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碼頭偶遇，楊戩跟隨
陳峰提著裝滿藥材的儲物袋，緩步走在灌江口的街道上。剛從丹器閣斬獲八種丹方，他本打算先尋家客棧安頓，再嘗試煉製新藥。可街道上撲面而來的濃郁煙火氣，卻讓他暫且放下修煉的緊迫感，決意沉下心來，好好感受這封神世界的凡間風貌。
行至一炷香光景，一股醇厚的面香混著鮮美的肉香隨風飄來。陳峰抬眼望去，街角包子鋪前熱氣蒸騰，三層高的蒸籠疊得整齊，滿臉堆笑的店家正手腳麻利地給客人裝包子，往來行人紛紛駐足等候，生意格外紅火。他這才後知後覺想起，自突破境界後便忙著考核煉丹師，竟連飯都忘了吃。只是初來乍到，他全然不知銀子在這凡間的購買力，略一沉吟，還是邁步走了過去。
「店家，包子怎麼賣？」陳峰走到攤位前，目光掃過氤氳冒氣的蒸籠，語氣平和地問道。
店家是個皮膚黝黑的中年漢子，抬眼飛快打量他一番，見他衣著整潔、氣質沉穩，不似市井潑皮，立刻停下手中活計，熱情應道：「客官！素包二文一個，肉包四文一個，都是剛出籠的熱乎貨，您快嘗嘗鮮！」
陳峰微微頷首，從儲物袋取出一兩碎銀遞過去，開門見山：「素包、肉包各來五個。」
「好嘞！」店家接過碎銀掂量了下成色，麻利轉身從滾熱的蒸籠里各撿出五個包子，用乾淨油紙仔細包成兩包遞來。隨後又從錢箱數出七十枚銅錢，雙手奉上，笑容愈發殷勤：「客官，一兩銀子兌一百文，五個素包十文、五個肉包二十文，合計三十文，找您七十文，您點點！」
陳峰接過包子和銅錢，指尖摩挲著外圓內方、刻有「紂王通寶」的銅錢，心中瞭然：一兩銀子等於一百文。這銅錢樣式與誅仙世界截然不同，那邊的銅錢多刻有宗門或王朝徽記，而「紂王通寶」四字，直白印證了他身處封神時代。好在銀兩是修仙界與凡間通用硬通貨，倒省去了兌換的麻煩。
他拆開油紙，拿起一個拳頭大的肉包咬下，濃郁肉汁瞬間在口中爆開，肉質鮮嫩不柴，調味鹹淡適中，味道遠超預期。又嘗了個素包，清爽菜香混著醇厚面香，口感軟糯可口。這包子個頭極大，他各吃一個便已飽腹，遂將剩下八個仔細包好，收進儲物袋。
繼續前行，行人漸趨嘈雜，不多時便抵達灌江口碼頭。這裡比街道熱鬧數倍，數十艘大小商船錯落停靠，帆布在風中獵獵作響，不少赤膊苦力扛著沉重貨物往來穿梭，汗水順著黝黑脊樑滑落，砸在地面留下點點濕痕。吆喝聲、號子聲、船隻停泊聲與商販叫賣聲交織，滿是凡間獨有的生機與喧囂。陳峰靜立一旁觀察，目光在人群與船隻間流轉，想多摸清些這方世界的風土人情與凡間秩序。
就在這時，碼頭角落的陰影處吸引了他的目光。那裡蜷縮著個七八歲的小乞丐，渾身沾滿泥污草屑，穿一件破舊得看不出原色的單衣，衣料單薄漏風，根本抵擋不住初春寒意。他一動不動躺在冰冷地面，往來行人絡繹不絕，卻無一人駐足多看，仿佛他只是塊毫不起眼的石頭，連一絲憐憫都吝於給予。
唯有一隻瘦骨嶙峋的小白狗，死死守在他身旁不離不棄。小狗毛髮雜亂、沾滿泥污，肚子癟得貼在脊樑上，顯然也餓了許久。它時不時對著小乞丐有氣無力地叫兩聲，叫聲微弱得幾乎被碼頭喧囂掩蓋，卻仍固執地用舌頭舔著小乞丐乾裂的臉頰，似在用盡全身力氣喚醒小主人。
陳峰心中微動，悄然釋放一絲微弱神識探查，發現兩人氣息都極為微弱，顯然是長期飢餓導致脫力，並無致命傷勢。他不再猶豫，快步走了過去。小白狗察覺到有人靠近，立刻抬頭，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滿是警惕，對著他低低叫了兩聲，叫聲毫無威懾力，反倒透著深入骨髓的絕望與疲憊。見陳峰並無惡意，它才耷拉下腦袋，眼神黯淡地重新看向地上的小乞丐。
陳峰心中不忍，從儲物袋取出一個肉包輕輕丟到小狗面前。小狗先是警惕後退半步，盯著肉包猶豫片刻，終究抵不過飢餓，小心翼翼走上前小口啃食，吃相急切卻帶著怕被搶走的拘謹。陳峰則彎下腰，撥開小乞丐額前雜亂的頭髮仔細檢查，確認他只是過度飢餓暈過去，氣息雖弱卻平穩，並無大礙。
他伸手抓住小乞丐瘦弱得只剩一把骨頭的手腕，渡過去一股溫和純粹的靈氣。這股靈氣不算雄厚，卻足夠滋養他枯竭的身體，且特意控制了強度，避免靈力過盛損傷他尚未發育完全的經脈。靈氣如涓涓細流滲入體內，滋養著他虛弱的經脈與臟腑。片刻後，小乞丐睫毛微動，緩緩睜開眼睛，眼神滿是迷茫與虛弱，一時不知身在何處。
「小兄弟，你醒了？」陳峰見他甦醒，輕聲開口，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溫和。
小乞丐有氣無力地眨了眨眼，乾裂的嘴唇艱難動了動，沙啞著嗓子問道：「大哥哥，我……我這是在哪兒？」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嘴唇乾裂得起了一層白皮，顯然渴了許久。
「你暈倒在這，我路過此處，便過來看看。」陳峰耐心解釋，目光落在他乾裂的嘴唇上，憐憫更甚。
話音剛落，小乞丐的肚子便發出「咕嚕咕嚕」的巨響，在嘈雜碼頭也格外清晰。陳峰忍不住笑了笑，從儲物袋取出那包還帶餘溫的包子遞過去，柔聲道：「給，先吃點墊墊，不夠再給你買。」
小乞丐先是愣住，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手中的包子，仿佛不敢相信這份好運。隨即眼中泛起晶瑩淚光，大滴大滴滾落下來。他顫抖著雙手接過油紙包，小心翼翼拆開，拿起一個肉包便狼吞虎咽地吃起來，嘴巴塞得鼓鼓的，生怕這來之不易的食物下一秒就會消失。
「別急，慢點吃，別噎著。」陳峰輕聲提醒，目光緊緊留意著他的狀況，手中已悄然備好水壺。
可小乞丐實在太餓，根本顧不上細嚼慢咽，片刻間就吞掉三個包子。吃到第四個時，果然被噎得滿臉通紅，雙手緊緊抓著喉嚨，眉頭擰成一團，痛苦得說不出話。陳峰早有準備，立刻取出裝滿清水的水壺，擰開蓋子遞到他嘴邊：「來，喝口水順順。」
小乞丐迫不及待接過水壺，大口喝了好幾口，喉嚨里的哽咽感才總算緩解。他放下水壺，用髒兮兮的袖子擦了擦嘴角水漬與眼淚，抬起頭，帶著濃重鼻音道謝：「謝……謝謝大哥哥！」
陳峰看著他破舊漏風的衣服、沾滿泥污的臉蛋，以及那雙因飢餓而黯淡的眼睛，心中生出幾分憐憫。他想到自己初來封神世界，孤身一人、舉目無親，若是能有個熟悉本地情況的人在身邊，無論打探勢力分布、獲取修煉資源，還是規避潛在風險，都會方便不少。念頭一閃，一個大膽的想法在他心中成型。
「小兄弟，」陳峰特意蹲下身與他平視，語氣誠懇道，「我在這世上也孤身一人，要不你以後跟著我吧？我保你有飯吃、有衣穿，再也不用過這種顛沛流離的日子。」
小乞丐聞言先是一愣，渾濁的眼睛裡滿是難以置信。見陳峰氣質溫和，不似旁人那般嫌棄自己，他以為對方也是孤兒，心中瞬間生出同病相憐的感觸，正要點頭答應，卻忽然想起什麼，眼神猛地黯淡，怯生生開口：「哥哥，我……我額頭上有個奇怪的印記，鎮上人都叫我妖怪，躲著我、打我，你……你不怕嗎？」
「印記？」陳峰微微一怔，隨即笑了笑，不以為意道，「多半是胎記，有什麼好怕的。哥小時候胸口也長過一塊胎記，常被同伴嘲笑，這不也好好的。」
小乞丐卻輕輕搖頭，眼神帶著委屈與不安：「不是的哥，他們說……說這印記是妖怪的記號，和別人的胎記不一樣。」
陳峰心中好奇更甚，伸出手，指尖帶著溫和力道，輕輕拂去他額頭上的層層泥污。隨著泥垢被一點點擦掉，一道淺淺的豎形印記赫然顯現，線條規整，既像被墨筆描了一豎，又隱隱透著未睜開的眼睛的輪廓，帶著一股奇異感。
「這印記雖特別，卻絕非什麼妖怪記號。」陳峰收回手，語氣依舊溫和，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小兄弟，哥不怕這個，你就安心跟著我吧。」
聽到這話，小乞丐緊繃的身體瞬間放鬆，積壓的委屈與欣喜一同湧上心頭。他重重點頭，眼淚再也忍不住大滴滾落，卻咧開嘴露出帶淚痕的笑容：「我……我願意跟著哥哥！」
「好孩子。」陳峰心中暖意更甚，輕聲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小乞丐吸了吸鼻子，用髒兮兮的袖子擦了擦眼淚，恭敬回道：「哥，我叫楊戩。」
「楊戩？！」陳峰瞳孔驟然緊縮，整個人僵在原地，心中掀起驚濤駭浪。他猛地反應過來，這裡是灌江口，正是傳說中二郎神楊戩的故鄉！萬萬沒想到，眼前這落魄小乞丐，竟是未來那位神通廣大、額開天目的神仙人物！
他強壓下心中震驚，再次看向楊戩額間的豎形印記，越看越覺得與傳說中的「天目」極為相似，只是如今尚未覺醒，氣息微弱。「原來這就是天目雛形……」陳峰心中喃喃，看向楊戩的目光多了幾分複雜——有震驚，有欣喜，更有對未來的期許。
陳峰定了定神，壓下心中波瀾，露出溫和笑容，柔聲道：「楊戩，我叫陳峰，你以後就叫我峰哥。走，峰哥先帶你換身乾淨衣服，再找家客棧好好吃一頓，補補身子。」
說著，他伸手將楊戩扶起。楊戩身形踉蹌，雙腿因長時間蜷縮早已麻木，在陳峰攙扶下才勉強站穩。一旁的小白狗見小主人起身，立刻搖著尾巴湊上來，疲憊一掃而空，眼神也靈動許多，緊緊跟在兩人身後。一人一狗朝著街道深處走去，陽光灑在他們身上，為這顛沛的相遇添了幾分暖意。
行至一炷香光景，一股醇厚的面香混著鮮美的肉香隨風飄來。陳峰抬眼望去，街角包子鋪前熱氣蒸騰，三層高的蒸籠疊得整齊，滿臉堆笑的店家正手腳麻利地給客人裝包子，往來行人紛紛駐足等候，生意格外紅火。他這才後知後覺想起，自突破境界後便忙著考核煉丹師，竟連飯都忘了吃。只是初來乍到，他全然不知銀子在這凡間的購買力，略一沉吟，還是邁步走了過去。
「店家，包子怎麼賣？」陳峰走到攤位前，目光掃過氤氳冒氣的蒸籠，語氣平和地問道。
店家是個皮膚黝黑的中年漢子，抬眼飛快打量他一番，見他衣著整潔、氣質沉穩，不似市井潑皮，立刻停下手中活計，熱情應道：「客官！素包二文一個，肉包四文一個，都是剛出籠的熱乎貨，您快嘗嘗鮮！」
陳峰微微頷首，從儲物袋取出一兩碎銀遞過去，開門見山：「素包、肉包各來五個。」
「好嘞！」店家接過碎銀掂量了下成色，麻利轉身從滾熱的蒸籠里各撿出五個包子，用乾淨油紙仔細包成兩包遞來。隨後又從錢箱數出七十枚銅錢，雙手奉上，笑容愈發殷勤：「客官，一兩銀子兌一百文，五個素包十文、五個肉包二十文，合計三十文，找您七十文，您點點！」
陳峰接過包子和銅錢，指尖摩挲著外圓內方、刻有「紂王通寶」的銅錢，心中瞭然：一兩銀子等於一百文。這銅錢樣式與誅仙世界截然不同，那邊的銅錢多刻有宗門或王朝徽記，而「紂王通寶」四字，直白印證了他身處封神時代。好在銀兩是修仙界與凡間通用硬通貨，倒省去了兌換的麻煩。
他拆開油紙，拿起一個拳頭大的肉包咬下，濃郁肉汁瞬間在口中爆開，肉質鮮嫩不柴，調味鹹淡適中，味道遠超預期。又嘗了個素包，清爽菜香混著醇厚面香，口感軟糯可口。這包子個頭極大，他各吃一個便已飽腹，遂將剩下八個仔細包好，收進儲物袋。
繼續前行，行人漸趨嘈雜，不多時便抵達灌江口碼頭。這裡比街道熱鬧數倍，數十艘大小商船錯落停靠，帆布在風中獵獵作響，不少赤膊苦力扛著沉重貨物往來穿梭，汗水順著黝黑脊樑滑落，砸在地面留下點點濕痕。吆喝聲、號子聲、船隻停泊聲與商販叫賣聲交織，滿是凡間獨有的生機與喧囂。陳峰靜立一旁觀察，目光在人群與船隻間流轉，想多摸清些這方世界的風土人情與凡間秩序。
就在這時，碼頭角落的陰影處吸引了他的目光。那裡蜷縮著個七八歲的小乞丐，渾身沾滿泥污草屑，穿一件破舊得看不出原色的單衣，衣料單薄漏風，根本抵擋不住初春寒意。他一動不動躺在冰冷地面，往來行人絡繹不絕，卻無一人駐足多看，仿佛他只是塊毫不起眼的石頭，連一絲憐憫都吝於給予。
唯有一隻瘦骨嶙峋的小白狗，死死守在他身旁不離不棄。小狗毛髮雜亂、沾滿泥污，肚子癟得貼在脊樑上，顯然也餓了許久。它時不時對著小乞丐有氣無力地叫兩聲，叫聲微弱得幾乎被碼頭喧囂掩蓋，卻仍固執地用舌頭舔著小乞丐乾裂的臉頰，似在用盡全身力氣喚醒小主人。
陳峰心中微動，悄然釋放一絲微弱神識探查，發現兩人氣息都極為微弱，顯然是長期飢餓導致脫力，並無致命傷勢。他不再猶豫，快步走了過去。小白狗察覺到有人靠近，立刻抬頭，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滿是警惕，對著他低低叫了兩聲，叫聲毫無威懾力，反倒透著深入骨髓的絕望與疲憊。見陳峰並無惡意，它才耷拉下腦袋，眼神黯淡地重新看向地上的小乞丐。
陳峰心中不忍，從儲物袋取出一個肉包輕輕丟到小狗面前。小狗先是警惕後退半步，盯著肉包猶豫片刻，終究抵不過飢餓，小心翼翼走上前小口啃食，吃相急切卻帶著怕被搶走的拘謹。陳峰則彎下腰，撥開小乞丐額前雜亂的頭髮仔細檢查，確認他只是過度飢餓暈過去，氣息雖弱卻平穩，並無大礙。
他伸手抓住小乞丐瘦弱得只剩一把骨頭的手腕，渡過去一股溫和純粹的靈氣。這股靈氣不算雄厚，卻足夠滋養他枯竭的身體，且特意控制了強度，避免靈力過盛損傷他尚未發育完全的經脈。靈氣如涓涓細流滲入體內，滋養著他虛弱的經脈與臟腑。片刻後，小乞丐睫毛微動，緩緩睜開眼睛，眼神滿是迷茫與虛弱，一時不知身在何處。
「小兄弟，你醒了？」陳峰見他甦醒，輕聲開口，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溫和。
小乞丐有氣無力地眨了眨眼，乾裂的嘴唇艱難動了動，沙啞著嗓子問道：「大哥哥，我……我這是在哪兒？」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嘴唇乾裂得起了一層白皮，顯然渴了許久。
「你暈倒在這，我路過此處，便過來看看。」陳峰耐心解釋，目光落在他乾裂的嘴唇上，憐憫更甚。
話音剛落，小乞丐的肚子便發出「咕嚕咕嚕」的巨響，在嘈雜碼頭也格外清晰。陳峰忍不住笑了笑，從儲物袋取出那包還帶餘溫的包子遞過去，柔聲道：「給，先吃點墊墊，不夠再給你買。」
小乞丐先是愣住，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手中的包子，仿佛不敢相信這份好運。隨即眼中泛起晶瑩淚光，大滴大滴滾落下來。他顫抖著雙手接過油紙包，小心翼翼拆開，拿起一個肉包便狼吞虎咽地吃起來，嘴巴塞得鼓鼓的，生怕這來之不易的食物下一秒就會消失。
「別急，慢點吃，別噎著。」陳峰輕聲提醒，目光緊緊留意著他的狀況，手中已悄然備好水壺。
可小乞丐實在太餓，根本顧不上細嚼慢咽，片刻間就吞掉三個包子。吃到第四個時，果然被噎得滿臉通紅，雙手緊緊抓著喉嚨，眉頭擰成一團，痛苦得說不出話。陳峰早有準備，立刻取出裝滿清水的水壺，擰開蓋子遞到他嘴邊：「來，喝口水順順。」
小乞丐迫不及待接過水壺，大口喝了好幾口，喉嚨里的哽咽感才總算緩解。他放下水壺，用髒兮兮的袖子擦了擦嘴角水漬與眼淚，抬起頭，帶著濃重鼻音道謝：「謝……謝謝大哥哥！」
陳峰看著他破舊漏風的衣服、沾滿泥污的臉蛋，以及那雙因飢餓而黯淡的眼睛，心中生出幾分憐憫。他想到自己初來封神世界，孤身一人、舉目無親，若是能有個熟悉本地情況的人在身邊，無論打探勢力分布、獲取修煉資源，還是規避潛在風險，都會方便不少。念頭一閃，一個大膽的想法在他心中成型。
「小兄弟，」陳峰特意蹲下身與他平視，語氣誠懇道，「我在這世上也孤身一人，要不你以後跟著我吧？我保你有飯吃、有衣穿，再也不用過這種顛沛流離的日子。」
小乞丐聞言先是一愣，渾濁的眼睛裡滿是難以置信。見陳峰氣質溫和，不似旁人那般嫌棄自己，他以為對方也是孤兒，心中瞬間生出同病相憐的感觸，正要點頭答應，卻忽然想起什麼，眼神猛地黯淡，怯生生開口：「哥哥，我……我額頭上有個奇怪的印記，鎮上人都叫我妖怪，躲著我、打我，你……你不怕嗎？」
「印記？」陳峰微微一怔，隨即笑了笑，不以為意道，「多半是胎記，有什麼好怕的。哥小時候胸口也長過一塊胎記，常被同伴嘲笑，這不也好好的。」
小乞丐卻輕輕搖頭，眼神帶著委屈與不安：「不是的哥，他們說……說這印記是妖怪的記號，和別人的胎記不一樣。」
陳峰心中好奇更甚，伸出手，指尖帶著溫和力道，輕輕拂去他額頭上的層層泥污。隨著泥垢被一點點擦掉，一道淺淺的豎形印記赫然顯現，線條規整，既像被墨筆描了一豎，又隱隱透著未睜開的眼睛的輪廓，帶著一股奇異感。
「這印記雖特別，卻絕非什麼妖怪記號。」陳峰收回手，語氣依舊溫和，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小兄弟，哥不怕這個，你就安心跟著我吧。」
聽到這話，小乞丐緊繃的身體瞬間放鬆，積壓的委屈與欣喜一同湧上心頭。他重重點頭，眼淚再也忍不住大滴滾落，卻咧開嘴露出帶淚痕的笑容：「我……我願意跟著哥哥！」
「好孩子。」陳峰心中暖意更甚，輕聲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小乞丐吸了吸鼻子，用髒兮兮的袖子擦了擦眼淚，恭敬回道：「哥，我叫楊戩。」
「楊戩？！」陳峰瞳孔驟然緊縮，整個人僵在原地，心中掀起驚濤駭浪。他猛地反應過來，這裡是灌江口，正是傳說中二郎神楊戩的故鄉！萬萬沒想到，眼前這落魄小乞丐，竟是未來那位神通廣大、額開天目的神仙人物！
他強壓下心中震驚，再次看向楊戩額間的豎形印記，越看越覺得與傳說中的「天目」極為相似，只是如今尚未覺醒，氣息微弱。「原來這就是天目雛形……」陳峰心中喃喃，看向楊戩的目光多了幾分複雜——有震驚，有欣喜，更有對未來的期許。
陳峰定了定神，壓下心中波瀾，露出溫和笑容，柔聲道：「楊戩，我叫陳峰，你以後就叫我峰哥。走，峰哥先帶你換身乾淨衣服，再找家客棧好好吃一頓，補補身子。」
說著，他伸手將楊戩扶起。楊戩身形踉蹌，雙腿因長時間蜷縮早已麻木，在陳峰攙扶下才勉強站穩。一旁的小白狗見小主人起身，立刻搖著尾巴湊上來，疲憊一掃而空，眼神也靈動許多，緊緊跟在兩人身後。一人一狗朝著街道深處走去，陽光灑在他們身上，為這顛沛的相遇添了幾分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