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山野少年 逆天傳承
青牛村，藏於茫茫大山裡的一個不起眼的小村落。
村里總共幾十戶人家，都是靠天吃飯的莊稼人。
村東頭，幾間破舊的茅草屋前，一少年麻利地把一個黑黢黢藥罐沖洗乾淨，抬手用袖子擦了擦濺在額頭的水漬。
他約莫十四五歲，身形消瘦，身上穿著洗的發白的粗布衣裳，但一雙眼睛亮得驚人，透出一股子機靈和狡猾。
他叫顧山野，青牛村一個苦命的孩子。
「爺爺，我去上學啦！」
他朝屋裡喊了一聲，抓起桌上那個已經涼了的窩窩頭，一溜煙跑了出去。
那間最大的茅草屋裡，一位頭髮鬍子花白，滿臉皺紋的老人咳嗽著應了一聲。
轉頭望向孫子遠去的背影，渾濁的眼裡滿是慈愛和憂色。
山野的父母，在他十歲那年，一次山賊劫掠中，被殘忍殺害。
是他這個老頭子一把屎一把尿，把自己孫子拉扯到現在。
可如今他又中風一病不起，也不知道哪天就不在了，留下山野一個人可怎麼活啊！
四年前，有位老先生來到青牛村，自掏腰包為村里修建了座村塾。
而這位老先生則成了私塾的先生。
私塾是孩子們最怕又最嚮往的地方。
怕的是先生的嚴厲和手中那根冰冷的戒尺。
嚮往的是先生肚子裡仿佛永遠也講不完的故事，和做人做事的道理。
村里適齡的幾十個孩童集中在一起，由先生統一授課。
顧山野貓著腰，悄無聲息地溜到自己的位置，最後一排靠近門口的角落。
他幾乎每天都是最後一個到的，才選擇這個位置，為了避免打擾到其他人。
剛坐下，前排那個流著鼻涕的小夥伴二牛就轉過頭，憨憨地笑著，低聲說道：
「山野哥，昨天你教我那招『兒子爆爹菊』，我回去直接找我爹試了，然後被我爹追著打了好久，屁股都給我打爛了！」
說完又吃呀咧嘴地把屁股往板凳外挪了挪。
二牛是個六歲多的村娃子，傻裡傻氣的，顧山野經常喜歡逗他，來給自己悲劇的人生增添些許樂趣。
聽罷，顧山野「噗呲」一笑，盯著二牛，眼珠一轉，嘿嘿一笑。
壓低聲音回應道：
「笨！這招的精髓是，攻其不備！像你這樣明目張胆地使，你不挨打才怪！」
他嘴上說著，手指又飛快地在二牛腦袋上敲了一下。
講台上站著一位面容清癯，眼神深邃，穿著一身青色長衫的老先生，六十來歲，氣質與這偏僻山村格格不入。
他就是村塾唯一的老師，姓墨，村里人都叫他墨先生。
此刻，正講到《千字文》中的「天地玄黃，宇宙洪荒」。
「夫天地者，萬物之逆旅；光陰者，百代之過客。。。」
墨先生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特的韻味，仿佛能滌盪人心。
大多數孩子聽得昏昏欲睡。
唯有顧山野，眼睛越來越亮，他忽然舉手，大聲問道：
「先生！既然天地是個大旅店，那咱們是不是都是住店的客人？
那掌柜的是誰？
這店又有多大？
會不會。。。在咱們這間大旅店上面，還有更大的旅店？」
孩子們聽罷哄堂大笑，覺得顧山野又在胡說八道，異想天開。
墨先生卻沒有笑，他深深地看著顧山野，目光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讚許與期待。
他捋了捋自己長長的鬍鬚，緩緩道：
「山野此問，頗有深意。聖人云，『六合之外，聖人存而不論』。
然，天外是否有天，誰又敢斷言呢？」
他沒有直接回答，卻在顧山野心中種下了一顆思考探索的種子。
課後，墨先生將顧山野單獨留下。
「山野，你天性聰穎，悟性極高，遠超常人。
昨日我見你自行演算《九章算術》中的難題，思路新奇，令人側目。」
墨先生語氣平和，但眼神銳利：
「聰慧需用在正途，我觀你心性，堅韌有餘，卻失之跳脫，體內五行之氣斑駁雜亂，未來道途，無比艱險。」
顧山野收起嬉皮笑臉，恭敬的行禮：「先生教誨，小凡記住了。」
但他心裡卻暗自嘀咕：
五行之氣？那是什麼？是村頭老鐵匠打鐵的火氣，還是村後小溪里的水氣？
因要忙著回去給爺爺做飯，便把心中疑問存下，打算明日再請教先生。
他並不知道，這位墨先生乃是一位曾經強大至極的神帝。
探訪諸天萬界數億年，只為了尋找身具五行靈根、悟性超絕、心性堅韌的有緣之人。
顧山野，正是當前他看中之人。
那看似「斑駁雜亂」的五行靈根，實則是修煉所傳神決的唯一鑰匙。
超絕的悟性才有機會領悟高深玄妙的天地大道。
堅韌的心性是修煉神決必不可少的必要前提。
因修煉神決需要面臨多次九死一生的遭遇，心性稍有不堅，就會身死道消。
在之前數億年歲月中，墨先生遇到過很多天賦驚人之輩，傳以神決，都因心性不堅而失敗。
這些年，墨先生通過對顧山野的觀察。
發現在他父母離世後，與爺爺相依為命的日子中，漸漸磨練出了一副堅韌的心性和不屈韌勁。
這正是修煉神訣最寶貴的品質！
心性這東西，只有從生活中慢慢磨鍊，才能印在血肉里，刻在骨子裡。
同時這小傢伙，悟性也很驚人，看問題總能看到本質，找到最簡單的解決之法。
考察了這麼久，該讓他試試了，墨先生在這一刻終於做出了決定。
也不怪他如此小心謹慎，因為不成功便會讓顧山野丟掉性命。
加上顧山野爺爺的陽壽剛好快到了，時間剛剛好。
對於顧山野，墨先生心裡也沒太大底。
雖然這少年的經歷和自己年少時有些像，可他畢竟看過太多，想成功仿佛一切都只能看天意。
傍晚，顧山野回到家，給爺爺熬藥、做飯、吃飯、洗碗。。。等忙完之後便跑到村後的亂石崖上。
這裡是他的「秘密基地」，每當思念父母時，他都會來這裡。
看著遠處連綿的群山，想起離世的父母，想起臥病在床的爺爺，想起貧寒的家境，一股不甘與憤懣湧上心頭。
他對著空曠的山谷大聲喊道：
「老天爺，你何其殘忍，為什麼要奪走我的父母，為什麼啊！！！」
聲音在山谷間迴蕩。
仿佛是他的聲音引動了什麼，原本晴朗的天空驟然變色！
一道紫色的雷霆，毫無徵兆地撕裂雲層，帶著毀滅的氣息，徑直直朝他劈來！
顧山野根本來不及反應，只覺眉心一陣難以形容的劇痛，仿佛靈魂都被撕裂，瞬間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不知過了多久，他的意識漸漸甦醒，眼前是一片混沌，無邊的混沌。
我這是在哪裡？死了嗎？
顧山野的意識在虛無中，模模糊糊看到前方出現一座巨塔！
「混沌初開，萬法未全！道靈築塔，欲補輪迴，神塔認主，掌控生滅！」
古老蒼茫的聲音，直接在他靈魂深處炸響。
眼前之塔逐漸清晰。
遠望時，似一座支撐天地的脊樑，碾碎雲海，凝視著夜空，吞噬著周圍的光芒。
走近了，能清晰地感受到，它散發出的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塔基不知深入地底幾何，唯見其四周薄霧翻湧。
仰頭望去，只見六層塔檐層層堆疊，劃分出森嚴的界限，散發著萬古不朽的蒼茫氣息。
仔細看去，塔身並非渾然一體，自下而上，氣象迥異。
村里總共幾十戶人家，都是靠天吃飯的莊稼人。
村東頭，幾間破舊的茅草屋前，一少年麻利地把一個黑黢黢藥罐沖洗乾淨，抬手用袖子擦了擦濺在額頭的水漬。
他約莫十四五歲，身形消瘦，身上穿著洗的發白的粗布衣裳，但一雙眼睛亮得驚人，透出一股子機靈和狡猾。
他叫顧山野，青牛村一個苦命的孩子。
「爺爺，我去上學啦！」
他朝屋裡喊了一聲，抓起桌上那個已經涼了的窩窩頭，一溜煙跑了出去。
那間最大的茅草屋裡，一位頭髮鬍子花白，滿臉皺紋的老人咳嗽著應了一聲。
轉頭望向孫子遠去的背影，渾濁的眼裡滿是慈愛和憂色。
山野的父母，在他十歲那年，一次山賊劫掠中，被殘忍殺害。
是他這個老頭子一把屎一把尿，把自己孫子拉扯到現在。
可如今他又中風一病不起，也不知道哪天就不在了，留下山野一個人可怎麼活啊！
四年前，有位老先生來到青牛村，自掏腰包為村里修建了座村塾。
而這位老先生則成了私塾的先生。
私塾是孩子們最怕又最嚮往的地方。
怕的是先生的嚴厲和手中那根冰冷的戒尺。
嚮往的是先生肚子裡仿佛永遠也講不完的故事，和做人做事的道理。
村里適齡的幾十個孩童集中在一起，由先生統一授課。
顧山野貓著腰，悄無聲息地溜到自己的位置，最後一排靠近門口的角落。
他幾乎每天都是最後一個到的，才選擇這個位置，為了避免打擾到其他人。
剛坐下，前排那個流著鼻涕的小夥伴二牛就轉過頭，憨憨地笑著，低聲說道：
「山野哥，昨天你教我那招『兒子爆爹菊』，我回去直接找我爹試了，然後被我爹追著打了好久，屁股都給我打爛了！」
說完又吃呀咧嘴地把屁股往板凳外挪了挪。
二牛是個六歲多的村娃子，傻裡傻氣的，顧山野經常喜歡逗他，來給自己悲劇的人生增添些許樂趣。
聽罷，顧山野「噗呲」一笑，盯著二牛，眼珠一轉，嘿嘿一笑。
壓低聲音回應道：
「笨！這招的精髓是，攻其不備！像你這樣明目張胆地使，你不挨打才怪！」
他嘴上說著，手指又飛快地在二牛腦袋上敲了一下。
講台上站著一位面容清癯，眼神深邃，穿著一身青色長衫的老先生，六十來歲，氣質與這偏僻山村格格不入。
他就是村塾唯一的老師，姓墨，村里人都叫他墨先生。
此刻，正講到《千字文》中的「天地玄黃，宇宙洪荒」。
「夫天地者，萬物之逆旅；光陰者，百代之過客。。。」
墨先生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特的韻味，仿佛能滌盪人心。
大多數孩子聽得昏昏欲睡。
唯有顧山野，眼睛越來越亮，他忽然舉手，大聲問道：
「先生！既然天地是個大旅店，那咱們是不是都是住店的客人？
那掌柜的是誰？
這店又有多大？
會不會。。。在咱們這間大旅店上面，還有更大的旅店？」
孩子們聽罷哄堂大笑，覺得顧山野又在胡說八道，異想天開。
墨先生卻沒有笑，他深深地看著顧山野，目光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讚許與期待。
他捋了捋自己長長的鬍鬚，緩緩道：
「山野此問，頗有深意。聖人云，『六合之外，聖人存而不論』。
然，天外是否有天，誰又敢斷言呢？」
他沒有直接回答，卻在顧山野心中種下了一顆思考探索的種子。
課後，墨先生將顧山野單獨留下。
「山野，你天性聰穎，悟性極高，遠超常人。
昨日我見你自行演算《九章算術》中的難題，思路新奇，令人側目。」
墨先生語氣平和，但眼神銳利：
「聰慧需用在正途，我觀你心性，堅韌有餘，卻失之跳脫，體內五行之氣斑駁雜亂，未來道途，無比艱險。」
顧山野收起嬉皮笑臉，恭敬的行禮：「先生教誨，小凡記住了。」
但他心裡卻暗自嘀咕：
五行之氣？那是什麼？是村頭老鐵匠打鐵的火氣，還是村後小溪里的水氣？
因要忙著回去給爺爺做飯，便把心中疑問存下，打算明日再請教先生。
他並不知道，這位墨先生乃是一位曾經強大至極的神帝。
探訪諸天萬界數億年，只為了尋找身具五行靈根、悟性超絕、心性堅韌的有緣之人。
顧山野，正是當前他看中之人。
那看似「斑駁雜亂」的五行靈根，實則是修煉所傳神決的唯一鑰匙。
超絕的悟性才有機會領悟高深玄妙的天地大道。
堅韌的心性是修煉神決必不可少的必要前提。
因修煉神決需要面臨多次九死一生的遭遇，心性稍有不堅，就會身死道消。
在之前數億年歲月中，墨先生遇到過很多天賦驚人之輩，傳以神決，都因心性不堅而失敗。
這些年，墨先生通過對顧山野的觀察。
發現在他父母離世後，與爺爺相依為命的日子中，漸漸磨練出了一副堅韌的心性和不屈韌勁。
這正是修煉神訣最寶貴的品質！
心性這東西，只有從生活中慢慢磨鍊，才能印在血肉里，刻在骨子裡。
同時這小傢伙，悟性也很驚人，看問題總能看到本質，找到最簡單的解決之法。
考察了這麼久，該讓他試試了，墨先生在這一刻終於做出了決定。
也不怪他如此小心謹慎，因為不成功便會讓顧山野丟掉性命。
加上顧山野爺爺的陽壽剛好快到了，時間剛剛好。
對於顧山野，墨先生心裡也沒太大底。
雖然這少年的經歷和自己年少時有些像，可他畢竟看過太多，想成功仿佛一切都只能看天意。
傍晚，顧山野回到家，給爺爺熬藥、做飯、吃飯、洗碗。。。等忙完之後便跑到村後的亂石崖上。
這裡是他的「秘密基地」，每當思念父母時，他都會來這裡。
看著遠處連綿的群山，想起離世的父母，想起臥病在床的爺爺，想起貧寒的家境，一股不甘與憤懣湧上心頭。
他對著空曠的山谷大聲喊道：
「老天爺，你何其殘忍，為什麼要奪走我的父母，為什麼啊！！！」
聲音在山谷間迴蕩。
仿佛是他的聲音引動了什麼，原本晴朗的天空驟然變色！
一道紫色的雷霆，毫無徵兆地撕裂雲層，帶著毀滅的氣息，徑直直朝他劈來！
顧山野根本來不及反應，只覺眉心一陣難以形容的劇痛，仿佛靈魂都被撕裂，瞬間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不知過了多久，他的意識漸漸甦醒，眼前是一片混沌，無邊的混沌。
我這是在哪裡？死了嗎？
顧山野的意識在虛無中，模模糊糊看到前方出現一座巨塔！
「混沌初開，萬法未全！道靈築塔，欲補輪迴，神塔認主，掌控生滅！」
古老蒼茫的聲音，直接在他靈魂深處炸響。
眼前之塔逐漸清晰。
遠望時，似一座支撐天地的脊樑，碾碎雲海，凝視著夜空，吞噬著周圍的光芒。
走近了，能清晰地感受到，它散發出的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塔基不知深入地底幾何，唯見其四周薄霧翻湧。
仰頭望去，只見六層塔檐層層堆疊，劃分出森嚴的界限，散發著萬古不朽的蒼茫氣息。
仔細看去，塔身並非渾然一體，自下而上，氣象迥異。