟然也包括「雷鑰」碎片！這「暗獄」或者說其背後的勢力，究竟在搜尋多少這樣的「鑰匙」？
顧臨風與白如月背靠著背，相互支撐，聽著玄陰上人那充滿貪婪與殺意的狂笑，感受著對方那雖然受傷、卻依舊遠勝於他們的恐怖氣息，心中都沉到了谷底。
破開「玄冰牢獄」，已是僥倖，更是透支了顧臨風的一切，引動了密鑰碎片中不可控的力量，帶來了更可怕的反噬。此刻的他們，真的已是油盡燈枯，連站立都勉強。
難道，剛剛掙脫冰封，又要迎來終結？
不！絕不甘心！
顧臨風死死咬著牙，牙齦崩出血來，強行維持著最後一絲清醒。他看向白如月，白如月也恰好看向他。兩人目光相對，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冰冷、同樣的決絕，以及一絲……無需言明的默契。
拼了！縱然是死，也要咬下對方一塊肉來！
「想要碎片？自己來拿！」顧臨風嘶聲喝道，聲音雖弱，卻帶著一股寧折不彎的慘烈。
「冥頑不靈！」玄陰上人獰笑一聲，不再廢話。他雙手一合，周身寒氣再次升騰，雖然因「玄冰牢獄」被破而受了些反噬，但神通境初期的修為底蘊仍在，遠非兩個油盡燈枯的凝氣境小輩可比。他決定不再留手，要以絕對的實力，將兩人碾碎，奪取「雷鑰」！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冰藍色的殘影，帶著刺骨的寒風和凜冽的殺意，直撲顧臨風和白如月！速度之快，遠超之前！顯然，他要以雷霆手段，結束這場本不該拖延太久的戰鬥。
死亡的氣息，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將兩人淹沒。
他雙手虛合於胸前，掌心之間，一個拳頭大小、不斷旋轉、散發著恐怖寒意的深藍色冰晶球體，正在緩緩成型。冰晶球體內部，仿佛封印著一個微縮的冰雪世界，有無數的冰棱、雪花、風暴在咆哮、旋轉，散發出凍結靈魂、磨滅萬物的毀滅氣息。
「能讓老夫動用這『玄冰真魄』，你們兩個小輩，足以自傲了。」玄陰上人聲音冰冷，不含絲毫感情，三角眼中只剩下純粹的、對螻蟻的漠視與殺意。「能死在老夫的『玄冰牢獄』之下，化為永恆的冰雕，是你們的歸宿。」
話音落下，他雙掌猛地向前一推！
「玄冰牢獄·封！」
「嗡——！」
那深藍色的冰晶球體，瞬間化作一道流光，沒入虛空。下一刻，以顧臨風和白如月為中心，方圓十丈之內，空間驟然凝固！不再是簡單的寒意壓制，而是一種更深層次的、仿佛將這片空間從現實世界中「切割」出來，然後以絕對的冰寒法則，將其徹底「凍結」的恐怖神通！
顧臨風只覺一股無法抗拒的、源自天地法則層面的恐怖寒意，從四面八方、從上下左右、甚至從空間本身，瘋狂擠壓、滲透而來！血液的流動變得無比緩慢，心臟的跳動仿佛要停止，思維都被凍得僵硬。體表，一層厚厚的、閃爍著幽藍符文的玄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凝結、加厚，要將他和白如月徹底冰封、包裹！
白如月的情況更加糟糕。她的白炎本就微弱，在這極致的、專門克制火焰的玄冰法則壓制下，幾乎徹底熄滅。體表的冰層凝結得更快，寒意直透骨髓，侵蝕著她最後的一絲生機。她甚至連抬起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依靠著顧臨風的後背，才能勉強站立，眼神中充滿了不甘，卻也有一絲……坦然。
不！絕不能被冰封！一旦被這「玄冰牢獄」徹底封住，以他們現在的狀態，必死無疑，神魂都會被凍結、磨滅！
「雷……給我爆！！！」
顧臨風嘶啞地怒吼，聲音在迅速凝結的冰層中變得沉悶。他將最後殘存的意志，全部集中，瘋狂催動體內那幾乎沉寂的驚雷骨，以及那兩塊密鑰碎片和雷帝令！沒有力量？那就榨取！壓榨骨髓！壓榨生命本源！哪怕經脈寸斷，骨骼盡碎，也要爆發出最後的光和熱！
「滋滋——噼啪！」
在他體表迅速凝結的幽藍玄冰內部，一絲微弱、卻帶著不屈意志的銀白色電光，艱難地、頑強地跳躍、閃爍起來！雖然被厚重的玄冰隔絕、壓制，光芒微弱，卻如同黑暗中的第一顆星辰，宣告著反抗的開始！
與此同時，仿佛感受到了他拼死的意志，以及那「玄冰牢獄」帶來的、足以凍結一切的死亡威脅，他懷中，那兩片冰冷的密鑰碎片，竟然……同時劇烈地震動起來！一股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清晰、都要強大的、源自雷霆本源的共鳴波動，轟然爆發！不再僅僅是微弱感應，而是仿佛被這極致的冰寒所刺激，被顧臨風拼死的意志所引動，碎片內部，某種沉睡的、更加古老、更加霸道的力量，被強行喚醒了一絲！
「嗡——！」
兩塊密鑰碎片，同時爆發出刺目的烏光！光芒穿透了顧臨風的衣衫，穿透了正在凝結的玄冰，在冰層內部，映照出無數道扭曲的、仿佛閃電紋路般的暗金色光痕！一股難以言喻的、仿佛源自洪荒雷霆、帶著無上威嚴與毀滅氣息的磅礴力量，如同開閘的洪水，順著碎片與顧臨風身體的接觸點，瘋狂湧入他乾涸、破損的經脈！
「啊啊啊——！！」
顧臨風發出痛苦到極點的嘶吼，這股力量太狂暴、太霸道，遠非他現在的身體所能承受！經脈如同被無數燒紅的鋼針穿刺、撕裂，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五臟六腑都仿佛要移位、破碎！但隨之而來的，是一種沛然莫御、仿佛能撕碎蒼穹、轟破九幽的恐怖力量感！
驚雷骨在這股狂暴力量的衝擊下，發出前所未有的、如同萬千雷霆同時炸響的嗡鳴！二十四塊骨骼，瞬間被渲染成一種深邃的暗金色，表面浮現出與密鑰碎片上類似的、繁複玄奧的雷霆道紋！他周身凝結的玄冰，在這股由內而外爆發的、混合了雷霆本源與密鑰碎片古老力量的衝擊下，發出「咔嚓咔嚓」的、密密麻麻的碎裂聲！
「什麼？！」玄陰上人臉色劇變，他感覺到自己那無往不利的「玄冰牢獄」，竟然從內部，被一股難以想像的、狂暴霸道的雷霆之力，強行撼動、撕裂！那小子體內，怎麼突然爆發出如此恐怖的力量？這絕非凝氣境修士所能擁有！那烏光……那氣息……
「給我——破！！！」
顧臨風雙目圓睜，眼中已無眼白，只剩下兩點跳躍的、暗金色的雷霆火焰！他將體內那幾乎要將他撐爆的、來自密鑰碎片的狂暴力量，與驚雷骨的本源雷力，以及自身不屈的意志，盡數混合、壓縮，然後，以最原始、最暴力的方式，朝著周身擠壓而來的、正在碎裂的「玄冰牢獄」，悍然爆發！
「轟隆隆隆——！！！」
以顧臨風為中心，一道粗大無比、凝練如實質、呈現出暗金與銀白交織色澤的雷霆光柱，轟然沖天而起！光柱之中，無數細小的、扭曲的閃電符文明滅閃爍，散發出毀滅一切、破滅萬法的無上威嚴！所過之處，那堅固無比、蘊含冰系法則的「玄冰牢獄」，如同紙糊般被輕易撕裂、粉碎、蒸發！狂暴的雷霆之力，混合著難以言喻的古老威嚴，化作一圈圈肉眼可見的、帶著毀滅波紋的衝擊波，朝著四面八方瘋狂擴散！
「噗——！」
玄陰上人如遭重擊，他賴以成名的「玄冰牢獄」被強行破開，心神相連之下，他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臉色瞬間慘白，身形踉蹌後退，眼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驚駭、恐懼，以及……一絲貪婪！
「這力量……這氣息……難道是……那東西？！」他死死盯著顧臨風周身那尚未完全消散的、暗金色的雷霆光暈，以及其懷中隱約透出的烏光，一個令他心臟狂跳的念頭，不可抑制地湧現。
而就在顧臨風拼死爆發、破開「玄冰牢獄」的瞬間，一直靠在他背後、幾乎被完全冰封的白如月，也因這狂暴力量的衝擊和玄冰的碎裂，獲得了一絲喘息之機。她體內那微弱到極點的白炎火種，仿佛受到了某種刺激（或許是剛才雷火交融的殘留影響，或許是密鑰碎片古老力量的餘波），竟也猛地一跳，重新燃起一絲微弱的、卻純淨無比的火苗！
她沒有任何猶豫，用盡最後的力量，將這絲純淨的白炎火苗，全部注入右手掌心，然後，一掌按在了身前正在崩碎的玄冰之上！
「淨世·融！」
「嗤——！」
純淨的白炎，與殘留的玄冰接觸，發出劇烈的、如同冷水澆入滾油的聲響。雖然力量微弱，但屬性相剋，加上玄冰已被顧臨風的雷霆之力重創，這一掌，竟成功將身前一大片玄冰徹底融化、淨化，露出了外面的空間。
兩人幾乎同時，從崩碎的「玄冰牢獄」中，掙脫了出來！雖然依舊渾身浴血，氣息奄奄，但至少，暫時擺脫了被徹底冰封的絕境。
然而，顧臨風在爆發之後，那來自密鑰碎片的狂暴力量瞬間消退，仿佛從未出現過。隨之而來的，是更加深重、更加徹底的空虛、劇痛，以及經脈、骨骼、臟腑傳來的、仿佛要寸寸碎裂的恐怖反噬！他眼前一黑，再次噴出一大口帶著內臟碎塊的鮮血，整個人如同被抽掉了骨頭，軟軟地向下倒去。
「顧臨風！」白如月驚呼一聲，下意識地伸手，想要扶住他。但她自己也是強弩之末，被顧臨風一靠，兩人同時踉蹌，險些一起摔倒，最終勉強相互支撐著，才沒有倒下。
玄陰上人擦去嘴角的鮮血，眼中的驚駭漸漸被更加熾熱的貪婪和冰冷的殺意所取代。他死死盯著顧臨風，仿佛在看著一件稀世珍寶。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哈哈哈！」玄陰上人忽然發出一陣夜梟般的刺耳大笑，「沒想到，老夫苦苦追尋的『雷鑰』碎片，竟然有兩塊，而且就在你這小子身上！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交出『雷鑰』碎片，老夫可以給你們一個痛快！否則，定叫你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嘗遍世間萬般酷刑，再將你們的神魂抽出，用地火灼燒萬年！」
雷鑰碎片！他果然認識！而且，他的目標，不僅僅是白如月身上可能存在的「炎皇信物」，竟然也包括「雷鑰」碎片！這「暗獄」或者說其背後的勢力，究竟在搜尋多少這樣的「鑰匙」？
顧臨風與白如月背靠著背，相互支撐，聽著玄陰上人那充滿貪婪與殺意的狂笑，感受著對方那雖然受傷、卻依舊遠勝於他們的恐怖氣息，心中都沉到了谷底。
破開「玄冰牢獄」，已是僥倖，更是透支了顧臨風的一切，引動了密鑰碎片中不可控的力量，帶來了更可怕的反噬。此刻的他們，真的已是油盡燈枯，連站立都勉強。
難道，剛剛掙脫冰封，又要迎來終結？
不！絕不甘心！
顧臨風死死咬著牙，牙齦崩出血來，強行維持著最後一絲清醒。他看向白如月，白如月也恰好看向他。兩人目光相對，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冰冷、同樣的決絕，以及一絲……無需言明的默契。
拼了！縱然是死，也要咬下對方一塊肉來！
「想要碎片？自己來拿！」顧臨風嘶聲喝道，聲音雖弱，卻帶著一股寧折不彎的慘烈。
「冥頑不靈！」玄陰上人獰笑一聲，不再廢話。他雙手一合，周身寒氣再次升騰，雖然因「玄冰牢獄」被破而受了些反噬，但神通境初期的修為底蘊仍在，遠非兩個油盡燈枯的凝氣境小輩可比。他決定不再留手，要以絕對的實力，將兩人碾碎，奪取「雷鑰」！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冰藍色的殘影，帶著刺骨的寒風和凜冽的殺意，直撲顧臨風和白如月！速度之快，遠超之前！顯然，他要以雷霆手段，結束這場本不該拖延太久的戰鬥。
死亡的氣息，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將兩人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