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散功
王蟬信步走至那具懸浮的五色骸骨前，伸手輕探，將那枚散發著朦朧光暈的古樸令牌取入掌中。
令牌通體呈現深邃的湛藍，觸手並非預想中的金屬冰涼，反而帶著一種溫潤軟韌的奇異質感，似木非木。其上花紋繁複精美，環繞著幾個結構奇異的古老文字，隱隱透出古老的氣息。
「這便是『大挪移令』麼……」王蟬指尖輕撫過令牌表面，低聲自語。
他嘗試著將一絲靈力緩緩注入。
「嗡——」
令牌藍光微盛，一股龐大的吸力驟然傳來！
王蟬目光一凜，瞬間切斷了靈力輸送，唇角卻勾起一抹邪氣的弧度。「果然非同凡響，名不虛傳。」
他視線下移，落在腳邊那座由無數玄奧符文與靈線構成的六角古傳送陣上。正如原著所載，陣法一角赫然缺損，雖範圍不大，卻足以讓整個傳送功能陷入癱瘓。
「朵朵，此陣可能修復？」
「喵嗚~當然可以呀，公子！」
肩頭的朵朵歪著大腦袋，「這種層級的古陣，使用【二階傳送陣法修補符籙】便可完美修復。價格是1000積分，是否購買？」
聽到這價格，王蟬眼角不受控制的抽搐了一下。
「暫且不急。」
他擺了擺手，目光深邃的地掃過洞穴頂部，「先尋一套強力的隱匿陣法，至少要能瞞過結丹期修士的神識探查，並且……必須能完全遮蔽傳送啟動時可能引發的天地異象。」
他可沒忘記，原著中韓立啟動此陣時那沖霄而起的光柱。
「有的呢，公子！」朵朵立刻回應，尾巴愉悅地晃了晃，「【三階隱匿陣旗『無影陣』】絕對物超所值，完美符合您的要求。一套僅需4000積分，是否購買？」
「………」
王蟬沉默片刻，腦中飛速權衡。
積分雖珍貴，但與通往亂星海，擺脫此界束縛的機緣相比，卻又顯得無足輕重了。
「買了。」他很快做出決斷，語氣斬釘截鐵，「陣旗兩套，修補符籙一枚。」
「好的公子！成功購買【二階傳送陣法修補符籙】一枚，【三階隱匿陣旗『無影陣』】兩套。總計扣除9000積分，您當前的積分餘額為：1020點。」
隨著朵朵話音落下，兩套造型古樸，旗幡上流動著氤氳霧氣的陣旗，以及一枚散發著柔和靈光的淡金色符籙，憑空浮現於王蟬身前。
看著幾乎見底的積分，王蟬心頭一陣肉痛，那可是一萬點巨款，眨眼縮水。但目光觸及到手中質感非凡的陣旗與符籙，那點不舍便迅速被壓下。
「與『天命之子』爭分奪秒，豈能空手套白狼？」他自我安慰般低笑一聲，旋即收斂心神，拿起一套陣旗，閉目凝神，感知其中蘊含的布陣信息。
片刻後，他倏然睜眼，眸中精光一閃而逝。「自行汲取靈氣維持，無形無影……不錯，這積分花得值！」
不再耽擱，他身形如鬼魅般在洞穴內穿梭起來，依據感知中的方位，將一桿杆小巧陣旗精準插入特定節點。
當最後一桿陣旗歸位的剎那——
「嗡！」
一聲輕鳴蕩漾開來，洞穴四周仿佛有淡薄如煙的光暈迅速合攏，將整個地下空間徹底籠罩。
原本坍塌的入口處，此刻在陣法作用下，幻化成與周圍礦壁毫無二致的堅實岩層，伸手觸摸，甚至能感受到岩石粗糲冰冷的真實觸感。
「妙極！」王蟬滿意頷首，有了這層保障，此地才算真正安全。
隨後，他轉向那具五色骸骨，指尖一彈，一簇幽暗的火苗躍然而出，落在骸骨之上。
「噼啪……滋啦……」
一陣輕微的爆燃聲後，骸骨在幽火中化為飛灰，湮滅無蹤，原地只留下五顆龍眼大小，顏色各異的珠子，滴溜溜懸浮空中，散發著精純的能量波動。
「煞丹……」王蟬虛空一抓，五枚煞丹與旁邊那顆來自血玉蜘蛛的四級妖丹便齊齊落入他掌中。他感受著其中蘊含的磅礴的能量，嘴角那抹邪魅笑意再次揚起。
「朵朵，這五枚煞丹，加上這四級妖丹，所聚能量，可夠我將《九源經》第一層修至圓滿？」
「喵~回公子，能量尚有不足呢。」朵朵在他肩頭蹲坐，認真地搖了搖小腦袋，「這些能量屬性各異，被功法轉化成暗屬性後，至少要憑空消耗掉接近七成。」
「您的暗靈根目前只是下品，卻屬於下品巔峰，距離中品靈根只有一線之隔。我推演下，這些能量，足夠您將暗靈根提升至中品境界，並奠定堅實根基，可若要衝擊第一層大圓滿，還差不少火候。」
「果然不是天南能養的起的功法……」
聽到王蟬的抱怨，朵朵話鋒一轉：「不過公子放心，一旦成功轉修《九源經》，即便只是初窺門徑，您的實際戰力也絕非往日修煉《血靈大法》時可比的！」
「足夠了！」王蟬眼中厲色一閃，不再有絲毫猶豫。
他袍袖一揮，掃清身前地面塵埃，隨即盤膝坐下。
六顆蘊含著驚人能量的珠子在他身前虛浮環繞，散發出濃濃的靈力波動。
下一刻，他深吸一口氣，眼中最後一絲雜念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破而後立的決絕！
開始散功！
散功所帶來的痛楚，遠比王蟬預想的更為酷烈。
隨著心法逆轉，原本在經脈中奔騰流轉的雄厚靈力，如同被強行撕裂，抽離，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經脈中劇烈的疼痛並非一閃而逝，而是如同潮水般一波接一波，地衝擊著他的丹田與四肢百骸。
「嗤……」
淡淡的紅色霧氣不受控制的自他周身毛孔逸散而出，那是原本《血靈大法》的功力被強行化去的表象。
紅霧起初只是薄薄一層，緊緊包裹著盤坐的身影，但隨著散功進程的持續，霧氣開始變得濃郁，不斷的向外擴散，不過片刻的功夫，便將這原本空曠的地下洞穴充斥得滿滿當當，空氣中瀰漫開一股精血潰散般的腥甜氣息。
王蟬的氣息，也隨之如冬雪遇見朝陽般，悄然跌落。
築基後期的雄厚氣息開始變得及其的不穩定……
隨著時間的推移，一路下滑，眼看便要跌穿那層界限，墜入築基中期。
他額前碎發早已被冷汗徹底浸濕，緊貼在皮膚上。
那雙總是帶著邪魅與玩世不恭的眸子此刻死死緊閉，牙關緊咬，剛毅的唇線用力的抿成一條直線，顯示出他正承受著何等巨大的痛苦。
「嗬——！」
一聲短促的低吼，從喉間迸發而出，光聽聲音就能感覺到其中壓抑的痛苦。
他周身劇烈一顫，原本雄渾的氣息如同被戳破的氣囊，驟然衰減，徹底穩固在了築基中期的水準！
原本隨意搭在膝上的雙手，此刻已經緊握成拳，因為過度用力，指關節嚴重凸起，呈現出缺乏血色的慘白，微微顫抖著。
王蟬猛地睜開雙眼，眼中血絲密布，瞳孔中充斥著痛苦與一種近乎瘋狂的執拗。
親手將自己這麼多年苦修而來的力量一點點的碾碎，驅散！所帶來的不僅是身體和經脈的極度空虛，更有精神上的巨大損耗，這種感覺，比之身受重傷更加令人難以忍受。
「還沒結束……！」
他在心中發出一聲怒吼，沒有給自己絲毫喘息的機會，再度運轉功法開始新一輪的散功。
剛剛勉強平穩下來的築基中期氣息，再次如同風中殘燭般劇烈搖曳起來，並不可逆轉地繼續向下滑落。
漫長的時間過後，境界的壁壘再次被衝破，這次所流露出的氣息已然跌落至築基初期！
此時的王蟬，全身已被汗水與蒸騰的血霧浸透，身形搖搖欲墜，仿佛隨時都會癱倒在地。唯有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裡，狠厲與決絕的光芒未曾減弱分毫。
朵朵安靜地懸浮在王蟬身側，那雙占據了大半臉龐的貓眼，平靜無波地注視著因極致痛苦而全身肌肉都在微微痙攣的王蟬，瞳孔中沒有任何情緒流露。
時間在極致的痛苦中被無限拉長。
在築基初期的境界上並未停留太久，那本就虛浮的氣息便再次開始了無情的衰減。
不知過去了多久，王蟬的氣息已然衰微到了築基期的谷底，仿佛隨時都會徹底潰散。
他整個身體都在無法控制地劇烈顫抖，牙關緊咬，一縷刺目的鮮血自他緊抿的嘴角緩緩淌下。
額頭上，青筋如虬龍般凸起蜿蜒，鼻息粗重。深陷掌心的指甲，更是早已刺破皮肉，留下數個殷紅的月牙印痕。
再往下，就是一個大境界的跌落！若是《九源經》不是朵朵說的那樣，自主散功將再無重修的可能！
布滿血絲的眼中猛的閃過狠厲與決絕！
最後一絲遲疑被徹底碾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毀天滅地般的瘋狂！
「……給本公子……散！！」
這幾個字，幾乎是從他咬碎的牙縫中，混合著血腥氣，一字一頓地迸發出來！
「噗——！」
隨著這聲決絕的厲喝，那維繫著他最後一點築基期修為的根基，轟然破碎！
他周身氣勢如同雪山崩塌，驟然傾瀉，徹底消散！
王蟬猛地向前俯身，一大口滾燙的鮮血抑制不住地狂噴而出，在身前的地面上濺開一朵觸目驚心的血花。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仿佛被碾碎過的經脈，帶來鑽心的疼痛。
頭髮、衣袍，早已被汗水與血水浸透，緊緊貼在皮膚上，狼狽不堪。
此刻，他身上散發出的，是微弱卻清晰的……
鍊氣期氣息！
令牌通體呈現深邃的湛藍，觸手並非預想中的金屬冰涼，反而帶著一種溫潤軟韌的奇異質感，似木非木。其上花紋繁複精美，環繞著幾個結構奇異的古老文字，隱隱透出古老的氣息。
「這便是『大挪移令』麼……」王蟬指尖輕撫過令牌表面，低聲自語。
他嘗試著將一絲靈力緩緩注入。
「嗡——」
令牌藍光微盛，一股龐大的吸力驟然傳來！
王蟬目光一凜，瞬間切斷了靈力輸送，唇角卻勾起一抹邪氣的弧度。「果然非同凡響，名不虛傳。」
他視線下移，落在腳邊那座由無數玄奧符文與靈線構成的六角古傳送陣上。正如原著所載，陣法一角赫然缺損，雖範圍不大，卻足以讓整個傳送功能陷入癱瘓。
「朵朵，此陣可能修復？」
「喵嗚~當然可以呀，公子！」
肩頭的朵朵歪著大腦袋，「這種層級的古陣，使用【二階傳送陣法修補符籙】便可完美修復。價格是1000積分，是否購買？」
聽到這價格，王蟬眼角不受控制的抽搐了一下。
「暫且不急。」
他擺了擺手，目光深邃的地掃過洞穴頂部，「先尋一套強力的隱匿陣法，至少要能瞞過結丹期修士的神識探查，並且……必須能完全遮蔽傳送啟動時可能引發的天地異象。」
他可沒忘記，原著中韓立啟動此陣時那沖霄而起的光柱。
「有的呢，公子！」朵朵立刻回應，尾巴愉悅地晃了晃，「【三階隱匿陣旗『無影陣』】絕對物超所值，完美符合您的要求。一套僅需4000積分，是否購買？」
「………」
王蟬沉默片刻，腦中飛速權衡。
積分雖珍貴，但與通往亂星海，擺脫此界束縛的機緣相比，卻又顯得無足輕重了。
「買了。」他很快做出決斷，語氣斬釘截鐵，「陣旗兩套，修補符籙一枚。」
「好的公子！成功購買【二階傳送陣法修補符籙】一枚，【三階隱匿陣旗『無影陣』】兩套。總計扣除9000積分，您當前的積分餘額為：1020點。」
隨著朵朵話音落下，兩套造型古樸，旗幡上流動著氤氳霧氣的陣旗，以及一枚散發著柔和靈光的淡金色符籙，憑空浮現於王蟬身前。
看著幾乎見底的積分，王蟬心頭一陣肉痛，那可是一萬點巨款，眨眼縮水。但目光觸及到手中質感非凡的陣旗與符籙，那點不舍便迅速被壓下。
「與『天命之子』爭分奪秒，豈能空手套白狼？」他自我安慰般低笑一聲，旋即收斂心神，拿起一套陣旗，閉目凝神，感知其中蘊含的布陣信息。
片刻後，他倏然睜眼，眸中精光一閃而逝。「自行汲取靈氣維持，無形無影……不錯，這積分花得值！」
不再耽擱，他身形如鬼魅般在洞穴內穿梭起來，依據感知中的方位，將一桿杆小巧陣旗精準插入特定節點。
當最後一桿陣旗歸位的剎那——
「嗡！」
一聲輕鳴蕩漾開來，洞穴四周仿佛有淡薄如煙的光暈迅速合攏，將整個地下空間徹底籠罩。
原本坍塌的入口處，此刻在陣法作用下，幻化成與周圍礦壁毫無二致的堅實岩層，伸手觸摸，甚至能感受到岩石粗糲冰冷的真實觸感。
「妙極！」王蟬滿意頷首，有了這層保障，此地才算真正安全。
隨後，他轉向那具五色骸骨，指尖一彈，一簇幽暗的火苗躍然而出，落在骸骨之上。
「噼啪……滋啦……」
一陣輕微的爆燃聲後，骸骨在幽火中化為飛灰，湮滅無蹤，原地只留下五顆龍眼大小，顏色各異的珠子，滴溜溜懸浮空中，散發著精純的能量波動。
「煞丹……」王蟬虛空一抓，五枚煞丹與旁邊那顆來自血玉蜘蛛的四級妖丹便齊齊落入他掌中。他感受著其中蘊含的磅礴的能量，嘴角那抹邪魅笑意再次揚起。
「朵朵，這五枚煞丹，加上這四級妖丹，所聚能量，可夠我將《九源經》第一層修至圓滿？」
「喵~回公子，能量尚有不足呢。」朵朵在他肩頭蹲坐，認真地搖了搖小腦袋，「這些能量屬性各異，被功法轉化成暗屬性後，至少要憑空消耗掉接近七成。」
「您的暗靈根目前只是下品，卻屬於下品巔峰，距離中品靈根只有一線之隔。我推演下，這些能量，足夠您將暗靈根提升至中品境界，並奠定堅實根基，可若要衝擊第一層大圓滿，還差不少火候。」
「果然不是天南能養的起的功法……」
聽到王蟬的抱怨，朵朵話鋒一轉：「不過公子放心，一旦成功轉修《九源經》，即便只是初窺門徑，您的實際戰力也絕非往日修煉《血靈大法》時可比的！」
「足夠了！」王蟬眼中厲色一閃，不再有絲毫猶豫。
他袍袖一揮，掃清身前地面塵埃，隨即盤膝坐下。
六顆蘊含著驚人能量的珠子在他身前虛浮環繞，散發出濃濃的靈力波動。
下一刻，他深吸一口氣，眼中最後一絲雜念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破而後立的決絕！
開始散功！
散功所帶來的痛楚，遠比王蟬預想的更為酷烈。
隨著心法逆轉，原本在經脈中奔騰流轉的雄厚靈力，如同被強行撕裂，抽離，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經脈中劇烈的疼痛並非一閃而逝，而是如同潮水般一波接一波，地衝擊著他的丹田與四肢百骸。
「嗤……」
淡淡的紅色霧氣不受控制的自他周身毛孔逸散而出，那是原本《血靈大法》的功力被強行化去的表象。
紅霧起初只是薄薄一層，緊緊包裹著盤坐的身影，但隨著散功進程的持續，霧氣開始變得濃郁，不斷的向外擴散，不過片刻的功夫，便將這原本空曠的地下洞穴充斥得滿滿當當，空氣中瀰漫開一股精血潰散般的腥甜氣息。
王蟬的氣息，也隨之如冬雪遇見朝陽般，悄然跌落。
築基後期的雄厚氣息開始變得及其的不穩定……
隨著時間的推移，一路下滑，眼看便要跌穿那層界限，墜入築基中期。
他額前碎發早已被冷汗徹底浸濕，緊貼在皮膚上。
那雙總是帶著邪魅與玩世不恭的眸子此刻死死緊閉，牙關緊咬，剛毅的唇線用力的抿成一條直線，顯示出他正承受著何等巨大的痛苦。
「嗬——！」
一聲短促的低吼，從喉間迸發而出，光聽聲音就能感覺到其中壓抑的痛苦。
他周身劇烈一顫，原本雄渾的氣息如同被戳破的氣囊，驟然衰減，徹底穩固在了築基中期的水準！
原本隨意搭在膝上的雙手，此刻已經緊握成拳，因為過度用力，指關節嚴重凸起，呈現出缺乏血色的慘白，微微顫抖著。
王蟬猛地睜開雙眼，眼中血絲密布，瞳孔中充斥著痛苦與一種近乎瘋狂的執拗。
親手將自己這麼多年苦修而來的力量一點點的碾碎，驅散！所帶來的不僅是身體和經脈的極度空虛，更有精神上的巨大損耗，這種感覺，比之身受重傷更加令人難以忍受。
「還沒結束……！」
他在心中發出一聲怒吼，沒有給自己絲毫喘息的機會，再度運轉功法開始新一輪的散功。
剛剛勉強平穩下來的築基中期氣息，再次如同風中殘燭般劇烈搖曳起來，並不可逆轉地繼續向下滑落。
漫長的時間過後，境界的壁壘再次被衝破，這次所流露出的氣息已然跌落至築基初期！
此時的王蟬，全身已被汗水與蒸騰的血霧浸透，身形搖搖欲墜，仿佛隨時都會癱倒在地。唯有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裡，狠厲與決絕的光芒未曾減弱分毫。
朵朵安靜地懸浮在王蟬身側，那雙占據了大半臉龐的貓眼，平靜無波地注視著因極致痛苦而全身肌肉都在微微痙攣的王蟬，瞳孔中沒有任何情緒流露。
時間在極致的痛苦中被無限拉長。
在築基初期的境界上並未停留太久，那本就虛浮的氣息便再次開始了無情的衰減。
不知過去了多久，王蟬的氣息已然衰微到了築基期的谷底，仿佛隨時都會徹底潰散。
他整個身體都在無法控制地劇烈顫抖，牙關緊咬，一縷刺目的鮮血自他緊抿的嘴角緩緩淌下。
額頭上，青筋如虬龍般凸起蜿蜒，鼻息粗重。深陷掌心的指甲，更是早已刺破皮肉，留下數個殷紅的月牙印痕。
再往下，就是一個大境界的跌落！若是《九源經》不是朵朵說的那樣，自主散功將再無重修的可能！
布滿血絲的眼中猛的閃過狠厲與決絕！
最後一絲遲疑被徹底碾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毀天滅地般的瘋狂！
「……給本公子……散！！」
這幾個字，幾乎是從他咬碎的牙縫中，混合著血腥氣，一字一頓地迸發出來！
「噗——！」
隨著這聲決絕的厲喝，那維繫著他最後一點築基期修為的根基，轟然破碎！
他周身氣勢如同雪山崩塌，驟然傾瀉，徹底消散！
王蟬猛地向前俯身，一大口滾燙的鮮血抑制不住地狂噴而出，在身前的地面上濺開一朵觸目驚心的血花。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仿佛被碾碎過的經脈，帶來鑽心的疼痛。
頭髮、衣袍，早已被汗水與血水浸透，緊緊貼在皮膚上，狼狽不堪。
此刻，他身上散發出的，是微弱卻清晰的……
鍊氣期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