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暗晶和請求
礦洞之內，光線極其昏暗，僅靠岩壁上零星鑲嵌的月光石散發著慘澹而清冷的光暈，勉強照亮腳下崎嶇不平的道路，唯有兩人衣袂破風的細微聲響與腳步落在碎石上的輕響在空曠的隧道中迴蕩。
海七楓與王蟬各懷鬼胎，一前一後，沿著那份「輕易」得來的地圖所標示的路徑，朝著那傳說中藏有金鱗刀魚的地底湖深入。
越是往裡，空氣中那股混合著潮濕、礦石與某種古老沉澱的氣息便愈發濃重。
「海兄，還未請教，此處礦洞，究竟開採的是何種礦脈？」急速前行中，王蟬看似隨意地開口問道，聲音在甬道中帶起輕微的回音。
他強行壓制著丹田內那枚暗靈根源丹愈發狂躁的悸動，那股源自深處的召喚，在此地已變得幾乎難以忍受，如同擂鼓般敲擊著他的心神。
「此地嘛……」海七楓頭也未回，遁光速度不減，語氣卻帶著深意，「為一處頗為珍貴的『空靈晶』礦脈。王兄……可曾聽聞此物？」
「空靈晶？」王蟬眉頭微蹙，迅速在記憶中搜尋，無論是鬼靈門少主的見識，還是對原著韓立經歷的了解，都未曾出現過這個名頭。
「恕王某孤陋寡聞，這是何物？」
前方海七楓的遁光驟然放緩，他停下腳步，緩緩轉過身來。
在朦朧的月光石光暈下，他臉上那油滑的笑容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平靜而奇異的目光，深深地看了王蟬一眼，才緩緩開口：
「空靈晶，在此地礦工和大多數記錄中，確實是這個名字。不過，它還有另外一個名字，只在極少數古老的典籍中提到過。」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吐出：「暗晶。一種天生便蘊含著精純暗屬性能量的奇異晶石。」
「暗晶……」
王蟬品味著這兩個字，以及海七楓話語中潛藏的意味，心中瞬間明了了許多。
他沒有立刻回話，只是那雙邪異的眸子在昏暗中閃爍著深邃的光。
兩人之間的氣氛，因這突如其來的攤牌與寂靜中悄然凝固，仿佛連空氣都變得粘稠起來。
短暫的沉默後，兩人默契地不再言語，繼續前行，但遁光的速度都不約而同地提升了幾分，在這蜿蜒曲折的礦洞中又穿行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眼前豁然開朗！
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呈現在眼前。
頂部是垂掛下來的嶙峋怪石，如同倒懸的森林，其上星星點點的月光石仿佛夜空中的繁星，灑下柔和的光芒。
空間中央，是一片廣闊而幽深的湖泊，湖水黝黑，不見其底，在星光映照下，泛著冰冷的淡淡波光。
「到了。」海七楓的聲音打破了這地底世界的死寂，「此處便是地圖上標註的，距離入口最近的一處地下湖。」
他並未如嘴上所說那般急於去湖中探尋那虛無縹緲的金鱗刀魚，而是再次轉身，面向王蟬，胖臉上露出了罕見的鄭重之色，略微沉吟後，認真說道：
「王兄，事到如今，我也不再繞圈子了。這段時間相處，兄弟我雖看似憊懶，卻也並非毫無眼力。你對我心存戒備，我心知肚明。」
對於海七楓這突如其來的挑明，王蟬臉上並未露出絲毫驚訝，仿佛早已預料。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對方，體內靈力暗凝，神識如同蛛網般悄然散布開來，警戒著周遭的一切，同時也等待著海七楓的下文。
「但我可以坦言，我海七楓對你，並無惡意。」海七楓目光直視王蟬，語氣誠懇中帶著熱切，「相反，茫茫人海，能在那遠海荒島遇見身具暗靈根的王兄，於我而言，實乃一樁幸事！兄弟我確有一事，非藉助王兄的暗靈根不可。若王兄肯出手相助，事後，我四海商盟必有重謝！比如……」
他話音一頓，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周圍漆黑的岩壁，緩緩道：「比如，此地產出的『暗晶』。此物對尋常修士或許並不是非要不可，但對王兄你而言，其價值……恐怕遠超尋常靈石法寶吧？」
對於海七楓一語道破自己身具暗靈根之事，王蟬面上依舊波瀾不驚，仿佛被說破的並非什麼了不得的秘密。
他只是嘴角微揚，勾起那抹帶著幾分邪氣的弧度。
「呵呵，俗話說，吃人嘴軟，拿人手短。」王蟬輕笑一聲，聲音在空曠的湖面上盪開，「海兄既然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上，那王某也打開天窗說亮話。你所說的暗晶，我需要現在看到。至於究竟需要王某做些什麼，海兄不妨直言。也好讓王某掂量掂量，這『暗晶』的份量，是否值得我出手。」
王蟬看似從容，實則內心遠非表面這般平靜。那丹田內那股幾乎要破體而出的強烈召喚，已經快要到壓制不住的境地。他迫切的需要一枚「暗晶」來驗證內心的猜想。
「好！就喜歡王兄這樣的爽快人！」海七楓聞言，毫不猶豫地伸手在儲物袋上一抹。
一塊約莫指甲蓋大小，通體漆黑如墨，仿佛能吞噬周圍所有光線的晶石，便出現在他指間。他甚至沒有多看，徑直遞了過去。
就在那暗晶出現的剎那，王蟬瞳孔便微微一縮，丹田內的暗靈根源丹如同餓極的凶獸嗅到了血腥味，猛地一震，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渴求與吸力！
王蟬強作鎮定地接過，指尖剛觸碰到那冰涼的晶石，一股不受控制的吸力便從指尖悍然傳出！
「嗡……」
一聲輕鳴，那塊暗晶在他指間甚至連一個完整的呼吸都未能維持，其內精純的暗屬性能量便被瞬間抽空，原本深邃的黑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最終「噗」的一聲，化作一小撮毫無靈氣的灰色粉末，從他指尖簌簌滑落。
「這……」
王蟬頓時一呆。饒是以他鬼靈門少主的見多識廣和冷硬心腸，此刻額角也控制不住地垂下幾道黑線。
這……驗貨驗得直接把貨給「驗」沒了？饒是他臉皮不薄，此刻也感到一絲尷尬。
然而，下一秒，這股尷尬便被體內傳來的清晰變化所取代。那枚吸收了暗晶能量的源丹，如同被餵食了一滴甘霖，雖然遠未滿足，但那幾乎要破體而出的狂躁悸動，終於被壓制了下去，恢復到了一個可以勉強控制的範圍內。只是，那股強烈的召喚感，並未因此減弱分毫。
「這……」海七楓眼睜睜看著那枚價值不菲的暗晶在王蟬手中瞬間化為烏有，一雙小眼睛也瞬間瞪得溜圓，胖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肉痛與驚愕。
這吸收效率……也太駭人聽聞了些！
「咳……」王蟬輕咳一聲，迅速斂去臉上的異色，將那點尷尬隨手拂去，仿佛只是彈掉了一點灰塵。
他目光重新變得深邃而平靜，直接切入核心，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主動權：
「海兄，誠意，王某已經看到了。現在，可以詳細說說，你需要我幫你做什麼，以及……我能得到的報酬，具體是多少了。」
他刻意在「具體」二字上微微停頓，目光灼灼地盯著的海七楓。既然已經證實了暗晶對他有巨大益處，那接下來，就是赤裸裸的利益交換。
他不僅要藉此機會獲取足夠修煉的資源，更要從中判斷出海七楓所圖之事背後的風險幾何。
海七楓看著王蟬那副理所當然，反客為主的姿態，胖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心中暗罵一聲，但形勢比人強，他也只能壓下那份肉痛，臉上重新堆起生意人精明的笑容。
幽暗的湖岸邊，一場關乎利益與風險的談判，正式開啟。
「暗晶，和靈石一樣，亦有品級之分。」
海七楓的目光掃過王蟬還抬在胸前，空空如也的指尖，那撮灰色粉末似乎還在無聲地訴說著方才的「慘案」。「方才給王兄示意的，不過是最尋常的下品暗晶。」
他話鋒一轉，語氣帶著一種揭露秘密的鄭重：「暗晶之所以比普通靈石珍貴百倍，皆因其一項不可替代的特殊功效。此功效，在修真界，乃是掌握在極少數頂級勢力手中的絕密。」
海七楓收回目光，肥胖的手指下意識地摩挲著腰間那個造型騷包的儲物袋，慢條斯理地介紹，仿佛在展示一件稀世珍寶：
「這下品暗晶，乃是煉製所有儲物袋最核心和不可或缺的材料。而中品暗晶，則可用於煉製空間更大的儲物戒指。」
他頓了頓，小眼睛裡精光一閃，壓低了聲音，「至於上品暗晶……王兄可知曉天星城那幾座，能夠橫跨內外星海的『超遠距離傳送陣』？」
王蟬目光驟然一凝，聯想到亂星海的格局，微微頷首。他來自天南，對傳送陣並不陌生，但能跨越如此遙遠距離的，其核心必然非同小可。
「沒錯！」海七楓語氣帶著一絲狂熱，「上品暗晶，便是構築那等超遠距離傳送陣的核心基石！而傳說中的……極品暗晶，」他幾乎是一字一頓地吐出，「則是某些失落的上古傳送陣，能夠穩定運行，跨界穿梭的……唯一憑證！」
「上古傳送陣」這幾個字如同驚雷，在王蟬腦海中炸響！
他瞳孔驟然收縮，即便以他的城府，臉上也難以抑制地掠過一抹震驚。
他瞬間聯想到了自己來自天南的那座古傳送陣，以及其與大挪移令的關聯！沒想到，那等逆天神物的核心，竟與這「暗晶」息息相關！
「原來如此……」王蟬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看來，此物之珍貴，遠超王某想像。」他瞬間明白了這暗晶礦脈對四海商盟，乃至對整個亂星海頂尖勢力的戰略意義。
「正是！」海七楓見成功引起了王蟬的重視，胖臉上露出一絲滿意。
「暗晶用途雖看似單一，卻無物可替，堪稱戰略之基。此地雖是暗晶礦脈，卻因其屬性特異，礦脈分布極其稀疏散亂，毫無規律可言，開採進程極為緩慢，全憑運氣。這礦中，絕大多數都只是下品暗晶，中品暗晶已屬鳳毛麟角，至於上品暗晶……」
他搖了搖頭，「也只是在商會接手此礦之初的古老卷宗里有所記載，傳聞天星城那幾座超遠傳送陣最初使用的上品暗晶，便是源於此地。不過，那已是極為久遠的往事了。」
說到此處，海七楓深吸一口氣，眯著的小眼睛猛地睜開，其中再無半分商人的油滑，只剩下赤裸裸的野心和懇切，他朝著王蟬鄭重一抱拳：
「王兄，明人面前不說暗話！我此次的真正目的，便是要藉助你獨一無二的暗靈根，感應暗晶本源，在這錯綜複雜的礦脈深處，為我尋得一塊……上品暗晶！」
他死死盯著王蟬的反應，語氣斬釘截鐵：「或者，退而求其次，至少……百枚中品暗晶！」
海七楓與王蟬各懷鬼胎，一前一後，沿著那份「輕易」得來的地圖所標示的路徑，朝著那傳說中藏有金鱗刀魚的地底湖深入。
越是往裡，空氣中那股混合著潮濕、礦石與某種古老沉澱的氣息便愈發濃重。
「海兄，還未請教，此處礦洞，究竟開採的是何種礦脈？」急速前行中，王蟬看似隨意地開口問道，聲音在甬道中帶起輕微的回音。
他強行壓制著丹田內那枚暗靈根源丹愈發狂躁的悸動，那股源自深處的召喚，在此地已變得幾乎難以忍受，如同擂鼓般敲擊著他的心神。
「此地嘛……」海七楓頭也未回，遁光速度不減，語氣卻帶著深意，「為一處頗為珍貴的『空靈晶』礦脈。王兄……可曾聽聞此物？」
「空靈晶？」王蟬眉頭微蹙，迅速在記憶中搜尋，無論是鬼靈門少主的見識，還是對原著韓立經歷的了解，都未曾出現過這個名頭。
「恕王某孤陋寡聞，這是何物？」
前方海七楓的遁光驟然放緩，他停下腳步，緩緩轉過身來。
在朦朧的月光石光暈下，他臉上那油滑的笑容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平靜而奇異的目光，深深地看了王蟬一眼，才緩緩開口：
「空靈晶，在此地礦工和大多數記錄中，確實是這個名字。不過，它還有另外一個名字，只在極少數古老的典籍中提到過。」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吐出：「暗晶。一種天生便蘊含著精純暗屬性能量的奇異晶石。」
「暗晶……」
王蟬品味著這兩個字，以及海七楓話語中潛藏的意味，心中瞬間明了了許多。
他沒有立刻回話，只是那雙邪異的眸子在昏暗中閃爍著深邃的光。
兩人之間的氣氛，因這突如其來的攤牌與寂靜中悄然凝固，仿佛連空氣都變得粘稠起來。
短暫的沉默後，兩人默契地不再言語，繼續前行，但遁光的速度都不約而同地提升了幾分，在這蜿蜒曲折的礦洞中又穿行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眼前豁然開朗！
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呈現在眼前。
頂部是垂掛下來的嶙峋怪石，如同倒懸的森林，其上星星點點的月光石仿佛夜空中的繁星，灑下柔和的光芒。
空間中央，是一片廣闊而幽深的湖泊，湖水黝黑，不見其底，在星光映照下，泛著冰冷的淡淡波光。
「到了。」海七楓的聲音打破了這地底世界的死寂，「此處便是地圖上標註的，距離入口最近的一處地下湖。」
他並未如嘴上所說那般急於去湖中探尋那虛無縹緲的金鱗刀魚，而是再次轉身，面向王蟬，胖臉上露出了罕見的鄭重之色，略微沉吟後，認真說道：
「王兄，事到如今，我也不再繞圈子了。這段時間相處，兄弟我雖看似憊懶，卻也並非毫無眼力。你對我心存戒備，我心知肚明。」
對於海七楓這突如其來的挑明，王蟬臉上並未露出絲毫驚訝，仿佛早已預料。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對方，體內靈力暗凝，神識如同蛛網般悄然散布開來，警戒著周遭的一切，同時也等待著海七楓的下文。
「但我可以坦言，我海七楓對你，並無惡意。」海七楓目光直視王蟬，語氣誠懇中帶著熱切，「相反，茫茫人海，能在那遠海荒島遇見身具暗靈根的王兄，於我而言，實乃一樁幸事！兄弟我確有一事，非藉助王兄的暗靈根不可。若王兄肯出手相助，事後，我四海商盟必有重謝！比如……」
他話音一頓，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周圍漆黑的岩壁，緩緩道：「比如，此地產出的『暗晶』。此物對尋常修士或許並不是非要不可，但對王兄你而言，其價值……恐怕遠超尋常靈石法寶吧？」
對於海七楓一語道破自己身具暗靈根之事，王蟬面上依舊波瀾不驚，仿佛被說破的並非什麼了不得的秘密。
他只是嘴角微揚，勾起那抹帶著幾分邪氣的弧度。
「呵呵，俗話說，吃人嘴軟，拿人手短。」王蟬輕笑一聲，聲音在空曠的湖面上盪開，「海兄既然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上，那王某也打開天窗說亮話。你所說的暗晶，我需要現在看到。至於究竟需要王某做些什麼，海兄不妨直言。也好讓王某掂量掂量，這『暗晶』的份量，是否值得我出手。」
王蟬看似從容，實則內心遠非表面這般平靜。那丹田內那股幾乎要破體而出的強烈召喚，已經快要到壓制不住的境地。他迫切的需要一枚「暗晶」來驗證內心的猜想。
「好！就喜歡王兄這樣的爽快人！」海七楓聞言，毫不猶豫地伸手在儲物袋上一抹。
一塊約莫指甲蓋大小，通體漆黑如墨，仿佛能吞噬周圍所有光線的晶石，便出現在他指間。他甚至沒有多看，徑直遞了過去。
就在那暗晶出現的剎那，王蟬瞳孔便微微一縮，丹田內的暗靈根源丹如同餓極的凶獸嗅到了血腥味，猛地一震，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渴求與吸力！
王蟬強作鎮定地接過，指尖剛觸碰到那冰涼的晶石，一股不受控制的吸力便從指尖悍然傳出！
「嗡……」
一聲輕鳴，那塊暗晶在他指間甚至連一個完整的呼吸都未能維持，其內精純的暗屬性能量便被瞬間抽空，原本深邃的黑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最終「噗」的一聲，化作一小撮毫無靈氣的灰色粉末，從他指尖簌簌滑落。
「這……」
王蟬頓時一呆。饒是以他鬼靈門少主的見多識廣和冷硬心腸，此刻額角也控制不住地垂下幾道黑線。
這……驗貨驗得直接把貨給「驗」沒了？饒是他臉皮不薄，此刻也感到一絲尷尬。
然而，下一秒，這股尷尬便被體內傳來的清晰變化所取代。那枚吸收了暗晶能量的源丹，如同被餵食了一滴甘霖，雖然遠未滿足，但那幾乎要破體而出的狂躁悸動，終於被壓制了下去，恢復到了一個可以勉強控制的範圍內。只是，那股強烈的召喚感，並未因此減弱分毫。
「這……」海七楓眼睜睜看著那枚價值不菲的暗晶在王蟬手中瞬間化為烏有，一雙小眼睛也瞬間瞪得溜圓，胖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肉痛與驚愕。
這吸收效率……也太駭人聽聞了些！
「咳……」王蟬輕咳一聲，迅速斂去臉上的異色，將那點尷尬隨手拂去，仿佛只是彈掉了一點灰塵。
他目光重新變得深邃而平靜，直接切入核心，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主動權：
「海兄，誠意，王某已經看到了。現在，可以詳細說說，你需要我幫你做什麼，以及……我能得到的報酬，具體是多少了。」
他刻意在「具體」二字上微微停頓，目光灼灼地盯著的海七楓。既然已經證實了暗晶對他有巨大益處，那接下來，就是赤裸裸的利益交換。
他不僅要藉此機會獲取足夠修煉的資源，更要從中判斷出海七楓所圖之事背後的風險幾何。
海七楓看著王蟬那副理所當然，反客為主的姿態，胖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心中暗罵一聲，但形勢比人強，他也只能壓下那份肉痛，臉上重新堆起生意人精明的笑容。
幽暗的湖岸邊，一場關乎利益與風險的談判，正式開啟。
「暗晶，和靈石一樣，亦有品級之分。」
海七楓的目光掃過王蟬還抬在胸前，空空如也的指尖，那撮灰色粉末似乎還在無聲地訴說著方才的「慘案」。「方才給王兄示意的，不過是最尋常的下品暗晶。」
他話鋒一轉，語氣帶著一種揭露秘密的鄭重：「暗晶之所以比普通靈石珍貴百倍，皆因其一項不可替代的特殊功效。此功效，在修真界，乃是掌握在極少數頂級勢力手中的絕密。」
海七楓收回目光，肥胖的手指下意識地摩挲著腰間那個造型騷包的儲物袋，慢條斯理地介紹，仿佛在展示一件稀世珍寶：
「這下品暗晶，乃是煉製所有儲物袋最核心和不可或缺的材料。而中品暗晶，則可用於煉製空間更大的儲物戒指。」
他頓了頓，小眼睛裡精光一閃，壓低了聲音，「至於上品暗晶……王兄可知曉天星城那幾座，能夠橫跨內外星海的『超遠距離傳送陣』？」
王蟬目光驟然一凝，聯想到亂星海的格局，微微頷首。他來自天南，對傳送陣並不陌生，但能跨越如此遙遠距離的，其核心必然非同小可。
「沒錯！」海七楓語氣帶著一絲狂熱，「上品暗晶，便是構築那等超遠距離傳送陣的核心基石！而傳說中的……極品暗晶，」他幾乎是一字一頓地吐出，「則是某些失落的上古傳送陣，能夠穩定運行，跨界穿梭的……唯一憑證！」
「上古傳送陣」這幾個字如同驚雷，在王蟬腦海中炸響！
他瞳孔驟然收縮，即便以他的城府，臉上也難以抑制地掠過一抹震驚。
他瞬間聯想到了自己來自天南的那座古傳送陣，以及其與大挪移令的關聯！沒想到，那等逆天神物的核心，竟與這「暗晶」息息相關！
「原來如此……」王蟬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看來，此物之珍貴，遠超王某想像。」他瞬間明白了這暗晶礦脈對四海商盟，乃至對整個亂星海頂尖勢力的戰略意義。
「正是！」海七楓見成功引起了王蟬的重視，胖臉上露出一絲滿意。
「暗晶用途雖看似單一，卻無物可替，堪稱戰略之基。此地雖是暗晶礦脈，卻因其屬性特異，礦脈分布極其稀疏散亂，毫無規律可言，開採進程極為緩慢，全憑運氣。這礦中，絕大多數都只是下品暗晶，中品暗晶已屬鳳毛麟角，至於上品暗晶……」
他搖了搖頭，「也只是在商會接手此礦之初的古老卷宗里有所記載，傳聞天星城那幾座超遠傳送陣最初使用的上品暗晶，便是源於此地。不過，那已是極為久遠的往事了。」
說到此處，海七楓深吸一口氣，眯著的小眼睛猛地睜開，其中再無半分商人的油滑，只剩下赤裸裸的野心和懇切，他朝著王蟬鄭重一抱拳：
「王兄，明人面前不說暗話！我此次的真正目的，便是要藉助你獨一無二的暗靈根，感應暗晶本源，在這錯綜複雜的礦脈深處，為我尋得一塊……上品暗晶！」
他死死盯著王蟬的反應，語氣斬釘截鐵：「或者，退而求其次，至少……百枚中品暗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