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9】破壁日
林野從宿舍走出來的時候，整理了一下腰帶。
這褲子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勒得難受。
牛庚蹲在對面門衛室的陰影下正抽著悶煙，見林野出來，他愣了一下，把煙一扔沖向宿舍。
「姐！」
宿舍內，牛芸跪坐在地上，髮絲凌亂，眼睛紅腫，衣衫不整。
牛庚難以置信：「姐？你……！」
「你什麼你，快扶我起來啊。」
牛庚握緊拳頭：「姓林的，我和你……」
「牛庚你給我站住！」
牛芸從地上抓起一個杯子就向牛庚砸了過去，沒好氣的罵道：「你瞎想什麼呢，我是那種人嗎？」
牛庚急了：「你不是啊，可是他……」
「他什麼他，他還敢把我怎麼樣啊，他比你懂法！」
牛庚這才冷靜了下來，覺得剛才應該沒發生什麼過分的事。
牛芸沒好氣地說道：「還愣著幹什麼，快扶我起來啊？」
牛庚連忙上前把她扶了起來，看到她兩個膝蓋上的淤青，又內疚又心疼。
「他同意給你出諒解書了。」牛芸小聲說道：「但這還不夠，即使他明確表示不追究了，你也會被公訴，咱們還需要他配合，把涉案金額降下來。」
牛庚疑惑問道：「帳本都被沒收了，他配合有什麼用？」
「你到底怎麼考上985的！」牛芸在弟弟的胳膊上狠狠擰了一把：「只要林野說有一些配件什麼的不是假貨，不就是案外了嗎？」
牛庚愁眉苦臉說道：「那、那咱們還得求他啊？」
牛芸氣道：「不求他咋辦，你老婆孩子不要了是嗎？」
牛庚搖頭：「可是他能答應嗎？」
牛芸撩起垂落的髮絲，自信地說道：「肯定能！」
牛庚苦著臉說道：「那行吧，姐，我聽你的。」
「牛庚啊牛庚，你快點長大吧。你小時候我就給你擦屁股，你都26了，還得我給你擦屁股！」
牛芸恨鐵不成鋼的瞪了他一眼，揉了揉酸疼的膝蓋，向外走去。
林野正獨自在廠內轉悠，這家電子廠規模較小，宿舍只能住三四十人，使用的還是旱廁。
不過它旁邊有一大塊空地，是個不錯的擴建空間，現在上面荒草叢生，有幾隻小土狗在上面歡快的玩耍。
光天化日之下造狗，也沒人管管。
牛芸快步走到林野身邊，見他隔著圍欄在看狗疊狗，不由得臉色一紅。
林野問道：「這個廠的產權是誰的？」
牛芸答道：「兩個老人已經不管了，產權在牛庚兩口子名下，他老婆是法人。」
林野笑笑說道：「設備太老了，廠房也不值什麼錢。賣了它也不夠給我賠錢的吧？」
牛芸苦笑著說道：「是啊，而且還要被沒收違法所得，還要交罰款，還欠著銀行的貸款沒還呢。」
林野訝然：「那豈不是要傾家蕩產了？」
牛芸聳聳肩：「差不多吧。呵呵，我也血本無歸了。」
林野說道：「早做準備吧，你弟弟這種情況，最好的結果也得是緩刑。」
「我知道，緩刑起碼能讓他陪著老婆先把孩子生了，不然這個家就完了。」
「要不這樣吧，你們回去商量一下，給廠子估個價，我收了。就用你們賠償給我的錢抵，多退少補。貸款和罰款的事咱們另行協商，完成收購後，讓他給我打工，接著當廠長。」
「啊？」
牛芸喜出望外，這番話的意思豈不是說，牛庚的困局由他托底了？
「我得走了，你們商量好了給我打電話。」
林野向她擺擺手，走向自己的車。
看著灰色的911絕塵而去，牛芸立刻小跑著去找牛庚，迫切地想和弟弟商量這件事。
林野從後視鏡里看著這個女人小跑時搖動的大擺錘，不自禁的咂了咂嘴。
這娘們看似單純，其實心眼多著呢，是個人才！
姓牛好啊，姓牛救了你們姐弟倆，以後老老實實給我幹活還債吧！
……
次日，2008年奧運會開幕日！
野帝公司的牛馬員工們都沉浸在一種興奮狀態中，因為今天是個舉國歡慶的大日子！
林野一大早就安排人，把大小會議室布置了一下，變成了觀看開幕式的會場。
下午三點，公司就提前下班了，不過大部分員工都沒走，不約而同的來到了會議室。
酒水果盤、零食小吃，還有各種棋牌和桌遊道具，會議室成了聯歡會會場，趁開幕式的時間還沒到，大家有唱有跳，有說有笑，玩得不亦樂乎。
當喝嗨了的哈絲瑪給大家表演了個站立豎叉，腳尖竟然踢到了煙霧報警器的時候，全場一片歡騰。
「臥槽，這也行？」
林野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幕，甚至都忘了用手機拍下來了。
「我也能我也能！」
馬伊娜叫嚷站了起來，剛要跑過去，就被林野一把拽住了。
「你穿打底褲了嗎，不怕苦茶子露出來？」
「額，那算了。」馬伊娜不好意思的一吐舌頭。
狂歡持續到深夜才結束，林野早就預訂了50輛計程車，送員工們回家。
直到最後一輛車駛出公司大院，食堂那邊仍然有歡聲笑語傳來，今天林原也大方了一回，準備了各種碳酸飲料和美食，讓職工們度過了一個難忘的夜晚。
林野獨自站在院子裡仰望夜空。
一個偉大民族的世紀轉折點，就在今天。十年以後，二十年以後，全世界人民才會了解今天對於這個國家乃至對於整個世界的重要意義。
上輩子林野渾渾噩噩，在這一天只知道到酒吧喝一頓大酒，和陌生人勾肩搭背的唱幾首愛國的歌，喝多之後領回去的女人也不知道是誰的女朋友。
然後第二天照常上班，麻木地混著看不到未來的日子。
而這一世，他已經建好了科技帝國的底座，上升螺旋已經形成，金牛座計劃成為強大的現金奶牛，高科技人才在源源不斷的就位。
有個叫馬斯克的瘋子說，他要在2025年把人類送到火星。
林野知道他在吹牛逼。
但這事兒，林野想試試。
都2008年了，文明燈塔，科技之光，該易主了！
林野心情激盪，忍不住去會議室拿了瓶紅酒，返回自己辦公室。
剛進門，他就看到散落在地上的一隻白色襪子，還聽到辦公室裡間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靠，進賊了！
林野倒提酒瓶，氣勢洶洶的向裡間走去！
這褲子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勒得難受。
牛庚蹲在對面門衛室的陰影下正抽著悶煙，見林野出來，他愣了一下，把煙一扔沖向宿舍。
「姐！」
宿舍內，牛芸跪坐在地上，髮絲凌亂，眼睛紅腫，衣衫不整。
牛庚難以置信：「姐？你……！」
「你什麼你，快扶我起來啊。」
牛庚握緊拳頭：「姓林的，我和你……」
「牛庚你給我站住！」
牛芸從地上抓起一個杯子就向牛庚砸了過去，沒好氣的罵道：「你瞎想什麼呢，我是那種人嗎？」
牛庚急了：「你不是啊，可是他……」
「他什麼他，他還敢把我怎麼樣啊，他比你懂法！」
牛庚這才冷靜了下來，覺得剛才應該沒發生什麼過分的事。
牛芸沒好氣地說道：「還愣著幹什麼，快扶我起來啊？」
牛庚連忙上前把她扶了起來，看到她兩個膝蓋上的淤青，又內疚又心疼。
「他同意給你出諒解書了。」牛芸小聲說道：「但這還不夠，即使他明確表示不追究了，你也會被公訴，咱們還需要他配合，把涉案金額降下來。」
牛庚疑惑問道：「帳本都被沒收了，他配合有什麼用？」
「你到底怎麼考上985的！」牛芸在弟弟的胳膊上狠狠擰了一把：「只要林野說有一些配件什麼的不是假貨，不就是案外了嗎？」
牛庚愁眉苦臉說道：「那、那咱們還得求他啊？」
牛芸氣道：「不求他咋辦，你老婆孩子不要了是嗎？」
牛庚搖頭：「可是他能答應嗎？」
牛芸撩起垂落的髮絲，自信地說道：「肯定能！」
牛庚苦著臉說道：「那行吧，姐，我聽你的。」
「牛庚啊牛庚，你快點長大吧。你小時候我就給你擦屁股，你都26了，還得我給你擦屁股！」
牛芸恨鐵不成鋼的瞪了他一眼，揉了揉酸疼的膝蓋，向外走去。
林野正獨自在廠內轉悠，這家電子廠規模較小，宿舍只能住三四十人，使用的還是旱廁。
不過它旁邊有一大塊空地，是個不錯的擴建空間，現在上面荒草叢生，有幾隻小土狗在上面歡快的玩耍。
光天化日之下造狗，也沒人管管。
牛芸快步走到林野身邊，見他隔著圍欄在看狗疊狗，不由得臉色一紅。
林野問道：「這個廠的產權是誰的？」
牛芸答道：「兩個老人已經不管了，產權在牛庚兩口子名下，他老婆是法人。」
林野笑笑說道：「設備太老了，廠房也不值什麼錢。賣了它也不夠給我賠錢的吧？」
牛芸苦笑著說道：「是啊，而且還要被沒收違法所得，還要交罰款，還欠著銀行的貸款沒還呢。」
林野訝然：「那豈不是要傾家蕩產了？」
牛芸聳聳肩：「差不多吧。呵呵，我也血本無歸了。」
林野說道：「早做準備吧，你弟弟這種情況，最好的結果也得是緩刑。」
「我知道，緩刑起碼能讓他陪著老婆先把孩子生了，不然這個家就完了。」
「要不這樣吧，你們回去商量一下，給廠子估個價，我收了。就用你們賠償給我的錢抵，多退少補。貸款和罰款的事咱們另行協商，完成收購後，讓他給我打工，接著當廠長。」
「啊？」
牛芸喜出望外，這番話的意思豈不是說，牛庚的困局由他托底了？
「我得走了，你們商量好了給我打電話。」
林野向她擺擺手，走向自己的車。
看著灰色的911絕塵而去，牛芸立刻小跑著去找牛庚，迫切地想和弟弟商量這件事。
林野從後視鏡里看著這個女人小跑時搖動的大擺錘，不自禁的咂了咂嘴。
這娘們看似單純，其實心眼多著呢，是個人才！
姓牛好啊，姓牛救了你們姐弟倆，以後老老實實給我幹活還債吧！
……
次日，2008年奧運會開幕日！
野帝公司的牛馬員工們都沉浸在一種興奮狀態中，因為今天是個舉國歡慶的大日子！
林野一大早就安排人，把大小會議室布置了一下，變成了觀看開幕式的會場。
下午三點，公司就提前下班了，不過大部分員工都沒走，不約而同的來到了會議室。
酒水果盤、零食小吃，還有各種棋牌和桌遊道具，會議室成了聯歡會會場，趁開幕式的時間還沒到，大家有唱有跳，有說有笑，玩得不亦樂乎。
當喝嗨了的哈絲瑪給大家表演了個站立豎叉，腳尖竟然踢到了煙霧報警器的時候，全場一片歡騰。
「臥槽，這也行？」
林野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幕，甚至都忘了用手機拍下來了。
「我也能我也能！」
馬伊娜叫嚷站了起來，剛要跑過去，就被林野一把拽住了。
「你穿打底褲了嗎，不怕苦茶子露出來？」
「額，那算了。」馬伊娜不好意思的一吐舌頭。
狂歡持續到深夜才結束，林野早就預訂了50輛計程車，送員工們回家。
直到最後一輛車駛出公司大院，食堂那邊仍然有歡聲笑語傳來，今天林原也大方了一回，準備了各種碳酸飲料和美食，讓職工們度過了一個難忘的夜晚。
林野獨自站在院子裡仰望夜空。
一個偉大民族的世紀轉折點，就在今天。十年以後，二十年以後，全世界人民才會了解今天對於這個國家乃至對於整個世界的重要意義。
上輩子林野渾渾噩噩，在這一天只知道到酒吧喝一頓大酒，和陌生人勾肩搭背的唱幾首愛國的歌，喝多之後領回去的女人也不知道是誰的女朋友。
然後第二天照常上班，麻木地混著看不到未來的日子。
而這一世，他已經建好了科技帝國的底座，上升螺旋已經形成，金牛座計劃成為強大的現金奶牛，高科技人才在源源不斷的就位。
有個叫馬斯克的瘋子說，他要在2025年把人類送到火星。
林野知道他在吹牛逼。
但這事兒，林野想試試。
都2008年了，文明燈塔，科技之光，該易主了！
林野心情激盪，忍不住去會議室拿了瓶紅酒，返回自己辦公室。
剛進門，他就看到散落在地上的一隻白色襪子，還聽到辦公室裡間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靠，進賊了！
林野倒提酒瓶，氣勢洶洶的向裡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