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血仇得報 師蹤杳然
他死死咬住嘴唇，鐵鏽味在口中蔓延，才勉強壓下立刻衝出去的衝動。
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思考對策。
「我的身體經過改造，力量、速度、反應都遠超普通人。
又經過一月的修煉，應該可以殺了他們。
但我毫無打鬥經驗，他們人多，又有刀，硬拼很可能吃虧。。。」
他的目光飛快掃過私塾的空地，看到了散落在地上的幾根木棍。
再看向學堂屋檐下掛著的幾串晾曬的干辣椒。
以及場地邊緣堆放的幾個空竹匡。
一個簡單的戰鬥計劃在他腦中迅速成型。
院內，半天也沒見墨先生有任何表示，只是平靜看著這伙土匪。
「嘿，老東西，敬酒不吃吃罰酒！」
獨眼龍失去了耐心，獰笑著揮刀向墨先生砍去！
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嗖---！」
一塊拳頭大的石頭，帶著凌厲的破空聲，從院外激射而出，精準無比地砸在獨眼龍持刀的手腕上！
「咔嚓！」
一聲脆響，是骨頭斷裂的聲音。
「啊！」
獨眼龍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斬馬刀「哐當」一聲落地。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
顧山野瘦小的身影緩緩從院外走入。
臉上沒有了往日的嬉笑，雙眼冰冷，寫滿殺意。
他死死盯著獨眼龍，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質問獨眼龍道：
「四年前，在這個村，那對姓顧的夫妻，是你殺的？」
獨眼狼捂著手腕，又驚又怒地看著，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半大小子，獨眼中凶光畢露：
「小雜種，是你爺爺我殺的！怎麼，你想給他們報仇？」
「是。」
顧山野嘴裡吐出一個重若千鈞的字。
「給我剁了他！」
獨眼狼狂怒地吼道。
身旁兩名山賊聽聞立刻揮著斬馬刀，一左一右向顧山野撲來。
若是以前的顧山野，恐怕早已嚇得腿軟。
但此刻，他體內靈力運轉，對方的動作在他眼中仿佛變慢了一些。
他看準時機，不退反進，猛地一個矮身前沖，險之又險地避過劈來的刀鋒！
同時左右手閃電般探出，精準地扣住了兩名山賊的手腕，控制著他們整條手臂，瞬間持刀分別向自己的脖子抹去！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村民們和剩下的山賊都看得目瞪口呆，這瘦弱少年，怎麼會有這般恐怖的身手和力氣？
獨眼龍瞳孔驟縮，心中升起一股寒意。
但他畢竟是刀頭舔血的悍匪，面對一個兇狠的半大孩子還不至於馬上逃命。
他厲喝道：「一起上！他就一個人！」
剩下的三名山賊，包括手腕骨折的獨眼龍，同時揮舞著刀沖向顧山野。
顧山野深吸一口氣，將奪來的鋼刀往地上一丟，反手撿起旁邊一根手臂粗的木棍。
刀，他不會使，反而是輕便的木棍經常玩，更合手。
他腳步一錯，身如游魚般在三人的圍攻中躲避。
他沒有章法，全憑遠超常人的反應和身體素質，以及那充滿仇恨的狠勁支撐著。
木棍在他手中如同毒蛇般很辣，專打關節、手腕、腳踝等脆弱之處。
每一次打擊，都伴隨著山賊的慘叫。
他利用竹筐製造障礙，抓起屋檐上的干辣椒，混著地上的塵土揚向一名山賊的眼睛。
那山賊當即扔掉刀，用手拼命的揉眼，嘴裡啊啊大叫。
顧山野看準時機，木棍精準地點在那名山賊的喉結上，那人眼珠凸出，捂著喉嚨咯咯倒地。
解決一個，再反手一棍掃中另一名山賊的膝蓋。
「咔嚓！」
山賊慘叫著跪倒在地。
顧山野立刻上去就是一腳，踢中面門，山賊頓時昏死過去。
轉眼間，場上站著的山賊，只剩下臉色慘白的獨眼龍。
顧山野丟下沾血的木棍，撿起一把斬馬刀，滿身殺氣，兇狠地向他走去。
「好漢。。。小英雄。。。饒命！饒命啊！」
獨眼龍徹底怕了，噗通一聲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
「當年。。。當年是有人出錢讓我們幹的！不關我的事啊！」
顧山野腳步一頓，眼中寒光更盛：
「誰？」
「是。。。是。。。」
獨眼龍眼神閃爍，似乎在猶豫。
就在這時，異變再生！
原本一直靜立觀戰的墨先生，不知何時，竟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獨眼龍身後。
他看著顧山野，眼中充滿了欣慰。
對著顧山野，微微點了點頭，嘴唇無聲地動了動，似要說些什麼，但最終沒有開口。
然後，在顧山野驚愕的目光中，墨先生的身體，竟然開始緩緩變得透明，如同青煙般開始消散！
而在消散的最後一瞬，他袖袍似乎無意地輕輕一拂。
那跪地求饒的獨眼龍，身體猛地一僵，獨眼中瞬間失去了所有神采，軟軟地倒了下去，氣息全無。
「先生！！！」
顧山野肝膽俱裂，猛地衝上前去，卻只抓到一片虛無。
墨先生的身影已徹底消失，仿佛從未存在過。
只有地上獨眼龍的屍體，證明著剛才發生的一切不是幻覺。
村民們都驚呆了，他們只看到墨先生突然出現在獨眼龍身後，然後仿佛化成了煙消失了。
而惡貫滿盈的獨眼龍也隨之斃命。
他們紛紛跪伏下來，口稱「神仙」，磕頭不止。
顧山野怔怔地站在原地，心中充滿了巨大的悲傷和茫然。
先生。。。死了？
為了幫我報仇？
不，不對，先生那最後的目光，那莫名其妙消失的方式。。。
難道，先生是修行者？
突然他識海一震，下意識地內視，赫然發現，那座神塔居然來到他的識海。
一動不動，只是縮小了無數倍。
但那混沌神塔給人的感覺仿佛多了一股靈性。
同時他便清晰的『感知』到。
只要自己不主動暴露，藏於他識海的神塔絕對不會被外人發現。
他看向地上幾個山賊的屍體，大仇雖報，但幕後指使之人卻成了謎。
望向遠方連綿的群山，心緒難平，究竟是誰要害自己的父母？
到底又為了什麼？
畢竟自己的父母只是地地道道的莊稼人，這太反常。
他默默走到父母被害的地方，重重磕了三個響頭。
「爹，娘，山野給你們報仇了！」
「先生，您的教授之恩，山野永生不忘！」
他沒有主動和旁邊的村民打招呼，那些村民也被他嚇的不輕，不敢上前。
他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向回家的路。
心中的仇恨之火在手刃仇敵後並未完全熄滅，因為更重要幕後黑手還未找到。
加上墨先生的離去，導致首次殺人後並未讓他感到任何害怕，反而使心變得更為冰冷堅硬。
快速回到家。
推開那扇熟悉的籬笆門，院子裡靜悄悄的，與他離開時並無兩樣。
忽然一股難以言喻的心悸感攫住了他。
「爺爺，我回來了。」
他連忙朝爺爺房裡喊了兩聲，聲音在空曠的院子裡顯得格外清晰，但沒有得到往日般的回應。
院子左側，低矮灶台上的藥罐里還散發出苦澀的藥味。
顧山野的心一點點沉下去，他快步走到爺爺房間門口，顫抖著手推開那虛掩的木門，進入房間。
屋內光線較暗，爺爺靜靜地躺在炕上，身上蓋著那床洗得發白的薄被，面容安詳得如同熟睡。
只是，胸口再也沒有了起伏的痕跡。
顧山野僵在門口，仿佛被一道驚雷劈中，大腦一片空白。
他踉蹌著撲到床邊，伸手去探爺爺的鼻息，觸手一片冰涼。
他又握住爺爺乾枯的手，那曾經無數次撫摸過他頭頂，帶給他溫暖的手，此刻早已僵硬、冰冷。
「爺爺---？」
他輕聲喚著，帶著一絲不肯相信的奢望。
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思考對策。
「我的身體經過改造，力量、速度、反應都遠超普通人。
又經過一月的修煉，應該可以殺了他們。
但我毫無打鬥經驗，他們人多，又有刀，硬拼很可能吃虧。。。」
他的目光飛快掃過私塾的空地，看到了散落在地上的幾根木棍。
再看向學堂屋檐下掛著的幾串晾曬的干辣椒。
以及場地邊緣堆放的幾個空竹匡。
一個簡單的戰鬥計劃在他腦中迅速成型。
院內，半天也沒見墨先生有任何表示，只是平靜看著這伙土匪。
「嘿，老東西，敬酒不吃吃罰酒！」
獨眼龍失去了耐心，獰笑著揮刀向墨先生砍去！
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嗖---！」
一塊拳頭大的石頭，帶著凌厲的破空聲，從院外激射而出，精準無比地砸在獨眼龍持刀的手腕上！
「咔嚓！」
一聲脆響，是骨頭斷裂的聲音。
「啊！」
獨眼龍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斬馬刀「哐當」一聲落地。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
顧山野瘦小的身影緩緩從院外走入。
臉上沒有了往日的嬉笑，雙眼冰冷，寫滿殺意。
他死死盯著獨眼龍，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質問獨眼龍道：
「四年前，在這個村，那對姓顧的夫妻，是你殺的？」
獨眼狼捂著手腕，又驚又怒地看著，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半大小子，獨眼中凶光畢露：
「小雜種，是你爺爺我殺的！怎麼，你想給他們報仇？」
「是。」
顧山野嘴裡吐出一個重若千鈞的字。
「給我剁了他！」
獨眼狼狂怒地吼道。
身旁兩名山賊聽聞立刻揮著斬馬刀，一左一右向顧山野撲來。
若是以前的顧山野，恐怕早已嚇得腿軟。
但此刻，他體內靈力運轉，對方的動作在他眼中仿佛變慢了一些。
他看準時機，不退反進，猛地一個矮身前沖，險之又險地避過劈來的刀鋒！
同時左右手閃電般探出，精準地扣住了兩名山賊的手腕，控制著他們整條手臂，瞬間持刀分別向自己的脖子抹去！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村民們和剩下的山賊都看得目瞪口呆，這瘦弱少年，怎麼會有這般恐怖的身手和力氣？
獨眼龍瞳孔驟縮，心中升起一股寒意。
但他畢竟是刀頭舔血的悍匪，面對一個兇狠的半大孩子還不至於馬上逃命。
他厲喝道：「一起上！他就一個人！」
剩下的三名山賊，包括手腕骨折的獨眼龍，同時揮舞著刀沖向顧山野。
顧山野深吸一口氣，將奪來的鋼刀往地上一丟，反手撿起旁邊一根手臂粗的木棍。
刀，他不會使，反而是輕便的木棍經常玩，更合手。
他腳步一錯，身如游魚般在三人的圍攻中躲避。
他沒有章法，全憑遠超常人的反應和身體素質，以及那充滿仇恨的狠勁支撐著。
木棍在他手中如同毒蛇般很辣，專打關節、手腕、腳踝等脆弱之處。
每一次打擊，都伴隨著山賊的慘叫。
他利用竹筐製造障礙，抓起屋檐上的干辣椒，混著地上的塵土揚向一名山賊的眼睛。
那山賊當即扔掉刀，用手拼命的揉眼，嘴裡啊啊大叫。
顧山野看準時機，木棍精準地點在那名山賊的喉結上，那人眼珠凸出，捂著喉嚨咯咯倒地。
解決一個，再反手一棍掃中另一名山賊的膝蓋。
「咔嚓！」
山賊慘叫著跪倒在地。
顧山野立刻上去就是一腳，踢中面門，山賊頓時昏死過去。
轉眼間，場上站著的山賊，只剩下臉色慘白的獨眼龍。
顧山野丟下沾血的木棍，撿起一把斬馬刀，滿身殺氣，兇狠地向他走去。
「好漢。。。小英雄。。。饒命！饒命啊！」
獨眼龍徹底怕了，噗通一聲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
「當年。。。當年是有人出錢讓我們幹的！不關我的事啊！」
顧山野腳步一頓，眼中寒光更盛：
「誰？」
「是。。。是。。。」
獨眼龍眼神閃爍，似乎在猶豫。
就在這時，異變再生！
原本一直靜立觀戰的墨先生，不知何時，竟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獨眼龍身後。
他看著顧山野，眼中充滿了欣慰。
對著顧山野，微微點了點頭，嘴唇無聲地動了動，似要說些什麼，但最終沒有開口。
然後，在顧山野驚愕的目光中，墨先生的身體，竟然開始緩緩變得透明，如同青煙般開始消散！
而在消散的最後一瞬，他袖袍似乎無意地輕輕一拂。
那跪地求饒的獨眼龍，身體猛地一僵，獨眼中瞬間失去了所有神采，軟軟地倒了下去，氣息全無。
「先生！！！」
顧山野肝膽俱裂，猛地衝上前去，卻只抓到一片虛無。
墨先生的身影已徹底消失，仿佛從未存在過。
只有地上獨眼龍的屍體，證明著剛才發生的一切不是幻覺。
村民們都驚呆了，他們只看到墨先生突然出現在獨眼龍身後，然後仿佛化成了煙消失了。
而惡貫滿盈的獨眼龍也隨之斃命。
他們紛紛跪伏下來，口稱「神仙」，磕頭不止。
顧山野怔怔地站在原地，心中充滿了巨大的悲傷和茫然。
先生。。。死了？
為了幫我報仇？
不，不對，先生那最後的目光，那莫名其妙消失的方式。。。
難道，先生是修行者？
突然他識海一震，下意識地內視，赫然發現，那座神塔居然來到他的識海。
一動不動，只是縮小了無數倍。
但那混沌神塔給人的感覺仿佛多了一股靈性。
同時他便清晰的『感知』到。
只要自己不主動暴露，藏於他識海的神塔絕對不會被外人發現。
他看向地上幾個山賊的屍體，大仇雖報，但幕後指使之人卻成了謎。
望向遠方連綿的群山，心緒難平，究竟是誰要害自己的父母？
到底又為了什麼？
畢竟自己的父母只是地地道道的莊稼人，這太反常。
他默默走到父母被害的地方，重重磕了三個響頭。
「爹，娘，山野給你們報仇了！」
「先生，您的教授之恩，山野永生不忘！」
他沒有主動和旁邊的村民打招呼，那些村民也被他嚇的不輕，不敢上前。
他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向回家的路。
心中的仇恨之火在手刃仇敵後並未完全熄滅，因為更重要幕後黑手還未找到。
加上墨先生的離去，導致首次殺人後並未讓他感到任何害怕，反而使心變得更為冰冷堅硬。
快速回到家。
推開那扇熟悉的籬笆門，院子裡靜悄悄的，與他離開時並無兩樣。
忽然一股難以言喻的心悸感攫住了他。
「爺爺，我回來了。」
他連忙朝爺爺房裡喊了兩聲，聲音在空曠的院子裡顯得格外清晰，但沒有得到往日般的回應。
院子左側，低矮灶台上的藥罐里還散發出苦澀的藥味。
顧山野的心一點點沉下去，他快步走到爺爺房間門口，顫抖著手推開那虛掩的木門，進入房間。
屋內光線較暗，爺爺靜靜地躺在炕上，身上蓋著那床洗得發白的薄被，面容安詳得如同熟睡。
只是，胸口再也沒有了起伏的痕跡。
顧山野僵在門口，仿佛被一道驚雷劈中，大腦一片空白。
他踉蹌著撲到床邊，伸手去探爺爺的鼻息，觸手一片冰涼。
他又握住爺爺乾枯的手，那曾經無數次撫摸過他頭頂，帶給他溫暖的手，此刻早已僵硬、冰冷。
「爺爺---？」
他輕聲喚著，帶著一絲不肯相信的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